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丢失的火药。
“快,快点把易大人送回府。”朱八怕事情闹大,着急喊道。
“我看就由我们送吧。”赵崇韬已伸手去扶。李承勋明白了他的意思,跟着相帮。
唐糖的徒弟之一易登匆忙跑了进来,“爹,你怎么又醉了。走,快回家。”
“回家?我的家在府衙,我是堂堂扬州校尉。”这位易大人根本不理会儿子,一甩手,将他甩开。
“我走了,你就一个人在这喝吧。”易登发火道。说完转身便离开,却撞上个人,刚想大骂,抬眼一看不敢骂出口。“师公,您怎么来这了?”
“咦,我为什么不能来这?”孟昶笑道。与杜逸风走了进来。
赵崇韬、李承勋一见孟昶,慌忙撇开醉酒的易大人,行礼:“张三公子。”
朱八望着孟昶,再见赵李二人的恭敬,猛然猜到了来人的身份。猜到了也不能点破,他马上上前道:“没什么,易大人喝多了。公子里面请。”
易大人?孟昶问易登,“你爹?”
易登低着头点头。
“你这个臭小子,你爹喝多了,你不知道扶回家,跑什么跑?”孟昶怒道。
易登狡辩,“他每天都喝醉,难道我每天都要来扶他啊。”
孟昶抬脚踢他屁股,“你个不孝之子。别说几天,就是一辈子,你都得扶。”
易登无奈地又去扶他爹,谁知他爹一甩手,又甩开他。“师公,你看嘛,是他不让。”
“笨蛋。他不让你不会想办法吗?”说着,孟昶朝赵崇韬使了个眼色。
赵崇韬心领神会,过去一掌击在易大人肩上,将其击晕。
孟昶笑着道:“你看,多简单。崇韬、承勋,你俩帮小糖的徒弟把他爹送回去。”
二人本有此意,立刻抬起易登他爹,在易登的带领下送他爹回家。
“公子,里面请。”朱八再一次邀请。
孟昶望着他,笑道:“朱掌柜,我叫张三,别把我想成其他人。”
杜逸风在后道:“你以为人家想成谁了?”
“这个嘛。”孟昶道,“朱掌柜,你把我想成何人了?”
“没有,你就是张三公子。”朱八心里想的哪敢说出。
孟昶点点头,“这‘烟雨楼’管理得很好。师傅,咱们就雅间坐会如何?不要影响了人家生意。”
朱八哪敢怠慢,立刻吩咐好酒好菜的端上,自己识趣地走开。
师徒俩坐了好一会,便见赵崇韬匆忙跑进,道:“老大,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那个承勋呢?”孟昶问。
见无其他人,赵崇韬立刻禀道:“我们扶易大人回府后,便在他府上四处观察,发现个秘密。”
“什么秘密?”孟昶忙问。
“他们府上有个地牢,把手的人数众多,非常可疑。”赵崇韬道。
“然后呢?”孟昶问。
赵崇韬一脸茫然,“然后我就回来向你禀报啊,承勋哥还在易府监视。”
孟昶看着他,“人家有地牢,有何可疑的,少见多怪。”
“不是。”赵崇韬忙解释,“易大人刚才不是说要炸死宋知府的吗?那地牢里会不会是火药呢?”
孟昶这才明白过来,笑道:“崇韬,没想到你粗中有细啊。那易登是小糖的徒弟,你去多亲近亲近。”
赵崇韬应后连忙回到易府。
易登他爹要杀宋之书他爹,有意思。孟昶叫来朱八,询问详情。
朱八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易登他爹叫易天虎,作战勇猛,曾是前杨州知府的心腹,官拜校尉。后宋忠贤欲拌倒那知府,便用高官重金利诱拉拢易天虎。在易天虎的帮助下,宋忠贤赶走了前知府,自己坐上了此位。易天虎不但未因功受赏,反而被一锅端地削去官职,气愤不已。那之后,便经常来“烟雨阁”纵酒一醉,嘴上也时常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想那宋忠贤有愧,见他成不了事,一直没有计较。
“那他之前说过要炸死知府之类的话吗?”杜逸风问。
朱八想了想,摇头道:“好像只是近日才这么说,以前只说什么碎尸万段之类的。”
“你确定?”孟昶又问。
“这种被砍头的话,我记得很牢呢。”朱八自信地道。
孟昶点点头,“很好。朱掌柜,今日的酒钱和上次向你借的银两过两日便会送到,你好生看管这里。”说完,师徒俩便离开。
望着孟昶的背影,朱八开始怀疑自己先前的想法。他,真的是大蜀皇帝?
