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坐下后,就是把了脉。片刻后,年纪在五旬左右的大夫,是和蔼的笑道:“恭喜二位,小娘子这是怀了一个半月的身孕。等到冬月(农历十二月)之时,必能平安产下孩儿。”
“我怀孕了,我有孩子了……”任玉从来没有哪时,对这个时代充满了归宿感。她拉着赵石头的手,不住笑道:“石头,我肚子里有你的娃娃了,咱们有自己的孩子了。”说着话时,任玉的语气,很是激动着。
赵石头听得任玉这般说,先是一傻愣,然后,他是伸了手,还是抚上了任玉的小腹,问道:“这里真有娃娃吗?”
“那还能假吗?大夫都说,咱们有自己的孩子了。”任玉拉开了赵石头的手,毕竟,这药铺子里还有学徒和大夫在呢。他们就是秀恩爱,也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吧。
“媳妇有娃娃了,我当爹了,我当爹了……”赵石头脸上这一回更傻了,直在那儿嘀咕了这话,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要动弹了一下子。倒是任玉这时候是掏了钱,递了问诊的费用,然后,谢过了大夫的话。
021 上门女婿
任玉怀孕的事情,让赵石头反映这般大,她倒也不在意。毕竟,赵石头高兴喜当爹了,任玉何尝不是高兴喜当娘了。
任玉拉着赵石头,离开了药铺子前,不忘记与大夫寻问了,她的身体健康标准如何?当然,大夫的话,就是任玉身体结实,完全不用什么补药。只要心情保持好,天天吃饱饭,完全不必担心了肚子里的胎儿问题。
“小心,媳妇,娘说过,娃娃在娘胎里时,都精贵着。”赵石头瞧着任玉的随意,他却是那等紧张有些过头的样子。任玉笑了起来,拉着赵石头的手,道:“没事儿,咱们听大夫的话,孩子都平安着。”
赵石头见着任玉的认真神情,半晌后,还是点了头,不过依然道:“那我照顾媳妇,媳妇你凡事吩咐我,我听媳妇的话……”说着,赵石头更是扒了扒自己的脑袋,那等模样,就像是一个等着爱抚的忠心大狗狗。
任玉牵着赵石头,去了集市里,除了买些猪内,更是买了一堆肉骨头。用任玉的话讲,来趟集市挺不容易,不如多买些回去做了咸肉。咸肉能放得久,任玉就是再想省钱,也不过亏待了肚子里的孩子。
赵石头是一个合格的壮劳力,背着任玉买的东西,那是一点不觉得累,还是笑呵呵。
在坐上了回村里的牛车时,赵石头还是满脸的笑容。
赶车的杨二叔瞧着任玉和赵石头小夫妻,忍不住就是劝了话,道:“玉娘,你和相公老赶集,也不是法子。这来回花费大,一年到头可省不下多少。将来若是有了孩子,你们夫妻可咋办啊?”
杨二叔是好意,任玉听后,点头应道:“谢谢杨二叔提点,我们小辈们定然记上的。”
杨二叔瞧任玉应了,也不再多说啥,就是问了问任玉,关于任二叔家的事情。毕竟,任春花的婚事,可是闹得春里上上下下,谁人都知的地步了。
任玉回了杨二叔一些常话,然后,就是听着杨二叔唠叨了一些村子里,还有镇上的八卦来。这聊着聊着,杨二叔就是瞧着一直不说话的赵石头,道:“石头,你一路上傻笑,这会子不说话,是为啥啊?”
“啊……杨二叔,媳妇有娃娃了,我当爹了,我当爹了……”杨二叔的问话,让赵石头猛然醒了过来,那一开口就想让分享的样子。这等喜当爹后,逮着了杨二叔,赵石头更是霹雳帕拉讲了一堆话。
等杨二叔从赵石头的话里反映过来后,还是转了头,望着任玉笑道:“难怪玉娘和石头小夫妻二人,这是常去镇上了。二叔还得说声恭喜,你们小夫妻二人,这是当爹娘了。”
到村后,杨二叔更是想退了车费,说是给二人道喜来着。可任玉哪能接啊,她道:“杨二叔,畜生赶路,也要费气力。更不消说,杨二叔一家养了牲口,还要花草料。这钱,应当给,要不然,下回定然不敢坐杨二叔的牛车了。”
杨二叔最后,也没能退成车费钱。
不过,任玉怀孕的消息,倒是从杨二叔的嘴里,是散到了桂花村的村民耳里。
任玉刚回家不久,何草儿就来了,还给任玉提了两篮子。一只篮子里抱了一窝的小鸡,一只篮子里是放着鸡蛋。装着小鸡的篮子,何草儿是顺着放了任玉家的地上,道:“玉娘,娘知道你怀娃娃了,专程让我送来的。这鸡你家养了,再过三四个月,也能宰了补身子。”
“要如今你身子重要,每天也得补补,鸡蛋冲糖水喝,又解渴又补身。”何草儿边对任玉说了话,把装着鸡蛋的另一只篮子,是摆了任玉堂屋的桌上,更是笑着打量着任玉。
任玉把装着小鸡的篮子,是递给了赵石头,笑道:“石头,这小鸡你放到了院子里,让小家伙们放放风。”赵石头接过后,自然是听了任玉的话,往院子里去了。
任玉听着小鸡崽的叫声,是远着了后,就是望着何草儿,笑道:“快坐会儿,和我说说话。”
任玉这般说,何草儿不拒绝。还是凑了任玉的身边,道:“真羡慕你,玉娘,一瞧着的功夫,你都要当娘了……”何草儿说着这话时,眼神有些低落。
任玉瞧着何草儿这模样,忍不住问道:“莫不成婶儿那里,出了什么事?”
