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安排好了,用不了多久,天下百姓都会知道我的心思。李大人还有重要的事办。”
这圣上总是走在咱们的前面,太神了!众臣心中赞叹。
“但请圣上吩咐。”李昊道。
“李大人,你敢去见石敬瑭不?”孟昶问。
李昊挺胸昂首道:“臣乃正人君子,他乃卑劣小人,有何不敢?”
孟昶又笑问:“那李大人敢拿着骂他的信见他不?”
任何人都会在这个问题上犹豫,因为这与生命攸关。李昊想了下,又显英雄气概:“臣只知尊圣上旨意,不知其他。”
“那好。”孟昶拍手道,“朕令李大人代朕书信一封后出使大晋,交与石敬瑭。信中要痛骂他的厚颜无耻,出卖祖宗,总之信上的话要有多难听就多难听。”
“不可。”立刻站出几位大臣阻止。
“皇上不可,那石敬瑭有契丹相助,有恃无恐,若被激怒,大蜀恐会引火上身。”赵季良说出了大臣们的意思。
孟昶喊道:“胡韫可在?”
“臣在。”礼部侍郎胡韫站出。就是孟昶登基时阻止祭天的那位。
“听闻你奇闻八卦极精,测字看相略通。朕就让你测这石敬瑭看了这信后会有何反应。”孟昶道。
胡韫闭目思考了好半天,惹得众臣很不耐烦。这还用考虑吗?结果只有一个,杀了李昊,攻我大蜀。
胡韫睁眼喜道:“圣上此举实在高明,臣断这石敬瑭不仅不会来犯我大蜀,还会主动与我大蜀示好。”
马屁!众臣不齿。
不能让这么好的皇上受到蛊惑。王处回马上讥讽道:“胡大人双目一闭便知未来,那还要我等何用。”
这话引来不少蜀臣的应和。
孟昶微微笑道:“大家不要着急,听听胡大人怎说。”
胡韫并不争辩,道:“先看此人名。石者,硬物也;敬者,向上也;塘者,小池也。硬物在小池之上,只有一种可能,沉于底。此人虽已称帝,但心仍在底,盼望认可,盼望得到尊敬。”
“那不就得了。”王处回插话道,“那他见了此信,岂不发怒?”
“听胡大人说完,王大人。”孟昶客气地道。
“再看此人行。”胡韫继续道,“割地认父,何等恶劣。他会得到什么?千古骂名。一个渴望得到尊敬的人却做着被人唾骂的事,说明什么?反常。石敬瑭是个很反常的人,圣上正是看中了这点才敢让李大人去送这封信的。”
众臣将信将疑,望向孟昶。
孟昶道:“胡大人说的没错。从心理上分析,石敬瑭有些变态。你打他,你骂他,他还会很高兴,会很尊敬你,很崇拜你。因为你是他希望成为却永远无法成为的人。”
变态?什么意思?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孟昶突然笑道:“要不我就和大家打个赌吧?如果……”
“臣不打,臣愿往,臣相信皇上。”李昊连忙道。
“好。”孟昶赞道,“李大人,你也是朕的肱骨之臣,朕怎会不顾你的安全呢?放心地在信上骂他。不过,署名要是朕,这个美名就由我担吧。”
胡韫的解释有些勉强,皇上的解释有些云山雾罩,但自登基以来,皇上何时拿大臣的性命和大蜀的命运开过玩笑。打赌?才不会和你打呢。赵季良、王处回带头,群臣齐呼:“我们不打赌,我们相信皇上。”
“相信”两个字其实比“万岁”之类的更能让孟昶舒适。他乐呵呵地笑着,虽然心中也有些忐忑。
下朝后,他叫来武彰,吩咐他随李昊同去晋阳。万一我判断有误,丢了面子不打紧,不能丢了李大人的性命。
乔公公引个宫女端水进入,伺候孟昶洗脸洗脚。孟昶很不习惯地问:“乔公公,杏儿呢?”
乔公公愣愣看着孟昶道:“皇上,杏儿已好几天没伺候你了,你现在才发觉?”
“是吗?”孟昶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有所下降,“为什么?”
