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地举杯道:“女豪杰,来,咱们喝咱们的,甭管他们的斗嘴。”
唐糖撇了眼皱眉的孟昶,道:“楚王,你们楚国人喜欢以众凌寡啊,真不公平。你们那边这么多人,我们这边就我家公子。”
“哈哈,我也想帮弟弟一把呢,可我才学有限。要不你帮下你家公子吧。”马希范打着马虎道。
哼,别把本小姐惹急了,否则暴雨梨花针伺候。唐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好饮酒。谁知酒杯被人抢去,正是孟昶。
孟昶饮尽杯中酒,放下杯子,笑着对唐糖道:“糖妹妹,你哥我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蜀国的所有百姓都是我坚强的后盾。”酒量确实不敢恭维,有点象醉话。
那你快点对下联啊。众人都笑嘻嘻地望着孟昶,这次可以肯定大多数是幸灾乐祸地笑容。
孟昶向徐仲雅一拱手道:“徐大学士,下联已经有了。”
若想知道孟昶是否能对出下联,请不要走开,广告之后公布答案。
又是广告,找打啊!
这次广告时间真的很短。只见唐糖目光坚毅,语气坚定地道:“蜀国百姓相信你!”
王昭远那四人跟着道:“相信你!”
连一直低头的马依诺也跟着娇声道:“相信你!”她已经把自己划到了蜀国。
广告结束,欢迎回来。孟昶缓缓道:“巫峡云散,峨嵋雪融,刀劈万点日光自西出。”
好大的气场。太阳是东方升起,孟昶却让它出自西方,蜀国不就在神州的西面嘛。再看那后句,分明有着自己名字的影子,含义可想而知,抱负显露无遗。
懂的人都惊惊望着孟昶,可在这殿中的人有几个会不懂呢。
马希范的酒杯落地,在这一片寂静中特别悦耳。唐糖故意道:“楚王,你喝醉了?”
他忙装醉态,“弟弟,你的侍女酒量深比海,哥哥已有醉意,先行离去。徐爱卿,你代本王陪蜀王。”
“唐糖,你怎能将楚王灌醉了呢。”孟昶故意责怪唐糖。又对马希范道:“哥哥还是早些歇息吧,身体才是本钱。”
李宏皋立刻招呼人过来扶着马希范离去,自己紧紧跟着。
见楚王离去,其他大臣及长沙名流哪个还敢呆在嘉宴堂,纷纷前来告辞。
何仲举与石文德二人说着同样的话,“厉害!佩服!”。有才的人最佩服比自己还有才的,只有无才的才会对有才的不屑一顾。
转眼只剩孟昶这群人和徐仲雅、徐晴雅兄妹,还有舍不得离开徐晴雅的李济林。
“蜀王好大的抱负!”徐仲雅沉沉道。
孟昶故装糊涂,“徐大学士的意思,在下不明白。”
徐仲雅道:“万点日光自西出。蜀王,你难道想逆天吗?”
“哈哈。”孟昶大笑道,“天自不可逆。但若天有不公,未必不可变!”
“变?”徐仲雅不懂。
孟昶加重语气道:“对,变!在下从未想过逆天,只想变天。让天变得更清澈,更明净,更让人向往。如果能让众生在如此的天下快乐的生活,本王愿用一生的时间来变天,决不后悔。”
既然心思已经显露,干脆就不遮掩。孟昶痛快地说出了心中所想。
徐仲雅颇为震撼,连那位只关注马依诺的徐晴雅也心中一颤,不禁仔细打量起孟昶。
李济林没有被震撼,至少他还在假装没被震撼,讥讽道:“变天?天上有老天爷,他让水往低流就往低流,他让日出东方就出东方,难道你能让他改变?”