任玉这一问,何草儿是摇了摇头,回道:“娘没事,是我担心……我担心我若是嫁了,娘在村里的日子,可怎么办是好?”何草儿的娘,何四婶就她一个女儿,何草儿担心她出嫁了,何四婶的日子是没个盼头了。
“那你如何想的呢?”任玉忍不住问了何草儿的心思道。
“我若是像玉娘你一样,不嫁了外村人,就招了婿上门……”何草儿说着这话时,有些咬了咬唇,想了一想后,还是吐出了口的话,道:“这样的话,娘将来有人在身边养老。要不然,我宁可不嫁人……”
何草儿眼底,有些倔强的光芒,任玉瞧着后,想了一想,问道:“草儿,你是这般想,那婶儿那里知道你的想法吗?”
任玉一问这话,何草儿就是坐那里,愣了一下后,摇了摇头,回道:“与娘讲过一次,可娘当我说笑话。娘总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那愿意当上门女婿的男人,未必是中用的。”
说完这话后,何草儿脸白了一下,然后,她忙拉住了任玉的手,道:“玉娘,我不是说了石头,石头挺好的。”
“石头又能干,又听话,还是一个踏实人……”何草儿挤了许久,就是干巴巴的挤出了这么一句赞叹了赵石头的话。任玉瞧着何草儿急的模样,笑道:“草儿,我知道你无心,石头的好,我心中有数。”
“咱不说石头,我是想说,草儿,你若真有想法,怕是还得沟通了婶儿的意思。”任玉不在意何草儿无意之话,毕竟,赵石头是啥模样,是好是歹,旁人如何得知?
任玉觉得赵石头好,那就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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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可爱的心跳声
何草儿听得任玉这般说后,便是点了一下头,倒也不再多话了,只是道:“玉娘,你的话,我都记心上。我会再想想,看看如何与娘说了我自己的想法。”
何草儿如此说,想是态度也慎重了,任玉见此自然也不再多劝了话。
待到了五月时,任玉是怀孕了三个月,小腹还是平平无奇。可每日里,赵石头就是对任玉叫一个仔细,叫一个体贴。总之,任玉现在就成了一个精贵的宝贝。
在古代小山村里的日子,任玉觉得她过出了自己的快乐滋味。
待任玉在纳了夏日的凉风时,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曾经从何四婶家抱来的小鸡崽们,早是长成了大鸡。公鸡会打鸣,母鸡也是见日里在鸡窝中生了鸡蛋。
何四婶在太阳落到了山脚后,到了任玉家里。此时,赵石头是笑着挠挠头,道:“四婶陪媳妇说话,我去井里挑些水。”
赵石头去忙碌,任玉自然笑着应了,然后,还是拉着何四婶进了屋内。两人在屋子里坐下,何四婶打量着任玉,笑道:“玉娘脸色越来越好,这孩子在肚子里必然是个安生听话的。”
“吃得香,睡得好,日子过得舒服。”任玉也是顺着笑回了此话后,问道:“婶儿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何四婶听着任玉的问话,也不打了空腔,点头道:“为了草儿的婚事。”
“玉娘,草儿打小与你聊得来,也是走了一块儿。现下里,你和石头日子过得好,草儿是一门心思想与你一样,寻一个夫婿上门。”何四婶讲了心头事,边道:“可问题是,这上门的女婿,哪里好寻着?”
