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这个人我要。”
“你谁都想要。”唐糖插嘴道。
孟昶一愣,感觉这句话怪怪的。笑着解嘲:“糖妹妹,你好像另有所指。”
众人不明白。唐糖却猜出了孟昶的含义,羞红了脸道:“我可是指良将你都想要,你别朝歪处想。”
“我朝哪个歪处想了呢?”孟昶逗她。
“别吵了,快看,打起来了!”段思盈兴奋地喊道。
我晕,什么心态。孟昶望去,只见岳州方面的“箭尖”已从朗州众船中直向前行进,王赟身先士卒,立于船头最前,手中混铁棍舞动,威风凛凛。
阵来不及布了,马希萼大喊:“放箭,投石。”他蓄谋已久,刀枪齐全,箭矢充足。
而岳州的“箭翼”也到了跟前,箭石如雨,无情地摧毁朗州的战船,夺去士兵的生命。
马希萼不是吃素的主,知道阻止那当先之船才能稳住阵脚,立刻大声喝令:“徐威、陆孟俊,拦住那船。”
这二人是马希萼手下最猛的将领,颇有实力。大喊声:“上。”分别从马希萼左右驶出两艘楼船,并排横列江中,迎了上去。
王赟的战船冲了几次,也未冲过去,反而被缠住,被死死扼住,无法前进一步。
霎时,岳州这只“箭”停止了前进,几百只战船拥挤在射仆洲,战火升空,舰船相击,樯橹相搏,处处短兵相接,喊声震天,惨烈的战斗打响了。
“岳州恐难抵挡。”徐仲雅忧心忡忡。
“若没这招,更难抵挡。”孟昶道,“如此一来,倒平分秋色,胜负难料。这王赟有勇有谋,敢打敢拼,果然是良将。”
徐仲雅叹道:“可惜一直不被重用,这次镇守岳州恐也是无人可用才用了他。”
孟昶苦笑下,道:“我那楚王哥哥只会糟蹋人才,拓跋前辈、丁将军,包括徐大人,都是被他无情抛弃的。”
徐仲雅又叹了口气,道:“若他看到这一幕,不知会有何感想。”
“哼,他只会去看人家的娘子,没兴趣看这个。”唐糖还忌恨着上次初到长沙时让人恶心的那幕。
只可惜我们的马希范连自己的娘子都没法看了,正四分五裂地静静躺着。现在高坐王位的是性格懦弱的马希广。
听闻大王暴毙,众臣大惊。
再听闻王位传于马希广,倒没什么意外。在他生前,种种迹象已表明了这个态度。可如果这样,楚国必将大乱。
和马希范穿一个开裆裤长大的张少敌忍着悲痛,站出来道:“若希广即位,马希萼必然不服,楚国大乱在即。如今马希萼攻我岳州,不如迎他到长沙即位,既能停止战乱,亦能保长沙平安。”立即有几位大臣赞同。
李宏皋反对道:“大王遗旨岂可违背。那马希萼何所惧,大蜀已答应助我,必能击溃之。”
张少敌厉声反问:“大王遗旨?恐怕有小人作梗吧。”
“大王刚去,张大人就要毁他清誉吗?”李宏皋毫不退让。
刘彦韬帮腔道:“难道张大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张少敌摇头,气愤不已,“少敌只想大楚平安,可小人当道,战祸必起。希广,你好自为之。请允少敌解甲归田。”
马希广是个善良的孩子,刚想好言劝慰,李宏皋已抢先道:“张大人以为这大殿是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吗?”
张少敌“哈哈”狂笑几声,道:“难道我想走,有人拦得住吗?”说完,转身便走。
哪个敢拦?他爹是马殷最亲密的战友,他是马希范最信任的哥们,势力之庞大在眼下大楚无人可比。
“哪个还想走,就走吧。”李宏皋没好气地道。
立刻便有几人欲走,何仲举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张少敌我不敢动,你们难道我不敢吗?李宏皋怒道:“拿下,押入大狱。”
这其中也有石文德,怒问:“李大人凭什么将我们下狱?”
“你们对大王心怀异心,这就是罪。”李宏皋冷冷道。这只是个信号,大楚是我说了算。这都不懂,一群笨蛋。
张少敌出宫时,看见拓跋恒与丁思觐又跪在那举着奏折,走过去,一把抢过来,撕了个粉碎。
两人吃惊望着他。
他愤愤道:“人都死了,还奏什么奏!国将乱矣,还跪什么跪!”
