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善,善者不来。一听见这个开头,朝凤就知道,他是说不出什么好话的。接下来不是要提问,就是要说什么要求。反正宗旨还是很明了的,就是叫匈奴下不来台。
显然,莫离也看出了这点,与其叫对方先发制人,不若自己说出来“先生谬赞了,若是有话,但说无妨。”
“呵呵,哪里,哪里。”那使者笑笑,然后指了指自己身边,那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夫人“我身边的这位夫人,是燕国出了名的能言善辩。即便是在整个东盟,也没有能够叫这位夫人哑口无言的人。所以我想让在场的先生,和这位夫人比试比试,看看谁的口才,更胜一筹。”
第一百一十三章:诡辩
虽然想到对方一定会为难匈奴,不过朝凤还真的没有想到,东盟玩的居然是这一招。
若是匈奴胜了,也不过赢了口舌之快,赢的对象还是一个女子。这自然,是没有脸面往外面说的。若是输了,那便更加丢人了。在场这么多人,就连个女子都胜不了,岂不是贻笑大方?
“凤儿,你怎么看?”莫离轻轻地碰了碰朝凤,笑着问道。
朝凤勾了勾嘴角“想要叫她无言以对简单的很,只要派人把她的舌头拔了,或者是干脆是她杀掉,那就保证她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开口了。不过可惜,既然她也算是使者,那就代表了帝王,自然是杀不得的。不妨就摆正心态,好好听一听她到底要说些什么?反正现在也无趣,就当听相声了,如何?”
“好个听相声,凤儿的嘴还真是不饶人啊。”莫离又轻轻地笑了笑,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者是客,既然夫人远道而来,自然是不好拒绝的,还请夫人说吧。”
“小女子公孙玲珑,见这位兄台器宇轩昂,想必不是那凡夫俗子。小女子斗胆,还请兄台赐教”公孙玲珑站起身子,头上那满头的发簪也跟着晃动,看的人眼花缭乱的。
被点到名字青书先是一愣,然后起身还礼道“既然是学问,就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也没有是赐教,不赐教的。姑娘但说无妨。”
“请问兄台,可知道鸟么?”公孙玲珑一边说着,一边做出振翅翱翔的样子。还真的挺像是在说相声的。
虽然不知道公孙玲珑打得是什么主意,但是青书想了想,还是直言到:“知道。”
公孙玲珑笑笑,眼中分明划过一丝算计的光芒:“那先生可知道,这空中飞鸟是快乐还是不快乐呢?”
“呃……”青书先是愣了愣,自己又并非是禽兽,哪里能够猜测飞鸟的心思。可既然对方问了。自己若是说不知道,岂不是认输了?想到这里,青书便一不做二不休,又把问题抛了回去“飞鸟的快乐,难道先生知道?”
见青书回答不上,公孙玲珑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当然,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又哪里会不知道?”
“那究竟是快乐还是不快乐呢?”青书皱皱眉,在心中暗自笑道。既然她说是简单的问题,那自己便要听一听她是怎么说的。
见青书这样问,公孙玲珑也不含糊,张口就回答道:“当然是快乐的。”
“先生怕是只在说笑了,先生不是飞鸟,又怎么会知道飞鸟的快乐呢?”青书笑笑。歪着头,不依不饶的追问到。呵呵,既然你要玩。自己就陪你玩到底好了。
听见青书怎么说,公孙玲珑倒是有些吃惊了。她望向青书,张大了嘴巴,做出惊讶的样子:“哦?不是鸟便无法知道鸟的快乐么?”
“那是自然。先生不是鸟,却说知道鸟的快乐,岂不是荒谬之言?”见对方落进了自己的套子,青书的口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见青书如此意气风发,公孙玲珑的反应就显得淡然许多。她的脸上丝毫没有不快,反而带上了淡淡的笑意:“真的荒谬?”
看台上的朝凤皱皱眉,既然这公孙玲珑是东盟千挑万选出来。给匈奴下马威的,那就自然不会是什么好打发的人。再看她脸上的表情,这哪里是中了套子的恼怒。分明是给人下了套子的快感嘛。这样下去,只怕到时候,输的会是青书。
见公孙玲珑的反应,青书的心里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也就由不得自己再说些什么了:“当然,理当如此。”
“那兄台不是我,却断言说我不知道鸟的快乐,这不是荒谬又是什么?”公孙玲珑见青书回答的这么痛快,勾嘴一笑,便反驳到。
“这……这个……”青书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吃饭的时候叫鱼刺卡住嗓子了一般。上不来,也下不去。这话都是自己引出来的,现在自己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可若是自己还是想不出应该如何反驳,那么岂不是自己输掉了?
