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水，正在衡量着要不要说出‘真相’时耳边猛然响起那熟悉的声音：“还我命來……还我公道……”当场就吓得脸色大变、屁滚尿流，坐在地上不停的重复：“我不是有心，我不是有心的……你要公道，好好，我立刻就还你公道……”

说到最后，包天黑抬起头神色坚定地看着沈万山、柳永昌，说道：“沒错，我是杀了人，今早上我和白天吃听了赵书记的吩咐，到广增市抓了一个叫林明轩的乡镇干部，之后带回來省纪委审问……”

就在包天黑话音刚落，赵孟常先发制人，大声道：“包天黑，我说了多少次审问时要文明要文明，怎么说了那么多次你还这么粗暴，你眼里到底还有沒有领导，你骨子里究竟藏着人姓还是兽姓。”

“赵孟常，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晚了一点。”柳永昌冷哼一声，“如今包天黑同志已经把整件事说了，难道你还想抵赖，现在沈书记就在这里，还请你解释一下，因为我很想知道什么时候省纪委竟然连乡镇干部也要艹心了，这样一來难道乡镇、市里的纪检委部门是摆设不行。”

赵孟常一听眉头便是一皱，有些激动到道：“柳书记，我可沒有说把乡镇、市里的纪检委部门当摆设，林明轩这事是例外，你可不要因为这样而上纲上线，另外，抓捕林明轩一事我是按照正常程序來的，虽说林明轩是乡镇干部，但既然有人将他的违法违纪材料送到省纪委，难道这样省纪委还不处理，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被人说省纪委不作为。”

“好一个按照正常的程序啊。”柳永昌感叹一声，笑道，“请问你是怎么按照正常的程序來的，请问现在你有什么证据说林明轩违法违纪呢，请问那些送到省纪委來的材料有沒有审核过呢，请问那些材料是什么时候送到省纪委來的。”

赵孟常听后忽然大笑起來，眼神怪异地看着柳永昌：“柳书记，你这么在意这人，莫非他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果是这样，呵呵，那还真对不起了柳书记，省纪委办案一向公正无私、铁手无情，断然不会因为某些人的关系而网开一面，对了，关于林明轩的事属于机密，沒有宋书记的吩咐，我可不敢随便向外人透露案情。”

此话一出，饶是修养功夫一流的沈万山听了也有微微不悦，堂堂省委书记居然被说成外人，这还是党的天下吗，这省纪委到底是谁的省纪委。

“别别别……别过來，我求求你别过來……”

“嘿嘿，不过來怎么抱你呢，你刚才不是说要我抱你吗，现在我來了……”

“谁…谁拿了我的鞋子，我求求你还给我……”

“我的天啊，你别这样玩我了，一时來电一时沒电，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疯的……”

正要喝斥一声的沈万山忽然听到这话，眉头不由皱了皱，这时万能在他耳边嘀咕一声，便道：“学义，你给电话宋国强，如果五分钟见不到他的人，那以后就去中央解释吧。”说着目光看向包天黑，一脸阴沉道：“这位同志，麻烦你带带路。”

“啧啧，沒想到省纪委也有这么热闹的一天，希望能够一直保持。”听着耳边稀奇古怪的声音，柳永昌看了一眼赵孟常笑着道，第一次说话不是吃了火药。

赵孟常看着这幕眉头大皱，脸色阴沉如墨，目光死死地盯着万能这陌生的男人，随即跟上他们的脚步，不跟着他不放心，再出现一次想包天黑这样不受控制的情况，那是就算他的靠山再强大估计也保不了他。

在一个角落有个人一直注视着包天黑，眼神复杂，脸如白灰，低声道：“兄弟，希望你别有事，就算有事也一个人有事好了，别把我也扯进去了。”

包天黑走在前面转了几个弯，很快到了小黑屋前，只是不管怎样他就是不敢迈进小黑屋一步，对此赵孟常心里很愤怒，自动请缨上前开门，不想门开了却怎么也推不开，柳永昌见此不由讥讽道：“赵孟常你这是沒吃饭的节奏吗，还是说省纪委真的闹鬼。”

赵孟常听了一怒，后退几步，然后小跑一下便撞了上去，不想那扇门巍然不动，对此，沈万山、万能、柳永昌三人均皱了皱眉，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包天黑则是不停地叫“有鬼有鬼”，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那黑黑的脸居然变白了……

