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话,也不回答,直接奔了任夏花的前面。边跑了两步,把任夏花落了后面后,任大石才是包着嘴里没吞下的鸡蛋,那是使劲头的嚼着。
等着任夏花追上后,任大石已经把鸡蛋咽下了喉咙,这时候,任大石是抓起了任夏花搁院门口的斧头,道:“二姐,咱们砍柴去吧。”
见着任大石没回话的意思,任夏花就是背起了靠墙边的木笚子,回道:“行,咱们上山吧。不担搁时间了,要是倒时候回来晚了,娘又要骂人。”
在冬月的末时,桂花村的村民普遍都会上山砍柴禾,因为等着腊月天更冷时,桂花村就会飘起了鹅毛大雪,到时候雪迹封山了,可没地方寻了烧灶的柴禾。
这一年,是任玉来到了桂花村生活的第一个年头。有简陋的小屋,有暖人心的家人,任玉觉得她的穿越生活,还是挺有滋有味的。
待冬月过去了,腊月迎来了二十二日时,是任玉和赵石头的儿女,汤圆和四斤的满月宴。孩子满月,是定要摆了酒席的。当然,农家人都实在,任玉还在月子里,自然不会大办了满月酒。所以,任玉是托了何四婶帮忙,就是请了直系的亲戚到家里来,小坐了一桌吃了餐午饭。
也是在何村长的嘴里,任玉是知道了,她穿越而来的朝代是何?时间是何?
这一年,是景成十五年,任玉所在的桂花村,属于大秦朝的庆天府道治下的岗阳县城管辖。
大秦朝的皇帝,不姓赢,而姓赵。赵家皇帝,就是这个天下的主人。
瞧着那一切,离着任玉太远了,任玉更在意是她似乎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古代,不属于她曾经前一世的任何一段历史之中。任玉在想,她是不是穿越到了某一个“架空”的朝代,某一段她不理解的历史之中。
不管如何?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们的事情,与任玉无关。任玉的一切,只是属于她的小家。至少,在赵石头给任玉送来了补身的鸡汤时,任玉回了神,然后,她忍不住皱了眉头。
“媳妇,你怎么不喝呢?”赵石头望着味香酿浓的鸡汤,再是问着满脸为难的任玉,关心的问了话道。任玉用牙齿咬着唇一下后,回道:“月子里补身鸡汤喝得太多了,我心疼……”不是心疼了宰鸡花钱,是心疼自家的胃已经喝伤得快要吐出来了。
037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媳妇,咱家不心疼,这鸡汤补身,你吃了对身体好。”赵石头可不理解任玉的想法,相反他是忙讲了话,直让任玉赶紧喝了鸡汤,别心疼宰鸡的花费。
对于赵石头在任玉的花消大时,完全觉得理所应当,直让任玉是喝着那心里甜滋滋,胃里苦滋滋的鸡汤,是变得又爱又恨了……
坐月子是四十天,四十天里不能洗头和沐浴,任玉整个人觉得辛苦着,那种滋味跟苦牢里有得一拼了。不能沐浴,好歹能让赵石头帮忙烧了热水,擦擦身子。可不洗了头发,那头皮让任玉总觉得痒痒的。
待瞧着任玉有些想挠挠头上痒痒的态度,赵石头是空闲里,忙拿了细细的密梳子,坐了任玉的榻前。此刻,赵石头是望着榻上睡得香甜的女儿汤圆和儿子四斤,对任玉说道:“媳妇,我用梳子给你梳头,能刮刮头皮,就像洗头一样舒服。”
“我记着婶子的话,你现在不能用水洗头……”赵石头挺乐意的扬了扬手里的木梳子,直对任玉道明了此话。任玉歪了歪脑袋,那是靠了过去,道:“嗯,梳下吧,梳下我心里爽快些……”
对于赵石头的动作,任玉是欢迎的。
屋内烧着坑,在窗外飘雪之时,屋内还是暖洋洋。
任玉靠在了赵石头的刻意坐高了的大腿上,让赵石头是伸了手,在她的头发之间是穿梭着。等着赵石头拿起了木梳子,是慢慢的给任玉梳起了头时,任玉有些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赵石头是紧着手里的动作,眼睛却是忍不住望向了任玉养得白白嫩嫩的脸蛋上。
这一刻,赵石头的心情是安宁的,整个人也是轻松的。赵石头感受着手上的动作,他的心里全是注意到了媳妇和娃娃的身上。
赵石头想,他娘若是知道了他现在的日子,必然也是高兴的。他是有人心疼了,往后,他也会心疼了他的娃娃们。嗯,还有媳妇,媳妇得让他努力养好。
赵石头前所未有的生起了大志向,他要挣钱,他要多干活,他要当一个好相公,当一个好爹。
景成十五年,冬天的雪,并不是特大。这一年的冬天,也没有任玉想像中的那般冷。
等着除夕后,迎来了新的一年。景成十六年的元宵节前,任玉出了月子。
出了月子里,任玉可着劲头的是洗了发,好好的沐浴舒服了。等换上了新衣后,任玉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轻松了一回。