自己也是能言善辩之人,若是现在,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输给了一个女子。那么自己以后要如何去游说诸国?且不说今天朝臣们都到了,会看了自己的笑话。就是台上坐的那两位,也是自己无法开罪的啊。
越想,青书的眉头便皱的越是紧。可是这一时半会,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反驳之词。
“巧言令色鲜矣仁。”一边的日轮见青书如此尴尬,便开口说道。
他不说话倒还好,一说话公孙玲珑的注意,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不过也正是以为如此,所以一边的青书,倒是得到了难得的休息机会。
“既然这位先生开口了,那么小女子就来问一问先生吧。”公孙玲珑笑笑,扭头看向日轮。还不等日轮站起来,就率先发问道“请问,胜与败是不是相反的?”
有了青书的前车之鉴,日轮的回答就小心了很多。他先是看了看公孙玲珑的表情,见并没有什么异状,这才开口道:“是。”
“生与死是不是相反的?”出乎意料的,公孙玲珑并没有像刚刚对待青书那样,一个问题就把局面将死,而是另起炉灶,换了一个问题,继续问道。
日轮点点头,思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的确是这样。”
“胜利与失败,生存与死亡,这些东西显而易见,都是相反的。”公孙玲珑笑笑,然后抬眼望向日轮“就像日出与日落,也是相反的?”
日轮点点头,然后继续看着公孙玲珑,等待着她的下一个问题。
“那么,太阳日出后,何时开始日落?”这一次,公孙玲珑可再没有玩什么反义词的游戏,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日轮想了想,物反即为妖。她突然变换风向,问自己这样的问题,看来是要给自己下套子了。
想到这里,日轮的回到便也更加的谨慎起来。他先是思索了一会,然后采用最保守的回答:“嗯,应该是在黄昏之时吧。”
“哈哈,这位兄台真是好可爱呀。”突然间,毫无征兆的,公孙玲珑开始大笑。就像刚刚日陆真的闹出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自己却不知道一般“可惜结论大错特错!”
日轮皱皱眉,自己虽算不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是这样浅显的道理,却是连邻家稚子都知道的。像这样明摆着的事情,她又有什么好反驳的呢:“太阳在黄昏时分西斜,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敢问姑娘一声,你为何发笑?”
“太阳从东方升起的那一刻,就开始不停地朝西方靠近。”公孙玲珑笑笑,然后抬起头,了然般的望着日轮“所以,太阳从日出的时候就开始日落,不是吗?”
日轮皱皱眉,心里虽是知道她不过是在诡辩,可是偏偏又没有办法去反驳。就是心里急躁的,连脸都白了,可是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说不出来,可不是所有人都说不出来的。此时的公孙玲珑,可就说的有劲的很:“那么,人的生与死的变化是否也是如此呢?”
“未知生,焉知死?”日轮皱皱眉,既然她可以用青书的话,来反驳青书,那自己为什么不能用她自己的话,去反驳她呢?
公孙玲珑点点头,眼中难得显示出一丝对日轮的欣赏。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也仍然没有直接回答日轮的问题,而是开口道:“世间生灵都逃不开一个死字,每多活一刻,就是在向死亡靠近一分,这话你可认同?”
思付了一会,日轮点了点头:“认同。”
“所以,从人类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死亡了,对不对?”公孙玲珑笑笑,走到日轮面前,直视这日轮的眼睛问道。
日轮皱皱眉,心里感觉七上八下的。这其中分明有诈,可是自己却又不得不按照她的话,去回答这个问题。日轮偏开头,皱着眉回答道:“那又怎样?”
见日轮不耐烦了,公孙玲珑的脸上反而更加快意。笑容就像是被搅乱的湖面,一波,紧接着一波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哈哈,你刚才也同意,日出之后就开始日落,出生之后人类就开始走向死亡,那么,这场与我的辩论,从你带着想要获胜的希望开始,就注定将以失败收场,是否同意?”
谬论!虽然心中这样喊叫着,可是日轮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反驳的机会。只能像只马匹一般的,被这个该死的女人,牵着鼻子,向前走。哪怕明知道眼前是一个大坑,就是坑自己的,却不得不跳。“看来这位兄台也没什么好说的。“公孙玲珑勾了勾嘴角,眼中有几分的不屑之意“我听闻王后娘娘在嫁到匈奴之前,也是一位世间罕见的才女,不知道可否请教娘娘几个问题?
