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简直就是瞎胡闹。”张居正无半点畏惧。
“大胆,竟敢指责皇上。”李廷珪、王全斌等将的手都握向腰间剑。
孟昶笑着摆摆手,“听他说完。”
“若是因心中藏有敌人的想法便要削职,我认为第一个要削的便是你。”张居正指着孟昶道。
“大胆!”众将已拔剑指向他。
孟昶仍是笑着摆摆手,“没听见朕的话吗?听他说完。”
众将收回兵刃。
张居正继续道:“昨日你见我,也并未擒我,难道不是有心放我吗?”
王昭远在旁帮腔,“我也是这个感觉。”
“哎呀,张大人所说极是,这可如何是好?”孟昶大惊道。
有困难,找赵普。王昭远忙望了过去,“小普,你说怎么办?”
“办法当然有。”赵普很有信心地道,“只要这位张大人不是敌人,不就什么都存在了吗?”
“张大人,你是敌人吗?”符彦卿渴望地望着他,显然很不想被削职。
“张大人,你是敌人吗?”孟昶竟也渴望地望着他,似乎也不想被削职。天哪,他那职位,谁能削?
“我,我当然不是敌人。”张居正犹豫下,道。
“就是嘛,张大人不是敌人,是咱自己人。”孟昶说着,已迈步走向皇宫。
“我说嘛,张大人怎会是敌人。”众人紧跟走去。
只有符彦卿在最后很友好地向张居正拱手道谢:“多谢张大人救命之恩。”
救命?我救了你的命?张居正还想问,却见人都已入宫。怎么办,跟着进去看看吧,毕竟皇上是在这里自焚的。
宫内残迹一片,还有多处冒着浓烟,蜀军士兵们纷纷进入有秩序地清理起来。
赵光义真得自焚了?孟昶边走边想。不太可能。
这皇宫孟昶与后汉刘继恩称兄道弟时来过一次,有些印象,然都已消失,只剩下残桓断壁无声地哀鸣。
“昭远,仔细查看,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焦味浓厚呛人,孟昶说完便离开。
出宫后,孟昶仰天长舒口气,转身问众人:“下面我们该做什么呢?”
“驱逐鞑虏,收复燕云。”众人朗声齐答。
孟昶点点头,“不错,暂回师汴京,稳定当前局势后,再夺失地。”
众人齐呼万岁,只有张居正傻愣愣地站那不知该如何办。
孟昶走到他跟前,笑道:“张大人,你的最大愿望不是写史著书吗?朕的礼部还缺人手,如果你愿意便可去任职。”
张居正回望眼皇宫的残迹,叹口气道:“我想等寻到他的尸体后再决定。”
孟昶摇着头道:“寻不到的。”
张居正道:“即使化成灰也会有痕迹。”
“他没化成灰,因为他跑了。”孟昶很肯定地道。
“你怎知?”张居正惊问。
孟昶笑了下道:“他的生与死与江山社稷已无关系。张大人写此段时只需写上烧宫自焚便可。”
张居正默默无语。是啊,即使他活着,还能掀起风浪吗?
王全斌镇守太原,慕容延钊、无鸾等将驻守宁州等州镇,李廷珪则率部回西北,孟昶等回到汴京。
向汴京迁都的各项事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孟昶则向各地还未收复的原宋朝州镇节度使、刺史等发去诏书,请他们来汴京述职。
收到诏书的皆急忙赶来汴京,因为孟昶的话很直接:宋之不存,若不附蜀,必夺之。
孟昶摆宴招待他们,给出他们两条路选择。一是划入大蜀官吏管理行列,一切调配属吏部,不服从者,去职。二是现在提出辞职,拿些养老的银子,走人。
这些大宋旧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条路。不管怎样,咱还都是官。
王昭远从太原回来,汇报在旧皇宫中发现条地道通向城外。
“他已成不起气候。”孟昶笑道,“随他去吧。”
金陵的官员陆续来到汴京,毋昭裔、李延厚、王朴等重臣皆举家来到,随即进入角色,大蜀的整体管理渐入正轨。
如此一年后冬,孟昶在汴京再次称帝,算是进入历史正统。当然免不了俗,大奖文武,大赦天下等。
回到汴京的婵蕊未入宫,而是与张永德重操旧业,做起买卖。由于之前的根基深厚,再加上婵蕊的聪颖,迅速成为大蜀有名气的商人之一。
辽国萧太后送来贺礼,恳求和谈,制定盟约,来使是老熟人萧天禄。
“萧大人仍是这么年轻有位啊!”大殿龙椅之上,孟昶笑着道。
萧天禄忙道:“哪里哪里,是蜀皇帝你年轻有为。”
孟昶道:“不知此次萧大人给朕带来什么礼物啊?”
