是下意识地回忆起,被他抓着的这只手,刚才还停留在他老婆体内,呃,感觉确实不太舒服。
看着一脸愧疚,有着急切表白欲的小白脸,我在想,如果这种垃圾也能让他当上副县长的话,那可真算老天不长眼了,日!
当然,这样的话我可不会提。我只是反问了两句,“吴江同志。”我说,“说说看,你什么地方对不起我?你有什么不好意思?”
小白脸语塞。我把手抽了回来。
还是有恶心感——对这个人恶心,对他老婆恶心,也对自己感到恶心。
回到房间以后,我洗了很久的手。然后,带着一点神经质的紧张,我让卞秘书进来,检查一遍这间豪华睡房里的各种摆设,直到肯定不会有什么摄像头录音机窃听器一类玩意的存在,才出了一口气。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敏感了一点,但是,人的感觉有时候就是这样,莫名其妙。
第二部 第一卷 12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二)
坐在沙发上,我想了好一会,然后让卞秘书拨通王玉兵的手机,我问他对今晚发生的事情有什么想法。
县长大人对我这个电话颇感意外,应该没有想过市委书记会主动联系自己,他思索了片刻之后才说,“我没有想法,反应情况前考虑过这样的结果,我有准备。”他说,“目前的形势,是确保两会顺利召开,这个工作是重中之重——市委和沈书记的态度,之前我就清楚,没有什么不理解的。”
我笑起来,“那你王县长还来跟我扯这些蛋,不是明摆着自讨没趣吗?脑子不好使?”我说,“你要反应的那些,我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饭得一口口来吃,任何事情的解决都不可能一僦而就,都得有个过程,你自己不是也说过,时间没到吗?”
“我算什么?我有本事解决什么问题?”县长大人完全没有被说服,反倒顶起牛来了,“我只能等,只能发发牢骚,但是沈书记你不一样,你是市委书记,是高层下来的领导,绝对有这个能力。”他的声音极度郁闷,“再说我也关注过你的经历,知道你的很多事情,上午听你在机关会议上作的那个报告,我觉得这一次会有所不同。但是——”他说,“我承认自己理解错误。”
他这说法,搞得我也郁闷起来。“你这位同志,到底什么意思?”我有点恼火,“都跟你解释过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是谈什么解决问题的时候,市委也有难处——”
“是的我知道。”王县长还是不肯妥协,“这样的说法我听过很多遍,不仅仅是你沈书记在说,每一任领导都这样。”他说,“其实情况你们都有掌握,但是谁都不愿意在自己手上揭盖子,都害怕得罪人,害怕政治风险。”他说,“谁没有难处?谁没有原因?谁没有这样那样的理由?说到底,都是本着自身利益考虑问题,不愿意承担责任。”
“王玉兵,你太偏激了!”我终于无法忍受这位大炮的不依不饶,“理性头脑呢?政治智慧呢?你有没有?”我喝斥他,“时间时间,过渡过渡——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你这县长怎么当来的?”
应该说,县长大人对我还算客气,没有象对他的对手那样激烈声讨,他只是在无可奈何地叹气,让我的背后也跟着生出凉意来。“对不起,沈书记,我也知道,说这些会让你不愉快。”他说,“因为从政治角度理性立场看,你知道自己没有做错,我确实偏激。”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子,不管发生过什么事情,让时间一过渡,全烟消云散了。那些人一个个越走越高,越坐越稳——这样的例子,我看过太多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没什么起伏,“就拿朱高志跟吴江这种情况来说吧,你现在不动他,难道等到他们当上了市长县长,反而会回过头来追究?那个时候,你就能保证没有难处了?——我想到那时候,影响面,舆论风险,政治成本,会比现在还要高!所以,依然会继续,一切照旧,什么都不会变。”
我觉得没有办法跟他继续沟通下去,我决定结束这个电话。
“王玉兵,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冷冷地说,“睁大你的眼睛,在那里看着吧。”
“我认为你有必须修正自己的性格脾气,还有处世态度。”最后,我警告他说,“否则谁都无法保证,那个时候你还能够睁开眼睛,看到你希望的结果。”
