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以为要在轮椅上过一生的,没想到突然站起来会走了,心里的滋味儿也可想而知,你看看哭的跟个孩子似的。唉——这半天乱的,都快赶上说评书的了。”松花一边给刚刚从圣殿泉回来的珍珠收拾床,一边唠叨个没完。
“你也知道孔方有多顽固,告诉你们就怕演的不真了。”珍珠说着。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印儿,这演戏为了做的逼真点,上吊的套子做的一点余量都没有。只有珍珠踮着脚的时候,才能呼吸自如,却被孔方的一抱差点勒断气,当时真的是比较危险,想想就后怕。这不除了武巫。神庙的四大巫师之三都来了,全都对珍珠怒目而视,历数珍珠自作主张,擅自行动的几大罪状。阿松长老也被告了一状,被长老堂的掌事长老约谈。
珍珠对大家的声讨全都默默承受,来了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最后几位大巫师说的累了,自动就不说了。他们停止声讨的时候,柔儿端了一大碗药进来。药巫转身接过来,呈到珍珠面前,道:“宫主请喝药!”
“喝药?喝什么药,我什么病都没有......”珍珠躲避着那只硕大的药碗。平时珍珠因为新病旧疾的没少被张颂孔方联合开方灌药,入的神庙。又被药巫灌药,可以说珍珠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汤药不离口,喝了不少的药。平时喝药都是小茶碗那么大的碗儿的,这次的碗格外大,都快赶上小盆儿了,这是什么药,怎么需要这么多,难不成是用来洗伤痕的,怕自己的玉肤冰肌上留下印痕不好看?也不对,刚才药巫明明说的是喝药,自己那能喝下这么多的药,该不会是跟三毛的撒哈拉观浴一样是用来洗肠胃的吧?珍珠胡思乱想,但药碗已经端到跟前了。
“宫主请喝药!”
“宫主请喝药!”
“宫主请喝药!”
......
殷切希望珍珠喝药的三大巫师,一声高过一声的跪求她喝药。珍珠现在是欲哭无泪,求告无门,想上吊的心都有,只是被几位顶级功夫高手盯着,就是想上吊也没机会了。“那个财巫,我吧......其实不是不想跟你们商量,只是时间紧迫,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由不得我多说哈......”
“宫主请喝药!”财巫匍匐在地,大声道。
“那个药巫,蛊巫,当时离的比较远,那个现通知你们有些来不及了,我想你们也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所以......”珍珠转头讨好的对药巫和蛊巫道。
“宫主请喝药!”蛊巫匍匐在地,药巫跪在地上,双手高高的把托盘举过头顶。
“这个喝药可以,这个碗是不是大了点儿,我一下喝这么多,会不会中毒?”珍珠用手摸了摸鼻子道。地上趴着的蛊巫一个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然后赶紧收声趴好。
“这药是小巫亲自开的方儿,亲自熬制的,宫主大可以放心喝,不会有问题。”药巫保证道。
“那个这个能不能分三次.....”珍珠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三个人,赶紧转口道:“两次喝掉呢?”三个人依旧不说话,珍珠垮着脸道:“那好吧,就一次喝掉。”松花澄妮还有柔儿都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很明显她已经众叛亲离,没人替她解围。
珍珠颤抖着,端起托盘儿上的那个小盆儿,哆哆嗦嗦的往嘴里送,最后一闭眼,咚咚咚一口气喝了半盆儿,反着这一年里还没断过药呢,喝什么不是喝,就当成喝可乐了,可乐不也是一股子中药味吗。珍珠喝了半盆儿,对着那剩下的半盆儿直翻白眼儿,把药盆儿放回药巫的托盘儿,艰难的说:“味道还是不错的,好东西要慢慢分享,那能一次喝完,一定给我留好,剩下的我一会儿再喝。”说完,咚的一声躺在床上,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动不动。
