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得自苏州。这样一来,案情横生枝节,又陷入追不到源头的困境。
一年来,全国上下大张旗鼓追查伪稿,不知花费了多少人力财力,也不知牵连了多少人,夏文帝帝既找不出主犯,又不能继续追查,就将卢、刘二犯作为替罪羊。就在夏文帝十八年二月,军机大臣向夏文帝奏报:经审讯,孔则明代书寄稿家信,全属子虚。卢鲁生经反复‘开导‘,也承认了与刘时达共同捏造伪稿的‘实情‘。这些复审及奏报,实际上皆夏文帝授意。
当月,夏文帝帝迫不及待地宣布,伪稿一案已全行昭著,‘主犯‘卢鲁生押赴市曹凌迟处死,同时宣谕中外,伪稿所有传抄各犯俱加恩宽免;对于传抄伪稿的官员,则照例治罪。而事实上则是一方面大夏朝廷,已经通过文.字.狱达到了预期目的,另一方面,隐伏着的社会危机日益加剧,大夏代统治者,面临着比反大夏思想,更为严重的社会问题,文.字.狱遂趋于平息。
第一百八十九章:伪稿事件
寂静的夜,满天星斗,远方楼阁中的灯火在无情闪烁,桌角闪点燃的蜡烛,也在这夜里忽明忽暗。飞蛾扑向这黯淡的火光,河流带着琐碎的记忆,向远方流淌。
伪稿遍及全国,正说明此议深得人心,皇帝该‘闻过即改‘才是。然而夏文帝帝丝毫不想到自己确有过错,反而感觉到敌对暗潮在全国涌起,因此将原因定为‘皆因以往实行的宽大之政‘,是‘请宽妖言‘、‘禁挟仇诬告诗文‘等政策纵容了‘诽谤‘。夏文帝决定改变‘妇人之仁‘的‘宽缓方针‘,决定继承列祖列宗的严猛苛政,降旨道:‘此等奸徒,传播流言,俦张为幻,关系风俗人心者甚大,不可不力为整饬。‘从此文.字.狱波澜壮阔,直到以修四库全书为名义,从而查办*、彻底摧毁大夏民族精神的千古创举。
“好了,既然你都已经把自己老底揭穿了,我也不便再为难你。”抚了抚有些疼痛的额头,朝凤看了看一边的张彬知。既然他会来找自己,就是肯定了自己的价值的。而且还是通过子珈,可见他对红楼也有一定的了解“我的价值你是清楚的,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看我自己的处境就知道了,我也并非是万能的,所以若是为难的要求,还是请你不要提出的好。”
张彬知并不是什么没有本事的人,相反,他可以掀起波浪的能力是极大的,所以自己才不得不忍受他。可是现在,他却情愿深入虎穴,到匈奴,到自己的面前来。和自己这个恨他入骨的人。说他以前所犯下的罪状。简直是兽性上吊——活腻了。
“人生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所谓的敌人。和所谓的朋友,只不过是利益驱动下产生的。他们是相互之间的依靠和利用。只不过是现有的状况下的相互依存。相互尊重,相互促进相互帮助。也许今天的朋友明天就有可能化为敌人。今天的敌人,明天就有可变为朋友。”张彬知先是像朝凤阐明自己来的原因,然后就紧接着示弱到“奴才能登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靠的是紧紧傍着皇帝、讨得皇帝欢心的本事,然而这种本事,却不能让我永远享受富贵,最终甚至还要背负上送上了断头台的命运。”
一开始张彬知还是自称‘臣’的。可是现在这个自称,却是变作了‘奴才’,还真是低三下四的厉害。朝凤勾了勾嘴角,笑着看向张彬知:“所以呢。所以大人希望朝凤怎么做,又做些什么呢?”