我把电话挂了,扔到沙发上。有点生气,说真的。
王玉兵的态度是不什么样,但是他在说实话,也有他的道理。我倒不是觉得受到什么忤逆而动气,还没自大到那程度。
就是感觉到闷,有种无人言说的苦恼。
今晚王玉兵提到的具体问题,我没当一回事,也不认为自己有义务操心——政治场上这样的东西太多了,根本不值一提。我要是把自己当成八府巡按,吃饱了饭就四处观风按察,什么都跑去管上一管,那就真他妈太可笑了。
只是通过这个问题观察到的几个人,让我有了点小想法。嗯,大炮同志没有说错,我的体会也是这样,确实是一帮垃圾。我当然也不打算代表月亮去惩罚谁,只能说在自己控制的范围以内,他们没有机会,我会作出安排——但是这个事情真的是只能做不能说,搞得我很郁闷。
………………………………
人散后,一轮新月如钩,我在默默享受,一个人享受孤独。我觉得自己非常可耻。
是的,可耻。回想一下今晚事情的由来以及全过程,我在反思自己的行为。
必须反思——我,为什么会把手伸进那个女人的裙子下面?这个动作,我想有必要分析清楚,否则的话,真的不能保证明天晚上,不会发生同样的状况。
原因很清楚:欲望驱使,原始冲动,这一点毫无疑问。
我了解自己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圣人君子道德家,在食色性这些类型的诱惑面前,其实非常凡俗——美酒佳肴,美女佳丽,都是我喜欢的。如果说以前有过强大的坚持,那也是出于克制收敛,绝非自觉自愿,我的精神境界,也远没有达到柳下惠先生千古绝唱的那种高度。
欲望其实是一种具体有形的物质,很容易勾引人——口腹之欲倒还可以忍受,吃的喝的那些不算什么,不饿着就行。真正让我觉得自己很危 3ǔωω.cōm险的是对女人肉体的渴望,呃,或者可以换句话说,性欲,就是这个。
毋庸讳言,作为一个大龄青年,未婚男子,有性欲是正常现象,也很合理。这种来自<炫>-<书>-<网>生理以及心理上的需求谁都难以避免。我想如果没有这种需求,那就是不正常不合理的,那会是太监,是人妖,或者说是玻璃——而我不是。
事实上,在这个方面已经忍了很久,好象都有好几年了,我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已经成长为天使,超凡入了圣。但是自从下到长川以后,我才发现男人本色没有变,骨子里我还就是一凡人。
软红十丈,弱水三千,可真不是开玩笑的,从客观而言,今晚这种高强度诱惑的出现绝非第1次。上回在我办公室里,蓝萱惹火出击,就差点被一枪爆头,要了我的老命。说句内心话,那次真是克制到差点爆炸,如果不是考虑动一动要承受太多后果,我想自己的清白可能已经遭到玷污(呃,清白,这个问题……也有点汗)。
早两天还有个事,长川电视台政法频道搞专题,又是保护女性权益的(为什么说又?为什么又说性?寒!),一位漂亮的女主播差点让我出糗,她谈到针对女性的软犯罪话题,让我给个看法,我问她什么叫软犯罪,她说比如性骚扰,我说那是不对的是不好的是不道德的,她说能不能谈得具体点,我就说现在女人们的裙子是短了点,男人情不自禁地骚扰一下可以理解,但是不宜提倡……结果女主播脸红红地不说话了,我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因为当时心不在焉地在想,这个政法频道,应该是很严肃的一栏目啊,弄这么一性感尤物坐到镜头前,很容易让人产生骚扰感,这是不是诱人软犯罪呢?裙子还这么短……
想什么倒也无所谓,不管软硬,意淫都不算犯罪,但是——满嘴跑火车的时候,我还下意识地在观察……结果那一期节目,只从电视里看到美女主播说市委书记很重视很关注,没有我的谈话,也没有我的镜头……
至于今天晚上的行为,我承认自己是有着思想积累的,充分地考虑过后果——那就是没有后果。我的结论是:男人们面对诱惑,仅凭自觉是不够的,在缺乏有效监督和制约的前提下,我把手伸了进去,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电话,我想进去的就不仅仅是手……
我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欲望渐渐苏醒,防御层全面弱化,在千姿百态的诱惑与挑逗轰击下,全金属外壳已经岌岌可危,随时都有瓦解可能。实在有点恼火,我为自己纯洁的身心感到无比担忧。
而且再行反思一下,纯洁这个词条,我曾经拥有过吗?