拓跋恒、丁思觐霎时呆住。
夕阳斜照,残阳如血,射仆洲的战斗渐渐有了端倪。岳州正慢慢开始占据主动,开始成为战场的主宰。湖面水色已红,残舟余骸飘于湖面。
明明舟多兵广,却落了下风,马希萼的满腹豪情一下子被击得没了踪影。
“节度使,这样下去,凶多吉少。”侍卫在旁的周行逢道。
说话间,又有几个朗州士兵死在王赟的棍下。
“怎么办?怎么办?”马希萼闭上双眼,大脑激烈地斗争。这一刻,他想到了苑氏、徐晴雅,也想到了孟昶、马希崇。为何大蜀的援兵还没到呢?
过了许久才睁眼无奈地道:“传令,退兵!”
“快看,朗州退了!赢了,岳州赢了!”段思盈与唐糖兴高采烈地喊道。人总是同情弱者,特别是女人。这一刻,她们占在岳州这边。
徐仲雅长舒口气,“终于赢了!”他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同情弱者,还是因为自己曾经的身份?
“是的,他赢了。”孟昶道。很明显,他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取胜,即使那个人素未谋面。
见马希萼退兵,王赟并未停止,大喊道:“追。”一天的拼杀,声音已嘶哑,双臂已麻木,但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他要彻底将马希萼击败,让他再无还手之力。
“将军,长沙有令。”传令兵匆匆来报。
听完指令,王赟大惑不解,但不能不执行,立刻挥手停止追击,发令返回岳州。
马希萼跑了很远,才知没有追兵,立刻停下整顿、歇息。累,太累了!一切都等明日再做决定吧。
“他们为何不追了?”这次问话的是武璋。
孟昶也很糊涂,“难道我那哥哥动了恻隐之心?”
“怎么可能。”唐糖摇头道,“可能长沙有了什么变故。”
变故?会是什么变故呢?“不可能。”孟昶道。
“切。徐大人,你说是我说的对,还是他?”唐糖很不服气。
徐仲雅忙摇手道:“不管谁对,咱们还是快些回去才对,这一天都没吃东西,我是饿了。”
“呵呵。”孟昶笑道,“徐大人说的对,我也饿得很,快走,我要大吃一顿。”
清丽的洞庭湖在夜色中恢复了平静,只是那鲜红的水,那破碎的船,还有那无数漂浮的尸体,在无声地哀号。还有岸边时时传来的痛彻心肺的哭声,悲痛着亲人的离去,控诉着战争的无情。
“什么?他死了?”马希萼惊道。你终于死了!你早该死了!高兴过后下令道:“明日再攻岳州。”
“什么?大王暴毙了?”王赟惊道。眉头紧皱了好一会,作了个决定:“立刻传令,所有将士、船只进城,关闭城门。”
“什么?他死了?”孟昶扔下手中的猪脚,惊道。“哪个即位?”又问道。
消息是王昭远带来的,他答道:“马希广。”
孟昶摇头笑道:“恐怕真正掌权的人是李宏皋。”
徐仲雅举着的酒杯停在半空,他不知该悲还是喜。
“速速飞鸽传令王全斌、符彦卿,三日内夺下朗州、灃州。”稍作思考,孟昶下令。战斗从现在打响.
正文 一一五 四夜四天(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5-27 11:51:54 本章字数:3944
驻守灃州的两人是何景真与朱全有,他们是刘言手下的得力干将。请注意,我是说刘言手下,而不是马希萼手下。
刘言是文官,被马希范任命为朗州刺史时,只带来了这两人。说实话他也就这两人可带。
到了朗州后,与马希萼倒也很合得来,但后路总要留的。万一两人翻脸,万一马希萼用不着他了,他该何去何从呢。于是他看上了灃州,派去了身边唯一可用的两人。
马希萼要打岳州,要打长沙,他都不阻拦,甚至坚决地支持,因为无论哪方赢,对他都有利无害。
马希萼败回朗州,还拿什么和他争?
马希萼打下长沙,那朗州不是就成了他的天下?
只可惜何景真与朱全有毫不知他的苦心,到了灃州后,整日饮酒作乐,或者打骂士兵玩,弄得灃州乌烟瘴气。
这不,两人边饮酒边指着绑在远处柱子上的士兵打赌。
“你信不?我三箭也射不到他身体。”何景真道。
朱全有不服,“这有啥,我五箭也射不到。”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赌一把,谁赢了谁睡他老婆。”何景真站起来道。
“好,赌就赌,拿弓箭。”朱全有也站起了起来,酒气冲天。
可怜的那个士兵是灃州本地人,在衙门里做巡逻兵。家里的老婆有些姿色,白日到衙内来寻他,被何朱二人看见,二话不说就给关在了后院屋内。这士兵来寻,又被他俩二话不说绑在了柱上。
弓和箭拿来,何景真二话不说,“啪啪啪”连续射了三箭。不偏不倚,全射在那士兵身上。士兵不停惨叫,旁边的人起哄,“好箭法!”
