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昶变天下_分节阅读_第178节
小说作者:躲雨的麻雀   内容大小:2.44 MB   书页:昶变天下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4-06-05 18:17:54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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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成城,抵御侵略。但我主仁厚,为我百姓免受战祸之苦,方才与蜀和谈。”
  老朋友李谷拱手慷慨激昂地道:“韩大人此话有误。想你大唐先主本是吴主义子,却夺位换姓,侵城掠地,可曾想过百姓之苦?如今中主占长沙,入建州,又是为何?天下四分五裂,北方异族虎视眈眈,若无一统,何来百姓安宁?我主顺天意,从民心,为这一统无奈动干戈。听闻唐主有和谈之意,我主慈悲天性,马不停蹄赶到金陵。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百姓免受战祸之苦。”
  好样的,主动权永远在我们这边。孟昶心中称赞。
  “若真为百姓,蜀军就应退出我境。”韩熙载毫不退让。
  “可以。”李谷随即道。
  李璟、冯延巳等人皆惊。
  惊异还在脸上,李谷接着道:“请问何处是你境?”
  冯延巳抢着答道:“淮南之地,江、鄂之地,江西之地,俱是我境。”
  李谷笑道:“冯大人难道一点历史都不知吗?那好,我来告诉你。”
  你能狡辩出什么?冯延巳不服气地盯着他。
  “淮南之地本属杨行密的吴,江、鄂之地本受孙儒节制,至于江西之地,各占州县、城池,自立者众多。”李谷道,“你南唐先主初始不过只据金陵一地,唐境唯金陵。”
  人家说得没错啊,这些地方不都是我们用各种手法拿过来的吗?
  “既然你们占得,为何我大蜀占不得?”孟昶跟着道。
  李璟及众臣无言以对。
  第一回合,蜀方获胜。
  冯延巳面红红耳赤地道:“如此追溯,这天下所有之地本属李家大唐,我们是正统,何必与你和谈?”
  “呵呵。”孟昶笑了下,“你们是何方正统?天下人谁不知你们先主自行改姓,冒充李家后裔。别贻笑大方了。”
  打人不大脸,骂人不揭短。李璟脸色十分难看,站起道:“明日再谈。”拂袖而去。
  这点小刺激都受不了,怎能在这乱世做皇上。孟昶站起笑道:“行,撤。”
  李谷等人跟着站起。魏岑竟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站起,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尴尬地拿起记录,“这个,这个还要不要?”
  “辛苦魏大人。”李谷接过。
  “韩大人,你送送使节。”冯延巳对韩熙载道。就是要什么都谈不成。
  韩熙载还有些犹豫。孟昶发话了,“韩大人,你好像还欠我们李侍郎一顿酒吧。你俩商量下,什么时候还掉好了,免得大家都放在心上。”
  李谷笑着走到韩熙载身边,“韩兄,走吧。”
  这韩熙载与这李谷是老朋友啊。冯延巳望着众人的背影突然想起。
  “冯大人,一切都办妥。明晚。”陈觉悄声道。
  “哦。”冯延巳应了声,然后回头道:“陈大人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快步离去,生怕有所牵连。
  老狐狸。陈觉心中大骂。不过也有喜的一面,他在给“黑云都”的银两中扣下许多,装入自己口袋。
  一路,众人无语。到了城门,韩熙载道:“孟使节,李兄,就到这吧。请多保重,明日再见。”
  孟昶、李谷还礼后,纵马去向清凉寺。
  法眼文益正在公开讲禅,男女老幼挤满寺内。孟昶没有打扰,径自回到厢房,众人随着进入。杜逸风与肖玉蓉道:“寺内人物纷杂,我们去外面看看。”
  孟昶点点头,“师傅师娘小心。”
  二人走出警戒,李谷道:“南唐似乎没有诚意。”
  孟昶笑道:“现在他们做不了主。李侍郎,明日若他们还闪烁其词,你便单刀直入,逼他们发急。”
  “是啊。”李谷道,“金陵不宜久留,要尽早逼迫他们拿出主意。”
  “我总觉得他们不会让我们如此舒坦。”段思盈道。
  留妍瞳跟着道:“是啊。老公,还是小心为妙。”在唐糖的带头下,妃子们都喊孟昶老公,仿佛这样更显亲热。
  孟昶不以为意,“他们能拿我怎样?想害我不成?”
  “皇上决不可大意。”李谷忙道,“常言道狗急跳墙,不能不防。”
  大家的担心不无道理。孟昶点头,“说的是。此行我还是匆忙了些,没有考虑周全。”
  “有我们呢,老公不怕!”段思盈倩笑道。
  “那是,那是。”孟昶大笑,“谁想害我,还请先过我老婆们这关!”







