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朱元昌制止道。
孟昶心中已有了大概。
“原来你就是孟公子啊。小乙来成都虽几日,但也听闻了你很多故事。今日相见,三生有幸。”管乙道。
“这位是?”孟昶问朱元昌。
“我外甥管乙,自南唐来。”
“原来是管兄,久仰久仰。”孟昶礼貌回应。
“还不知我舅何故欠了小公子一百五十两?”管乙客气地问道。
不待孟昶解释,朱元昌便将昨晚醉仙楼的事情叙述了一遍,特别强调了自己想打败王处培的决心。
“给,我们给。”只要对击败王处培有利,朱夫人多少都肯给。
“可是……”朱元昌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清晰告诉大家,他没这么多钱。
孟昶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刚想说可以分期付款之类的话,管乙却抢先问了:“依在下看,孟公子一下子拿这么多钱实为不妥,既占地方,还需专人看管。”
他也懂分期付款?孟昶对管乙感了兴趣,“那该如何做呢?”
“可以分时间段来拿取,或每月,或两月。”
发展“之家”是长久之计,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管乙的建议正合孟昶心意。“好,我看就每月二十两,如何?”
朱元昌夫妻大喜,管乙似乎还不满意,“我看还是不妥。”
这样也不行,难道你还有更先进的办法?孟昶的兴趣更浓了,“有何不妥?”
“不知公子拿了银两用到何处?”管乙问。
原来是怕进入我自己的口袋。“自然是给难民购衣买粮,提供生活需要。”
管乙笑道:“你看啊。我舅舅将卖衣服的钱给你,然后你又拿钱去买衣服。这成都的衣物大多出自我舅家和王家,那么这钱将会有很多又会重回到这。岂不麻烦。”
天哪,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咋没想到呢?孟昶惊惊望着管乙。
管乙还没说完,“既然如此麻烦,我提个建议,由我舅家的衣铺每月免费提供不低于二十两价钱的衣物被褥等一年。公子觉得可行?”
孟昶毫不犹豫地应道:“完全可行。”
“舅舅觉得可行。”又问朱元昌。
“当然可行。”要知道衣铺每月的残角余料浪费掉的就不止二十两,难民们又不需要华丽好看,只要穿得舒适结实,正好废物利用,只是花些人工而已。朱元昌再不答应就是傻子了。
“好。这样一算,我舅还缺孟公子十两银子。舅母,拿来给了孟公子。话说无凭,立字为据,还请孟公子与舅舅进屋签了协议。”管乙已先进了屋。
一丝不苟,环环相扣,人才哪!
我现在缺什么?人才哪!
“不知小乙哥在哪高就?”孟昶问身边的朱老板。
“他父亲在南唐也是大户,拥有一些产业,就他一个儿子,便想叫他随同管理,将来也好接收。可小乙心比天高,总嫌父业太小,说什么要‘管天下粮,管天下银’。这不受不了他爹的唠叨,跑我这避难来了。”朱元昌心中的忐忑早已唱完,对孟公子的通情达理十分感激,介绍外甥也很详尽。
管乙已起草完协议,一式两份,请自己的舅舅和孟昶签字按手印。
孟昶道:“小乙哥,我还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请讲。”管乙道。
“请你到‘之家’帮我管理后勤财务。”孟昶道出了请求。
管乙笑笑道:“公子可知我最佩服的人是何人?”
“不知。”
“在下最佩服的就是我管家的祖先管仲。人人都知他是春秋时齐国的相国,却不知他是至今最优秀的经济大师。他提出以控制粮价来维持稳定的轻重说,更是将他的思想发挥到了极致。”管乙满怀崇敬道。
“轻重说?”孟昶还真没听过这个词。
管乙解释道:“对。他也是轻重家的创始人。我要做的就是象他那样去管理国家的粮国家的银。”
“哈哈,小乙哥真是好志向。但我有一事不明,无人知你名无人知你才,哪个君主用你呢?”孟昶反问道。
管乙一向心高气傲,被孟昶这一问,不知该如何作答了。这个问题,他还真从未想过。
“再说了,你若连个小小的‘之家’都管理不好,又有谁来用你呢?你的大抱负也不过是骗人玩得罢了。”孟昶加上了“激将法”。
“别说你那个小小的‘之家’,便是西蜀,我做得也肯定很出色。”
“我不信。”
“不信那就走,我这就去。”完了,管乙进套了。
“我不走?”