乔公公站在那小声道:“唐糖说她病了。”
切,忽悠谁呢,一定是受了你们这群丫头的蛊惑。你看看,好的不学,坏的一学就会。
王朴回到成都,给了孟昶一个个大大的惊喜。
“这么说,投出的距离又提高了十丈。王朴,你立了大功。”孟昶喜道。
王朴谦虚地道:“不是我个人的功劳,是所有人的。你没看见那些水兵,个个踊跃献计献策,积极出力,着实让人兴奋。”
孟昶很满意,“是的。只有实际操作者才知道优劣,实际与理论的结合才能有所飞跃,我们应该调动所有人的积极性,让整个大蜀都充满着活力。”
“袁将军恳请圣上往夔州视察。”王朴道。
孟昶笑道:“我会去的,但还没到时候。不用去看,我也知道比我想象好得多。王朴,你立刻往遂州、果州传我旨,令遂州符彦卿、果州王全斌各率一万兵马前往夔州待命。待命期间,听从袁彦超调遣,加强水上作战以及登陆作战的训练。不得有误。”
王朴接旨后不待休息便马不停蹄地出发。时间就是生命,圣上在“之家”时就常常这样说。
等待是焦灼的,烧得人控制不住自己,乱发脾气。现在的孟昶便是这种状态。见到杏儿,劈头盖脸地大声训斥:“你这丫头这些天都跑哪去了,我的脚都快发臭了,你知道不?你说你一个多好的姑娘,为啥整天和她们混在一起,还喝酒。再这样下去,你就别留在宫内,去‘之家’伺候你老娘去。”
杏儿低着头,脸色苍白,不敢言语。
“跟我们混在一起怎么了,喝酒怎么了。杏儿咱们走,这就回‘之家’,他还以为谁喜欢呆在这似的。”唐糖从外进来,不服气地替杏儿反驳。
孟昶更气了,“都走,走得远远地才好呢。你看看你们,除了添乱,什么正事都做不了。”
“你……”唐糖手指孟昶,气得说不出话。拉起杏儿的手就往外走,还说道:“走就走,我们全都走,你可别后悔。”
切,吓唬谁啊。两条腿的猪难找,两条腿的美女还不是满街跑。孟昶扭头不理。
“唉,杏儿,不是让你躺着别乱跑吗?你的药今天还没吃呢。”孙茯苓正好进来,撞见杏儿和唐糖,道。
“茯苓姐,你也跟我们走,咱们回‘之家’。再也不要见到这个昏君。”唐糖抓住她的衣襟道。
孙茯苓疑惑地问孟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杏儿莫非真的病了?孟昶猛然觉得自己的语气太重,问道:“姐姐,你说杏儿她病了?”
“是啊,都好几天了。”茯苓道,“若不是唐糖她们几个拉住她,她还要带病来伺候你。”
糟糕,真的误会了。孟昶慌忙道:“杏儿,是我误会了。你病了就不要来伺候我,好好休息。唐糖,你快扶杏儿回屋休息。”
“哼。”唐糖道,“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你让我们留,我们就留。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听你的,杏儿姐,咱们去‘之家’。”
正文 九十二 唐亡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5-27 11:51:50 本章字数:3578
孟昶暗暗给孙茯苓使手势,茯苓笑道:“唐糖别闹了,他都认错了。再说杏儿的病不宜乱动,快扶她回屋休息吧。”
“他哪有认错?杏儿,你听到了吗?”唐糖故意问道。
杏儿确实病得很厉害,整个人很是虚弱,根本没有力气说话。其实都是那几日饮酒惹来的祸。
男子汉大丈夫,在女人面前认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再说,也没其他人看见。孟昶马上道:“杏儿,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没有下文,唐糖撅着小嘴道:“还有我呢。”
你这鬼丫头,就你事多。可是有什么办法,谁叫你早已被俺内定为老婆了呢。“唐糖妹妹,哥哥错了,别走了,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唐糖说完,露着可爱的笑容扶着杏儿回屋。
孙茯苓低声笑道:“弟弟,你可是大蜀皇帝!”
孟昶苦着脸道:“姐姐,你是不知道,其实最怕女人的不是别人,是皇帝!”
李从珂正验证着孟昶的这句话。以勇猛著称的他本欲亲率大军讨伐石敬瑭,以挽回败局。
他最亲爱的刘皇后阻止道:“石贼有契丹相助,已非同以往,陛下亲征,恐怕有去无回。还不若死守洛阳,晾也奈我不得。”
一提匈奴,少年便勇冠三军的李阿三禁不住浑身打颤,连连道:“娘子说的对,说的对。”
对个屁。此时的李从珂实力并不落下风,若利用大家对契丹的仇恨,将大家联系在一起,征讨石敬瑭,必占先机。
机会稍纵即逝,石敬瑭命令晋与契丹联军直扑洛阳,为防止李从珂逃回凤翔,专门派契丹一部驻防渑池,断其后路。
李昊便是此时来访的,并递上了那封他书写,署名孟昶的信。
自建“晋”,大蜀是第一个派使节来的,石敬瑭心中很是高兴。拿过信,反复看了好几遍,又问道:“这真是你们的皇帝让你送来的?”
