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赞了起来。
“是啊,是啊,圆娘长得好,将来一定是女中豪杰。真礼将来必然是堂上坐着的官老爷……”
“对,玉娘生得好。女儿是女英雄,儿子是官老爷。”
“……”
众人的夸赞,任玉是听听算了。这会儿,她可是搂着怀里的圆娘呢。这孩子瞧着弟弟往回爬,到了亲娘腿下时,就是两手护住了亲娘的怀抱,摆明了不想跟弟弟分享嘛。
“真是一个比一个还脾气大……”任玉摇了摇头,对于儿女的争了宠,她倒是有些无奈的感觉。毕竟,孩子太小了。这是本能的一种争夺。只得再大些。任玉觉得,她定要教会了两个小孩儿,这是亲姐弟啊,还得相亲相爱。
抓周礼后。客人们自然又是在任玉家的屋子里,是吃了席面。
坐了席面之上的,有着任老族长一家子,倒是任二叔任二婶一家子,赵允壤是没有请来的。所以,这一回的席面上,就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模样。
宴席后,宾客自然要散去了,赵允壤本着送佛送到西。这接来了桂花村的亲戚朋友,自然又是派了马车,送了这些亲戚和何村长何四婶等人回村里。
一路摇晃的马车厢里,任氏的族亲们,都是三三两两的说着话。
“瞧瞧。玉娘这一回是苦尽甘来啰……”
“可惜,任二一家倒是没得了好处……”
“那是他家太狠了,这可不是逼急了玉娘一家。瞧瞧当初,那是差点要了玉娘她相公的命。这能和好吗?怕是难啊,希望渺茫着……”
“对了,四嫂,你跟玉娘关系好,你咋不帮忙任二和玉娘这亲侄女说和说和?”有任氏的亲戚问了一个车厢里的何四婶话道。何四婶给女眷问住了话,那倒就是笑笑,回道:“我咋说合?我可是外人,亲还能亲得过玉娘的二叔?要我说,这人在做,天在看啊,有些事情自己作绝了,怨不得旁人。”
“……玉娘的脾气,算得好了,那是多次让了,咱们村里上上下下,可不都瞧了眼里?”何四婶是眼帘一抬,这般回了话。
听着何四婶这般说,那问了话的任家媳妇,也是低了头,不再多语了什么。毕竟,任玉瞧着嫁好了,这诸人自然不想得罪了。两相其害,取其轻嘛。谁让相较而言,任二叔家就成了软柿子呢。
这任氏的族人,还有何村长和何四婶去吃了席面,任二叔一家子是落了桂花村里。
那瞧着任氏族人归来时,如何如何的炫耀了任玉现的新家怎么漂亮啊,那席面怎么好啊,这些事情可谓是羡花了任二婶的眼睛。
任二婶听得村里的人一些闲话后,本来是带着一些兴奋的打探心情,也是变得更加的恼怒了。回了家里后,她就是在自己的院子里,是骂骂嘞嘞起来。
任夏花是躲了屋里,任大石就是在他姐的旁边跟着说些风凉话。任夏花听着也不恼,反正在任夏花看来,她娘那脾气,注定得不了好。
任二婶是气来得快,消得却不快。这不多时,本来在外面转悠的任二叔回家了,一瞧着院子撒泼的任二婶,任二叔就是皱了眉头。不过,任二叔是不多了话,毕竟,他媳妇咋样,他都习惯了。
“当家的,你瞧瞧你那白眼狼的大侄女,这是把咱家的脸,全踩到了地上,这是够狠啊……”任二婶除了朝着任二叔多几嘴话,也不知道应该能跟谁撒了话。毕竟,村里人可不会让着任二婶,这时候,除了枕边人,任二婶还真是话到多时,没了知音。
“……”任二叔不开口,继续瞧着任二婶废话。
任二婶许是气得急了,再加上了任二叔又到了面前,那是接着骂得更狠了。狠得任二叔瞧不过眼,就道:“你这般骂,有何用?当初你用那木头差点砸出了人命,现在的果,还不当初种的因?”