“为何?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还没往协议上按手印呢。”孟昶笑嘻嘻地道。
你是否信任一个人的关键就是你能否将钱交给他打理。孟昶很信任管乙,虽然才刚认识,他将管乙带到“之家”后就将钱交到了他手中。虽然就是刚才李元昌拿来的十两,管乙心头也是一热。
“之家”仍在忙碌,看情况至少得两天。
为管乙寻了个住处,恰好是那老人邻居。两个狂人在一起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又把王朴叫过来,让他和管乙住一起。
王朴不愿和赵普他们分开,孟昶讲明了真正的目的是要向管乙多学习多请教,长大后要派用场的。
大局为重,王朴勉强同意。
又让王昭远将那晚捐银的富商名单和数额也一并给了管乙。你不是自吹有管天下银的才能吗?那好,先把这点钱管了。
管乙还真有能耐。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全搞定,给钱的方式那可是五花八门。比如那个桑老板是每月供十石米,秦老板开矿的但他能提供便宜的桌椅等等。
孟昶也没闲着,一会带着麻四婆来选绣娘,一会又领着朱夫人来挑缝衣女工,有时还要向唐伯护推荐健壮的老人看管仓库。
他还要每日在院内游走考虑府内房屋的安排和布置,他很幸运这个王宗弼在后府处有个很大的练兵场。
如此忙碌了几日,终于安顿好一切,大门上牌匾也换成了“之家”。
那王处培倒也识趣,听闻了“之家”的事情,毫不犹豫地拉了几车衣服送了过来。见到杜逸风,满身缠着绷带的他还笑容满面地道“杜大侠,不打不相识,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还记得杏儿的娘,那个孕妇吗?生了个男孩,也搬进了“之家”。她拉着李氏的手表示万分感谢,为了表达感谢,她决定让杏儿做孟昶的贴身丫环。
李氏正愁找不到呢,见杏儿能干懂事,长得还清新可人,一口答应。
有点郁闷的人是孟知祥,因为他的老婆孩子每天都要到半夜三更才回府。
儿子还给他提了要求,让他后日去剪彩。剪彩是什么,他问了身边的官员,竟没一个人知晓。
孟知祥在儿子的指挥下挥动一把大刀砍断那根大红绸,才松口气。原来剪彩这么简单,还以为儿子让自己办什么难事呢。
西蜀的重要官员几乎都到场了,赵季良、王处回、赵廷隐、毋昭裔等等。成都的富商们也都到了,能不到吗,里面有自己的五十两白银呢。
“之家”走入了正轨,孟昶根据个人条件和要求将孩子们分为文和武两个大班。文的老师主要是毋昭裔教授四书五经之类的,赵季良王处回李昊等人也常来授课,讲述兵法、法治等等。武的老师自然主要是自己的师傅杜逸风,还常请来赵廷隐李仁罕李肇等大将军来进行训练,讲述实战经验等。象欧阳炯这样的新朋友或李廷珪这样的老朋友,孟昶也不放过,只要他们在成都空闲,便会被拉到“之家”上课。
一时间“之家”成为成都孩子们最向往的地方,纷纷向父母请求去那念书。
孟昶毫不客气,照单全收,只要出钱。在“之家”学习,总比让这些“官二代”“富二代”在街上瞎胡混强吧。
此后的两年,中原在李嗣源的领导下出奇的稳定,而西蜀在孟知祥的管理下也平静如水,可谁都知道这种寂静的背后正蕴育着更大规模战争的爆发。
只有孟昶的“之家”从来没平静过。仔细听,你能听得出那里不断传出荷苗露出尖尖角的声响,不断传出小树吐露新芽的声响。那声响如此悦耳,如此迷人,让人不忍离去。
难道是老天都已入迷,让天下有了片刻的安宁?
正文 二十二 他快死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5-27 11:51:40 本章字数:3930
“你要将女儿嫁给董璋的儿子?”李氏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是的。久柱年纪不小了,也到出阁年龄了。”孟知祥解释道。
李氏又问:“你要纳董璋的女儿为妾?”