也许吧——我已经记不清了。
第二部 第一卷 13 爱情战争与性惩罚
苏静美,我在想她了。
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倒霉,千山万水一路行来,再大的风浪也渡过了,居然会陷入到现在这个古怪局面,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
说莫名其妙也不对,事实上苏静美心里在想什么,我非常清楚,她是在要挟我——以我们的未来作注。
经过那些风风雨雨,她累了倦了,全身心地放弃了,她想彻底退出,而且是带着我退出,这就是我们目前针锋相对的矛盾所在。
几年来,迈过了很多坎,包括那些风雨,那些冰雪,生与死,血与火,我都跨了过来。不可否认,我肯定有所变化,我觉得自己理应强大了许多——但是苏静美不愿意接受这些,她宁可留在想象里,活在回忆中,她对我的理解仍然停留在几年前,希望我从来没有改变过,从客观上来说,这已经不可能了。甚至我感觉她依然期望控制我们的未来,主宰我们的情感,这一点,更加无法接受。
我的努力方向,一直是希望站在爱情的最巅峰,用自己的力量来守护她,守护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不愿意回到从前那种生活,任人鱼肉,无力还手。而且从现在的角度看,苏静美对我的爱情,更象是在施舍,她会认为自己的爱情方式很伟大很高妙,完全罔顾我的想法,我不要这样。
所以,矛盾了。
其实上述那些,就算是矛盾对立,就算是原则之争,就算是彼此不能退让逃避的底线争夺,一定要吵出个水落石出云开月朗来,那都不是什么大事——自古以来爱情就是战争,打打闹闹不稀奇,两口子还有床头掐架的时候呢。以苏静美这种档次的绝版美眉,吵架吵得性格十足我可以理解,冷战热点,群殴单挑我们一起玩,就算是跑到常委会上跟我对干,我都可以陪你到底。但是我以为,爱情男女的战争,应该要懂得收放——该打就打,该合就合,战争归战争,该干的事还是不能耽搁,要有分寸感,战争进程中,尤其不能忽视对方的生理需要。
我的说法很实在,绝对不流氓,生活就是这样。还是拿两口子打架作比方,床头打床尾合,早上打晚上合,或者一边打一边合,打打合合的必须控制节奏,利用对手的性需求作要挟,应该属于犯规行为,成软暴力了——不是我胡说的,这个行为家庭学上有说法,叫做性惩罚。
性惩罚这玩意,偶尔为之倒也没啥,作为一种有危 3ǔωω.cōm险的擦边手段,使用适度得宜,可以收到调节心理、增进情趣之效,但是有难度,没把握的话不可轻易使用,尤其不能持续太久,否则就有可能带来后果——轻则打击感情影响和睦;重则派生出墙行为,对手寻求外援;再严重的话,对手不堪惩罚,自动出局,家庭就崩溃了。
为这个名词解释这么多,是因为我感到自己受到了严重惩罚——苏静美完全无视我的需求,在战术上把一场内容常规的争斗上升到很高的高度。我认为这是全方位的高烈度战争,有点超限战的意思——惩罚来得太深刻了。
可是这个事情,倒是真不方便明着跟她说——何况这么多天来,她也没给过我什么表白的机会。可能苏静美认为战争就要有战争的气势吧,可不能跟对手擅自接触,否则会影响战斗情绪(这个倒可以想象,按我的思路,就跟她天天泡在一块,仗也不用打了。估计她在这个事情上对自己没什么把握,所以不敢让我靠得太近,嘿嘿)。大家就非得呆在各自的战壕里,彼此隔得严严实实地,开火射击时才能露出头来瞄个准什么的。
都什么年代了,这仗也打得太他妈古典了吧?践踏人性啊!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客观情形就是这样:苏静美把我单独隔离开来,她说让我好好地思考思考。实在很难忍受,她也不想一想,我都单独思考过好几年了。何况现在,我呆在什么地方?四下花开遍野到处诱惑丛生,就算我是唐三藏,人家好歹还有个齐天大圣守护贞洁,我身边都有谁?都是蜘蛛怪白兔精,都是想把我整上床去的色狼淫魔。除了念念般若波罗密之外,我还真拿不出什么象样一点的抵御方法——阿弥陀佛,千万不要再遇上个千娇百媚柔情似水的女儿国主,否则能不能把持自己,那就全靠我佛慈悲了。
说真的,这两天一直在想,苏静美这么聪明一美眉,素来达人知意,怎么在这个问题上就如此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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