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统治阶级利益的。
子路曰:“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
子路问孔子:“卫君等待老师您去治理国政,您将先做什么呢?”孔子说:“那一定是先正名分啊!”“正名”是孔子“仁政”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正名的具体内容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只有“名正”才可以做到“言顺”,接下来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与“三纲”有本质的区别,“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强调各自要带头做好自己的事情,君必须像个君王,臣要像个臣子,父要像个父亲,儿要像个儿子,这里任何一对关系没有上下之分,是完全平等的,因此也就没有专制的成分。例如,当君像个君王,他时刻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他就不可能高高在上去压迫人民。其他关系也是如此。而作为维护统治阶级秩序的“三纲”却是从上而下去制定维护秩序的政策,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这从一开始就违背了平等的原则,当然也不可能再有民主政治了。
孔子强调正名,每一个人都做好自己的事情,而作为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他所做的事情就更多,它始终是把人民的利益摆在第一位的,他始终是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的。这样的人自然会被人民群众推上国家领袖的位置,被孔子极为称道的尧舜禹三代政治就是如此。因此,孔孟原始儒学是带有浓重的民主色彩的。
曾国藩处于日益没落的清朝末期,官场腐败,外侮内乱,在这样的形势下,他没有能力去实现孔子所说的民主政治,但他在自己的范围内实现了民主管理和任人唯贤。
曾国藩是一个文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当湘军统帅,只因他德高望重,在大众的推举下他才走上统帅的岗位。因此,曾国藩作为一个统帅,他不专权,不迷恋个人权力,他喜欢把自己的权力分配给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这样不仅奖励提拔了优秀人才,而且使他们成为统帅的重要臂膀。这些臂膀就是曾国藩所说的替手,他们既包括副手也包括接班人,他认为这是办大事第一等要紧事。
他曾经写信致九弟强调“办大事者以多多选替手为第一义”,信中说:“总须另有二堪为统带者,每人统五六千,弟自统七八千,然后可分可合。杏市而外,尚有何人可以分统?亦须早早提拨。办大事者以多多选替手为第一义,满意之选不可得,姑节取其次,以待徐徐教育可也。”
曾国藩自己就在这方面做得很好,无论是陆军方面,还是水军方面他都选择了很称职的将领。比如说陆军,他任用罗泽南、塔齐布、胡林翼、鲍超、李续宾、曾国荃;水师方面,他提拔杨载福和彭玉麟这两位水师统领。他们都部分代替了他,在接班人上,他也做得比别人好,曾国藩最大的成果就是栽培了他的接班人李鸿章。
然后是倡导原始儒学的科学精神,发起洋务运动学习西方科学技术。
自古以来,人们比较重视官方儒学“学而优则仕”的思想,把读书当官作为自己的追求目标,轻视学习科学技术知识。实际上这是违背了原始儒学的科学精神的,也没有真正懂“学而优则仕”的意义。还有后人把樊迟问种田,孔子批评他为小人的话也误解了。
原汁原味的孔子思想是有科学精神的。孔子说:“君子不器。”这句话朱熹解释错了,受朱熹注解的影响,后世很多人把“君子不器”理解为君子不要去学习具体的科学知识,他不需要去学一种什么手艺为社会服务。
实际上孔子的真意是:“君子博学多识,他不只是一样东西,只有一种用途。”孔子的思想是有入世精神的。虽然君子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掌握世间所有知识,但是他应该努力去学习世间一切知识为人类造福。按照佛教来说,既学会世间的一切知识,还要学会出世的知识。世间的知识就是“五明”,“五明”即语文学的声明、工艺学的工巧明、医药学的医方明、论理学的因明、宗教学的内明。
孔子自己就是多才多艺的,他从小就掌握了很多专业知识。《论语·子罕》太宰问子贡说:“孔夫子是圣人吗?为什么还会这样多才多艺呢?”子贡说:“这本是上天让他成为圣人,而且使他多才多艺。”孔子听到后说:“太宰怎么会了解我呢?我因为少年时代地位低贱,所以会做许多粗俗的事。君子会做这些粗俗的事是多余的吗?不多余啊!”子牢说:“孔子说过,‘我不能被国家任用,因此以技艺著称于世’。”
