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祛疤灵药？叫什么？”

“生肌玉露膏！”

呃，这名字好熟悉，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她拿着瓷瓶爱不释手。“小顺子，这么一小瓶儿值得了多少钱啊？”

“这是宫廷御用，也有小太监偷去卖。少说也能几百两一瓶，且有价无市。”

“这么好卖，那……”

她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戳了下额头：“别想拿去卖，咱们家不差这点儿钱。”

云舒吐吐舌头。心里嘀咕：“这么好赚，不卖多可惜。要是有机会弄到药方儿……”

自那日大嫂和十妹来过之后，白天每每小顺子不时候，她们俩一有空就过来。一来云舒院子安静，平时一般没人来，如果不放心，可以叫个丫鬟守小竹林出口，见人来报个信儿就好。

二来云舒觉得跟她俩还算投缘，大嫂生性温和，十妹天真好动，都是极好相处。还有一点，云舒初来乍到，对这陌生环境一无所知，从她们那里可以打听不少事情。

如此眨眼就过了小半个月，六月初四这天下午，云舒正与大嫂和十妹院中下棋，突有小丫鬟匆匆跑来，说是有人过来了，好像是王夫人身边小丫鬟。

十妹闻言一下子跳起来道：“大嫂二嫂，我找个地方躲躲，你们千万别说漏嘴了啊！”然后她急慌慌跑进书房关了门，云舒和大嫂对望一眼，大嫂摇头道：“这丫头，别看她长得一副娇俏可人模样，做事总是咋咋呼呼。”

“她有她难处，大嫂，你坐过来，咱们接着下棋吧！”

“我哪儿会啊！能看懂就不错了！”大嫂虽这么说，还是挪了过来，侧着身子盯着期棋盘细看。每一会儿门口果然有人说话，蓉儿带了个小丫头进来，那小丫头看到大嫂脸上一喜，上前行礼道：

“给大奶奶二奶奶请安。夫人让奴婢传话儿，明儿初五是家里议事日子，上次二奶奶婚，没能过去，这次请二奶奶务必不要缺席，也请大奶奶按时过去。”

云舒算了算，这么就到初五了？前半个月小顺子请假，多半时间留院子里，逢五议事逢十请安都被他挡了去，云舒一次都没去，甚至连小竹林都极少出。现小顺子每日早早就要上朝，婚已经过了，看来这议事请安是躲不过了！

虽然不愿意，没办法还是得去，云舒心里轻叹一声，脸上淡淡道：“知道了！”

大嫂则微笑着点头：“行，知道了！小燕儿，辛苦你了！”大嫂给旁边她丫鬟打个眼色，丫鬟微微行礼，从袖中摸出个小荷包递给那小燕儿：“小燕儿妹妹，这是我们奶奶打赏你，有空多来我们院子坐坐，啊！”

小燕儿赶紧双手接了并谢过，脸上满满都是喜色。她稍稍犹豫，往云舒方向看了一眼，大嫂暗暗给云舒打眼色，云舒还没明白过来，一旁烟儿从袖中掏出个荷包上前道：“姐姐，这是我们二奶奶打赏你，跑这么远，辛苦了重生之天才神棍全文阅读！”

小燕儿赶紧双手接了荷包给云舒道谢后喜滋滋走了，云舒这才回过神来，皱眉道：“大嫂，这府里传个话儿还要打赏吗？”

大嫂愣了一下，继而好笑道：“当然你可以不赏，不过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你别看这些个末等小丫头无权无势，就是些跑腿儿。可这大宅子里啊，没了她们你什么事儿都办不成，所以每每传话办事儿，打赏一下还是有必要。”

十妹从屋里出来：“就是，二嫂，你果然是乡下来，什么都不懂，嘻嘻！”

云舒也不生气，因为自从她们熟了之后，这丫头时常拿此来说笑，云舒故意叹口气道：“唉，有什么办法，我就是乡巴佬儿啊，你不知道我十岁之前饭都吃不饱了！”

十妹闻言颇为惊讶：“啊？真么？”

云舒可怜巴巴擦擦眼角：“唉，别提了，一想起那饿肚子日子就心酸。”

十妹见她不像说笑，守着她眨眨眼道：“二嫂，你别难过，你到我们家就好了，二哥肯定再不会让你饿肚子了！”

大嫂好笑道：“傻妹妹，你二嫂跟你说笑！”

十妹怔愣片刻，发觉上当，红着脸扑上去一阵嬉闹、等安静下来，大嫂道：“二弟妹啊，这打赏一事各家各院儿都是通行，即便只是小富之家，只要用得起丫鬟就得准备赏钱，否则人家真会暗地笑话你。

