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那面有人传来了消息，让主子入宫。”属下的话传来，赵允壤没抬头，只是问道：“哦，殿下发的话吗？”

“回主子，是殿下的身边传的信儿。”属下的意思很明显，赵允壤听后，却是把手中的书本一放，回道：“行了，我心中有数，退下吧。”

既然不是东宫的主人，直接发了话，赵允壤就没有进宫的意思。这些时日里，赵允壤也算是看清楚了，圣上那里对太子似乎是远了些，倒是二皇子那里，在朝中是得意了起来啊。

二皇子的母妃早逝，可架不住二皇子有个得宠的养母，哪像太子的母后早逝。现在的皇后娘娘，虽然无子。可圣上瞧着敬重啊，在宫里似乎跟二皇子的养母，也没闹腾起来。这不，宫中是两分的局面。而朝中，却是二皇子掌着户部，眼下太子殿下那里被挤到了边上啊。

“……”赵允壤在想着朝中的局面时，就是忍不住按了脑袋。

赵允壤觉得朝中水浑，可偏偏他脱不得身。因为，赵允壤是东宫的太子伴读，这情份不提。赵允壤更看的出来，他这等身份的人，就是圣上加在了东宫里，为太子找的帮手啊。有些事情，上位者的安排，下位者岂能拒绝？

赵允壤一直觉得，太子之位，看着是最美的毒药。这打从古至今，平安登基的太子是有，可那等被废的太子更不少。

可偏偏明君的太子，除了偶有一两个的幸运儿，其余九成九，全部是废掉了。

赵允壤知道当今的圣上，他的皇伯是如何的英武。毕竟，这赵氏的江山，与其说是他皇祖爷打下来，不如说是他皇伯父打下的。更何况，赵允壤当年可是亲眼见证了，他皇伯父是如何的废掉了他皇祖父立下来的太子，他的大伯父啊。

想一想，在皇位上的皇伯父那等手段，赵允壤就不提不心中提了一口气。

皇家无亲情，若真有亲情，当年大伯父和皇伯父不会你死我活……更何况，赵允壤站的位置，瞧着是风光无限，实则是前进一步，就是悬崖，后退一步就是陡壁。他是除了朝着皇伯父给的路，继续往上走外，别无他途。

“主子，属下求见。”屋门口，又是传来了声音。让赵允壤是回了神，他道：“进来。”

等着求见的属下进屋后，赵允壤问道：“何事？”

“主子，王爷那边派来传话，请主子回雍王府一趟。”属下是恭敬的回了话。赵允壤听后，却是冷笑，回道：“请吗？雍王府何时这等客气？”

赵允壤这话一出，这个进屋禀话的属下，忙是躬下了身。瞧着这等模样，赵允壤哪还清楚了，他问道：“说吧，实话是什么？这个过气的世子爷，倒想听听雍王府的真正态度……”

赵允壤的声音很冷，这禀话的属下有些惊惶。当然，当着赵允壤的面，这个为人手下的，还是不敢隐瞒了。所以，这人忙道：“主子，雍王府来的管事直接讲，说王爷传话，让主子记得在未时（北京时间13时至15时）前，赶去雍王府。若不然，恐王爷不高兴……”

听得属下这话，赵允壤倒是先不高兴了起来。原由很简单，现在已经是午时（北京时间11时至13时）末了，离着未时，两刻钟的时间都不足。

雍王府给这点时间，明显是给赵允壤的下马威啊。

当然，赵允壤很清楚，这等等子下马威，不如说是他父王雍王给的。瞧着那态度，就是父唤着，子当随。而且，那是招之则来，乎之则去的随意感。

对于这等不尊重，这等不给了体面，赵允壤完全不在意。因为，在他回了京城时，就打了他父王好大的脸面。毕竟，赵允壤可没有住在了雍王府，他以不在是雍王世子为由，直接是搬了出来。然后，满京城里，都是议着新旧雍王世子的事情来。

这事情闹大发了，自然是京城里也是笑柄重重。

“哦，父王召我这个儿子吗？”赵允壤回了此话，冷笑道：“那便去见见吧。要不然，惹了父王生气，如果有御史上折，表我这个不孝子，那不是让整个赵氏丢了颜面？”

赵允壤话是这般说，也没有换了衣裳的意思。直接就是便服起身，从书房离开，去了马房，带着侍卫骑着马，就往雍王府赶去。

还别说，赶着了未时刚落脚，赵允壤就是到了雍王府的大门前。

雍王府前的石狮子，瞧着非常威严。可瞧见了赵允壤的眼底，他望着雍王府的齐整开阔的大府正门时，就是心底说不上来的讨厌感觉。

当然，赵允壤的面上，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赵允壤到后，就是下了马。把马绳递给了迎上前的小厮，赵允壤是进了府内。

