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办法平安出去。
这次却不一样,衙役们积极,县太爷也积极。那被抓掌柜没去大牢就直接上了堂,县太爷一阵噼里啪啦审问,其间还拉了大伯和几个像大伯一样账房先生上堂对峙,短短一个时辰,判决就出来了:
顺通钱庄云雾城分号掌柜贪墨收贿银两数额巨大,判其发配边关,服苦役十年,并没收其全部家财。
末了县太爷惊堂木一拍:“你们这群做假账,按律法至少也得坐牢一年,不过顺通钱庄主家有话,看你们只是听那贪贿掌柜指使、又为钱庄出力多年份上,钱庄不再追究你们。”众人闻言大喜,县太爷惊堂木又是一拍:
“不过本县太爷却不能放过你们,你们每人要么交银十两,要么去矿山服役一个月,自己选吧,交银三日之内送来,服役三日后自己来报道,否则按逃犯处理,就这样,退堂!”
县太爷大摇大摆走了,留下堂上五六个账房先生面面相觑,有人突然问:“我们交了钱,还可以会钱庄上工吗?”
“哎!怎么可能?钱庄没追究咱们责任已经是大幸了!”
“可是那帐,是掌柜叫我们做啊,我们不做立马就能丢了差事,别人也一样要做啊!”
“跟我说有什么用?得主家信才行啊!”
“唉,算了算了,先回家凑钱吧,那矿山,别说一个月,我看几天就能把咱们榨成人干!”
众人垂头丧气一个一个出了门,水志诚也上前扶起脸色苍白还跪地上大伯水志华,劝导他几句,二人慢慢往家去。
☆、第一六三章 凑钱送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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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经过一直是水志诚说,大伯坐一旁低头不语,大家听完都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小姑看大伯一脸沮丧样儿,怯生生问:“大…大哥,你…真做了假…?”
大伯叹口气道:“我也是个伙计,掌柜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不听话伙计谁会要?”
“可是…可是……”
“算了,你一个妇道人家,还是不要问这些,说了你也不懂,这事儿我自己会想办法!”大伯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走。
“大哥,您上哪儿去?”
“我先回去睡个觉,二弟,今天麻烦你了,陪我跑了一天,你也早点儿休息吧?”
“大哥,大哥,别走啊,咱们再想想办法啊?”小姑连唤几声,大伯没有回应,只是背对着众人挥挥手。
众人沉默半晌,小姑道:“二哥、二嫂,那我也先回去了!云秋,要跟我过去吗?”
水云秋看看云舒一家又看看小姑,低头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走到小姑身边,对李氏夫妻恭敬行一礼道:“二叔、二婶,麻烦你们了!”
“哪里麻烦了?我是你亲二叔,云秋啊,要不你就留这里,今晚还跟云舒睡,她也有个伴儿啊!”
水云秋摇摇头道:“谢谢二叔,我想去看看奶奶,她一定误会我娘了,我要跟她好好说说。”水志诚闻言也不好再留,便跟着出去,一直将二人送到汤氏院门口。
水志诚回来时李氏正厨房洗碗,云舒坐桌旁练习那几个大字,今天上午都陪水云秋去了,下午才有空练了一会儿,那几个字总算可以成行了,要写好还得继续努力啊!
水志诚进屋坐到云舒身边,以往云舒一写字,水志诚就很高兴,必定会夸奖一番,今天他坐了半晌却一句没说!云舒觉得奇怪,回头看他,见他正盯着油灯发呆,那心思不知飞哪儿去了!
“爹爹、爹爹……”云舒连唤了四五次,还推了推他,他才反应过来,“啊?舒舒,你叫我吗?”
“是啊,爹爹,你看我字写得好不好?”
“好好,咱们舒舒都会写字了,真能干!”水志诚看也没看遍一个劲儿夸!
云舒不满嘟起嘴,李氏也发现他有些不对,收好碗筷,擦擦手,过来坐下,“他爹,有什么事儿吗?”
“嘿嘿,她娘!”水志诚一副不好意思模样,看他眼神闪烁,肯定有事!
“有事就说吧,别吞吞吐吐!”
“那个,她娘,我…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恩,不生气,说吧!”
“那个…那个…咱们家还有…多少钱啊?”
李氏眼中精光一闪,拿根棍子拨拨灯芯,似思考该怎么说,半晌后她叹口气道:“他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也知道家里状况,上次盖房子咱们家一点儿余钱不剩,要不是安大夫他老人家好心,给了二两银子,咱们过年都过不安生。
年前年后给你娘我娘送礼,那布匹就去了近一两银子,再加上各种礼钱喜钱,还有咱们日常花销,现咱们家只有五百文不到了!大哥现是有困难,你作为兄弟想帮忙也是理所当然,可是,他爹,咱们也得量力而行啊!