李昊道:“当然是真的。”
“嘿嘿”“嘿嘿”石敬瑭干笑两声,道:“我记得孟之祥的儿子岁数并不大,没想到胆子还真大。”信中可以说将他骂得猪狗不如,人神共愤,什么千古罪人,什么罪大恶极,统统都写在上面。
“他的岁数确实不大,但大蜀臣民无不景仰。”李昊自豪地道。在他的身旁是武彰。武彰与孟家的关系谁都知道,他的陪同让李昊感激不已。
石敬瑭表面上没有发怒,内心也没有发怒。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皇帝才是皇帝,敢于痛斥,敢于担当,让人景仰。他知道自己为了这个帝位被天下人痛骂着,鄙夷着。他要改变人们的想法,回归真我,重塑自己的形象。
“好。我喜欢!”石敬瑭大笑道。然后吩咐道:“维翰,立刻修书一封给大蜀皇帝,晋愿与蜀永世修好,互不侵犯。”
晋臣很吃惊,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是正统,蜀是叛逆。可这封信毫无疑问将两者摆在了同一位置。
李昊很吃惊,他不是吃惊石敬瑭的不同常人的表现,而是吃惊孟昶对此人认识的准确性。
孟昶也很吃惊。他的面前竟有三把剑指着他,还是在皇宫。
“我要进去看看杏儿。”孟昶道。又是好几天不见杏儿,孟昶便来看望。段思盈、马依诺、唐糖三人立在门口阻止了他。
“思盈姐姐,你把剑偏点,好不。伤了我咋办,我还没结婚生孩子呢。依诺姐姐,你啥时学会用剑了啊,收发自如不,快收剑,别伤了自己。唐糖妹妹,你不是以暗器闻名天下的吗,还是收了剑吧,传出去对唐门不好。”孟昶道。
三位美女没有丝毫收剑的意思,齐道:“休想!”
李廷珪正在巡视,孟昶忙喊:“李队,这里有人拿着剑对我,快来把她们统统拿下。”
李廷珪率士兵从跟前走过,道:“皇上,我什么都没看见,都没看见。”
杜逸风恰也走过,孟昶忙喊:“师傅,救我!”
杜逸风脚步更加快速,边走边说:“我什么都没看见,都没看见。”
倒,这还是我的皇宫吗?回头问向乔公公:“乔公公,你看见了吗?”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乔公公道。
“乔公公,我今天才知道谁最忠心。”孟昶点头道。
乔公公道:“皇上,我看见了什么?”
我倒。“你说你看见了什么!”孟昶道。
“皇上说我看到了什么,我就看到了什么。”乔公公笑着道。
算了,看来皇帝天生就是孤家寡人!
门开了,孙茯苓摆手招呼三位美女道:“好了,你们进去吧。”
三人收了剑,带着喜悦走了进去。
孟昶刚想跟着,被孙茯苓拦住,“弟弟,你进不得!”
“她们都能进,为何我不能。姐姐,连你也欺负我。”孟昶不乐意了。
孙茯苓笑道:“她们是女人,你是男人。真够笨的,杏儿姑娘得的是女人病。”
就不能早说啊。孟昶羞红着脸回头就飞奔而逃。
逃是逃不了了,渑池已被匈奴兵把守。李从珂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唐军纷纷投降大晋,洛阳城危在旦夕,李从珂焦头烂额。
绝不能落入石敬瑭之手受尽屈辱,绝不能让自己的一世英名毁在此等小人之手。李从珂暗暗下定决心。狠人想的都是狠主意。
“父皇,大蜀使节王昭远求见。”皇子李重美进来禀报。逃的逃,降的降,儿子也成了跑腿的。
李从珂吃惊不小,都这个时候了,还会有使节来?“让他上来吧。”
王昭远走上玄武楼,递上孟昶的亲笔信道:“我皇听闻唐皇遇难,特遣在下来送信,指条明路。”
成都到这起码几天的路程,也来得太快了吧。李从珂接过信,看后摇头苦笑。孟昶在信中劝李从珂到成都避难,再求东山再起。
曹太后在旁看到,大喜道:“不如就先去成都吧。”
刘皇后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冷笑道:“夫君堂堂大国一君,英名一世,怎能逃到那蜀地,让天下人耻笑。咱们还是一把火将洛阳城烧个干净,让石敬瑭那狗贼得座空城,空欢喜一场。”
李重美阻拦道:“如若如此,石敬瑭大兴劳役重建新城,受苦的还是百姓。咱们还是留下这座城,算是给大唐子民的一点交待吧。”
李从珂无奈苦笑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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