第一百一十四章:打赌
当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坐在高位上的朝凤笑了笑,自己原本还没有打算找她麻烦呢。想不到,这一下,她居然来找起自己的麻烦来了。
许是感觉到朝凤情绪的不对,一边的狼奴皱皱眉,危险的低吼了一声,就像是野兽即将发动攻击一般。虽然觉得她有些烦人,可是大庭广众的,杀掉她会很麻烦的吧?
朝凤皱皱眉,轻轻地拉了拉狼奴的衣袖“稍安勿躁,她不过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即便是赢了,她也伤不到我什么东西,你又何必这样的紧张。再说了,我和她之间,谁赢谁输的,还不一定。你又何必一副我输定的样子?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哦?这样看来凤儿很有信心嘛。”朝凤和莫离相隔的实在不算远,所以朝凤的每一句话,莫离都可谓是听的清清楚楚。当即,莫离就调侃道“我看,她是不打无准备之战的,你莫要轻敌。”
“输赢又如何?即便是输了,这丢脸丢的也是匈奴的脸面”朝凤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挑衅一般的瞪了一眼莫离,不过对方好像乐在其中,这倒叫朝凤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先生请出题。”
公孙玲珑见朝凤迎战了,到也不马上就出题,而是笑了笑,张口就像朝凤提出了一个要求:“若是像刚才那样,干巴巴的说话,不免无趣了些。要不然这样吧,我来与娘娘打个赌,也好增加些趣味性。不至于叫人看了枯燥,不知道娘娘意下如何啊。”
“呵呵。这打赌倒是好是个好主意。只是不知道,姑娘你要赌的是什么?”还没有等朝凤开口,一边的莫离就饶有兴趣的代替朝凤答应道。
朝凤皱皱眉,伸手就是在莫离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你到答应的快,你之前也说了,她是不打无准备之战的。莫非。你就是想要看凤儿的笑话不成?若是这样,我现在就去拔了她的舌头,反正到时候,就是得罪了,要算账也是找你。”
“你会这么做吗?”莫离勾了勾嘴角,调侃一般的望着朝凤“凤儿是以大局为重的人,韩信当年尚且忍受过胯下之辱,我相信凤儿不会没有分寸的。”
分寸吗?朝凤松开捏着莫离的手,他皮糙肉厚的。没有一点感觉也就罢了,若是自己捏的手疼,就实在不值得了。自己现在不是会讲究分寸了,是不敢不讲究分寸了。
古语有云: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使”即“使者”。不斩“使者”是从古至今的战争法规,任何交战方都得遵守。使者出使别国。代表的都是自己国家的君主。若是轻易就把来使杀掉了,不但是一种挑衅,更是会叫天下人唾弃的。所以这个人。自己自然是杀不得的。
“不知道姑娘要打的赌是什么?”朝凤笑笑,其实心里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既然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叫匈奴下不来台,自然不会是什么好的约定。可是别忘记了,这里到底是匈奴,而且若是自己没有猜错,莫离在外面的名声,可一直都是以不讲理闻名的。
公孙玲珑虽然诡辩,可是却也不是那不聪明的人。既然她是聪明人,就自然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所以这个赌约应该是叫自己丢脸。却还不至于愤怒到失去理智,杀人的。
“呵呵,既然是晚宴。就自然少不了歌舞助兴。只是这普通的歌舞,实在是司空见惯了些,不能展示出匈奴泱泱大国的典范。”公孙玲珑一边笑,一边开口道“既然娘娘是大夏人,之前又贵为公主。那这自然不是那些庸脂俗粉,凡夫俗子可以比拟的。这样吧,若是娘娘输了,就请为匈奴王舞一曲,顺便叫我们也开开眼界。”
简直是胡闹!朝凤在心里皱皱眉。也怨不得朝凤要生气,什么样的人才会在宴会上歌舞助兴?那自然是品级极低的歌女。而歌女的地位有多低下,这个就不必多解释什么了。现在她公孙玲珑要堂堂的匈奴王后,过去的大夏公主舞一曲,岂不是在笑话朝凤是个格机?
若是一般人敢提这个要求,那便是冒犯国威了。管你什么来使不来使的,直接杀掉就是了。可是公孙玲珑不愧是诡辩家,她说的话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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