其实这段话翻译也多有误解(包括朱熹)。李曜觉得,在当时统治者的眼里,圣人不是普通的一个有技艺的人,更不能做粗俗的事。所以太宰是以圣作为疑问提问来的,意思孔子真的是圣人吗?如果真的是圣人,为什么还搞那些雕虫小技和粗俗的事呢?孔子对太宰的不理解表示遗憾,统治者总是站在自己高贵的位子上自以为是,而不知圣人把自己并非看得很高,为了众生的利益可以舍弃自己的一切,所以圣人并非不能多才多艺,并非不能做粗俗的事。当然,孔子是有实现天下大治的志向的,但是天下无道,他无法去实现自己的志向,所以自己在政治上没有什么建树,在技艺上却出名了。
李曜综合一下原始儒学的科学精神,那就是仁义道德是每一个人的思想追求,而并非妨碍每一个人学一门专业技能去为国家和社会服务。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不能养活自己,怎么还可能去追求利益他人的仁义道德呢?学了专业知识,不断提高自己,才能在为人民服务的岗位上不断提高自己的道德境界。这是针对一般人来说的,对于上智之人把道德追求摆在第一位,他只追求出世之道,那就另当别论了。
曾国藩深刻领会了原始儒学的科学精神,他发起洋务运动,让中国人学习西方科学技术。在曾国藩之前,曾国藩的湖南老乡魏源已经提出“师夷之长技以制夷”,曾国藩在魏源“师夷制夷”、“以夷制夷”、“自强”“救时”思想基础上,他又进一步提出了“师夷智以造炮制船”、“师夷智以制夷”等主张。魏源因为时代的局限没能付诸实践,曾国藩则是学习西方先进的科学技术,并付之实践的第一人。曾国藩派人留学,翻译西方科学书籍,由此开启了中国近代化改革开放的先河,使中国产生了近代资本主义最初的工业生产。
曾国藩还在同太平天国作战初期针对太平军使用洋枪洋炮,也购置了不少西洋枪炮火器与之相战,以后更是致力于国富民强、力主学习西方科技工业的实践,开始了“使彼之长,我皆有之”的洋务起步。在曾国藩推动下,清廷在1860年正式设立管理“洋务”的“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也就是中国近代第一个外交部,以此为起点,中国的洋务运动正式起动。
曾国藩创建了引进和学习西洋军工技术的安庆内军械所,把当时全国最优秀的精于西学的知识分子和工程技术人员,汇集于安庆的这个兵工厂内。他效仿西方技术制造出了中国第一台蒸汽机和第一艘以蒸汽机为动力并以“黄鹄”为命名的木壳轮船,从而使安庆内军械所不仅成为中国第一个近代化军工企业,而且又成为中国近代第一个军事技术与科学技术研究基地,自此中国迈出了工业革命的第一步。
接着,曾国藩派容闳去国外采购了一百多种机器,这是中国有史以来第一次大规模引进西方的机器设备。然后又主持建立了当时中国规模最大的官办企业江南机器制造总局,制造出了中国近代史上第一艘大型兵舰“恬吉”号,并采纳容闳建议,创办了不是培养“官才”,而是造就科技人才的中国近代史上第一所技工学校。此后依靠从国外引进的和自己培养的工程科技人才,相继制造出“威靖”、“操江”、“测海”等处于当时世界先进水平的大型兵舰。同时他又上奏要求开采煤铁各矿,试办招募轮船,用于加强整个国家新兴的工业基础,并提出建立外海、内海、里河三支水师的近代化海军。于是,持续达三十多年的中国第一次改革开放的近代化洋务运动,就大张旗鼓地开展起来。
虽然曾国藩去世后,因为当政者坚持投降妥协的对外政策,使曾国藩洋务运动的成果毁于一旦,但是曾国藩点起的改革开放之火并没有熄灭,在他的后人努力下,形成了“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新儒家体系,自然科学从此不再排斥于儒学之外。正是有了曾国藩这一大胆而艰难的起步,发扬了原始儒学的科学精神,向西方学习先进科学技术,才有了后来的康有为、梁启超发起的旨在学习西方政治制度的“戊戌变法”,也才有了孙中山以革命手段推翻腐朽的清政府,致力实现资本主义民主政治和发展资本主义经济的伟大社会变革。
接下来,是以忠诚为天下倡,以爱国主义精神贯穿“经世致用”的始终。
传统儒学的忠诚表现在中华民族具有强烈的爱国主义传统,多少国家的忠臣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奉献了自己的一生乃至宝贵的生命,因此,曾国藩继承传统儒学的爱国主义精神,以忠诚为天下倡,以爱国主义精神贯穿“经世致用”的始终。他说:
君子之道,莫大乎以忠诚为天下倡。世之乱也,上下纵于亡等之欲,奸伪相吞,变诈相角,自图其安而予人以至危,畏难避害,曾不肯捐丝粟之力以拯天下。得忠诚者,起而矫之,克己而爱人,去伪而崇拙。躬履诸艰,而不责人以同患;浩然捐生,如远游之还乡,而无所顾悸。由是众人效其所为,亦皆以苟活为羞,以避事为耻。呜呼!吾乡数君子所以鼓舞群伦,历九载而戡大乱,非拙且诚者之效欤!”