萧天禄道:“听闻蜀皇帝平定中原,太后欣喜。送良马五千,牛羊万头,各类草原特有珍物百车,以示友好。”
“哈哈,还挺大方。”孟昶大笑道,“萧大人,没有别的吗?”
萧天禄不明白,“蜀皇帝不满意?”
孟昶问文武百官:“你们满意吗?”
“不满意。”众臣齐答。
“待我回盛京向太后禀报后,再行送来。”萧天禄心中骂着贪婪,道。
孟昶又笑问:“萧大人明白朕的意思了?”
萧天禄惊奇地道:“不就是再送来良马牛羊吗?”
“你们说朕是这意思吗?”孟昶又问众臣。
“不是。”
“那朕的意思是什么?”
“还我幽云十六州。”声震大殿,直冲云霄。
见萧天禄带着贺礼灰溜溜地回来,辽国君臣大吃一惊。要知道从来都是中原的皇帝向咱进贡,哪有这般不收咱大礼的主。
“南下!”有臣气愤喊道。
“南下!南下!”辽国群臣跟着跺脚大喊。这是屈辱,**裸的羞辱,必须要用鲜血来还。
萧太后也很气愤,但她必须忍着,因为她知道自己若乱,大辽也将乱。
宰相汉人韩德让道:“臣愿往汴京再次向蜀皇帝表达太后不愿杀戮的心意。”
“叫我说,直接杀到汴京,将南人杀个干净便是,谈什么谈。”有臣大叫。
“对,杀他个片甲不留,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尝尝我大辽的厉害。”很多人跟着附和大叫。
萧太后望向耶律斜轸,希望他能站出。
耶律斜轸摆摆手制止殿堂上的哄乱,道:“本王与蜀军交过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赞同太后的意见,先和谈,若不成功,再兵戎相见。”
他的威望无人能懂,无人再反对。
“韩爱卿,你便往汴京一趟吧。”萧太后下旨。
孟昶望着韩德让,道:“韩大人为何什么礼物也未带呢?”
韩德让道:“带来了,难道蜀皇帝未看见吗?”
“臣都看见了,皇上自是看见。”聪明的赵普马上出列道。
孟昶还真没看见,见赵普出来替自己解围,笑道:“小普,你告诉韩大人吧。”
赵普很自信地道:“韩大人所说的礼物无外乎两国友好,不起兵伐之类的。”
韩德让点头,“不错。我带来的是我大辽君臣愿与蜀交好,永世不犯的心意。”
“朕也是这个意思。”孟昶道,“所以只要你们让出幽云十六州,回到草原,我大蜀与大辽愿永世交好。”
“幽云之地,非蜀皇帝所给,为何要让?”韩德让并不相让。
孟昶严厉地道:“乃我汉人之地,岂容异族占有。韩大人,你也是汉人,难道心中没半点愧疚吗?”
韩德让笑道:“我无半点愧疚。韩某人也曾在中原朝廷任事,然尽是昏君,民不聊生,战乱不断。大辽萧太后仁德贤惠,爱民有加,我助她,有何错?”
“韩大人所说乃前朝,非我大蜀。”毋昭裔出列道,“今之大蜀天下,皇上仁德,太平祥和,岂是他朝可比。”
正文 三五九 归一(十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5-27 11:52:30 本章字数:4034
韩德让点点头,道:“韩某已有耳闻,顾才愿为辽蜀之和来到汴京。”
孟昶笑道:“若韩大人真心希望辽蜀和平,便回去劝萧太后让出幽云十六州吧。”
韩德让道:“此等大事,若不谈,怎能和。我只希望蜀皇帝能答应先行和谈,再论其他。”
谈就谈,不谈你还以为我心怯。孟昶笑道:“那好,你回去告诉萧燕燕。前次在幽州朕与她夫君相会之地,便是和谈之地。”
“皇上,不可。”众臣忙劝。孟昶摆手阻止。
韩德让心中赞叹这位皇帝的胆量,道:“好,我这就回去禀报。”
韩德让走后,众臣纷纷请缨前往幽州。孟昶笑道:“朕亲往。”
毋昭裔等臣忙道:“皇上,契丹凶残,不可犯险。”
“那萧燕燕说起来只是我弟妹,能凶到什么程度。”孟昶笑着打趣道。
幽州巴塔楼外,萧太后率耶律斜轸、韩德让、耶律休哥在外候着。
“没想到他真敢来。”耶律斜轸道。
萧太后苦笑下道:“先皇生前常向我提起他,说他的心胸比大草原还辽阔,说他的勇猛比草原上的狼还凶狠,说他的仁厚能融化冬天的雪。奴家起初只以为是他的夸大,直到那年在此地与其相遇,观其眉宇,看其气魄,方知果然如此。”
韩德让跟着道:“大蜀大殿之上情形,君臣默契,毫无隔阂,实非他朝可比拟呀。”
“莫非韩大人也赞同让这十六州?”耶律斜轸质问。
“臣只希望我大辽永远昌盛。”韩德让未显示自己想法。
萧太后笑道:“圣宗尚幼,家父又亡,若无二位鼎力助我,大辽早已纷乱。你二位若起隔阂,奴家还能依靠谁。”
耶律斜轸、韩德让忙道:“太后多虑,我二人绝无二心。”
此时的耶律休哥年纪尚轻,在朝中无甚根基,又是萧太后一手提拔起来,自是死心蹋地。
“朝中许多王侯、部落头领欲趁此时机削我实力,以图皇位。”萧太后无不担忧地道,“二位认为是让还是不让?”
