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气。离开柯秋枫,唐宁宁踩着启陵特有绵长的春雨走回去,被细细的雨水打湿的她看起来很狼狈,但是一张娇美的脸愤怨横生,细长的眼里是凶狠的光芒。就像是急于嗜血的恶魔,唐宁宁浑身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从启陵国到告枢国,穿越浪中原是比较安全的,但是唐宁宁却选了一条很少有人走,而且很危险的路。走进山林中,景色阴暗了不少。山林里意外的寂静,只听得到雨丝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寂静如此,伤感如心。唐宁宁的心比这一片地方还湿漉漉的。这不算是背叛,甚至谈不上离别。仅仅是自己突然被人放弃了。从一开始,自己就是一个被人选择或不选择的玩偶。
突然有人拦住唐宁宁的去路。“哟,本以为今天下着雨不会有人的。没想到运气还不错,出来买个酒还能碰到这种尤物。”
唐宁宁低着头继续走路,冷冷说道:“好狗不挡道。”
那人反而来劲了,站在唐宁宁面前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说到:“这几个月因为柯秋枫的改革导致走这条危险路的人越来越少,老子都几个月没有生意了,看你的样子穿的也不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既然碰上了不好好抢一笔怎么可能呢?”
“柯秋枫”三个字像是一根刺儿刺痛唐宁宁的神经,她抬起头,冷冷的盯着眼前的人,问到:“你说什么?柯秋枫?”
打算抢劫的那个小山贼看到唐宁宁眼中闪着阴冷的光芒,吓到了。但是正所谓“恶从心头起,胆向两边生”。那个一直以来经济收入不理想的小山贼心想唐宁宁是的弱女子,就算会点武功那也不会厉害到哪儿去,于是就冲上去,“我今天非赚到钱不可!”
唐宁宁眼神一冷,“找死!”也冲上去。那个小山贼在唐宁宁眼里根本不足为惧,她微侧身躲开小山贼的冲击,向后扫去一腿,把小山贼扫倒在地,紧接着她一脚踏上小山贼的胸脯,眼里杀光毕露,“你记住,你之所以会有今天全部是拜柯秋枫所赐!”
想不到那个小山贼虽然武功平平,但是正义感倒是不错,他虽然受制于唐宁宁,但是却没有依唐宁宁想法走下去,他大声反问:“虽然柯秋枫害得我没了生意,但是他对华渊做出的贡献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伤了我的是你,我记恨他干什么?”
“那你去死好了!”唐宁宁一声怒吼,加大了力度,可怜的正义小山贼还没来得及被逼上梁山就晕过去了。唐宁宁对柯秋枫的恨意无限蔓延开来,她使劲的践踏小山贼,恶狠狠的骂:“为什么什么人都替他说话?他把你们害的这么惨你难道还不知道恨吗?要是没有他,你会有今天的狼狈吗?被他害得那么惨,你却还执迷不悟吗?什么保护人民?什么太平盛世?为了这些所谓的和平他牺牲了你你知道吗?”说到这里,唐宁宁突然崩溃了,晶莹的泪水哗啦啦的流下来,她的语句弱了下去,“明明是一个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残忍?”唐宁宁跪了下去,在那里啜泣。旁边,那个被她蹂躏得不成人形的小山贼已经奄奄一息。
一双脚停在唐宁宁的身边,一个沧桑悠远的声音响起,“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吗?”
唐宁宁睁大了眼,她不相信的抬起头,那个面容过分年轻的男人垂眼看着她。他就这么站着,含威自露。唐宁宁狼狈的喊了一声,“父亲。”
国师把唐宁宁扶起来,擦着她脸上的泪水和雨水,虽然是轻柔的动作,但是唐宁宁却像是随时会被攻击一样惶恐。国师一边擦拭唐宁宁脸上的水一边说:“从你六岁开始我就带你大江南北的走,你十岁就开始学习诗书礼仪,年级轻轻就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明月郡主。你的才华一点没被掩埋,在整个告枢国,大到外交国事,小到饮食住宿,皇宫里大小事务都要向你过问。心思缜密,武功出众,作风雷厉风行,举止端庄……这么优秀的你,去了玄没国之后就变得这么狼狈。宁宁你都干了些什么?”
