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每一个城门的校尉都没有固定的官职名称,例如掖门,那就叫掖门尉。
一番好等,李广还没来,程不识倒先来了。
程不识本和李广同在边郡领兵,两人交情还算不错,但是先后被调到长安后因为职权的不同,还有政治上的一些原因,两人交情逐渐变淡。现在李广任未央宫的禁卫军长官(刘彻保镖头子);程不识也来任长乐宫的禁卫军长官(窦氏保镖头子)。
卫绾见来的是掌握长乐宫禁卫军的程不识心下一跳,暗自喊了句“苦也!”,只因程不识是窦老太太的禁卫头子,政治立场当然是偏向窦氏那边,现在卫绾被撞见和田蚡在一起,一个不好窦老太太怒起来,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田蚡随时随地都是那副乐呵呵与人无害的‘很傻很天真’表情,“程将军,幸会、幸会!怎么劳烦你大驾呢?”
程不识皮笑肉不笑的咧嘴,“丞相与太尉夜间入城,可是有何要事啊?”
田蚡轻咳两声,悄悄用脚踢了卫绾几下……
“这、这……程将军,边塞军情如火,需立即求见圣君……”卫绾自觉这个丞相也当得够窝囊了,田蚡贵为外戚又是太尉都没对他吹胡子瞪眼睛过,现在一个武将竟是用怪异的表情、明显不屑的眼光看自己,弄得他心里窝火,“速速打开城门,误了军情,你可担当得起!?”
“呵?”
程不识继续咧嘴,再一次用不屑的眼神扫一眼卫绾,命禁卫仔细检查了车架,折腾了半天就是没打开城门的意思。
其实如果没有天子的命令,皇城到了夜间根本不能随便打开,这里的人谁都清楚这条规定。田蚡与窦氏一派不对头,程不识对待田蚡自然不咸不淡。但是卫绾就不一样了,他算起来是窦氏一派,所以程不识见到他与田蚡同车,这才多次表示不屑。
又是一阵折腾,卫尉李广总算姗姗来迟。
李广来了见到现场气氛怪异,他本是传统武人,为人性情耿直、做事一丝不苟,根本懒得去理会政治因素,出于天子口谕,命令城尉打开城门放行。
等田蚡和卫绾同乘的车架入了城,李广这才问程不识,“出了何事?”<3-u-w-w.c-o-m>
程不识与李广乃是旧交,虽知李广耿直不问政治,但是毕竟立场摆在明处不好名言,只得压低声线:“大事!”
李广抱拳,“我需赶回未央宫,此处有劳了。”说完离去。
当夜,丞相卫绾、太尉田蚡入宫与天子刘彻炳烛夜谈。
两人详细告知天子边塞军情,一番长谈直至天亮,方乃结束。
“北方一猛虎,怒之、奋起、而杀人 ?[-3uww]”
卫绾没听懂天子在说什么,他倒是知道自己这个丞相已经当到头了。
一番悲戚,卫绾忽地想起来一些什么,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是他!!!”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运筹帷幄
“今岁小族入侵乃在预料之中。若匈奴西进,北地小族皆安顺无事,岂是蛮狄乎?今与以往大有不同,今岁圣上在北地留有偏师,虽不多,战力却极佳!”
田蚡手捂木碗,碗内盛有稀粥,言罢美滋滋地用勺子吃食,煞是一副尊贵模样。他样貌不佳,眼睛极小,喝粥时不忘看向天子位上的刘彻,看到刘彻温和地在吃东西,心下明白这个小甥子又想起了谁。
“今有婧公主坐镇北疆,虽不善军事但不缺谋略尔。婧之下还有奕翠,两位皆是善谋之人,有良将辅佐,必大有作为。”
刘彻抬头看向田蚡,复又低头专心吃朝食。刘彻为了转移朝中的视线做了诸多努力,朝中门阀也大多被吸引把注意力浪费在了北疆的几个人身上,以致没有注意到他的某些布局,现在布的局已经开始发挥作用,权力正在慢慢被回收到手中,问题是……
“朕知道。舅舅所言之良将嘛,不就是那个林斌?朕每月几乎都要听好几次‘林斌’这名字,朕的胞姐对之甚为看重,便是身在长安的卫尉李广也对此人极为推崇。还真奇了啊?现在舅舅也称之为良将,这是为何啊?”
田蚡小眼睛一眯,看上去就好像闭眼了一般,他放下木碗慎重道:“臣不甚知晓军事,圣上厚待方为太尉,但臣知一古语,‘能战之将,皆为良将’此言甚善尔。”
刘彻轻笑出声,“舅舅此言也无不可。朕每月皆听,此人率虎豹骑军出战塞外,每次皆是战而胜之,夺戎人牲畜、马匹颇丰,朕又听,此人夺取战利品皆赏赐部下,自己却无所获,这是为何?每战也必掠其人口,华夏人训练成卒、戎人或杀之、或充斥为奴,这又是为何啊?”
