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扔滚木擂石,然后弓弩射击。”
霎时,滚石檑木弩箭如暴雨般向下倾泻,蜀军死伤众多。
“立刻停止攻击,此法不妥。”赵普慌忙下令。
“这里四处蛮族,援军很快就到,不拿下山寨,恐会功亏一篑。”张公铎担心道。
赵普摇摇头,“胜利不能以士兵的性命为代价。至于援兵,呵呵,我早有对策。”
张公铎道:“是何法?”
赵普笑道:“他们总是要喝水的。奇可乌,周边所有水源撒入那些药粉,命令咱们的士兵不得饮用这些水。”
“难道你想毒死蛮兵?”张公铎大惊。这法子太狠毒了吧!
赵普继续笑着道:“我还没那么毒呢,只是些巴豆,让他们无法前行罢了。”
果然,那些来援救彭士然的蛮族部落人马只顾捂着肚子,不停地拉肚子,完全失去了战斗力,也没了继续前行的力气。
抵抗契丹的大军人马俱疲乏,没了前行的力气。杜重威下令原地安营扎寨。
“这是什么地方?”孟昶问。
无人回答。因为不知道他问的谁。
“此地无水源,亦无有利地形,不应在此驻防。”符彦卿嘴中唠叨着入帐。
武彰在旁道:“可是杜重威一意孤行,听不进建议。”
符彦卿望着孟昶,商量的口气道:“张三兄弟,要不你去对杜重威讲明利害?”
“他?”唐天霸笑道,“他就一普通士兵,他认识杜重威,杜重威认识他是谁?”
孟昶没有纠缠这些,因为战场上的很多细节决定了生死。“这是什么地方?”他又问了遍。
“这里叫白团卫村。”符彦卿道,“此处无水,也无可据守的地形,但杜重威却以人马疲乏为由,命令在村周围埋鹿角为营。”
“那怎么解决水的问题?”孟昶问。
“他下令挖井取水。”武彰答道。
孟昶想了下道,“契丹军就在眼前,若将我们围住,断我粮草,岂不危险。”
符彦卿道:“是这个理。马步都监李守贞也如此劝过,但杜重威置之不理。”
“岂有此理!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孟昶怒道。转而对符武二人道:“今日便在此安营,若明日他依然不肯离开此地,咱们走咱们的。”
“遵命。”二人应道。
“你俩才是指挥使,他不过是你们的士兵。”杜逸风笑着提醒道。
“就是,就是,别听他的。”唐天霸与段无敌在旁起哄。
孟昶不好意思地笑笑,“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孟昶不是神仙,也有算错的时候,比如这次。第二日凌晨,驻扎在白团卫村的将士们惊奇地发现四周尽是契丹兵。耶律德光在昨夜已抵达这里,八万人马将白团卫村重重包围。
杜重威命令道:“各部坚守营寨,不准盲目出击,等待援军。”
李守贞道:“如今粮道被截断,井还未挖到水。将军,你认为咱们能坚守多久。”
“不用多久,不用多久皇上便会派兵来援救我们。”杜重威软弱无力地道。
符彦卿道:“不用多久,不等契丹来打,咱们也饿死渴死了。”
杜重威很无奈,“那怎么办,咱们出击也是死路一条。你们蜀军不知道契丹的厉害,耶律德光的铁鹞军凶猛无比,无人是他们的对手。”
符彦卿和武彰气愤地离开帅营,回到自己的营帐,问孟昶:“事到如今他还不肯突围,这不是坐以待毙吗?”
孟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道:“咱们只有见机行事。”
“干爹为何不进攻,灭了他们。”赵延寿问比自己小近十岁的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在辆豪华战车上,遥指白团卫村道:“他汉人的人马都在这里,待他们无水无粮,饥饿时再进攻,岂不更易,哈哈。”
赵延寿拍起了马屁,“干爹此计甚妙!”