“当家的,你这是全怪我了……”任二婶一听得任二叔的话,就是恼羞成怒啊。
任二叔不多话,准备往屋里去。可任二婶这时候,是拉住了任二叔,道:“当家的,你把话说清楚,你这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任二叔再皱了一下眉头,不咸不淡的回道。
任二婶怒着,正要继续说话时,她家的院门被人“呯呯”敲得作响,外面还不住的大声喊话道:“任二,任二,你家快开门,出大事了。”
任二叔和任二婶吓了一跳,这是两人都往院门瞧去。还是任二婶反映了过来,先是去开了院门。一打开院门,院外之人任二婶熟悉,是她娘家那边的村里人。
“这是咋了?”任二婶瞧着以前未出嫁的熟人,就是问道。
这来了任二叔家院外的报信人,瞧着是一个四五旬的老人,这老人头发差不多带些半白的颜色。瞧着一张脸爬满了皱纹,更是晒得黝黑。老人道:“我是顺道过你们村去镇上,给你家带口信,你家的春花出事了。好像掉河里,捞起来时,都快不行了。你家赶紧去瞧瞧吧……”
“你说什么?我家春花跳河了?”任二婶给吓了一跳,那是吃惊的问道。老人摆手,回道:“糊涂,我哪说跳河了,我是说掉河里了……”老人忙是扭转了任二婶听错的字眼。任二婶这一听,还是心中惊了神,这都是忘记接了话。倒是旁边的任二叔,是谢了老人带信儿。
“夏花、大石,你姐弟守家里。”任二叔交待了话,就是对任二婶,道:“你赶紧收拾些衣服,再捡一篮子鸡蛋,带上几斤麦面粉,我去杨二家借牛车,咱们家得赶紧去看看春花。”
任二叔交待了话,就是往杨二叔家里去借牛车。
任二婶这才反映过来,忙是去收拾了东西。等着任二叔和任二婶收拾妥当,是驾着牛车往任二婶娘家赶去时,任夏花和任大石也唬了一跳。
“二姐,你说大姐掉河里,是意外吗?”任大石有些拿捏不定的语气,对任夏花问道。任夏花听着弟弟的问话,就是关了小院门,道:“甭管如何?爹娘去瞧大姐了,总会弄清楚事情。咱们还是准备做了晚饭,吃了晚饭早些睡觉。要不然,等天黑了,可是黑灯瞎火里瞧不清楚。”
任二叔一家子节省紧了,可没有油灯照明。所以,任夏花不管着弟弟任大石的吃惊,她是去做了晚饭。
倒是当晚歇了榻上时,任夏花没了睡意,她是想着,大姐姐好端端的咋出事了呢?
说实话,在任夏花的心里,对她的姐夫秦秀才是没什么好脸色的。毕竟,她瞧着姐夫秦秀才对姐姐春花并不是太好。虽然她爹娘挺欢喜这一门亲事,可对于舅舅家,任夏花从来就觉得,舅舅家不是什么好人。
这可不是任夏花的偏见,而是任夏花听着旁人议论多了,说是舅舅家和他们村里的秦地主,那是一伙人。可爱放了高利息,不知道用那法子吞了多少贫民的家产。
想一想舅母待她和姐姐春花时的差脸色,任夏花对舅舅一家,就是生不了好感。
“算了,管不了那般多,本以为大姐姐嫁去了舅舅家是享福呢。现在看来,舅舅家有钱,也必未是个好婆家。就是舅母,也不是一个好婆母。”任夏花翻个身,准备睡觉了。毕竟,她明日还要干活呢。不光是照顾家里养的畜生,还得做了家务。
就是在任夏花睡觉了时,任二叔和任二婶是已经赶回了任二婶的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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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和离
秦秀才见到了岳父岳母时,神色有些黯然的样子。对此,任二婶是问道:“春花怎么样?怎么会掉了河里?”
秦秀才没回话,旁边的秦秀才生母米氏是说道:“还能怪谁,是她自己要强。总爱在村里显摆,要不然能被人挤兑几句话,就跟人动起手脚,还傻愣着掉了河里?”
米氏对于媳妇任春花一直是看不上眼的。可问题的关键在于,米氏作不了主。这一门婚事是米氏的婆母和相公秦二德同意的事情,她拒绝不了。自然而然的,米氏就把怨气全怪在了这个外甥女媳妇身上,久而久之,婆媳之间是双方都心怀不满了。
听得米氏的话,任二婶望着哥哥秦二德,问道:“二哥,这事情咋怪到了春花的头上?春花掉了河里,应该是被害人吧?”任二婶不解的样子,秦二德听后就是直叹气。
“岳母,此事怪不得爹娘为难。春花在村子里名声不好,这一回得罪的人,又是村里秦地主家的闺女。所以,爹娘被人暗里刁难,难免有些怨气。”秦秀才在旁边是解释了话道。秦秀才说得这话,任二叔的脸色不好看了,他道:“这般说来,我家春花吃了亏,还得了骂名不成?怪来怪去,怪不得旁人,就是她全不好?”