药巫和蛊巫财巫忍着笑互相看了看,珍珠这么长时间装傻卖乖的,不就是为了讨好她们,以让她们原谅她自作主张,擅自行动吗?作为神庙神女,她完全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任何行动,可以随意按自己的意图办事,她们要求珍珠事先跟她们商量,虽然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只是她们只有建议权,而没有强制权,不能强制珍珠必须跟她们商量或者征得她们的同意,保护神庙神女是她们活着的全部意义,不管神女如何做,她们都要想方设法的保护她。现在她们因为珍珠没有跟她们商量,没有征得她们的同意而身犯险境,这只能是她们的错,而她们却恶整珍珠,这对于至高无上的神女来说,完全是不可能的,珍珠却善意的配合了她们,她们打心眼儿里就喜欢上了珍珠这个仁慈,谦和,包容,智慧,幽默的主子。
看珍珠躺在床上耍了赖,最后药巫端着药盆儿站起来道:“既然宫主累了,我们就先出去,等什么宫主想喝的时候,我们再端过来。”药巫的话明显是给珍珠解围之意,那二位也不是今天才出来混的,当然明白,其实珍珠做到这个份儿上,他们都有些感动,蛊巫和财巫站起来却心口不一的道:“花蝴蝶你这个叛徒!”嘴里这么说着,三人还是出去了。
“快给我把鞋脱了,让我松泛松泛,松花给我捶捶背,累死我了。”珍珠躺在床上嘟囔道。松花几个连忙上前给珍珠拖鞋,让她躺的舒服点,然后拿着美人锤轻轻的捶着。卧室的帘子一动,宝儿往里面探了探头,对着柔儿摆了摆手。柔儿看了床边的松花和澄妮一眼,悄悄的走出去,“什么事儿?”宝儿轻声道:“午饭好了,外面问什么时候摆饭。”“等等吧,我看宫主好像睡着了,告诉厨房先热着,等着听传。”柔儿回头看了一眼里面道。
珍珠确实睡着了,这一上午太紧张太激烈了,弄的她筋疲力尽,药巫的药都是舒筋活血,镇静安眠的,可谓对症至极,喝了半盆儿药,躺在舒服的大床上,闻着鼻尖萦绕的香气,想不睡都难。珍珠安安稳稳的睡了过去,这一睡就睡了一下午,太阳落山的时候才醒过来。珍珠躺在床上动了动身子,脑袋里有些糊涂,这是早上了还是......
坐在下面脚踏上的澄妮听到床上的动静站起来,打开蚊帐,看里面珍珠正睡眼朦胧的看着她,“宫主醒了,可要起来?”
“什么时辰了?”珍珠懒懒的问。“太阳都快落山了,该吃晚饭了。”澄妮把蚊帐挂在两旁的铜钩上,捧过衣服来道。珍珠肚子里确实有些饿了,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让澄妮伺候自己穿衣服。两条金蛇感觉到床上的动静,把埋在身子下的头抽出来,抬头看了看,就又趴下了。“真是两条懒虫,越来越像我了,比我还懒,比我还能睡,我上吊的时候都没看到你们俩一眼,也不知道你们保护我什么呢,是不是我吊死了你们才能不睡了!”珍珠看着大金和二金不满的道。
正文三百七十四章心理分析
宝儿端着铜盆过来,看珍珠在和两条蛇计较,看着此时的珍珠颇有些孩子气,也知道现在她的心情应该超级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让十几年都不能走路的孔方下地走路了,套用现代用语就是她创造了奇迹。
现代有康复中心,心理诊所,精神创伤恢复等等医疗机构,在古代没有这些,古代医学的划分都是肉体上的,很少有设计精神方面的,除非此人表现的太明显,真的精神病了,哦,那大家都知道他疯了。除此之外的什么忧郁症,抑郁症,神经质等等理智尚存的精神疾病,都被说成是性格方面的表现。孔方的表现实打实的是心理疾病,他内心深处恐怕有一个他都不知道的想法,一直在左右着他的双腿,让他不敢或者不能站起来行走,如此让珍珠这一剂猛药,给彻彻底底的治好了,以后就是锻炼萎缩的肌肉,经常行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珍珠满脸轻松的从床上下来,宝儿端着盆过来,跪下让珍珠洗脸,朵拉在一旁捧着布帕,鸡胰子等物,松花赶紧上前边给挽袖子,撘巾子,边道:“孔先生那边的小子过来几次问宫主的情况,我都说宫主喝了药睡下了。刚才过来问话的是张大夫身边的人,说等宫主醒了,要过来请教呢。”
珍珠洗完了脸,做到梳妆台上,让松花梳头,看着铜镜中的柔儿道:“去请孔方和张颂过来,就说我醒了,请他们一起过来吃晚饭。”柔儿答应一声,拿着刚刚从花瓶中撤下来的鲜花,往外走。“不要弄那么复杂了,晚上还要睡觉呢。”珍珠看松花给自己梳好头,就要戴银花冠。就出言制止了,累了一天,大晚上的就不要头上顶着十几二十斤的银坨子转悠了,还是清清爽爽的比较好。
松花闻言,放下花冠,端详了端详铜镜中的珍珠,拿起一只长长的银簪,上面缀着银花儿的流苏,轻轻的插在珍珠头上,道:“好了。”
珍珠对着镜子照了照。带着众人去了花厅。花厅里孔方和张颂还没到,这让珍珠颇感意外,这打探了数次消息的。怎么反倒来迟了。正在珍珠疑惑之际,外面通报说孔方张颂来了,珍珠站起来迎接。