有管事前来，给赵允壤引了路。瞧着管事的模样，赵允壤突然开口，道：“我这个前世子进府，倒真是雍王府的客人啊。说起来，二弟呢，他这个新上位的世子，咋不来瞧瞧我这个落魄的亲大哥？”

赵允壤的话一出，给赵允壤引路的管事，就是暗里叫了苦也。

毕竟，赵允壤的话中之意，这管事可得小心回答了。要不然，在哪里都落不了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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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逆子

管事听得赵允壤此话后，心中暗暗叫苦。可偏偏这话，却不能不回答。所以，管事是恭敬的回道：“爷，奴才就是奴才，哪晓得主子的行踪。”

管事这般自贬，还有含乎了称呼，那就是怕惹了面前的赵允壤大怒啊。毕竟，这得罪了哪一个主子，哪怕是称呼了一声世子爷，管事都怕戳了面前的前世子的心窝子啊。

瞧着管事那胆小的样子，赵允壤是哈哈笑了起来。然后，他也没有心思为了一个小小的管事了。毕竟，赵允壤还没有牵怒的习惯。

赵允壤见到了雍王，这是在回了京城后，第二次见他的父王。雍王跟赵允壤长得非常像，可以说，这父子二人只要见过的人，一定不会错认为这两父子的关系。可偏偏这父子二人的相处嘛，就是瞧见的人，都得摇摇头，表示这一对父子，前一世一定积了太多的孽啊。这哪是父子，这跟仇人差不多。

雍王瞧着进屋的赵允壤，也没有开口，只是瞧了一眼。赵允壤进了书房后，依着规距就是行一礼，道：“见过父王。”话说，也不用雍王开口，他就是起身，自己寻着坐位，然后，坐了下来。

赵允壤的行动自如，可真真没拿自己当了外人。可这等态度，让雍王瞧着，就是气得肝疼。

“你倒是舍得回府了？本王还以为你这个不孝子，记忆本王这个生父，在外面是乐不思蜀……”

雍王话是如此，赵允壤却是摇了摇头，回道：“哪能如此，父子孝道，儿子时时记在心上，可不敢忘记。要知道皇伯父治天下，以孝闻名。做为侄儿，我岂能不多孝顺父王。”

“……唉，不好回府里。也是想着不打扰了父王和二弟的父子天伦。”赵允壤话是这般说，可话里意思嘛，就是父子二人都清楚，在赵允壤的眼底，他父王压根子就是一个偏心之人。对于父爱，赵允壤从来不期盼的。

“哼……”雍王冷哼一声，他是看这个长子，看哪哪不顺眼。

可偏偏现在的景成帝，对面前的长子却是不错。也因为如此，雍王才是难得抓着机会。在长子失踪之后。就把雍王府的世子之位。给抹了。

要不然，现在蹲了府里，还占着世子之位的赵允壤，能天天隔应得雍王直跳脚冒火。

“不知道父王找儿子来。是要训斥何事？”不光是雍王看儿子不顺眼，在赵允壤看来，他父王找他就不会有好事。总归，这回了雍王的身身边，赵允壤就很明白了，哪天他这个父亲要是不骂他了，太阳一定是打西边出来的。

反正，赵允壤看的很明白，在他的父王眼底。他这个长子就是阿斗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赵允壤曾经想过，是不是做一翻事情，将来定让他父王看看，他这个儿子是有本事的。可偏偏赵允壤无论做什么事情。好的也罢，坏的也罢，在雍王的嘴里，就从来没得了一句好话。到最后，赵允壤死心了。

赵允壤的心，就像是一颗火热的种子一样，最开始全瞄在了雍王这个亲生父亲的身上。后来，介于雍王给的冷水太多，赵允壤这颗含着儒慕的儿子亲情的种子，全在冷水里泡死了。

“圣上有意补偿你，已经召了本王进宫，看样子想给你一个爵位。”雍王还是传达了话，当然，这个意思可不是雍王给赵允壤讨来的。而是景成帝瞧着侄儿身上没了世子的爵位，想着再被个爵位。好歹是近支的宗室皇族，哪能白身光杆一个。

“父王之意，是皇伯父的恩典要下来？如此大恩，儿子哪能担得起，皇伯父真是待儿子太好了。儿子如何怕是今生今世，都报得皇伯父的拳拳关爱之意……”赵允壤拍了景成帝的马屁，当然，这时候当着他父王的面，拍了皇伯父的马屁。