    正文 二五二   和谈(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5-27 11:52:15 本章字数:4051

讲禅结束,文益大师来到厢房,微笑着问孟昶:“小施主为何喜爱我这偏静处?”
  孟昶笑答:“爱由心生,无从寻迹。”
  “饭菜清淡,是否可口?”文益又问。
  孟昶仍旧笑答:“佛门境地,如此已很好。”
  “谎话!”文益身后法灯大声道。
  “哈哈。”孟昶大笑,“难道我佛门境地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法灯道:“你随我来。”
  孟昶望向文益,大师笑而不语,便跟在法灯身后。段思盈、留妍瞳忙紧紧跟上。
  法灯将孟昶领至斋堂,众僧正在吃斋,只有一侧桌上摆有酒肉,无人动。
  原来还真为我准备了好吃的,不错,不错。孟昶笑着走过去坐下,便欲拿筷食用,还招呼法灯,“大师,一起来!”
  “贫僧不食。”法灯摇摇头。
  谁不知你又是喝酒又是吃肉,装什么啊。孟昶笑问:“酒肉穿肠过,大师为何今日不食呢?”
  “因为有毒。”法灯淡淡道。
  孟昶一下子扔掉筷子。段思盈银针拿出,插入肉中一试,颜色乌黑,其毒无比。忙握软剑,护在其前。留妍瞳也不含糊,双剑出鞘,护在其后。
  众僧人停止了吃斋,吃惊望着。
  文益走过来,仍面带笑容,“看来是老衲多事,见施主前两日饭菜吃得甚少,特让厨房为施主准备这桌酒菜,却险些害了施主。”
  孟昶瞬间恢复平静,示意两位老婆收回兵器,然后笑问:“既然大师已知晓,为何还要让我来此地?”
  文益合掌道:“因为老衲不知如何处理此事?”
  这时,李谷与杜逸风夫妇都已赶到,见此情景,吃惊不已,忙护在孟昶周围。
  法灯对众僧大声道:“佛祖慈悲为怀,你却用此等卑劣恶毒手段,实在可恶!幸佛祖有眼,被我察觉。”原来法灯嘴馋,见有酒有肉,忍不住便要尝上一尝。他有自备银筷,一夹肉,便见异样,大惊,告知文益。
  其实就算法灯不发觉,也未必能害到孟昶。每次进食前,段思盈、留妍瞳都会用银针试过。在成都宫中尚如此,更何况这是在金陵。孟昶方才突见酒肉,一时忘形,才差点误食。
  文益对众僧道:“既然有人要害这位施主,如今他又在此,老衲便交与他处理。”
  众僧低头不语。
  “施主请吧。”文益向孟昶道,“包括老衲,皆听你处置。”事情发生在寺内,他很自责。
  孟昶笑笑,并不拒绝,朗声对众人道:“好。其实要找出凶手很容易,比如谁去过厨房,比如谁的橱内多了银两,比如谁这两日与外人有接触。但我不屑去用,因为在佛祖面前,我情愿相信他已有悔意。”
  众僧仍旧低头不语。
  “我只数三声。”孟昶继续道,“三声过后,我便会按刚才的方法调查。一……”
  无人认罪。
  “二……”
  “是我,是我,表弟。”一僧人站起道。正是孟昶那四位表兄弟之中的老大净喜。
  “不是他,是我。”另一位忙站起道,是那净怒。
  “你们?”孟昶很惊奇。
  文益也很惊奇,因为他们是表兄弟呀。
  两人还在争,“是我,是我。”
  孟昶有些气愤地道:“为何要害我?幕后主谋是谁?说。”
  净喜支吾说不出,净怒道:“李景达。”
  李璟的兄弟啊。鄂州、江州都被我大蜀所占,南唐水军损失惨重,应该不会错。孟昶苦笑道:“他让你放毒,你便放毒吗?可别忘了你是佛家弟子,我是你表弟。”
  净怒合掌向文益道:“弟子有负师傅教诲,恳请伏法。”
  文益摇头道:“与我无关,施主做主。”
  “那就请施主赐小僧一死。”净怒转而向孟昶道。
  孟昶没有理会他,问净喜:“你为何要替他抵罪?莫非是同谋?”
  净喜苦笑道:“小僧昨日见净怒与一香客在寂静处接触,晚些时间又见他放一包袱与橱中。今日发生此事,应是他所为。他是我弟,我愿为他抵罪。”
  “我也是他弟呢。我们当年同往成都,一路艰辛,九死一生,他又为何为了些银两害我!”孟昶很生气。
  “净怒,莫非你心不清静,受到诱惑?”文益问道。
  “弟子……”净怒欲言又止。
  “师傅,弟子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最小的净乐突然道。
  文益道:“实说。”
  净乐用稚嫩的声音道:“那人威胁净怒,若不听从,便要派兵拆了清凉寺。”
  文益摇头道:“净怒,寺在身外,法在心中。有寺与无寺有何两样呢?”