王全斌接到李富的信后道:“此计甚妙!”然后又对杨瑶道,“姑娘就暂时别回长沙了,会很乱的。”
杨瑶摇摇头,“不,我要回去,我要看看徐威是怎么死的。”
“那好吧,今晚你随我入城。”王全斌道。
李富的计策很简单。长沙的四万守军早已人心涣散,只要除掉徐威与陆孟俊二人,便会土崩瓦解。
陆孟俊在岳麓山下驻防抵御蜀军,而徐威则在长沙城中坐镇。所以王全斌决定亲率百人入城,除去徐威。这其中便有前来相助的廖偃。
夜晚,王全斌在杨瑶的引领下来到西门,石破田接应他们入了长沙城,到了客栈。
李廷珪此时已接到王全斌命令,告知自己已入长沙,命他后天晚上指挥所有兵马全力进攻长沙。
刘仁瞻也得到朝廷令他支援长沙的命令。这个命令来与不来一样,因为刘仁瞻已多次试探派出队伍前往长沙,但都未成功。
蜀军并不与他正面交锋。只要有队伍出城,马上便会有炮火攻击,只好又被逼回城中。
孙晟很无奈地道:“大人,这炮火实在厉害。若用来攻打岳州,岳州难存。”
刘仁瞻道:“我也很奇怪,他们为何只围不攻。”
“想拖垮我们。”林仁肇道。
“记得我们是怎样得岳州的吗?”刘仁瞻问道。
孙晟道:“是他们让的。”
“不错。”刘仁瞻道,“他们如今仅留下回南唐的城门,便是希望我们撤出岳州。”
孙晟意味深长地道:“士兵们的思乡情绪也越来越浓了。”
刘仁瞻道:“若失长沙,岳州也就没了价值,或许咱们确实该回去了。”
潘崇彻并不想这样回去,因为他连下数州,正意气风发,大有一举吞并湖南本土之意。
全州的他又得到南汉皇帝刘晟的嘉奖,嘉奖令上那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让他兴奋异常,所以对于前来的蜀军不屑一顾。前无古人是吹嘘的,后无来者才是事实。太监是不可能有后人的。
王赟将全州围住,却并不急于攻城。他派出王逵、周行逢率五千人直插桂州,又令霍氏兄弟率五千人走另一路收复道、连、昭等州。南汉军大部在全州,驻守这些州的兵士极少。
你不攻便不攻,等我南汉大军前来,有你好看的。潘崇彻心想。他哪知道自己的功劳太大,招来不少人的忌恨。刘晟听得谗言,就没打算再往岭南增兵。
白天不攻,不等于晚上也不攻。等到夜晚,蜀兵开始行动,秘密地挖起了地道。这是王赟妻弟吕尚的主意。可别忘了吕尚的爹乃名将吕师周,长期驻防在桂州静江一带。吕尚对这一块的地势地形相当的熟悉,便有了此计。
赵普经过对地形的细致观察,心生一计。问张公铎:“张将军,那秘密武器是否可拆卸?”
张公铎想了想道:“可以。拆卸后,三人便可将其分开背起。”
“这就好办了。”赵普大喜,“立刻将那一百架投石机拆掉,分三百人背负。对了,还有那些火药呢?”
“我派了五十人专门负责托运。”张公铎道。
“好。”赵普指着石崖之上的彭士然山寨道,“张将军,奇可乌,你们觉得这山寨高不高?”
“高。”两人答道。
赵普的手指一指左侧一石崖问:“那它是不是更高呢?”
两人望去,确实高出了一些。
“他彭士然仗着居高临下的优势阻挡咱们,咱们就来个一山更比一山高。”赵普笑道,“立刻传令,今夜大家都去攀岩。”
第二日天亮得特别早,潘崇彻走上城头,俯视蜀营。只有三两士兵在站岗放哨,不见其他将士。
偶有出帐士兵,都衣冠不整,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小便后又马上回到帐内,继续春秋大梦。
潘崇彻摇摇头,冷笑不已。这样的部队也叫部队?甚至还不如先前打跑的南唐军队。
溪州的天亮得更早,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彭士然起了个早床,心情极佳,叫上儿子呼吸清新的空气,欣赏优美的山间晨景。
红日当空,蓝天如洗,阳光照耀在葱茏青翠的山谷,传来阵阵清香,似草香似树香,更似阳光的香。群鸟在绿树野花间啼叫,悦耳动听,让人忘却了这里是你死我活的人间战场。
彭士然没有忘记山脚下那群摧残过他,也被他摧残的老对手,不觉向下望去。
一愣。本来黑压压的蜀军营帐居然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师暠,你仔细看看,我是不是花眼了。”他指着山下喊儿子。
彭师暠一望,又惊又喜,“哈哈,看来他们知道援兵要来,害怕逃跑了。”
不可能吧。彭士然大惑不解。
突然一阵阵呐喊和欢呼声从头顶传来,父子俩抬头望去,血液霎时都似凝固:四周山顶上,比他们山寨还要高的地方,竟全是蜀军!