没走多远,小虫从身后赶来,道:“小公子,他们出门了。”
“虫哥,能不能说详细点啊。”孟昶停下来道。
“四人先出来,然后是二十人,再之后是一人,跟在他后面的是一队士兵,不下五十人。”小虫详细叙述。
孟昶笑道:“虫哥,你能不能简单点啊。我只要知道重点就可以了。”
“你又让人家详细,又让人家简单,不是难为虫哥吗?”杜逸风在旁道。
小虫跟着笑道:“没有没有,是我不会表达。”
“我逗虫哥玩呢。虫哥,你去忙,辛苦了。”孟昶道。
“咱们这是去哪?”杜逸风见孟昶改变了行进的方向,问道。
孟昶仰天长叹声道:“相逢不如偶遇。师傅,我准备去偶遇。”
“咦,这不是王兄吗?真巧。”孟昶迎着那四人便上前。
“哎呀,怎么会是张贤弟呢?”李璟认出眼前两人一位便是昨晚在飞燕园畅谈的张三公子,很是欣喜。
“偶遇,偶遇。相逢不如偶遇,能见到王兄,真让我开心。”孟昶笑着道。
“哈哈,你我真是有缘人哪!”李璟以为真是偶遇,感慨道。
“这大冬天的,王兄,不如小弟做东,咱们去‘烟雨楼’一叙?”孟昶提议道。
李璟还未答应,身后三人齐道:“王公子,咱们还有事呢。”
李璟还在迟疑,其中一人厉声对孟昶道:“今日有事,明日……”突然吃惊地盯着孟昶,说不出话来。
此人便是那告密之人。孟昶也盯向他,只觉略有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何人。
“今日之事,明日再办。我与贤弟有缘偶遇,怎能错过。”李璟很反感他们的阻挠,“贤弟,走,去‘烟雨阁’。”
“好。”孟昶道。目光并没有离开那人,因为那人的目光也未离开他。
大蜀皇帝,他是大蜀皇帝。那人心中狂喊
正文 一四六 说英雄,我是英雄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5-27 11:51:59 本章字数:3776
“这位是我师傅。”孟昶介绍完杜逸风,又问:“这三位是?”
李璟笑着介绍,“这兵荒马乱的,这三位会些功夫,伺候在我身边,以防意外。”
“看来王兄真不是一般人哪,大家都来坐吧。”孟昶招呼道。他的兴趣还是那人。
“算了,他们都是武夫,不懂风花雪月。”李璟道。
孟昶可不管这些,招呼师傅坐下。那三人识趣地站立到门外。
还是那个雅间,朱八又慌忙布置酒菜。他没怨言,只为能再见这位张三公子而激动。
昨晚谈诗论词,今日换个花样。孟昶先开口道:“小弟从蜀至扬州,一路所经之地,繁荣富饶,人们安居乐业,不得不让人佩服南唐皇帝的管治水平。”
“呵呵,贤弟过奖。”李璟一时得意,差点脱口而出自己便是这位皇上。“我们的先皇仁德治国,今日皇上继承了其父的风格,南唐强盛自是必然。”
“王兄,三国时有青梅煮酒论英雄。小弟又喜欢和人谈古论今,不若咱俩今日效仿古人,也来个煮酒论英雄,如何?”孟昶道。
李璟一愣,道:“那煮酒论英雄的是曹操和刘备两位枭雄,咱们好像还不够格吧。”
孟昶马上摆手,“为何不可?小弟觉得这些枭雄的功过,不能看那史书的记载,成者王败者寇,虚假过多。只有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是真是的,你我为何不能说英雄,谁是英雄?”
“好个说英雄,谁是英雄。贤弟,就凭你这句话,咱们就来品评天下英雄。”这番话激起了李璟的豪情。
“好。掌柜,摆火炉,上小桌,我要与王兄围炉煮酒说英雄。”孟昶道。
“徒弟,你们谈,我到外面。”杜逸风主动离开。
孟昶点头。他知道师傅是不放心那人,很显然,他知道孟昶的真实身份。
准备就绪,两人小桌旁盘坐,火炉在侧,上有酒壶温酒,开始边饮边谈。
这次是李璟先作引:“中原石重贵兵不血刃夺皇位,一改其叔向契丹称奴的猥琐,国家利益为上,态度强硬,只肯称孙,不肯称臣。我觉得也算是英雄。”
孟昶“呵呵”笑道:“称孙与称臣有何区别?一国之君为外族之孙,国中百姓又该做何?或许能显出一些骨气,顺应天下民意。但此人平庸无能,所用之人都是八面玲珑之辈,无人可用。若契丹进犯,难逃灭亡之灾。难以称为英雄。”
李璟点头,问:“中原猛将众多,雄霸一方的节度使比比皆是,难道没一个是英雄?”