“正因如此,臣乃言是为良将尔。好战之将必掌有悍卒,悍卒者、乃百战余生之士也。百战之士为战而生,若无战事必将烦躁,军之所重乃为士气,婧公主来信言道‘虎狼之军为练其悍勇,乃需杀人’,既要杀人,杀之何人 ?[-3uww]唯有戎人也!”
“臣窃以为,林斌每战必抢夺戎人乃有深意。其一便是厚赏部曲,厚赏之下必有勇夫,由此可见麾下战力强悍皆出如条治军之策;其二林斌此人虽有治军之才,但却不懂政务,凡事皆为圣上所派文官代劳,不掌政务足见不喜庙堂争斗,此类大善。”
“臣觉得,有勇不足为虑,因只知杀人乃为武夫。武夫者,利刃也。且……,圣上可听人讲过?”
刘彻剑眉一挑,示意把话讲明白。
田蚡“呵呵”几声,见刘彻眼睛瞪过来,他赶紧止笑。
“历代所忧虑者非是武夫,乃是善战重权欲之辈。婧公主、奕翁主、文官所属每十日皆有密报送来,皆言林斌此人不懂政治,连常理也多数不解,观其言、察其行皆说只重军事不重权政,有何忧虑可言啊?臣想起一事经常忍不住莞尔,据说此勇悍之人视婧公主为母虎,甚惧之。”
刘彻听到这里剑眉松展,忍不住也是一阵莞尔。
田蚡近日才被任为太尉,他知道天子一方面是信任自己,另一方面实在是没有人才可以用,这才把兵事交付给自己这么个不是很懂军事的人。他还知道一个事实,刘彻虽然年幼但却极为有谋,刘彻将所有能用的资源全利用起来,等政敌的视线被转移的时候,不经意间已经把部分权力抓到了手中。
“婧公主早有名言‘其人憨厚有如孩童’,臣以为此乃婧公主对圣上说‘此人不善谋权,不晓政务,且不知人际交往’。前岁有一事,不知圣上可还记得?林斌本为无家之人,乃在李当户引荐之下投军成卒,因其勇悍初为什长,后立战功被公孙敖所妒,乃放逐于外。”
刘彻既然要扶持那自然是会查清楚,问题是无论再怎么查都只有从军后的资历,生于何处、常在何处皆是无处可查。身为天子,刘彻所要考虑的有太多,首先就要先观察其人有没有威胁,他虽然很少出宫进入民间,但也明白查一个人的来历十分困难,现在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户籍,这才每次战乱都有那么多来历不明的流民。那么也就是说,刘彻认为查不出实属正常,后面才有派人前往观察言行的事情发生。
刘彻所想太多、所要做的事情也太多,他除了进行招贤之外还要做一件大事。这事还是因为查不出林斌来历后才决定做的事情,无它,就是对本国人口进行普查,设立籍贯制度。他知道人口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但非常矛盾的是,既然人口对国家很重要,为什么就没有哪代帝王对本国的人口数量进行普查呢?既然没有人做过,就由他开始做!
问题又回绕到林斌身上,刘彻所得到的情报是,林斌自称来自上党也的确讲的一口关中腔,至于是怎么出现在雁门郡,据自称是随商旅欲出塞,后遇胡虏入侵被俘,于途中得逃。刘彻对这种说法半信半疑,让人详细问了几个士卒,士卒皆称乃是如此,他这才信了一些,但没有放弃深究。
刘彻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多次去信详问刘婧,刘婧回信多有对林斌进行举荐,描述来历时也没有太大的出入,后又愿意作保,这才导致刘彻觉得林斌只是个小人物,没有大多的威胁,暂且放任也无不可。他在宫中与郎官李当户闲聊时,有意无意的问及李当户对林斌的印象,从李当户那里知道林斌不太会骑马的事实,排除了是异族奸细的可能性。
天子刘彻又对很多人描述林斌善战的事情感到好奇,一位想要有大作为的天子,他对军事的重视无需用语言描述,查看了许多关于林斌在兵堡的战例,对林斌的了解有了初步的印象,大概知道也就是一个很勇悍,懂得鼓励袍泽士气,但是却对政治不了解的武夫,后面也才发生被公孙敖放逐出城的事情。
但是别奢望生性多疑的刘彻听人这么讲就信了。
“朕有话问舅舅。”
田蚡忙端正坐好,作出倾听状。
“朕想知道舅舅如何看待此人。”
田蚡“唔……”的拉长一个尾音,据实说:“尚无定论。”
刘彻又问:“舅舅对朕善待胞姐之事如何看待?”