“虽然说现在,国家已经是相对的稳定,国库也充盈。那么,可是一直以来。国库动用得太多,修缮河道、南巡、边防的战事,这些都需要大量的用钱。再加上陛下又喜欢游玩,所以国库中所剩的银两,也并不如外面想象的那么多。现在陛下病了。自然是有三皇子显策来接手之前的事物,显策殿下的性情,和陛下很相近。”话说到这里,张彬知就不再开口了,只是偷偷的扫了朝凤一眼。
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大臣忠心与否,不在于是否贪污。皇帝怕的,是那种卖主求荣的所谓的“忠臣”。世界上没有不通风的墙。按照张彬知这个贪法,皇帝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可是却丝毫没有管。朝凤皱皱眉,原因有两个,一是张彬知陷害的人,很大一部分也是皇帝所不喜的。第二则是,夏文帝不想过多的动用国库的银两,被人诟病,可却又喜欢大手大脚。此时,张彬知的算账能力就体现出了,夏文帝的的确确是需要这么一个人的。有的时候可以这么说,也就只有张彬知才能做得到,在他担任内务总管之后,库银盈余逐渐增多。
“在朝廷之中,一直分布四大势力,他们分别是以甄家为首的武官派、以刘墉为首的御史派、以钱沣为首的反对派、以我为首的贪官们。”张彬知很果断的就承认了自己是个贪官,毕竟遮羞布这种东西,与其是被别人强硬的扯下,还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当时我并不急于和他们争斗,他将自己的触手伸向商人和犯罪集团手裹。我迫令商人们臣服于我,假如不臣服的,便会遭到张氏集团的灭门。”
比如浙江富商曾氏,朝凤一边听着,一边飞快在脑海中,组合起自己听闻过的情报。他就是因为,拒绝交张彬知的帮费,竟在一夜之间,全家被杀,金银财宝全部被掠去。对外称被强盗抢劫,即便曾氏后来被御史平反了,却也只是惩处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喽啰。这对于张彬知,是一点影响也没有的。而张彬知,却因此得到了庞大的利益,亦因此有了资本,进行政治斗争。
“我听闻大人之前创立过‘议罪银’制度,假如官员犯罪,可通过交纳一定的银两来免罪。而所收银两收入内务府库,供皇上运用。不过内阁学士,尹壮图,曾经对此制度作出弹劾。于是陛下随即下令,让户部侍郎庆成,带领尹壮图视察,不过却是什么都没有追查到。不知道大人,是用了什么法子?”朝凤放下手中的茶盏,抬起头,看着张彬知问道。
“为免扰民,必须在将到某地时通知当地官府,所以尹壮图所到之处,都张灯结彩,人民安居乐业。”短短的几句话,实际上却是费尽了心思。也难得他能想的那么多。
不过也就是这样一个小纰漏,以致尹壮图到了山西太原后,即上奏:“仓库整齐,并无亏缺,业已倾心贴服,可否恳恩即今回京待罪?”不过朱批道:“一省查无亏缺,恐不足以服其心,尚当前赴山东及直隶正定、保定等处。”最后尹壮图当然什么也查不到,都察院下令:“移会内阁稽察房查照。奉上谕,尹壮图前奏各省多有亏空。经令庆成盘查,实系尹逞臆妄言虚词欺罔。尹壮图著革职,交与庆成押带,来京交刑部治罪。”廷议处斩,最后还是夏文帝以“不妨以谤为规,不值加以重罪也。”免去了尹壮图的死罪。
大概皇帝也知道,一些人进了钱的袋子,就没了政治野心。一个有才能的人,如果贪的只是钱,利用他的贪欲,控制他的把柄,反而可以很好地为己所用。如果张彬知贪的是权,只要有一丁点的可能,威胁到自己的政治权利,就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了。
并且,张彬知贪的钱,多是从大臣,百姓身上收刮而来,要一个从小生活极度优越的皇帝,去体恤名声疾苦,也实在是不现实。至于收刮来的钱财,恐怕皇帝自己也花费了不少,差人办事,给点辛苦钱,和跑路费,也是正常的,就算是分红制,相信皇帝也还可以容忍。所以张彬知的贪,对皇帝来说反而更安全。
帝王每时每刻需要的,从来都是值得信任的人,而且这个人还要“有用”。不管是哪个帝王,他们所面对的同样的问题就是信任危机,从来都是!皇帝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他的敌人,自他们登机的那天起,他们就无时无刻的,在提防着他的家人,他的臣子,还有外来的侵略者!所谓“家贼难防”。朝廷内部,要找到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很难,可以这么说,皇帝真正相信的人,是不存在的,要不历史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忠臣冤死了。
如果除掉个人偏见不谈,那么张彬知,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英才。即便是在人才济济的时候,张彬知算是突出的一个,相当有才能的人。他不但多才多艺,记忆力很高。而且,通过他在少年时候的刻苦学习,他不仅通晓满、夏、蒙、藏四种文字,而且对书法,诗歌以及骑射等都有一定的基础、尤其是他的书法、绘画和诗词都有很高的造诣。
少时受到的磨难,培养了张彬知,坚定的性格,勤奋与努力的精神,以及横溢的才华。他很努力学习一切,并且取得很优异的成绩,他熟练的掌握了蒙古文和藏文,这对他以后任担任官职之多,和受到夏文帝的赏识,奠定了很大的基础。
对皇帝来说,他需要一个那么有才能,能聚钱且忠心的臣子,而张彬知刚好,符合他的需求。暂时的利益,战胜了长远的历史考虑,从现在的历史条件,和政治情况来看,国家相对稳定,政治还算清明,贤才之人也为数不少。而那个被称作皇帝的人,也自诩高明,总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似乎不需要考虑得那么严苛,对自己对他人的偶尔放纵也是可以允许的。
“我答应的你的一切请求,不过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饭。张彬知,张大人,朝凤为你背负上了这么大的危险,你是不是也应该回报什么?”朝凤笑笑,俯下身看着张彬知。
第一百九十章:糊涂难得
聪明难,糊涂难,由聪明而转入糊涂更难。放一着,退一步,当下心安,非图后来福报也。一生碌碌,半世萧萧,人生难道就是如此?争名夺利,争胜好强,到头来又如何呢?看来还是糊涂一些好,万事都作糊涂观,无所谓失,无所谓得,心灵也就安宁了。
“娘娘,您,你为什么要帮他。”清露咬着嘴唇,恨恨的扫了一眼张彬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然他这么有本事,可以掀起这么大的波浪,又何必到这里来!再说了,您好没有听他的条件,这么就好贸然的答应呢。无奸不商,何况他还是奸商的头头,万一把您带沟里去了,这可怎么是好啊。张大人可是‘聪明人’,聪明的叫人害怕!”