孟昶“哈哈”笑了下,道:“李公子,老天爷也是从凡人的嘴中说出的,谁见过呢?人们总是把无法解释的现象归结到老天爷的安排上,是自我解脱而已。水往低流那是因为地心引力的缘故,日出东方那是因为地球围着太阳转的缘故,这些深奥的道理你是不会懂的,我就不作解释了。”
这些对现代人来说很容易懂,可对那时“天圆地方”观念根深蒂固的人们来说,有些难。孟昶这习话让周围的人更加糊涂,李济林继续反讽道:“强词夺理!有本事你就让水往高流,日出西方,别说些乱七八糟的名词糊弄人。”
切,小样,也只能是广告人物。孟昶略作思考后道:“好,就依李公子。明日凌晨,碧浪湖畔,本公子就让水往高流,日出西方。徐大学士,咱们撤。”
出了门才看见大家都未散去,那些从嘉宴堂中走出的高官名流也未离去,大家对孟昶还有很高的兴趣。
李济林高声喊道:“大家听着,孟公子明日凌晨要让水往高流,日出西方!”声调很高,生怕有人听不到。
众人哗然。这个小蜀王也太猖狂了吧。对诗那是嘴皮上的功夫,你的能耐确实让大家佩服,可你能改变这千古不变的自然现象?吹牛,不相信
正文 八十 碧浪湖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5-27 11:51:48 本章字数:3626
“吹牛。”李宏皋听完儿子的汇报,道。
“不相信。”马希范也摇头道。他没醉,他只感到不安,在听完孟昶的那句“万点日光自西出”后。
李宏皋识趣地陪在他的身旁,商讨下一步的行动。一输再输,大楚的面子都已丢尽,必须要想办法挽回。
“他人呢?”李宏皋问儿子。
“徐大人陪同出了会春园。”李济林是看着孟昶等人离开后赶紧跑来的,连那位徐大小姐也顾不上了。
李宏皋吩咐儿子:“你去吧。”待儿子一离开,马上道:“大王,此人不可留!”
马希范道:“我看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的胡言乱语罢了,难道他真能让水往高流,日出西方?”孟昶给了太多惊奇,他这话一点自信都没有。
“不论他成功或失败,都必须趁其年幼除之,以绝后患。”李宏皋恶狠狠地道。
杀自己的兄弟,马希范都不眨下眼睛,更何况是个毫不相干的孟昶。他点头道:“李爱卿言之有理,你去安排,记住,要嫁祸到荆南。”
李宏皋奸笑道:“卑职早有计较,大王静待佳音。”
“哈哈。”马希范终于恢复常态,“小屁孩子,看你还能猖狂几日。”坏人和好人的最大区别是坏人会因为做了坏事而骄傲,而好人会内疚。
徐仲雅将孟昶等人送至客栈便挥手让跟在后面的百姓离开,“大家不要影响蜀王休息,都散了吧。”
人群中不乏石文德、何仲举这等名人,因为避嫌混在其中,也只得打消再行讨教的念头,带着些许遗憾离开。
徐仲雅也不敢多停留,马希范的猜疑他已多次见识,不愿因此而惹火上身。与孟昶客套了几句,带着双眼不停扫描马依诺的妹妹匆忙离去。
“有人看上你家相公了。”孟昶笑着与唐糖开玩笑。
唐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口回答:“有人看上你了,怪不得这么高兴。”
众人齐齐望向她。难道这小妮子心中早已将孟昶内定为自己的相公了?
唐糖感觉自己失口,慌忙摆手指着道:“不是,他不是我家相公。”
马依诺知道孟昶说的是自己,出来替唐糖圆场,“你还是想想那些大事吧,这些小事别瞎操心。”
这是小事吗?徐晴雅与自己从小就在一起玩耍,情同姐妹,当年逃出楚国,便是靠她的帮助。这可是杀头灭族的罪,徐晴雅义无反顾,伸出援手。恩人就在眼前,但能够相认吗?
“有什么大事能难倒我们的孟公子呢!”客栈内走出唐伯护。
“就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能难倒我们的小公子呢!”一起走出的还有乞巧门的老大小虫帮主。
孟昶看着两人,笑着迎上去道:“说的很对,有你们大家,什么事也难不倒本大公子!”