明儿过去议事，你让烟儿他们多准备些荷包带着，里面装个一钱半钱银子，或者几个铜板都行，不能到时候拿不出手，落人笑话啊！”

一旁烟儿道：“小姐，这几日我们抽空做了几十个荷包，暂时应该够用了！”

大嫂赞赏点头：“嗯，这小丫头不错，是个有眼力价儿。”

云舒看她一眼，笑道：“还好吧！烟儿，今天这事儿你做得好，就把大那个荷包赏给你吧！”

烟儿行礼道谢后退到一旁，她旁边雁儿小嘴翘得老高，暗暗嘀咕：“人家也做了荷包，手都扎破了呢！”

云舒回头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十妹笑道：“雁儿，你让二嫂给你包个大红包呗！”

雁儿听出十妹是笑话她，低头不说话，云舒道：“十妹，你可有准备赏钱？”

十妹吐吐舌头：“哪能不准备啊？没钱打点，吃个零嘴儿都不行，不过我没大嫂二嫂宽裕，只能守着那点儿月钱过日子，包赏钱就要少许多了，管它了，反正就是个意思。”

“是吗？那你荷包一般包多少？”

“这个……都是姨娘准备，我也不知道，反正多不超过五十文。”

“五十文吗？……大嫂，你了？”

“差不多吧，多则一钱两钱，少则十文二十文，这个不一定，具体还要看对方什么等级？伺候谁？什么事情？办得好与不好？

要是遇上见亲友这种场面，你就多带几个金镯子银镯子，看对方远近亲疏、家境贫富等等，到时候给对方一个或者一对金镯子银镯子，一来避免失礼，二来体面，反正你多备些就是，有备无患啊！”

原来还有这些门道！云舒抬起自己胳膊，手腕儿上空空如也，她不喜欢戴那些叮叮当当东西，拿个东西都碍事。看来自己落后了，什么时候也定做一大堆金银手镯去。

☆、第八九三章 女论语

初五早上，云舒算着时间紧赶慢赶出了门，走到小竹林时却遇上了匆匆往这边来大嫂，云舒笑眯眯迎上去：“大嫂，今儿上午不是要议事么？您上哪儿去啊！”

大嫂看见她立刻松了口气：“唉！你这丫头，大家都到齐了，就等你了，我是专程来叫你，昨儿不是说了要早些吗？怎么又磨蹭到现啊？”

云舒诧异道：“啊？我又是后一个？不是说议事可以晚些去、巳时之前到就可以吗？现离巳时还有两刻钟了！走到议事堂多一刻钟，时间足足啊！”

大嫂好笑道：“弟妹，你怎么就那么实心眼儿了？说是那么说，可你真要那时候去，大家都到齐了，母亲也到了，让所有人等你一个人，就算别人不说，被大家盯着自己也不舒服啊！好了好了，咱们走吧，路上再说。”

二人匆匆前行，大嫂一路小声跟她说了些注意事项，等她们匆匆赶到议事堂时，里面全都坐满了，正上方王夫人正与管家说着什么。

大嫂停下来，从头到尾整理一番，云舒往里偷瞧一眼，啧啧道：“大家来得真早啊！”

大嫂好笑看她：“不是大家来得早，是你来得晚了！走吧，咱们进去吧！”

她们一起走向大堂门口，守门口婆子大声唱道：“大奶奶、二奶奶到！”

屋里本小声议论妇人们停下来，齐刷刷看向这边，大嫂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往里走，云舒则面无表情、眼观鼻鼻观心并行，走到王夫人面前，二人一起行礼问安，王夫人放下册子扫她们一眼。淡淡道：“你们来得可真早啊！”

云舒低垂脑袋不说话，大嫂道：“母亲息怒，媳妇和二弟妹之前本已到这里了，想起前几日母亲交给媳妇整理账册忘了带出来，便拉着二弟妹一起回去取账册。这账册媳妇已仔细算了好几遍，其中有几处出入，请母亲查看。”

大嫂从袖中掏出一本厚厚账册递上去，王夫人看了一眼，她身旁丫鬟立刻过来取了账册递上去，王夫人大概翻了翻。淡淡道：“好了，归位吧！”

等她们坐下后，王夫人放下册子。一支胳膊放旁边桌子上，一手拿着丝帕擦擦嘴角，然后颇有威严扫视一圈：“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议事开始吧！”

她话音一落。厅堂里其他人陆陆续续站起来，走到中间站成两列，云舒茫然看着这群人，她们要干什么？大嫂低声道：“二弟妹，过来！”

云舒反应过来，也赶紧起身走过去站大嫂旁边。等大家站好后，王夫人点头道：“好了，可以开始了！”