过年时,家家户户的小孩子们都是上门讨了喜,祝福了年话。任玉家炒了许多的豆子,过年抓给上门贺年的孩子们,也是没赠送完。所以,元宵节时,任玉拉着赵石头,一起去了何四婶家里。
那是借了何四婶家的磨子,把这些炒熟的豆子,是磨成了粉。在任玉想来,这些豆子粉,也能拿回去做了饼子吃。倒底炒豆子当了零嘴儿,任玉吃着还是嫌了浪费。
何四婶瞧着任玉的法子,直是笑道:“你家过年是炒多了豆子,现下知道心疼物拾了。”
“可不是像婶儿说的,现在要养了汤圆和四斤,得学会省着呢。”任玉笑回了话。边还是跟何四婶聊了天,问了问何草儿的近况。何四婶听得任玉这般问,就叹了一声,道:“草儿嫁在县城里,我是放心。就是过年草儿回家时,见她还没揣了娃,我心里挂心。”
这时候里,女子若是出嫁了,未曾在夫家生了孩子,特别是没个儿子撑腰时,总是挺不直了背脊梁啊。何四婶是何草儿的亲娘,如何不担心女儿在夫家的情况。任玉听得何四婶的话,就是宽慰道:“婶儿也别太担心了,草儿嫁的夫家,就是跟丈夫好好相处。这头上没婆母和公爹,慢慢来,肚子里总会揣了自己的娃娃。”
“嗯,借玉娘的话,我就盼着草儿早些日子,给我添了孙儿。”何四婶也是笑道。
从何四婶家里,是把磨好的豆子粉拿回家,任玉当晚就是和赵石头摊了饼子就汤,算是一餐的晚饭。
等景成十六年的开春,地里的麦苗露了头时,地里的农活就是开始多了起来。
任玉倒想帮忙下地,可女儿汤圆和儿子四斤两个小宝宝,可不会体量了爹娘的辛苦。这两孩子,见天就得吃吃喝喝,便是睡觉前,还得让人哄一哄。
任玉实在没法子,只得与赵石头下地时,把两个孩子也带到了地坎边。给两个孩子用小锦被包裹好,是放了铺上棉袄的背篓子里。两孩子在背篓里睡觉,任玉就跟着赵石头干活,两孩子醒了,任玉就得停了手里的动作,去哄了两个小祖宗。
瞧着任玉初为娘,那是紧张巴巴的样子。同样下了地的何四婶有一回瞧见后,就是道:“玉娘,你这太精贵了,小孩子多哭哭,没什么大事。这哭声响亮的孩子,那容易长得壮实。你们夫妻俩,不妨少哄着孩子,不哄了,这孩子就不爱哭了……”
嗯,何四婶的观点,也不能说不对。
在桂花村里,家家户户的村民们,世世代代就是这样养大了孩子。毕竟,村民们的孩子多,也就不稀罕了,年纪大点的孩子,照顾了年纪小点的孩子,那是正常的事情。更甚者说,何四婶的话,让任玉理解,那便是小孩子敏感着,知道没人心疼了,自然就不会再哭闹了。
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可那也应味着,孩子哭了,得有人心疼了。若是无人心疼,哭了,也是白哭。
“婶儿,我和石头初当爹娘,看着孩子哭了,是心里慌。”任玉还是解释了话。何四婶听罢,是点了头,眯起眼睛笑道:“初当爹娘,都是在意。要不,哪能有老话说,爹重长子,娘爱幼儿,老太太在意了大孙子。”
任玉听着何四婶这般说,忍不住也是跟着笑了。此时,在任玉手腕里抱着的女儿汤圆,那也是不哭了。倒是女儿汤圆不哭了,那旁边一直安静的儿子四斤,是突然“哇哇……”的续了哭音。
038 大旱
任玉和小夫君赵石头的生活,就是干完了地里活,又是养好了两个小娃娃汤圆、四斤的忙碌中,是匆匆的渡过了春天。
春天的忙碌,为了一年之计在于春,为了舀得了夏季的收成。
只是,待着地里的农活忙完后,任玉的心情并不见着轻松了。因为,任玉从何四婶,还有桂花村的村民们口中得知了,这个春天的雨是贵如油,没下了几滴。担心着干旱若来了,怕是夏季的小麦收成,不如人意啊。
农家人,靠天吃饭。老天爷不卖了高兴的脸,那是不赏光,地里没了收成,农家人自然就会短衣少食。
“婶儿,那这可如何是好?”任玉倒底不是专业种粮的,所以,她是寻问了何四婶这个祖祖辈辈就在地里讨生活的过来人。何四婶对于任玉的问话,是抬头望着天,脸上不见着喜意,半晌里带上了一些踌躇,回道:“等旱情重了,想法子到河里挑水浇了麦苗。”
何四婶是这般说话,可实则任玉是不信的。她家五亩地的麦苗,得挑了多少担水啊?更何况,若真是有了旱情,河里的水位必然会浅了。到时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农家人,会不会隔了村,为了争水打起来,都还是可能发生的事情呢。
古代争水,村子械斗,又或是宗族械斗,这种情况的发生,任玉在前一世的资料里,没少瞧见了。特别是一到灾年,没吃没喝的灾民,那是闹出了乱子,还是卖儿卖女的……
光是想想那些末日般的场景,任玉心里就是慌慌的。任玉想了想后,还是寻着何四婶问了,若是旱情来了,镇子上的哪些物品,容易涨了价钱?