这话可是刻薄极了,简直都不像是以前的清露会说的。朝凤皱皱眉,轻轻地在清露的手背上拍了拍,示意她冷静些。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四周静的很。而且又是当着娘娘的面,自己自然是不好再叫骂什么的。不过......清露皱皱眉,看着这个家伙,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
“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张彬知摇摇头,似是有些悲哀的叹息了一声。自己之前,就是仗着有些小聪明,所以恨不得把事事,都捏在手里。其实,仔细想想人生中出现的一切,都无法占有,只能经历。你我只是时间的过客,总有一天会和所有的一切永别“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人啊,就是之前再如何如日中天,也早晚会有衰弱的时候。我现在就是这般,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
一直都绷得极直的脊梁。终于还是慢慢地松了下来。就像是一颗,早就已经被寒风侵蚀了个彻底。却有非要立着的老树。就算再如何坚持,还是无非避免摧枯拉朽的命运。
不得不说,张彬知是一个很有外交才能的人,尽管他的恶行,掩盖了他的某些闪光点,但是他这方面的才能,却是很少有人能赶得上的。看着张彬知。朝凤似惋惜一般的摇摇头。有一回,西藏使节来访,上朝的时候,没有一个大臣能听懂使节的话。更没人能懂藏文。这个时候张彬知出来了,他和来使应答自如,不失风度的给以回礼。
就如藏文,和蒙古文等语言来说,大夏已经安定很久了。在接受其他民族的同时,早就忘记了本民族的语言,也没有学习的必要。但就是张彬知在年轻的时候的刻苦,为他的飞黄腾达奠定了很厚的基础。张彬知当的官很多,并且还是同时兼任。没办法,像他这样懂得少数民族方言,和文字的官员,除了他也没几个了!有的职位,除了他也只有他才能担任。
“怎么?区区一个显策,难道就可以把张大人你,逼迫到那样的程度吗?还真的出乎了朝凤的预料,莫非真的是廉颇老矣?”手中的茶水,早就已经凉透了。可朝凤却还是捧着把玩。倒不是口渴,只是觉得手里的茶香好闻。
看着张彬知难看的脸色,朝凤一时间也有些好奇了。辰星这个人吧,说白了,就是银样镴枪头,绣花枕头一包草的货色。除了跟着他母妃,假模假式的装装爱民如子,恭敬听话的样子。剩下的,实在是不足挂齿。对了,还有就是玩弄女子比较厉害了,莫非张彬知实际上是男扮女装,也被显策给勾了魂去?虽是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想可笑了些,可是朝凤还是忍不住,扫了扫张彬知的的胸口处。
“说来可笑,我张某人自视甚高,却没想到猎了一辈子鹰,到头来,却是被麻雀啄瞎了眼睛。”虽是觉得朝凤的眼神怪异了些,不过张彬知还是努力忽视这些“最叫人出乎意料的,便是平南王世子——忻明。我这一辈子,都在猜测人的心意,虽说不上面面俱到,可是却也可以猜个*不离十。惟独这平南王世子,我是一点也不明白。”
忻明?听见这个名字,朝凤先是一愣。对于现在的这个忻明,自己实在不喜,所以也不欲和他有过多的往来。这一点,不但因为以前真正的忻明,也是自己实在是不理解这个人的目的。不过他居然还留在大夏吗?而且还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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