唐宁宁听了国师的话顿时如醍醐灌顶,她突然意识到,呆在柯秋枫身边的这些时间,因为怕失去他,因为怕他不喜欢,她满脑子都是如何取悦柯秋枫,满脑子都是他满脑子都是他…那个以柯秋枫为中心的自己,竟然像一个婴儿一样什么都不思考!这就是恋爱中的人吗?脑子严重退化,智力完全处于婴儿期。
看到自己聪慧的女儿终于开始醒来,国师的表情稍微柔和了点。他突然朝小山贼凌空打去一掌,强硬的内力彻底结束了小山贼的性命。唐宁宁看到国师当着自己的面杀人,惊讶得愣住了。如果没猜错的话,接下来国师会告诉自己一些隐秘的事情。一些不允许第三个人知道的事情。就在唐宁宁猜测会是什么事情的时候突然听到国师以一种淡淡的语句说到:“宁宁,你和柯秋枫是不会有结果的。”
“呃!”唐宁宁愣住了。自己的父亲不是来鼓舞自己的吗?为什么突然间就泼了自己一盆冷水?这是为什么?恢复以往的理智的唐宁宁准确的猜到国师一定有什么很大的秘密要说。果然,国师平静的说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有一些事情该告诉你了。”唐宁宁奇怪的抬头看自己的父亲,那个她从来没能猜透的男人。
国师慢慢的讲起了一些事情,也许是古老的,也许是近期的,也许是猜测,可也许是事实。唐宁宁听着国师的话语,先是吃惊,接着瞪大了双眼,最后她的脸色逐渐平静,最后以坚定的冷艳落幕。
雨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前几天还在和柯秋枫玩诗情画意的唐宁宁已经完全变得冷艳坚忍,她目光沉静的看着国师,说了三个字,“怪不得。”
国师很欣赏这个形态的唐宁宁,不经意间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他问:“宁宁,你要怎么做?”
唐宁宁的目光沉了下去,她冷静的说到:“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无论是谁,负了我我就一定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柯秋枫,畲泺寒,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自己的幼稚!”
成功的挑唆唐宁宁站在自己这边,国师的欢乐不言而喻,但是,唐宁宁毕竟是他的女儿,这么明目张胆的利用,他真的不心疼吗?不过,也许吧。
启陵春天的雨,意外的长,也意外的冷。
唐宁宁和国师一起走回告枢国,等着他们的,将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反扑。
望月清似乎没了杜丽娘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在河南义的悉心照顾下,在皇甫轩的细心维护下,在真蓝弄出的假坟的错误引导下,畲泺寒平安的度过了危险期。说到这里就不由自主的要批判一下真蓝了,没事建什么坟啊,还那么一副是里面埋的是畲泺寒的感觉,害得大家大家真的以为畲泺寒死了。作为最有可能解清楚这扑朔迷离的一切的人,她虽然不是很讨人喜欢,可是死了我们会伤心的!真的会的呢!好,言归正传,被河南义三人当成小祖宗“优待”的畲泺寒终于获得了自由。
想活动活动筋骨的畲泺寒走下楼,短短几天就让她习惯没事喊人玩的个性发作了,她一边下楼一边喊:“真蓝。”但是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喊其他的人,“皇甫轩。”不过依旧没有回应,畲泺寒这才极不情愿的喊:“河南义?”不过,依旧没有人回答她。畲泺寒心中一惊,快走几步下去。楼下,她看到真蓝和皇甫轩横尸饭桌前。畲泺寒惊得睁大了眼,她快走几步跑下去,“真蓝……”畲泺寒呆在那里。难道是因为刺杀她的人又找上来了?而真蓝和皇甫轩为了救自己……
不,不,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固执而害了他们两个的话,畲泺寒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自己的。可是,眼前的真蓝和皇甫轩就这么呆在那里,一点生气也没有。畲泺寒怕了,因为害怕现实而不敢去试探真蓝和皇甫轩是否还活着。此时的她,竟是如此软弱。害怕死亡,害怕失去,这几天过分的宠溺让畲泺寒变得软弱。
结论:真蓝、河南义和皇甫轩组成的“毁人”三人组,效率那是杠杠的!
河南义走了进来,看到畲泺寒在下面,也不惊奇,说道:“你醒了?”
畲泺寒脸色苍白的看着真蓝和皇甫轩。河南义的目光投过去,看了他们一眼,很随意的说:“看起来又被毒死了。”
畲泺寒的脸抽了一下,“又?”
河南义走过去,一人给了一脚,大声说道:“快点醒来啊!你们两个又煮了什么古怪的东西吃被恶心得晕过去了?皇甫轩,你满脑子的鬼食谱自己一个人琢磨就好了,拉真蓝下水干什么?还有你啊真蓝,皇甫轩这么胡闹你也由着他,知不知道我跟着受了很多的罪?”