  “净怒已知错。”他低头道。
  孟昶为难了。他不知该如何处理。
  这时法灯突然说话,“施主,可否由贫僧来处理他们。”
  这样也好。孟昶答应:“有劳大师。”
  法灯对净喜道:“净喜,你为亲情而打诳语,有意庇护,当罚。就罚你戒律堂面壁思过三日。”
  得当。众人点头。
  他又转而对净乐道:“净乐,你知实情,却因亲情而隐瞒不报,当罚。就罚你戒律堂面壁思过三日。”
  得体。众人心中称赞。
  最后是净怒,“净怒,你为亲情收受钱财,又为亲情投毒,以身警示,生死不惧,当奖。就奖你伺候主持身边一年,以多受教诲。”
  哗然。这?这不明显是非不分,有意袒护吗?
  段思盈与留妍瞳首先发难:“谋害我皇,当诛之。为何袒护?”
  孟昶没有说话。难道这里面还有问题?望向法灯,希望得到解释。
  法灯问道:“施主,你可满意我的处置?”
  我满意什么啊。孟昶板着面孔道:“我想听大师的解释。”
  法灯合掌道:“贫僧方才突然想起正是这净怒对我言此处有肉。他明知我有银筷,为何还要告知我呢?”
  是啊,为什么呢?
  法灯随意拿起双筷子,夹起其他菜肴品尝。众人皆惊。
  每道菜都尝过,无事。法灯放下筷道:“既然要毒害施主,为何只放此一盘?”
  孟昶摇头。
  “因为他要把所有的毒都放在一盘中,毒性大,我的银筷才能有所显示。”法灯解释道。
  还是不怎么明白。孟昶依旧摇头。
  文益明白了,对净怒道:“净怒,你一为保寺庙不得不下毒,二为警示这位施主又故意泄露,难得呀。”
  净怒目含泪光,“其实弟子也有私心。他毕竟是弟子亲人,弟子见他毫无防备,怕他被小人所害,才愿以死告知他注意堤防。师傅,请原谅弟子不能陪你身旁了。”
  “净怒。”孟昶发现了问题,大叫声扑了过去,扶住正在倒下的净怒。
  “切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净怒含笑道。
  杜逸风随即到他跟前,连封他身上几道大穴。很显然,净怒已服毒。
  然而已经晚矣,净怒带笑毙命。
  “净怒。”净喜、净哀、净乐三兄弟痛哭跪下。
  “善哉,善哉!”看破生死的文益大师不禁闭目,以阻挡泪水的流出。
  法灯长叹声:“是贫僧没有早日看破,罪过,罪过。”
  孟昶站起,泪水不断涌出,恶狠狠地道:“李景达!”
  夜深,清凉寺做起法事,火化净怒尸骨,超度他的亡灵。
  孟昶亲自披麻戴孝,盘坐在地,双目闪着火光,杀气浓重。净怒以死提醒自己危险的存在,让他有些后悔自己来金陵的莽撞。自己太过于自信,总以为全局都在掌握中,而这往往会忽略致命的危险,酿成大祸。
  他转头对杜逸风道:“师傅,告诉虫哥,在寺外多布置人手。”
  杜逸风点头离开。
  “施主不必过于自责,生死随命。去歇息吧。”文益过来道。
  孟昶摇摇头,没有离去,就这样一直到天明。
  在城门迎接的韩熙载看出孟昶的疲惫和浓重的表情,善意地问候:“孟使节昨夜没有休息好?”
  孟昶没有答话,只顾前行。李谷道:“韩兄,难道你不知道?”
  “李兄,这话什么意思?”韩熙载不解。昨夜他考虑了一夜的和谈对策,其实也没休息。
  李谷看出他的无辜,道:“韩兄很快便会知晓。”
  圣德殿内的布置依旧,因李璟未到,冯延巳等大臣只有站立着。孟昶二话没说往昨日之位一坐,李谷等人跟着依次坐下。
  “魏大人,到你的位置。”孟昶的语气象是要杀人。
  魏岑渴求地望向冯延巳,却见他闭上了双目,只好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坐在李谷旁。
  “冯大人,怎么没见李景达?”孟昶突然发问。
  冯延巳莫名其妙,“鄂王他因兵败免职,在家养病,久未参与政事。”
  “若无他,和谈便取消。”孟昶站起便要离开。
  众臣糊涂不已。“这,这是为何?”冯延巳忙问。
  其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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