“宫主,孔先生和张大夫虽然是神庙的客卿,可宫主也不用站起来迎接。按理说,他们还应该向宫主行礼问好呢,他们反倒一次都没做过,宫主却次次都以礼相迎,这样是不是显得......”说话的蛊巫紧跟在孔方和张颂的后面进来。屋里的丫头们看到蛊巫进来了,都肃静了不少。这位可是谈笑间就能要人性命,取神庙中人的性命要经过宫主同意,可惩处却不用。虽说原则上这是不允许的,可这个谁又能说的清楚,是不是蛊巫下得黑手,她们还是小心着些为好。
“哈哈,这倒是我们失礼了。以后一定注意,见过宫主。”孔方率先向珍珠躬身行礼。张颂随后也行礼。“那里有这么多事儿,二位是我们大山的恩人,是王家庄的恩人,也是我珍珠的恩人,那有让二位恩人行礼的,快快请坐。”珍珠的笑着道。跳动的烛火映衬着珍珠如花的笑脸,孔方会走路了,最最高兴的当然是孔方,其次就是珍珠,她不是医生,却完成了医生不可能完成的事儿,当然骄傲高兴了。
张松当然也高兴,他是医者,看到病人恢复健康这是医生最高兴的事儿,何况这个病人还是他的朋友。“珍珠,我以后在你面前可不敢再称大夫了,孔方被我灌了这么多药,扎了这么多的针都没有好,让你上了一次吊就给弄好了,呵呵,看来以后还要多请教珍珠。”张颂乐呵呵的道。
珍珠的脸红了,孔方如何医治都不见效,偏偏药巫和张颂说孔方的腿没有毛病,没有毛病还不会走路,那只能是心理有问题。心病还须心药医,可珍珠根本就不知道孔方的心病是什么,只能另辟蹊径,想一个别的办法让孔方放弃心防站起来。固执或者说恐惧了十几年的走路,不是那么轻易会放下的,恶疾用猛药,珍珠琢磨了好长时间,也不知道这猛药怎么下,这猛药一定是孔方非常非常在意的,最好是突发而至,让他这冰雪聪明的没有思考的时间,这样他才会乱了阵脚,激发出他的潜能。
此前珍珠只有这么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一直都没有什么具体的行动方案,这次去望月亭,这个亭子倚天绝壁,烟云环绕,孤悬山外,人迹罕至,当真是杀人越货,作奸犯科一等一的场所。一个不成熟的大胆的念头出现在珍珠眼前,跟财巫说了这悄悄话,让财巫安排前来偷袭的人,开始财巫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拗不过珍珠的一再坚持和哀求,只好同意了。让珍珠没想到的是来的这位长老也很有演戏的天赋,把一场苦肉计,演的活灵活现,几乎以假乱真,她说的话做的事,大概代表了大山中相当一部人的想法,以至于孔方深信不疑,到最后急的瘫子站了起来。
孔方这时候还不能完全行动自如,借助着拐杖,费力的一瘸一拐的走到珍珠左手的椅子上,把拐杖靠在一旁。朵拉立刻端铜盆过来让孔方净手,孔方还没回过身来,朵拉的盆就到了,以至于孔方一伸手,一个胳膊伸到了盆里,盆端的太紧了,孔方下意识的判断失误,袖子湿了一大块。朵拉的脸色瞬间变的灰败,异常沮丧的跪在地上道:“孔先生对不住,我这就下去给你拿更换的衣服。”
“行了,你也不要去给孔先生拿更换的衣服了,免的迷路或者摔跤,还是我另派人去吧。”松花急急地走过来,接过朵拉手中的铜盆道。她们都是一起在长老堂学规矩出来的,她们的行动坐卧都代表着宫主身边最亲密人的仪表,套用一句现代词就是素质,这不光是她们的仪表还是宫主的体面,偏偏这朵拉每次宫主身边有外人的时候,她就跑出来丢人现眼,让外人尴尬,让宫主没脸儿,你说你笨不要紧,不要那么勤奋呀,所以这次松花实在气的狠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给了朵拉没脸儿。
朵拉眼圈含泪,默默的退下去,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原来她是高高在上的千金万金小姐,谁见了不得奉承两句,现在沦落的什么都不会,被一个卑贱的丫头训斥,让她怎么能不伤心。
珍珠并没有制止松花,松花作为朵拉的直接领导,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而且朵拉也要抛了自己大小姐的念头儿,既然做了彩女,选择了在天凤宫伺候,就要做合乎身份的事儿,大家已经很给她留面子,很照顾她了,换了一个普通彩女如果是这表现,早就被退回长老堂重新回炉学习,捎带着教规矩的长老也要受到训斥。朵拉只是被松花训斥了几句,就受不了,一声不吭的回自己屋子去了,看来还没明白自己的位置呢,那就让她先冷静冷静吧。
松花出去让跟这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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