孟昶摇头,“平卢杨知远早已对石重贵夺位不满,因实力不济,一时隐忍,早已有步石敬瑭后尘自称为儿,借兵罚晋之意,此等人如何称为英雄?青州杜重威胆小懦弱,自视功高,一心想大权独揽,消除其他力量,对外无能,将精力全放在自己人相互倾扎之上,十足小人,怎能称英雄?”
“河东刘知远金刀无敌,勇猛机智,为兄觉得可以称为英雄。”李璟指出。
“刘知远?”孟昶想了下,道:“刘知远勇猛无敌,一口金刀砍下无数人首级,可以称为悍将。当年劝阻石敬瑭莫要称儿称臣,也算有些骨气。但此人残暴无比,坑杀千余降兵眉头不皱;自私狡猾,只守河东,保存实力。若我猜测不错,如契丹南下,他必作壁上观。此人与英雄相差甚远。”
“呵呵,贤弟分析透彻,为兄佩服。”李璟举杯一敬。作为大国皇上,他对这些人的信息也是经过总结的,非常同意孟昶的点评。
孟昶一饮而尽,“呵呵,皮毛而已。”
继续。
李璟道:“贤弟来自蜀中,大蜀皇帝年少继位,除奸臣,改吏治,强军富民。趁机夺荆南,顺势拿朗州,扩国土,壮国威。可以称为英雄否?”
“呵呵。”孟昶笑着摆摆手,“王兄,我是蜀国人,评论难免偏颇,放到最后如何?”
“好。”李璟答应,“南汉刘晟杀兄弑弟,残暴尤甚其父。为官者皆需阉割,毫无人性,牲畜不如,更别谈英雄了。”
孟昶道:“王兄所说不假,甚至还不如死去的高癞子。”
李璟继续道:“大闽王审知本是英雄,可那一大堆儿子难以恭维,你杀我,我宰你,所剩无几。如今余下的福州王延羲、建州王延政还在相互争斗,兄弟相拼,无仁无义,自难称为英雄。”
孟昶点点头,“便象那大楚马王,英雄一个,却生下那么多狗熊儿子,最终亡国,个个结局悲惨,实在可叹。”
灭楚乃我得意之作。李璟得意笑道:“他那些窝囊儿子都在金陵过得很好呢。”
“王兄如何得知?”孟昶心中暗笑问道。
李璟方觉失言,忙掩饰道:“为兄在金陵时,人人都这么说的。”
孟昶道:“唐皇宽厚,想也不会为难亡国之君。王兄听说的应是事实。”
“那贤弟觉得我们皇上算不算英雄呢?”李璟试探道。
孟昶一笑,“小弟觉得你们皇上和我们皇上只有经过比较才能判断,就放到最后吧。王兄,饮酒。”
李璟不知眼前这位便是大蜀皇帝,笑着举杯,“看来贤弟很仰慕你们皇上呢。”
“是吗?,呵呵。”孟昶道,“这是自然,王兄对你们皇上不是也很钦佩吗?”
两人笑着同饮。
屋外的杜逸风平静而立,余光未离开过那人。若他有所动,只有一个结果,杜逸风的剑刺穿他的胸膛。
那人不认识杜逸风,只以为是孟昶身边的侍卫。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他猜不透孟昶来扬州的目的,他不知道孟昶是否认出了自己,他更不知道孟昶是否指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现在的身份是侍卫,是准备成大事的侍卫。这个大事很大,足够震惊天下。
“如今天下还有谁呢?吴越钱弘佐?”唐越不和,时有摩擦,李璟很不愿意提到此人。
孟昶故意来了个先扬后贬,“钱弘佐十四登基,年少有为,不动生色地撤大将李文庆,杀奸臣杜昭达,众人凛然,让人佩服。推行其祖父钱镠‘保境安民’之策,减赋税宽其民,吴越之富饶天下尽传。虽为吴越王仅两年,却深得百姓拥戴。”
李璟有些不服,“若这样便为英雄,我大唐皇上也可称为英雄。”
“不,他也不能算是英雄。”孟昶摇头,“英雄者,救民于水火,施恩于天下。吴越毕竟只方寸之地,钱弘佐虽将其治理得有声有色,却不思进取,安于现状,最多只算个好官而已。”
李璟赞同,“那巴掌大的地方,任谁都能治理好的。贤弟所言极是。”
“王兄,现在只剩咱俩的皇上了,你认为他俩算不算英雄?”孟昶开始切入正题。
“这个嘛?”李璟犹豫下道,“放眼天下,或许只有这二人算英雄。”夸自己总是难为情的,捎带上别人就很自然了。
朱八走进,往炉中放了些许火炭,霎时炉火通红,暖意融融。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57页 当前第
104页
目录 上一页 ← 104/25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