“是的。如果仅久柱嫁过去显不出他的诚意,他便提出了将女儿嫁给我。”孟知祥很耐心地解释。
“那你该管那老头子叫爹还是兄呢?”李氏讥讽道。
孟知祥脸红不已,“你看看,我不也是以大局为重嘛。你以为我想背着骂名?安重诲即将出兵,夏鲁奇、李仁炬和武虔裕又在虎视眈眈。若东西川不联合起来,恐怕两川都将被灭。”
“好了好了。你看这办吧,我去找儿子了。”李氏带着郁闷离开孟府,去了“之家”。
这两年,孟昶很少回孟府。他在“之家”与其他人一起学习,训练,生活。有杏儿在身旁,李氏很放心。更何况那里的大嫂大妈对孟昶比对亲生儿子还亲。
两年过去,孟昶已不再是儿童,是位虽不十分英俊但很耐看的少年。
听完母亲的委屈,孟昶不知该怎么安慰。这件事他在穿越前就已知道,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在这个时期数不胜数。
“也许父亲也有难处。”孟昶只好这样安慰。
向儿子倾诉完,李氏舒服了很多。她当然知道自己无力阻挡这两个婚姻,但总要表明一种态度。
孟昶姐姐的出嫁以及父亲的纳妾在低调中完成了。知道的人除了西蜀几个主要人物和孟昶母子,没有通知任何人。
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让这风晚点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孟昶心里很清楚,无论是唐军来犯,还是东川董璋的翻脸,父亲都会很顺利地摆平,在这几年完成统一巴蜀的大业。
战争一触即发,赵季良、赵廷隐等人便没空来“之家”了,孟昶任命了几个年龄稍大表现优异的孩子做了班长,管理他们的训练和学习。
李廷珪、王全斌、符彦卿包括慕容彦钊相继抽空来道别。杀场无情,谁知道还能否见面。
虽然孟昶相信他们都将活着,可因为自己进入了历史,他们的命运是否已在悄悄变化呢。
当年的半边桥五兄弟抱在一起哭了,尤其是小赵普。
管乙进来,看到这场面,忙问王朴出了何事。这两年,王朴俨然成了他的跟屁虫。他也喜欢勤学好问的王朴,毫不保留地传授理财技巧。
“公子,二百弩弓已制作完成,明日便送到。”他不再理会那边的哭别,对孟昶道。
孟昶大喜,“好。”
“二百钢刀三日后将送到。”
“好。”孟昶对管乙最爱说这个字。没办法,每次交代的任务,管乙总是那么出色的完成。
按理象“之家”这样的机构,不亏本就不错了,但这两年盈余却在不断增长。这管乙果是奇才。
茯苓姑娘也进来道:“公子,我爷爷让我告诉你战争爆发后,疾病的传播会增快,让你往药房多配些药。他还说最好到别处购买,把成都的留给士兵。”
孟昶笑道:“姐姐,孙神医是清醒时说的还是糊涂时说的。”
茯苓已成了大姑娘,小脸俊俏,身材苗条,孟昶就喜欢喊她“姐姐”。开始她还不情愿答应,慢慢习惯了也就不计较了。连已经出嫁的孟久柱都嫉妒地说这个亲弟弟都没这么亲地喊过自己。
孙神医自然就是当年那狂人。可是后来孟昶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狂的资本,人家可是药王孙思邈的后人。他不仅一直保证着“之家”的健康平安,成都许多名人都跑来向他寻医问药。不过他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有时会莫名的糊涂。
“去你的,我爷爷糊涂时能说出这些话吗?”茯苓不愿意了。
孟昶马上道:“不会,不会。对吧,小乙哥。”他们是邻居,自然知道孙神医糊涂时候的模样。
管乙笑道:“当然不会。他老人家一糊涂就跑到我床上睡觉,不说话的。”
大家笑后,管乙不待孟昶吩咐,便主动承担了任务,“孙神医说的有理,我这就去安排。”
五兄弟告别完毕,孟昶同他们一起将慕容彦钊送到门口,却见赵廷隐早在等候。
赵廷隐的家就在旁边,这次回家告别,特意带上了慕容彦钊,因为孟昶早就交代过了。慕容彦钊凭着自己的出色表现已被赵廷隐提拔至自己的护卫亲兵。
见赵廷隐和慕容彦钊上了马,孟昶在后喊道:“赵将军,慕容是我朋友,你可别欺负他哦。”
赵廷隐头也不回地道:“孟公子,赵崇韬是我儿子,你可别欺负他哦。”赵崇韬这两年可没少往“之家”里钻。
“呵呵。”王朴四人挂着泪水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保正、继勋,名单齐了没?”二韩已被孟昶任命为班长。
韩保正忙道:“我二人已经甄选完毕,一百人,保证都是最出色的。等会就拿来。”
“呵呵,这就好。不用拿来了,以后他们就归你俩管,你们可别让我失望。”孟昶道。
二韩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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