大嫂行个礼开了个头：“第一章、立身。

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清则身洁，贞则身荣。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内外各处。男女异群。莫窥外壁，莫出外庭。男非眷属，莫与通名。女非善淑，莫与相亲。立身端正，方可为人。……”

大嫂只念了第一句，后面都是大家齐声背诵，之间大家半低着头，语调匀速不急不缓慢慢背来，似乎这已经是家常便饭！

云舒知道这内容来自《女论语》，一共有十来章，以前看到这文章时，她只扫了两眼，对第一章那些所谓立身之道完全不赞同，后面基本没怎么看，背诵不出来。没想到这王家女眷议事，还要搞这么一出，早知道就准备准备。

没办法了，为了不被人看出，她也跟着大家嘴巴有节奏一张一合，其实完全没发出声音，反正人多没人知道。

好不容易挨到大家背完了，王夫人道：“这女论语乃是我们女子行为之典范，当年太后倡导朝中女眷不论份位高低、年龄长幼，都须得好生学习，随时随地以此为准则严格要求自己，切不可有半分出格之处。我们王家世袭相位，家中女眷是天下女子之典范，你们需谨记，时时提醒自己，莫要做那出格之事，给我王家丢脸，听清了吗？”

众妇人齐齐行礼应声：“是，听清了！”

王夫人微微点头：“嗯，很好！”她停顿片刻，目光众人身上转了两圈，不出意料落云舒身上：“二媳妇，你虽是妇入门，这女论语还是要好好学习，我方才看你背诵之时似乎没出声音，莫非你之前没有学过？”

云舒尴尬抽抽嘴角，她真想一拍桌子说老娘就是背不出来怎么样？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她低头道：“回母亲，媳妇学过，只是不如众位姨娘姐妹们这般日日背诵、时时提醒记得清楚，媳妇回去温习两遍，定能背诵如流。”

云舒话音一落，后面便有人窃窃私语，还有嗤笑之声，王夫人也高兴了，嘲讽嘴角微翘：“是吗？那就回去多温习温习，对了，这文章能不能倒背如流倒其次，关键是其中道理，须得心领神会，时时谨记，特别是第四章和第六章，你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云舒顿了顿，如果没记错话第四章是早起，第六章乃事姑舅，她这意思明摆了说自己每日躲懒，时常睡到日上三竿，又不孝公婆呗！云舒低垂着脑袋暗暗冷笑，随你怎么说，我当不知道，于是她行礼应了：“是，母亲，媳妇一定好好研究。”

后面又有嗤笑之声，有人小声道：“你瞧，她真看都没看过了！”

王夫人对云舒态度似乎颇为满意，她想了想对大嫂道：“大媳妇，既然你成日跟二媳妇一起，就多帮帮她，抽空好好把这女论语好好给她讲解讲解，别成日只顾闲聊打牌游玩取乐，要是天下人人都像你们这样，早就没吃没穿了！”

一句话没说大嫂躺着也中枪，她怔愣一下，低头应道：“是，母亲教训得是，媳妇一定改正。”

王夫人总算满意了，淡淡道：“好了，都坐下吧！”

大家各自归位，云舒扫了一圈，见众人看自己眼神里多了几分嘲笑和轻蔑。云舒抿抿嘴，干脆低头喝茶，她决定了，不管这些人这么挑衅嘲笑自己，就不理她们，让她们高兴个够好了，反正自己就是来作壁上观。

议事开始，由管家主持，家里各房各屋各院管事陆陆续续上来把近半月事情例行禀报，然后看王夫人意思，王夫人不说话自顾自喝茶，那就是没有异议，只要她稍稍停顿或放下茶杯，众人就一阵紧张，因为这时候王夫人多半有意见了或不高兴了。

而从始至终那些管事来来去去，有云舒见过，有完全没印象，看着王夫人将事情一件一件处理，云舒不知道自己和大嫂还有这一众女眷坐这堂上是来干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管事们事情完了，王夫人挥了挥手，管事们陆陆续续退了出去。王夫人扫了一圈，淡淡道：“方才那些个事情，你们谁有意见？”

众人均低着头齐声道：“没有！”

王夫人点头：“你们不必个个都藏着噎着，这家不是我一个人，让你们来就是让你们听听，别看我们王家家大业大，这一样一样事情，一项一项开支，处处都要钱。

瞧瞧，上次议事到现才十天不到，光咱们相府后院儿都花了两千多两银子出去。当然，比起上次议事时，晟宇办喜事几日就花几万两银子出去，这也不算什么。

可咱们王家族人多着了，上上下下近万人，还不包括那些外放做官分出去。唉，这么多人就算一人一两银子都要上万两，所以你们这些后院儿，别成日只顾吃了睡睡了吃，给我做点儿正经事，让我省省心，那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