“好个屁!我们打的赌是射不中。”何景真很不高兴。
朱全有“哈哈”笑着接过弓和箭,借着酒力射出了五箭。
“好箭法!”又有人起哄。五箭全中,那士兵也停止了惨叫,想必已断气。
何景真“哈哈”笑个不停,“朱老弟,你说是射中难,还是射不中难呢?”
朱全有叹气道:“咱俩的箭法太好,想射不中都难啊!”
“那谁睡他老婆呢?”何景真犯难道。
朱全有猥琐笑道:“咱俩都没赢,当然是一起睡,我可先去了。”说完,拔腿就去。
何景真急忙跟了上去,这等好事他是从来不甘落后的。
只可惜两人都没睡到,那妇女见他们饿狼般冲进屋,不想受辱,马上咬舌自尽。
两人高昂的兴致被扑灭,一肚子怒火全撒在尸体身上,拳打脚踢后,又挥刀乱砍,惨不忍睹,毫无人性。
正在发泄时,城门守兵来报:“将军,有大队人马已到城下。”
“哪的?”朱全有问道。
“天黑,看不清,密密麻麻地人数众多。”
“走,去看看。”何景真道。两人匆忙上了城楼,但见来军已在城外安营扎寨,从营寨的分布来看,已将灃州城团团围住。
“快去人查看。”朱全有慌忙命令。
等了许久,派去的两人还没回来。何景真慌了:“朱老弟,你说谁会来打我们呢?”
朱全有打了个饱嗝,酒味呛得旁边士兵都捂鼻子。“管他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睡觉去,明日天亮便知道了。”
“我看还是派人到朗州给刘大人汇报下。”何景真献计。
“你安排吧,我坚持不住,先去睡了。”朱全有一摆手,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城头。
何景真唤来五名士兵,“你们快点从后门出城,到朗州报信。”然后也回衙开始大睡。
那五人刚出城没多远,便被擒住,押到了中军帐。帐中,符彦卿威严而坐,杀气逼人。
其实就算他们到了朗州,也进不去朗州城,因为王全斌的大军已到城下。
“听闻朗州有难,蜀王特派我等驰援,快些打开城门。”王全斌大声道。
刘言站在城头拱手道:“朗州城中街道狭隘,百姓也已安歇,还请将军在城外歇息。”见蜀军突至,刘言又惊又喜,但来得突兀,有些蹊跷,便多留了个心眼。
王全斌见状,挥手示意在城外安营扎寨。
刘言立刻唤来几名亲信,让他们速去岳州向马希萼禀报。只可惜这几人也没去成,出了城便被擒获。王全斌早有布置。
兵贵神速。从接到孟昶的飞鸽传令到现在,一夜还没过去,两人已分别将朗州和灃州围了个水泄不通。
孟昶也没睡,由于马希范的突然驾崩,原先的计划必须要有所改变。王昭远、袁彦超、高彦铸、李廷珪,包括武璋、慕容彦超等人与他围在展开的楚国地图上计划和布置着。
马希萼兵败,但实力尚存,他会选择退回朗州,还是继续攻打岳州呢?
若回朗州,王全斌部腹背受敌,恐难应付。所以不能让他回去。
“坚决不能让他回朗州,我们要给他信心。”孟昶道。
王昭远指着图上的长沙道:“不如干脆拿长沙来诱惑他。”
长沙?好主意。孟昶喜道:“对,咱们就帮助他打长沙,让他有足够的信心。”
“昭远,你即刻前往马希萼营中,告诉他岳州交给我们,希望他直攻长沙。袁将军、高将军,现在就集合队伍将岳州围住,只围不攻。李队、武叔,你俩率五千禁军越过岳州,不作停留,直奔益阳。”孟昶下令道。
“五千禁军全带去?”李廷珪有些不放心孟昶。
“还是我抽调人马前去吧?”袁彦超道。
“不行,必须是禁军,只有这样,马希萼才会相信我是真心帮他。昭远,你就跟他直说我的禁军已朝益阳进发。我想他不会让我们抢先的。”孟昶道。
各将不再争执,立刻执行命令。慕容彦超见只余下自己,急问:“那我呢?”
孟昶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彦超,你的任务很艰巨,那个王赟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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