被河南义这么一骂,真蓝和皇甫轩迷迷糊糊的醒来,而且思维完全停留在晕倒前,所以两个人连自己在哪儿都还没有弄清就开始讨论之前未完的争议。
“皇甫轩,你那道炒白米拌草鱼汁太难吃了,我觉得应该再加点大蒜压压味道。”
“这个主意不错呢!对了,你觉得那道凉拌鸡肠怎么样?是不是滑滑的很有口感?”
真蓝突然吐了,她奄奄一息道:“那道菜就像是吃蚯蚓一样恶心。”
站在一边听着她们耸人听闻的菜名的畲泺寒突然间觉得还是让这两个人去死好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的品味这么恶心?
河南义打断他们,说到:“好不容易寒可以活动了,你们少说两句。”
畲泺寒冷冷的看着河南义:“我不能活动还不是你限制的。”
真蓝这才完全醒过来,开心的蹦过来搂着畲泺寒的胳膊,一脸卖萌的说到:“寒姐姐,你的伤终于有起色了。趁着这好日子好天我们去放风筝散散心好不好?之后你顺便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被人刺杀好不好?”
畲泺寒冷冷的拿来真蓝的手,“我再说一遍我不能活动是被你们限制了。还有,我被人刺杀这件事我解释不了。”说着畲泺寒聚目往门外看了一眼,突然拿起桌上的一个碟子射了出去,外面传来一声“啊!”,河南义心中一惊,跑出去一看,那人已经跑得很远了。
“那个人非杀你不可?”河南义走进来,问。
畲泺寒平静的回答,“看起来是吧。”之后她朝外面走去,“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就不能再待在这里。真蓝皇甫轩,跟着我你们一定会有危险的,要是不想那么快死掉的话就离开我。”
畲泺寒简简单单的安排好了下面的路,如此果断刚强让真蓝和皇甫轩深深折服。但是他们不是那种知道有危险就离开的人。相反的,明知道畲泺寒有危险还离开她,他们办不到。
“喂,你也太缺德了吧?养好伤之后就不要我们了,这和过河拆桥有区别吗?”真蓝一边抱怨一边追上去。
皇甫轩拿上包袱和食物后也追上去,“你们两个弱女子出门让我一个男的怎么放心啊?要是被芍芍知道了不得骂死我!”
河南义“呵呵”一笑,“她们才不是弱女子。”
第七十九章 九死一生(三)
畲泺寒他们离开望月清之后,这座见证了华渊许多变故的古楼,终于结束了自己光辉的一一生,自此沦为一间无主的破屋,在风雨中飘摇。
“我先说明,跟着我很危险,出了事我不负责。”面对这三只悉心照顾自己的傻瓜,畲泺寒没有坚持自己的冰冷,甚至和他们开起了玩笑。
“知道了啦!”真蓝略微埋怨的跟上。
如此轻松的氛围,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美好结局的最终章,但其实,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接下来的故事,从再一次踏进华渊这块纷乱不断的土地开始,之前让人头疼的一切,理不清的一切,又将再一次回到他们的生活中。
不知道指挥官去哪儿,唯一敢问的河南义为了弥补自己这几天废寝忘食的照顾畲泺寒而亏待的脸一直在各种敷面膜,所以,真蓝和皇甫轩除了在吃饭的时候知道自己是活着的之外完全找不到人生的意义。当夜,畲泺寒以行四个人围着篝火聊天,聊天的内容来来回回就一个问题,“泺寒(冰雕),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可见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皇甫轩和畲泺寒确实熟络了不少,连称呼都变了。
保持着自己一贯“沉默是金”原则的畲泺寒一直没有回答。后来真蓝和皇甫轩无奈,转向河南义问到:“河南义,你知道去哪儿吗?”
河南义一边往脸上贴黄瓜片一边漫不经心回答,“只要在寒的身边,去哪里都可以啊。”
皇甫轩一脸黑线,“你还真是随意……你哪来的黄瓜?”
“离开望月清的时候顺手拿了几根。”河南义回答,拍了拍眼睑周围的黄瓜片,突然,在橘黄的火光中,河南义从眼睛周围的黄瓜片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光彩。河南义本来不以为意,但是他瞬间惊醒,大喊道:“快趴下!”
另外三个人很配合的趴下了,他们刚趴下就听到一声巨响“轰!”。自己刚才烤的火竟然炸开了!河南义听到远处有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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