不信邪的赵孟常连撞几下，一次比一次大力，哪怕他的肩膀撞得隐隐作痛那门依然巍然不动，呼吸几下的赵孟常平复一下心情，随即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气，然后双脚起步，用尽全身力气一撞……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门不但开了，连同门框也飞了起來，而赵孟常则很狼狈的倒在门上面，挣扎几番才站起來，脸皮、手脚都有血流出的他看着倒有狰狞的。

“林明轩……林明轩……”众人都选择无视赵孟常，万能更是一个箭步走到躺在地上的林明轩面前，一边叫喊一边拍打林明轩脸，“林明轩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死了。”

“我草，你这个万年老处男故意的是不是，用得着这么大力吗。”

正打得起劲的万能脑海里忽然响起这声音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回应道：“你这小子果然沒死，这下我就放心了，只是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到时你怎么收拾残局。”

“闹得大。”林明轩并沒有留意到万能说话时是沒开口的，冷冷道，“我无端端被人抓到这里來，还遭到严刑逼供，这账怎么算，我刚为你破了一案子，就算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只是换來什么，省纪委听起來是挺牛逼的，对部分官员也有很大的杀伤力，但既然抓了我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要不然这事沒完。”

听后，万能一下子无言以对，苦涩道：“林明轩，你到底想要什么结果才肯收手，再这样闹下去对你并沒有任何好处，相反会给人留下气量小的坏印象。”

“管它呢，难道说别人得罪了你后你心里不想着报仇反而想别人会怎么看你，抱歉，哥沒那么伟大的情艹，所以你千万别得罪我，不然……嘿嘿，我可不担保我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來，不过，现在你得陪我演出戏……”

听到前半句万能总觉得林明轩似有所指，最后心中有鬼的他不得不同意林明轩的提议，停止手中工作的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又叹了口气：“唉，沒想到年纪轻轻就快……唉，怎么生命如此脆弱，难道是天妒英才，老天啊，你为什么这么残忍，，难道这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要这么狠心，，。”

第077章 省委常委过招

说到最后万能突然振臂高呼，一副悲痛欲绝、伤春悲秋的神情，看得沈万山、柳永昌几人一愣一愣，最后柳永昌上前一步抓住万能的肩膀死命地摇，带着既忐忑又紧张地心情小声问：“林明轩怎么了。”

“停停停。”被柳永昌弄得快晕过去的万能大叫一声，等身体控制权回归后平缓一下心情，才道，“唉，林明轩患有间接姓心脏病，刚才还因为神经绷紧、惊吓过度导致一时失去呼吸与心跳，幸好现在恢复了呼吸和心跳，虽然很慢很慢，但也好过沒有。”

“既然这样，那快送他去医院啊。”柳永昌急忙道。

“不可，万万不可。”万能摆了摆手，一脸凝重道，“林明轩这情况极为特殊，一动他的身子说不定会分分钟毙命，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等他自己苏醒。”

“等他自己苏醒。”

沈万山、柳永昌同时惊呼一声，柳永昌皱着眉头道：“万能，你不是说他呼吸很弱心跳很慢吗，任由他这样下去真的沒问題，什么事都不做会不会搞出人命。”

万能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也是沒有办法之中的办法，如果你们觉得非要送他去医院才放心，我是不会阻止也不会赞成，不过后果你们可要想好。”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沈万山凝重道。

“等。”万能平静道。

“等等等，这样等下去到底要何年何月，。”柳永昌急忙道，“万能，你肯定有办法的，你就说到底要怎么做吧，我想沈书记什么要求都能满足你。”说完看了一眼沈万山，道：“沈书记，你不会见怪吧。”

沈万山摇了摇头，淡淡道：“不会，万能，你就说吧。”

万能听了陷入沉默，从林明轩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然后沒收那包烟，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才道：“目前林明轩脉搏很弱，一旦仅有的一丝意志力都沒了的话，估计就一命呜呼了，想他醒來并不是沒有办法，但，心病还须心药医，目前我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消除他的心结，这样他或许有机会醒來。”

“心病，心药，心结。”柳永昌眉头大皱，不解道，“万能，谁知道林明轩有什么心病呢，不知道他的心病我们怎么帮他解开心结。”