曾国藩所爱的国不仅仅是满族所统治的清朝,而是有着悠久历史和文化的中华民族。曾国藩以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呼吁仁人志士“忠君勤王”,使他成为中国文化的组织者和保卫者,使中华民族的精神与血脉赖以延续。曾国藩与太平天国作战是保卫文化之战,与其说曾国藩的湘军是“忠君勤王”之师,不如说是捍卫文化之师。这种以捍卫民族文化为号令的战争,从一开始就得到了广大人民的认同。因为太平天国所到之处不仅烧杀抢掠,奸淫妇女,而且见庙就烧,儒佛道等一切神像全部扫荡而空,即使在中国人心中具有崇高地位岳飞、关帝、文昌等神像也一个不留。而以洪秀全为首的“拜上帝教”虽然来自西方基督教,但它也是基督教的变种,很多学者把它定位为邪教是有道理的。即使它是正宗的基督教也不可能取代中国文化,民族文化是一个民族的根,想用上帝神权政治取代中华文化的人注定是要失败的。
从爱国主义的精神出发,曾国藩反对洋人侵犯中国,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整体利益,即使得罪朝廷他也在所不惜。比如,对于清廷准备引进外国军队来镇压太平天国(“借夷兵助剿”)的政策,他反复上奏表示反对。他认为:“借助外国,自古为患”,“外夷之助中国,成功之后,每多意外要求”;“一二不逞之徒,自申其媚夷之术,必欲煽动西国大队东来。”也就是他主张中国内部的事由中国人自己办,不要把外国人引进来,插手干涉中国内政而进行敲诈勒索。这桩借夷兵助剿之事,由于曾国藩的坚决反对,最终迫使咸丰帝未能实行,从而捍卫了国家的主权。
再如,他坚决反对把中国舰队的指挥权交给外国“夷人”,以免中国海军受外“夷”所制带来麻烦。为此他上书总理衙门说:“洋人本有欺凌之心,而授之以可凌之势;华人本有畏怯之素,而又逼处可怯之地”,其祸患无穷。在他的坚持下,迫使清政府解散了由英国皇家海军上校阿思本为司令的中国舰队,将已经从英国买来的8艘军舰以及包括阿思本在内的600名英国官兵水手全部退回,追回预付船款等,并按照曾国藩的意见,责令英国人“不准再干预中国事务”,从而又一次捍卫了中国的尊严和主权。
另外是以“诚”治军,用曾氏“经济学”取代旧理学成为湘军的思想体系。
由于朱熹的理学重在理论的构建,忽视人的道德实践,所以它所强调的“诚”往往成为空谈,正如曾国藩所说“奸伪相吞,变诈相角”,理学家的“诚”变得越来越虚伪。曾国藩提出“经济之学”后,使“诚”变成实践,这种以“诚”为核心的新“经济学”又被曾国藩后来引用到军队中来,成为湘军的核心思想,并以此为基础构建了曾氏军事思想体系。
曾国藩在组建湘军时,自始至终强调以“诚”待人,以“诚”召人,以“诚”育人。他初募湘军时,“山野材智之士感其诚,莫不往见,人人皆以曾公可与言事。”曾国藩以己之诚感召那些诚朴的山野材智之士而归附他,让他的军队自始至终养成一种“诚朴”的作风。曾国藩之时,当时国家的正规军——绿营,“巧滑偷懒,积习已深”,无战事时为应付检查则务求美观,而有战事时则临阵退缩。要彻底改变这种军队作风,曾国藩认为认为必须“多用朴实少心窍之人,则风气易于纯正”,又说“观人之道,以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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