再说,大哥家又不是没银子,他钱庄做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连十两银子都没有?你还是别操这个心了!”
“可是,她娘,大哥这次丢了差事儿,他从小就没怎么干过重活儿,这以后日子…”
你是有点儿生气,拉下脸道“你连他以后日子都操心起来了?他什么时候关心过你日子好过不好?!”
“我…”
“别说了,这事儿我不同意!舒舒,来,不写了,该睡觉了,娘给你洗洗啊!”李氏不再理他,直接过去抱起云舒给她洗脸洗脚,抱上床盖好被子。
床上云舒尖着耳朵听隔壁动静,娘可别一时生气把爹撵去睡厨房吧?听外面那呼呼寒风声就知道外面肯定很冷,爹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大伯家那么大院子,又有那么多田地,还钱庄干了近十年,怎么可能十两银子都那不出来?
云舒正埋怨,自己房门吱嘎一声打开,李氏端着个油灯进来,水志诚讪讪跟身后,不停道歉:“她娘,别生气了,他娘,我不说了,她娘……”
李氏一句话不答,转身啪一声关上房门,将水志诚挡门外,她手中油灯跟着晃了几晃差点儿熄灭!李氏对着房门站了一会儿,云舒见她似乎胸口起伏厉害,应该是深呼吸吧?
待平静下来,李氏才转过身,脸上挂起平时常见微笑,正好对上云舒探究黑亮大眼睛。李氏一怔,然后咧嘴笑开,她走上前来,摸摸云舒小脸蛋:
“舒舒,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娘!”云舒从被窝里爬起来,“你要跟舒舒一起睡吗?”
“是啊,今晚娘就跟舒舒睡,舒舒高不高兴啊?”
“高兴!”云舒扬起可爱笑脸笑嘻嘻望着李氏。
李氏摇摇头,抿嘴笑笑,点点她额头:“你个鬼机灵,躺下,别着凉了!”
云舒听话缩进被窝,探出脑袋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李氏身影。李氏放下油灯,脱下衣服一件一件折叠好放床边凳子上,然后揭开被子躺进被窝,云舒哧溜一下钻进李氏怀里,还刻意避开李氏肚子。
李氏搂着她,轻拍着她后背,低低唱起催眠曲,云舒闭上眼睛,手却不规矩摸摸娘亲肚子,咦,都凸出来这么多了?白天看明明只有一点点儿啊!
李氏握住云舒捣乱小手,“舒舒,别闹,该睡觉了!”
“娘,弟弟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要不了多久了,可能就六七月吧!”
“那么久啊!还有半年了!”
李氏宠溺捏捏她小鼻子:“小傻瓜,现不怕弟弟出来爹娘不疼你了?”
云舒想想,还真是,于是故意孩子气道:“那就让弟弟暂时别出来吧!”
李氏笑笑,沉默一阵,长长叹口气道:“哎,今天养不了猪,家里少了笔进项;没水田,米粮也得买;后山那几亩地我帮不了多少忙,豆子也不知种不种得了;你弟弟马上又要出来了,唉!”
原来李氏愁这事儿,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光靠老爹每个月那几百文工钱肯定不够。
李氏手一边轻拍云舒后背,一边念叨:“舒舒啊,你爹怎么就这么实诚了?咱们家这个状况,他还想着给你大伯凑钱,我们家要真有银子也就罢了,可现……唉!”
这个问题,云舒也不知该如何开解,老爹眼里,大伯就算再不好,也是她亲大哥;兴许就跟舅舅有再多毛病,李氏眼里也是亲大哥一般。老爹见大伯落难,想出力帮忙本也无可厚非,可是……唉!一切都是银子惹得祸!
李氏怀有身孕,睡眠多,她长吁短叹一会儿便嘀嘀咕咕睡着了,云舒却一直瞪大了眼睛没能入睡。
其实自己那爹爹吧,虽然老实,却也有老实好处,即便有时会吃些亏,也无伤大雅。何况老爹自周岁后对自己就特别宠爱,有时甚至胜过李氏,要不把我存钱拿出来?
她仔细算了算,那罐子里现钱约有三百多文,小顺子给金簪能值个几十两,常顺给印信能取到一百两,里面还有块玉佩,应该也能值些钱,这样算下来自己还是挺有钱嘛!她不禁沾沾自喜一番。
片刻后又冷下心来,其实除了那三百文现钱外,其他现都不能动,金簪和玉佩都是人家送,印信是不是真能取到钱她心里也没底。她盘算一阵,决定明天就把那三百多文铜钱拿出来给李氏,打定主意云舒总算安下心来,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云舒起来,院子里就李氏一个人忙活,老爹吃过饭就进城做工去了,云舒叹口气,他一定想多赚些钱凑给大伯吧!这老爹,唉!