田蚡笑道:“足见圣上乃是挂念亲情之圣君!”
刘彻无奈:“朕此举非是全为亲情,实乃迫不得已,若不如此做,怎会有如今这般优势。利用亲情,朕甚惭愧。”
田蚡心下大喜,天子能把心事说给自己听,足见天子真的很信任自己。他安慰:“若无此事,长乐宫那位老太太怎会放松警惕?”
身为皇族最怕就是皇帝太过无情,皇帝一旦无情起来皇亲就要遭殃,窦老太太是老牌外戚,她不希望皇帝是一个冷血的人,如果皇帝冷血,不但宗亲要遭难,老牌外戚的下场绝对会更凄惨。所以窦老太太发现刘彻重亲情后这才软化下来,觉得是该放些权力给刘彻,只要没有到了窦老太太可以忍受的底线,窦氏门阀集团没有窦老太太的支持就永远翻不了天。
政治斗争所讲究的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有效那么什么都得利用起来,尤其是皇室的斗争,在激烈的时候根本没有所谓的亲情可言,这是横古不变的定律。
刘彻定定地看着田蚡,他知道自己舅舅的德行,爱财;好华服;喜狗马、古玩,总是表现一副尊贵模样,为人表面大肚,其实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狠人。那些既是缺点也是优点,至少刘彻认为人还是有弱点比较好,要真是毫无弱点,刘彻连用都不敢用。
※※※
田蚡见刘彻盯着自己不放,赶忙“呵呵”笑了几声,摆出一副‘很傻很天真’的表情。
“朕所忧者……乃是怕尾大不掉啊!前番为了转移他人注意,朕命边塞各郡倾力支持军备,如今乍听足有一万勇悍之士愿为效命,怎能不以为意?”
“是、是……”
“北疆冬季冰寒,边塞各郡、各部异族皆龟缩不动避寒,唯虎豹骑军频繁出战扫清周围威胁,朕原先不解其意,后方知乃是练军,如此练军之法朕前所未见,深觉是不爱惜麾下士卒之人命,但是……朕现在知晓此练军非是不爱惜士卒性命,乃是欲开春出塞作战,朕煞是迷惑不解,只有一万能战之士,他林斌怎就敢与胡虏抗衡?”
“是、是……”
“朕常想起,孤军不足一千,该如何方能在八面皆敌之下既能生存又能壮大?所思良久不得其解,朕听胞姐详说,这才知晓一千之士乃是历经无数血战方得生存。无数血战啊!想我汉国将领数千,谁人敢于率一千之士纵横草原,有谁能在八面皆敌之下越战越勇!?”
“这、这……或许卫尉李广可以?”
“否!李广乃是猛将不假,但仍与诸多将领乃是守城之将,若让其率军出战,其结果必然是全军覆没。”
“李息……”
“朕知晓舅舅要说何事。但朕更知晓李息若无林斌部曲突然出战,引得戎人惊怕率军撤退,李息便是有五万军士也难逃一败!”
刘彻是一名立志要击败匈奴解除边患的天子,他不可能只是想而不去了解野战的战法。
从记载和近几年交战的记录来看,刘彻了解到一个事实,想要在草原上和游牧民族决一胜负一定要有足够的骑兵,步卒去了草原虽不至于全然处于劣势,但是如果想依靠步军战胜游牧民族根本是天方夜谭。步军想要和骑兵作战只能依靠阵型,还只能用来防御。步军想战也要骑兵愿意和步军战,一旦骑兵不愿意作战选择避开,步军两条腿压根就追不上四条腿的骑兵。
“汉国无骑将啊!”
田蚡闭嘴不语,他心思巧敏怎么能听不出天子的意思?天子想要的是能领军在草原作战的将军,这需要很多条件,其一就是对骑兵作战十分熟悉,再来就是对草原不陌生的将领。现在汉国的将军们基本都是一些善于领步军作战的将军,限于国策和经验,将军们基本不知道塞外是个什么情况,就更别谈汉国没有成规模的骑军让某个将领去统帅了。
“朕为何对‘皇陵古将’之说视而不见?自古传说皆不可信!何况此传言乃是出自一秦将之后,实为造势以期获利尔,非是上天降下预兆。”(人)
“秦书有记:有次秦王政出巡,到了黄河遇见下雨,水流汹涌而不得过,方士言及‘此乃凶兆;山神、河神动怒’,劝秦王政祭天告慰。秦王政言道‘朕权掌天下众生,比天还大,敢言天比朕大之语者,处死’,方士惧怕不敢再言。复,秦王政命军士砍伐山林,以此震慑山神;又命军士掘土填河,逼迫河神。次日,天气放晴,水流亦平复,秦王政大笑‘朕既是天’。何其气魄也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54页 当前第
90页
目录 上一页 ← 90/45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