正文 一六二 五路出击(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5-27 11:52:01 本章字数:4245
赵普的身躯并不高大,但在张公铎和士兵们的眼中,高大威猛。他笑着挥了下手道:“射。”
已组装好的投石机投出火药,在彭士然的山寨中爆炸燃烧。紧跟着,士兵们弯弓射箭,射出了“火箭”,如流星雨般居高临下覆盖了整个山顶。
熊熊大火在岩石山体上燃烧,彭士然大声呼喊着灭火,但徒劳无功。烟熏火燎,蛮兵们四处逃窜,彭师暠拉着老子率不多的残兵弃寨狂逃。
“他们要跑。”张公铎看得清晰。
赵普笑道:“跑不了多远的。咱们可以回溪州等着他来投降了。”
张公铎大笑,“哈哈,小普你都布置好了?”
“那是。”赵普得意地道,“奇可乌在等着他们呢。”
彭士然父子一路狂逃,刚想休息下,奇可乌所率追兵便赶到。一交锋,便又损失许多蛮兵,最后身边只余几人。
望着儿子,彭士然喘着粗气道:“师暠,怎么办?”
彭师暠到底见过世面,劝父亲:“直到如今,咱们总不能永远躲在深山老林里,还是投降吧。”
“那他们会不会灭咱们的族?”彭士然心忧道。
彭师暠想了想道:“这次来的是蜀军,那大蜀皇帝我也曾听闻为人忠厚,仁德治国,应不会做那惨无人道之事。”
彭士然还是不放心,“传言未必是真。”
“那这样吧,我先去探探他们的口风。若我不还,父亲就躲起来不要出去。”彭师暠道。
“还是我去。”彭士然断然拒绝。
彭师暠道:“只有父亲才能调动各部酋长。若他们下了杀手,父亲还可联系各部落为儿报仇。”
杨瑶一心想着报仇,对王全斌道:“徐威这畜牲知道恨他的人多,出入都带有众多随从,很难接近。但我有办法引开他。”
你个姑娘能有什么办法。王全斌与廖偃有些怀疑。
李富知道杨瑶的过去,点头道:“王将军,就让杨姑娘试上一试吧。”
两人点头同意,马上进行了布置。
陆孟俊前去岳麓山下驻防,徐威开始考虑退路。万一长沙破后再逃,恐怕来不及了。
这天徐威很忙。他查看了整个长沙的兵力状况,最后得出结论。若南唐不来援兵,长沙是守不住的。
他开始考虑转移自己的财产和陆孟俊的财产。长沙城一破,谁知道你陆孟俊是死是活,还不都是我的。
天已渐黑,在回府的路上,徐威盘算着自己的未来。
“徐威,你个恶贼!”一声娇喝,路中央站着位漂亮姑娘。
有点面熟。徐威却想不起来。
“还记得城西杨府吗?”杨瑶提醒道。
“哈哈,原来你还没死。”徐威想起来了,大笑道。
杨瑶愤恨地道:“我不会死,因为我要亲眼看着你死。”
这小妮子有性格,我喜欢。徐威大笑着纵马向前,到了杨瑶跟前,淫笑道:“还是让老子先看看你脱光的模样吧。”
这句粗鲁的言语引来徐威亲兵们的哄笑。
徐威的笑还未停止,或者说永远不会停止,因为他的脑袋在此刻已经与身体分家。
王全斌从路旁房顶跃下,快刀一挥,便砍下了徐威的头颅,那头马上只余一个身体。
那些士兵惊呆,甚至可以说被吓呆。
王全斌举起徐威头颅,大声喝道:“徐威已死!你们也想随他去吗?”
杨瑶激动地望着王全斌,仿佛在瞻仰一个神,战神!
有几个徐威最亲近的士兵缓过神,拔刀冲了过去。
从路旁两侧杀出廖偃等人,三下五除二地将他们砍翻。廖偃大喝道:“还有人为这畜牲卖命吗?”
剩下那些士兵哪还敢动弹,慌忙扔下武器,四处逃窜。
王全斌高举徐威头颅,身后是廖偃百余人,很快到了城门。守军中很多对徐威恨之入骨的人和一些早已暗中归顺大蜀的人纷纷喊道:“徐威死了!徐威死了!”拿过长竿,将徐威首级高高挂起。
李廷珪、慕容延钊的进攻也已打响。蜀兵如下山猛虎冲下岳麓山,冲向敌营。
陆孟俊举刀大声喝道:“挡住,给我挡住!”
慕容延钊快马向前,手挺长枪,直刺陆孟俊。
狗急跳墙,陆孟俊急了跳江。他扔下刀,跳入江中,想依仗自己引以为豪的水性逃跑。
慕容延钊并不用弓箭,将手中长枪用力扔了过去,正插中陆孟俊后心。惨叫过后,人已丧命。
李廷珪赶到,赞道:“好功夫!”然后大声喝道:“陆孟俊已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57页 当前第
115页
目录 上一页 ← 115/25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