赵允壤这般做时，倒是专门看了他父王雍王的脸色，很可惜，雍王完全没有半分半动的脸色，还是让赵允壤的心里，一团子热火全部凉了下去。

“除此之外，父王寻儿子来，可还有其它事情？”赵允壤也冷了脸，问了此话道。

“只此一事……”雍王说了话，可话未完，赵允壤就是打断道：“既然没有其它事情，儿子就告退了。至于皇伯父的恩典，自当礼部那边下了旨意。若不然，儿子不敢窃视上意。”

赵允壤三下五除二的一推，就是准备告辞离开的意思。

赵允壤的态度，更是让雍王怒了。可偏偏雍王的怒意，在赵允壤看来，这等跳脚的气啊，更是让他心中偷偷乐。

“你来府里，岂能不给你母妃去进礼？你眼里还有长辈吗？”雍王很生气。赵允壤瞧着，心中却是暗恨。

说起来，现在的雍王妃，倒真真是雍王的心头肉。那当然，雍王妃还给雍王生了一个嫡子，也就是新被立起来的世子爷赵允吉。

这赵允吉得了雍王的眼，可比赵允壤看着顺眼多了。而且，赵允吉不光是府内有母妃撑腰，那暗里还更讨了雍王的喜欢。

比起长子而言，这嫡次子才像是雍王的心头肉啊。

对于现在雍王妃，赵允壤是讨厌的。毕竟，他娘去逝时，他爹正在讨着这个女人的欢心。而他入了雍王府后，更是被雍王押着，唤了一声“母妃”。可偏偏就是这一声“母妃”，就是现在赵允壤跟雍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的恶斗根缘所在。

可以说，这父子二人跟个乌鸡眼似的，见面就是吵斗，完全是从这一声“母妃”开始的。

赵允壤曾起以为，他有了亲爹，日子就会非常好。可现实告诉他，有了后母，一定会有后爹的。

只是，这一对后爹后母生下来的弟弟赵允吉，却是让赵允壤恨不起来的存在。赵允吉在赵允壤的记性里，是一个很可爱的小胖子。哪怕是赵允壤怎么对赵允吉生气，这个弟弟还是乐意亲近他。

也就是因为这个弟弟，赵允壤更恨了他自己。因为，这个弟弟的存在，提醒了他的亲娘，曾经是多么可怜的存在。同样的，这个跟他血脉相连的弟弟，又让赵允壤恨不起来。毕竟，这个亲弟弟是无辜的。

上辈的恩怨，到了下一辈里，谁又无辜，谁又可怜，真是一件说不清楚的事情。

“不必了，想必母妃不见儿子，日子过得更舒坦，更开心。”赵允壤直接代表了雍王妃，那是说了此话后，就是要跟雍王告别。

偏偏雍王望着赵允壤那大大方方的离开态度，就是气得呼引加促了。

赵允壤离开了书房，刚到了外面时，就在花园里撞上了雍王妃。

“允壤，你回府了？”雍王妃非常热闹，叫着赵允壤的名字时，还是非常的和蔼。可偏偏赵允壤听在耳里，陂不是滋味。赵允壤是低头，回道：“父王召见，正巧有事，跟母妃告辞。”

话落，不待雍王妃再多说了什么，赵允壤直接欠个身，就是转身离开。雍王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道：“允壤，你难得回来，可是用了夕食再离开？”

“你二弟这些日子，一直念着你……”雍王妃的声音传来，可赵允壤没有回头的意思。他只是离开了雍王府，他一点也不想待了雍王府内。

因为，在雍王府内，赵允壤的父王雍王，会有一个温柔大方的妻子王妃，会有一个开心果一样的儿子赵允吉。在这里，赵允壤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一样。赵允壤就跟一个旁观者一样，那般多余，他只能看着那三口人，像真正的一家人，而他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赵允壤头也不回的离开，雍王妃身边的丫环是不乐意了。

“王妃娘娘好心，大爷也真是……”

“现在的世子爷可二爷，大爷不是府里的世子爷，还这般待王妃，王妃娘娘就是心善……”

“……”

丫环的抱怨，雍王妃像是没听到一样，她是温柔的站了好儿，望着赵允壤的离开，嘴角还是浅浅扬起了一抹的笑容。眼底，雍王妃更是带上了开心的神色。旁边，雍王妃的嬷嬷却是提醒，道：“王妃娘娘，瞧着时辰不早了，怕是世子爷要归来了。”

“允吉快回了？咱们去书房吧，我还得给王爷送了参汤，这些日子王爷总是歇得不安生。想来……也是为允壤担心太过了……唉……”王妃的话中之意，让旁边的丫环们听见，又是一些抱怨。当然，少不得府内的人，都得赞一声王妃太好心，大爷总是太不孝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