何四婶的话,任玉倒是听明白了一些意思。毕竟,她也是在桂花村生活了这些日子,哪会不知道,那上门的女婿,最是让人看不起。就是古代的律法里,赘婿同商户一样,低了民户一等不提,更是不能参加了鱼跃龙门的科举。
从根本上来说,稍稍要些脸面的男人,就不会乐意去当了上门女婿。毕竟,在古代当一个小白脸吃了软饭,可不是谁都能那般“厚颜而无齿”的。
至于赵石头,唉……任玉很清楚,若是赵石头不是失忆,那智商跟小孩子一样,怕也是未必真与她这个村妇成婚,上了门任家院子里住着。
任玉想到了这里时,不知道为何,心中痛了一下。不过,很快任玉收拾起了情绪,毕竟,赵石头已经这般模样了。按说,赵石头这一辈子,怕也就是这样了。任玉不嫌弃赵石头在别人眼中的“傻”,在任玉看来,这叫做“真”。
过日子,是过自己的日子,任玉觉得赵石头合了她的心意,是她想要夫君人选。所以,她的小日子,自然是越过越红火。
“那婶儿呢,婶儿是什么意思?”任玉觉得何草儿铁了心,还得看了何四婶当娘的是什么意思?任玉的问话,让何四婶满脸的无奈,回道:“我想草儿好,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怀胎十月,哪能不盼她的日子好过。”
“只是……真是招了女婿,难啊……”何四婶最后叹了此话道。任玉想了想后,然后,是问道:“可是为了四叔留下来的那份家业?”
农村人,古代的普能百姓,最重要的家产是土地。土地就是农民的命根子。何家是桂花村的大姓,何草儿的爹,自然是给这一对母女留下来的几亩好田地。何四婶这些年里,能养活了她们母女二人,可不就靠了这几亩田地。
“草儿嫁了,这田地待我百年后,定然是要归还了何氏宗族里。”何四婶点了头,回了此话道。任玉这会儿,算是听明白了,赶紧说白了还是为了那点子家产。这时候,这一想后,任玉也不好劝话了,她只道:“一切看婶儿和草儿如何想,说到底,婶儿和草儿是亲母女,母女之间,哪能有解不开的结。”
何四婶听得任玉这般劝话,就是笑了笑,道:“算了,不提草儿的事情。我来,也是想跟你说说,你二婶家的大侄子,就是春花要嫁的秦家大郎,听说过了府试。这待秋天过了院试,可就真成了秀才老爷。”
秀才,这是功名的起点,可这一道关卡,让多少白发童生,那是到老都没有迈过去。秀才这等功名,可以吃国粮,有禀米。除此以为,更能荫了家人,那是免了家人三口的赋税与徭役。
何四婶说了这话后,任玉就是笑道:“若是春花堂妹,真成了秀才娘子,可是咱们村里的大喜事。”古代是宗族的权利最在高峰值期,这是任春花脸上有光彩,说出去整个桂花村的脸上,都跟着沾上了光彩嘛。
“可不是,你二婶这几日里,可是在村上扬眉吐气了一回。”何四婶是笑着说了此话道。任玉听罢,也就是笑笑。毕竟,她怀了孩子,除了去地里帮忙做些轻省活外,就是在家里做些家务。
地里的重活,还有家里挑水劈材等力气活,全是新出炉的娃她爹给全包了。
任二婶的得意样,任玉自然也就是没功夫瞧见了。
何四婶与任玉说说话后,也是告辞了。任玉听听桂花村里的八卦,笑笑便是过了耳。
待了夏六月后,地里的麦是成熟了。这时候,村里上上下下,家家户户都得忙碌了起来。可偏偏这时候,任玉的肚子,已经是小小的鼓了起来。任玉肚子里揣着娃娃,赵石头就不乐意任玉去干了地里活。
“媳妇,我多干些活,把地里的麦子豆子收回家,你在家里歇息就成了。”赵石头很喜欢伸手,抚了任玉的小腹。他总觉得,他能听见了那里面,似乎有一个可爱的心跳声,让他觉得他这个当爹,非常之伟大。
为了小孩儿,为了媳妇,赵石头觉得再苦再累,也是心甘情愿着。他可不想让媳妇受了累,让自家的娃娃跟着受了累。
023 夏赋
夏六月的收成,是一个让农家人开心的日子,毕竟,收获意味着下半年整个家庭,都不必再担心饥饿了。
任玉家有五亩地,五亩地种着麦子和大豆子。当然,这时代的产量,必然是赶不上了任玉前一世的时候。不过,五亩地还是让任玉的小家,收获不少。
一亩地能出了麦米一石半,大豆子一石,以及能储存几大缸的蔬菜。五亩地,任玉家一共就收了七石半的麦米,加上五石的大豆子,还能做了几大缸泡菜和咸菜的新鲜蔬菜。
瞧着东西不算少,收了麦米和大豆子,还得去了壳,还得晒干。这一切都得注意着夏日的雨季,为了赶时间,一个人忙碌的赵石头,更是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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