不管这景成十六年的夏天,是不是会大旱,是不是会出现了灾害,任玉总得提前预防了。也许这一种忧患意识,是前一世时,任玉作为孤儿的一种不安全感在作祟,可任玉还是准备信了。毕竟,像是把家里需要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生活用品备上了,又是能放久的。
总归,她家都会使完了这些生活用品,不会浪费了。
任玉想去一趟集市,把这些生活用品,多备了齐。当然,量也准备多买些。说到底,总来了集市,也是浪费了车马钱。
赵石头对于任玉的安排,从来是不发了反对的话,夫妻二人自然是把女儿汤圆和儿子四斤,托给了何四婶帮忙照看半日。然后,就是搭了杨二叔的牛车,去了石田镇。
在任玉买了物拾时,镇子上的生活用品价格,还没有上涨。当然,隔了有一月后,任玉可是听何四婶讲过了,石田镇上的东西,全部是飙了价钱。特别是粮食,那叫一日三价。
不过,那些镇子上的事情,与任玉的生活,是无关紧要的。
任玉更在意是,春天过去了,她家地里的麦苗,跟村子里村民的麦苗一样,抽的个头小,数量还是稀稀拉拉的。而且,瞧着老天爷还是不卖了面子,那斗大的太阳,没有半点降了热量的意思。
“石头,你不用去地里了,那地里的麦苗暂时也别挑水去浇了。”待着清晨的朝食前,赵石头是早早起了榻,准备拿了木桶,去一担一担的挑水,给地里的麦苗人工浇水。任玉却是发了话,阻了赵石头的动作。
“媳妇……”赵石头不解的眼神是望着任玉。
“石头,这天瞧着怕还得继续旱下去,这地里的苗光靠咱们浇的那些水,解不了旱情。今年的收成……唉……”后面的话,任玉不多提,赵石头何尝不是知道呢。毕竟,谁让村里的村民们,都是三三两两的议论着,这该死的旱情啊。
“媳妇,我去担水浇浇吧,这麦苗总能长大,总能多些收成。”赵石头不敢放下手里的水桶,他担心若是不浇了水,麦苗枯死了,家里就没了收成。没了收成,就会像他记忆里一样,娘去逝了,舅舅想卖了他。
赵石头怕……怕着没了吃的,媳妇和娃娃们,可怎么办?
“石头,借着这日头不热,我和你去山里多砍些柴禾吧。总归,总归真如何了,家里有炊烟,还有些麦米和玉米下锅子。”任玉说了此话后,更道:“石头,咱们得信信村里长辈们的话,你瞧现在还有多少人家继续给地里的麦苗浇了水?”
任玉这话,与桂花村的村民一样,已经对地里的收成,不敢指望了。
赵石头听得任玉这话后,愣了片刻,沉默了半晌,然后,方回道:“那我拿了斧头和木笚子,先去打些柴禾回来,再吃朝食吧。”
非是农忙的季节里,桂花村的村民,家家户户都是一样,一日两餐,分别是朝食和夕食。任玉瞧着这个旱天要来的时刻,也是把家里的伙食,是改变了一些。至少,中午的午饭,就是对付了烙好的干饼子,加上一碗白开水。
任玉的小家,是紧衣缩食了。
夏六月,还是来了。
桂花村的桂民们,注定要在失望中,迎来了这个夏收。地里的麦苗,稀稀落落的可能有些身影,可那些麦杆子上,却是没结出了麦粒子。地里的土,是干燥的开了口子,告诉了所有人,这个夏天注定不会有收成了。
除了和赵石头清晨傍晚去山里打柴时,把女儿汤圆和儿子四斤一起背了身上外。任玉旁的时候,也不在多出门了。哪怕是何四婶的家里,去磨了两回的麦米面粉和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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