耶律斜轸道:“让,则显我大辽懦弱,被他人看扁,或会趁机起事。不让,则要与蜀军火拼,即使保住幽云,军力大幅削弱,也可能会被那些人趁机夺位。”
韩德让点头道:“是啊,若有两全之策是最好不过。”
萧太后愁眉紧皱,“只怕要有一战。”
“来了。”一直未说话的耶律休哥道。
众人望去,但见孟昶白衣白马,身后赵普、王昭远等人簇拥而来。
到巴塔楼前,孟昶下马,向萧太后拱手笑道:“弟妹,咱们又见面了。”
孟昶身后的常遇秋也拱手道:“嫂子。”
萧太后笑道:“遇秋,你越发魁梧了。”然后向孟昶道:“蜀皇帝,奴家满了你的心愿,将这巴塔楼定为会谈之所,你可满意?”
孟昶笑道:“自然满意。”
内早已布置妥当,辽蜀对面而坐,铁格尔慌忙上酒菜。
孟昶旁若无人般,拿过羊腿便啃,边赞道:“好吃,好吃。”
“既然好吃,为何不收我那万头牛羊。”萧太后笑问。
赵普帮忙回答:“因为燕云十六州的百姓难以吃到这些。”
“赵大人此话有误。”韩德让道,“自我朝得了此地,百姓才有这牛羊可吃。若说之前,想吃到确实很难。”
“是吗?”孟昶说完拍了下手。赵崇韬、李承勋牵了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进来。
孟昶对那孩子说:“来,坐我旁边。”
孩子胆怯地坐过去,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美食,哈喇子情不自禁地流下。
“没事,吃吧。”孟昶笑着道。
孩子显然饥饿了很久,听到此言,立刻用手抓起羊肉,牛肉,狼吞虎咽起来。
孟昶道:“他家在幽州城外。”
王昭远接着道:“他的父母全被辽兵杀死。若不是吾皇经过,恰好遇到,恐怕他的性命也已不在。”
萧太后望向耶律休哥,怒问:“为何不节制手下?”
耶律休哥未答,耶律斜轸道:“是道隐的人。”幽州自划到辽后,便由耶律道隐这脉控制。虽然萧太后派来了耶律休哥,但难以动摇他的根基。
说道隐,道隐到。只听外面一阵糟乱,耶律道隐推开阻挡的士兵,大叫着走进,“太后,来了客人,为何不喊我。”
此时的萧太后尚不敢动这些皇亲国戚,道:“听说叔叔身体有恙,未敢惊扰。”
“有恙又如何,为我幽州,为我大辽,我必须来。”他直接坐了过去。
此人是与蜀交战的坚定拥护者,他在,很多话便不能说。萧太后望向耶律斜轸。
耶律斜轸很明白地对他道:“道隐,此乃两国会谈,岂是想请谁便请谁的。”
耶律道隐不耐烦地道:“有什么好谈的,打便是。”然后指着孟昶、赵普、王昭远几人道:“就他们这几个小娃娃,难道我大辽还怕了不成!”
“休要胡闹,这位是大蜀皇帝。”耶律斜轸厉声道。
望着孟昶,耶律道隐不禁大笑:“哈哈,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脑袋还没我胳膊粗呢。”
“大胆!”孟昶身后的常遇秋怒道。
耶律道隐望过去,讥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汉奴。当初若不是先皇护着你,我早已将你脑袋拧下来了。”
常遇秋欲发作,但孟昶在,忍住。
孟昶笑着道:“这位王爷,你很喜欢拧他人的脑袋吗?”萧太后喊叔,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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