万能听了不作答，目光看了下脸容有点恐怖的赵孟常，随后落在沈万山身上，沈万山见了不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淡淡道：“万能，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别卖关子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大胆猜测。”万能又吸了一口烟，脸色平静道，“一名官员最怕的就是被纪委的人光顾，林明轩这样的基层干部也不例外，古有一进侯门深似海，今有一入纪委不是人，本身不干净被抓也就算了，但林明轩有事吗，不知道省纪委能不能拿得出确凿的证据，不能吧，所以我请大家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们被人冤枉且受到能让身、心都留下巨大阴影的审讯，那时你们会怎样呢，会不会心灰意冷、觉得做人沒有意思了呢。”

“确实，换作任何一个意志不够坚定的人，说不定还真会产生轻生的念头。”柳永昌点头表示赞同道。

沈万山虽然觉得万能似有隐情，但这番话并不无道理，便道：“万能，那你的意思是。”

“既然这烂摊子是省纪委惹出來的，我觉得理应有省纪委收拾。”万能淡淡道，“省纪委办案如此鲁莽，那么作为省纪委一把手肯定难辞其咎，必须表一下态，另外，这位省纪委副书记同志算是主谋，必须向林明轩同志低头认错，这样或许能消除林明轩的心结，从而恢复生存的斗志，当然，这低头认错时必须心悦诚服，要是不诚心估计会沒有效果。”

“简直是一派胡言，荒唐之极。”赵孟常一听便冷哼一声，“什么心结什么道歉还动不得，简直是荒天下之大缪，有病就要去医院，死了我负责。”说完便走向林明轩，弯着腰想一个人将林明轩抱起，不想就在这时怪事出现了，沈万山几人只见任他使尽吃奶的力气，额头都冒出青根，仍无法撼动林明轩丝毫。

“嘭。”

随着一声巨响，沈万山几人是瞪大双眼，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也无法解释好好地赵孟常怎么会向后飞，而且不要命似的，莫非有受虐倾向。

赵孟常的情形沈万山几人不理解不要紧，但躲在门外的包天黑就如身同感受，脸色再次一片苍白，大声叫道：“鬼啊……鬼啊……”说着就毅然转身走人，不想将身后一人撞倒，神志不清的他一边叫嚷有鬼有鬼一边快速逃离现场，根本不理会自己撞倒的是何许人也。

因为包天黑的声音沈万山几人不由看向门外，不想看到一有趣的镜头，柳永昌当即笑道：“胡汉锋同志，怎么这么不小心跌得个四脚朝天，要不要我扶你一把呢。”

“不用，我自己來就可以。”被包天黑撞倒的中年人胡汉锋冷冷道。

这时门外另一中年人东方云飞开口道：“沈书记，柳书记，您们在啊，我刚在办公室时听到省纪委这边传來声响便打算过來看看，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呢。”

“命案，省纪委发生命案了。”万能一听便抢先说道，“但死去的冤魂并不甘心，于是跑出來兴风作浪，想必你们都看到偌大的省纪委沒有一点灯光，而且喧哗声不断，这就是传说中的，，闹鬼。”

见万能一脸凝重煞有其事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真的，当场就将胡汉锋、东风云飞给震住，沈万山见此微微摇头，正想解释一下便听得一声音：“怎么回事，是那只疯狗在省纪委闹事，还闹出人命，真以为省纪委是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吗。”

“哟哟，宋书记果真厉害，竟把我跟沈书记等人视为疯狗，看來省纪委已经自成一家，不再归省委管辖了。”柳永昌对着來人笑道。

“咦，沈书记您老來了啊。”來人无视柳永昌，急忙走进屋握着沈万山的手，很热情地说，“沈书记你有事就吩咐一声，干嘛要劳师动众來突击检查呢，是对属下的工作不满还是不满属下的人呢。”

“宋国强同志，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辞。”门外的东方云飞冷冷道，“听说省纪委发生命案，还请宋国强同志解释一下，要不然这事传了出去对在场各位都不好。”

“命案，哪來的命案。”宋国强一脸茫然道。

“宋书记，麻烦你将你的视线转到这里來。”柳永昌走到林明轩身边很热心地说，“你过來看看躺在地上的人是生是死，到时我们再说别的。”

宋国强一看到林明轩便是惊讶道：“咦，这人是谁，怎么一点印象也沒有，赵孟常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哎呀，我的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孟常同志你怎么了，你怎么伤的这么重，不行，我得送你去医院，再不去医院就來不及了。”

宋国强说着就想过去扶起赵孟常，这时肩负着非常巨大任务的万能不得不挡在赵孟常面前，灿烂一笑：“这位同志请不用担心，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沒有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