“他舅他舅母,还有外甥子,春花除了是你们的亲人外,可也是进了秦家门的媳妇。合着用你们这一说,我这闺女嫁你家,倒全成了错处?赖得你们包容啊?”任二叔的怨气,比秦二德和米氏这一对夫妻更大。
任春花的婚事,任二婶当初是吹得拍拍响。结果呢?任二叔一家子除了得个光鲜的名声外,什么好处也没有。特别是任春花当初嫁人时,任二婶可是贴补了好些东西,现在瞧来,在任二叔的眼底,全是喂了白眼狼。
毕竟。任二叔就是看着秦秀才一家的态度,就觉得这家人不可靠。光是沾了他家的便宜,还嫌弃了他家春花这不好,那有错的。
“当家的,这……咱们还是先去看看春花吧。”任二婶瞧着相公要跟哥哥嫂嫂外甥吵了起来的模样,自然忙是提了话道。有任二婶这话,任二叔是哼了一声,也不多话,先随着任二婶去看了大闺女。
任二叔和任二婶生了两女一儿,可以说。次子任夏花既不占长。又不是沾幼。这是上不疼,下不爱的。任大石是一个儿子,在任二叔任二婶的心底地位,自然的不肖多说。那是很重要。那么,任春花作为第一个长女,也在爹娘心底也是有些地位的。
现在瞧着任春花躺了榻上的雪白脸色,任二叔和任二婶的心情可谓是沉默如渊底。
“大夫咋说?”任二叔忍不住问道。
“咋请大夫,咱们村里可没有大夫……”米氏此时,是接了话道。听得这话,任二叔任二婶都是气急了,任二叔道:“这是啥话?我闺女都病成这样了,还不请大夫?”
“村里的秦叔来瞧过。说是多喝些姜汤,捂出汗后,好好养养就没啥事了。”米氏接了话道。对于秦家村的这位秦叔,任二婶是晓得的。这是村里的一个神棍,至于他那跳大神灵验不灵验。谁也说不准。
“那秦叔是大夫吗?咋没开治病的药?”任二叔瞧着盖了被子,那是一直没暖上半分的女儿任春花,是忍不住问道。任二婶听得任二叔的话,就是回道:“哪是什么大夫,就是一个上仙。”
听到这里,任二叔真是恼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女儿掉河里生重病,秦家居然舍不得掏钱看病?
“是不是咱家闺女去了,你家就欢喜了?我就是晓得,你们当初娶了我家闺女,还是心里嫌弃她啊。”任二叔抬头望着秦二德和米氏,怒着吼出了此话道。
难得瞧着任二叔大展神威,任二婶给吓了一跳。倒是旁边的米氏是怒了,有些气急的回道:“秦叔的绝活,村里村外谁不知道啊?你咋能怪咱家,咱家可没有苛刻过媳妇子。”
米氏回了话,旁边的秦二德是劝道:“任二,你可不能这般说话,咱家溪南娶了春花,可待春花不错。你若不信,问一问村里人,谁家不知道啊?再说,这事情真不怨了咱家。满村里人都知道,春花是一个掐尖的,这能跟人相处好吗?我和她舅母,自从当了春花的公爹和婆母后,是不停给这个外甥女媳妇抹干净了后腿的黄泥巴呢。”
秦二德这般说,秦秀才秦溪南在旁边也是附合了话,道:“岳父岳母,秦叔既然给春花看过病了,自然是本着救死扶伤的情怀。咱们可不能中伤了别人的好意,若不然,村里受了秦叔恩惠的人家,还不把咱们家当了忘恩负义之人 ?[-3uww]”
秦秀才这般说,把任二叔和任二婶咽了一把。
“爹娘……”便是在此时,任春花是醒了过来。瞧着任春花醒来后,仍然苍白的脸色,任二婶是在榻边哭闹道:“我的儿啊,你可算醒了,你真是吓坏了爹娘。你说说,你在婆家好好的,咋就不明不白的掉了河里,还有没有王法,不给主持公道,全怨到了我家闺女头上啊……”
任二婶闹腾,任春花却是没有心思,毕竟,这会儿她头还疼着,可人却是回忆起了一切。
任春花嫁到了秦家村,按说,嫁得了一个秀才老爷,也是好福气。毕竟,这婆家可是她的亲舅舅亲舅母。可实则哟,亲舅舅是不理家务,总忙碌着给相公搂了银钱,好继续读书考了科举。
至于舅母这个婆母,一直看着任春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在米氏看来,千错万错,最是错的地方,就是嫁进门里这般久,那任春花是一直没给儿子生了孙子啊。所以,米氏哪可能待了任春花客气。
米氏不待见了任春花,刚开始待任春花还不错的亲舅舅秦二德,也是在枕头风的威力下,慢慢的改变了他的态度。这般下来,可以说任春花在婆家的境况,是越来越不好了。
“我想和爹娘说会儿话……”任春花是抬头,声音带着丝哑的说道。米氏听着任春花的话,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倒是旁边的秦二德忙道:“春花刚醒来,想跟爹娘说说话,人之常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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