云舒吃过早饭便说想去后山玩,然后带着小黄去了自己那个秘密基地,将罐子里铜钱全部取出,一个一个数好,用布绳串起来,包衣服里抱着回家去。
当她把几串整齐铜钱放李氏面前时,李氏惊讶万分,她瞪着云舒看了良久,然后一脸严肃道:“舒舒,你这钱哪儿来?”
云舒一看李氏那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娘,这是舒舒存了好久好久铜钱哦,给娘亲买米买东西!”
李氏狐疑望着她:“怎么这么多?”
云舒为了让她相信,便扳起手指一项一项数:“今年拜年时外婆给了十文,小姨给五文,大姨给了……,去年……”云舒连从康娃那里骗了几文钱都一一交待了出来。
李氏越听越惊讶,张大嘴目瞪口呆。
云舒看李氏那表情,伸手扯扯她袖子,叫了她几遍,李氏突然拉过云舒,啪啪啪往她脸上亲了几口:“天啊,舒舒,你连一岁多事情都记得,天啊!你怎么这么聪明?……”
李氏又是惊讶又是感叹,激动拉着云舒揉来揉去左看右看,云舒被她折腾得直翻白眼,心里嘀咕: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傍晚水志诚回来,李氏又将云舒一顿夸,还将那几百文铜钱摆出来给水志诚看。
末了,李氏笑道:“他爹,我想明白了,不管别人对咱们怎样,咱们对别人不能理亏。再说谁都有个困难时候,大哥家落难,咱们有五百文就出五百文吧,钱没了可以慢慢挣,不能为了点银子忘了本!你吃完饭就把咱们家那五百文送去吧!”
☆、第一六四章 周氏放贷
李氏笑道:“他爹,我想明白了,不管别人对咱们怎样,咱们对别人不能理亏。再说谁都有个困难时候,大哥家落难,咱们有五百文就出五百文吧,钱没了可以慢慢挣,不能为了点银子忘了本!你吃完饭就把咱们家那五百文送去吧!”
水志诚闻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拿着筷子停了半晌,不夹菜也不说话,李氏道:“他爹,怎么了?莫非觉得五百文太少?可咱们家只有这些了!”
“不…不是,她娘,要不…要不…”水志诚结结巴巴、犹犹豫豫,“要不…咱们…就别送了吧?”
“不送?”李氏闻言惊讶望着他:“真不送?”
水志诚为难低下头,“我…我今天仔细想过了,大哥家应该不缺钱,要不咱们…等等看,若大哥银钱不够,咱们再送怎么样?”
李氏惊讶望着他看了半晌,云舒也很诧异,老爹这个榆木疙瘩什么时候开窍了?
李氏眼珠一转,笑道:“他爹,你今天进城,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水志诚微微点头:“我…担心大哥事儿,顺便去衙门打听了一下,听说被罚银两几位账房先生今天一大早都去交了银子,就差大哥了!
还听说那些账房先生一个月月例就有二两,还时常有红利、赏钱,一年收入至少有三四十两,十两银子对他们不算什么,所以…所以……”
“这么多?”李氏有些惊讶,“大嫂不是常说大哥一月只有一两银子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
一家人静默一会儿,李氏道:“好吧,那咱们先放放,明天大哥要来借钱话,咱们就把这五百文给他。”其后一家子都低头吃饭,没人再吭声。
第二天,水志诚依然吃完饭就进城做工,李氏喂了牲畜、打扫完屋子,便坐院中晒太阳、做小衣服,云舒则坐院中练字。
半上午,云舒突听蜷院门口小黄汪汪叫了两声,她放下笔,跑出去查看,正好见周氏背着个包袱牵着水云波回家,大伯紧随其后,水云秋站院门口迎接。
由于有些距离,云舒看不清他们表情,也听不到他们对话,只能远远望着,他们走得有些,大伯走后,一进去就关了院门。云舒尖起耳朵听了听,里面没什么声响,莫非是大伯去接周氏?那他们那十两罚银交了吗?
云舒盯着那边院子看了会儿,见四周无人,决定偷偷溜过去听听墙角,她蹑手蹑脚正要出门。
“云舒,上哪儿去?你字练好了吗?”李氏声音突然从天而降,而且就她后方几步处!云舒尴尬回头,将李氏果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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