唐伯护已将生意安排妥当,小虫也已完成荆南的任务,来此汇合。孟昶一行练兵场的出彩表现早已传至二人耳中,赞不绝口。而今晚会春园的诗压群儒在唐糖等人的描绘下让二人不停竖起大拇指。在听到孟昶要让水往高流,日出西方后,两人不禁惊讶道:“不相信。”
“确实有点难。”孟昶带着笑道,“所以今晚大家可能没有睡眠时间,有很多事要做。”
“尽管吩咐。”大家异口同声。虽然有所怀疑,但他们都相信有孟昶在,什么事都能发生。不就是让水流变个方向让日出变个方向嘛,行,咱孟公子说行那就肯定行。
夜方过半,会春园碧浪湖畔已聚集了许多人。其中许多昨晚根本就未离去,李济林也是其中之一。
作为湘楚年轻才俊的代表,他自非泛泛之辈。这一夜他都在湖边思考着各种能让水向高流,日出西方的方法,绞尽脑汁也一无所获。他得意地笑了,望着月光下平静的碧浪湖,静静等待黎明的到来,静静等待孟昶的出丑。
徐仲雅、石文德、何仲举等政要名人来了,他们的心情竟惊人的相似。既盼望孟昶能成功带来惊喜,又怕孟昶成功让大楚丢了面子。两个字:纠结。
有两个熟悉的面孔淹没在人群中,却是拓跋恒与丁思觐。当丁思觐道出那少年便是蜀王孟昶时,拓跋恒愣在那很久没有说话。
岳阳楼上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那晚府中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虽已让拓跋恒认定孟昶非一般人物,可他绝对没想到这位少年便是蜀国的小皇帝。丁思觐惭愧地将练兵场的经过说了个大概,拓跋恒叹气无语。两人默默对望,尴尬地哭笑良久。
嘉宴堂的对诗结果两人心中早已有了结果,所以得到消息后毫不惊奇。只是“水向高流,日出西方”引来二人无限的兴趣,由于都是被贬之人,便混迹于人群中来到会春园,静待奇迹的发生。
马希范没来,他很忙,很累。他变态般地喊来十多名妃子,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他蒙上眼睛,在寝宫中四处抓捕这些妃子。被抓住的妃子只有一个惩罚,趴在地上,接受他三皮鞭。
皮鞭落在肥嫩肌肤的声音让他兴奋不已,妃子们的痛苦**让他兴趣高涨,他得到了无限满足。那些可怜的妃子在皮鞭的虐待下,很快一个个都伤痕累累,无力躲藏,四横八斜地趴在地上,任由皮鞭的降落。
“给我站起来!给我跑!”马希范大声嘶喊。皮鞭跟着抽了下去,还是那么的有力。为什么此刻的他力量无穷呢?
“大王,蜀王已进会春园。”门外的公公小声通报道。
“啪”又是一鞭打在已经皮开肉绽的妃子身上。“死,全给我去死!我才是真正的主宰!”马希范歇斯底里地喊叫着。
“死,一个不留!”李宏皋已连夜快马赶往岳州,进行最后的布置。
“李大人放心,我等必一举成功。”说话的是这次行动的执行者,李宏皋的死党,长直都指挥使刘彦韬。
李宏皋奸笑道:“刘大人办事,大王与我自是放心。这里就教给你了,记住一定要将祸水引向荆南。”
“请大王和李大人放心,我已精心挑选了一百名勇士化成荆南士兵潜在荆楚边境。”刘彦韬道,“只待那小皇帝到来,必杀之。”
“切不可大意。”李宏皋正色道,“他的手下都是厉害角色,另外我隐隐感到暗处还隐藏了许多。”
刘彦韬冷冷笑道:“在陆上厉害有什么用,到了水中还不是任我宰割。我已布置妥当,在水上动手,除非会飞,插翅难逃。”
“哈哈,如此最好,看那小皇帝如何长出翅膀。”李宏皋大笑道,“刘大人,事成之后,大王必有重赏。”
“哈哈”两人一起大笑,仿佛孟昶的生死已牢牢掌握在手中,又仿佛大楚的所有大权也已牢牢掌握在手中。
没有翅膀的孟昶正与唐糖马依诺迈步走进了会春园,在破晓之前。
就他们三人吗?其他人呢?其他人都很忙,都已按照孟昶的布置进入了自己的位置。不要急,很快都会出场的。
“来了!来了!”回春园中的人们喊着,围在孟昶的四周走向碧浪湖畔的那片空旷地。
孟昶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道:“呵呵,天还没亮呢,大家声音不要太响,影响了他人的睡眠。”
睡眠?长沙城中还有人在睡眠?
很多人笑道:“蜀王,这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谁还有心情睡大觉啊!”
孟昶笑着回道:“为了保证大家能睡个好觉,我还是让太阳从东边升起吧。”
“那怎么行。”很多人不愿意了,“难得一见,蜀王必须让太阳从西升起。不然这一整夜我们不是白等了吗。”
“为了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和等待,好吧,我就来一次日出西方。”孟昶手指西方道。
“好!”大家齐呼。
“孟公子让大家好等啊!”刚到湖畔,李济林便迎上去不阴不阳地问候道。
孟昶用手抹了下脸,不理会李济林,向旁边的徐仲雅等人打招呼道:“大家久等,不好意思。昨晚酒多饮了几杯,一觉睡到了现在。唉,怎么不见我楚王哥哥和李宏皋大人呢。”
热脸贴上了凉屁股,李济林好是尴尬,心中的愤恨又增添了许多。
“大王昨晚醉酒,至今未醒,不能前来。”徐仲雅哪知道他们尊敬的大王这一夜根本就没睡,寝宫中的皮鞭声如今依旧响着。
“可惜啊,如此壮观的景象我那哥哥看不到了。”孟昶微叹口气道。而后才转脸问李济林:“李贤侄,怎么没见你爹呢?是不是为我准备回家的船去了?”
李济林差点摔倒,却无力反抗,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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