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鸿蒙混沌。

同样是归灭，其间的差距也有所不同。女娲娘娘不过是这个洪荒宇宙的开辟者，是这个宇宙的圣母神，所以她的归灭只会在这个宇宙中彰显异象。但是盘古不同，盘古是与道同出的道之化身，是整个鸿蒙混沌所诞生的第一神圣。他的归灭不过是重归于道，而他所造成的异象更是让整个混沌鸿蒙都为之震动。

“盘皇阁下也死了？”鸿钧叹了口气和烛龙二人一起鞠躬行礼。

元馗一脸木然，和凡间那些人子一般在宫门前下跪叩首。通天教主和镇元子有些迟疑，看看鸿钧再看看元馗，直到眼见伏羲同样下跪之后也跟着跪在宫门口。紫霄宫的两位圣人也是这般情况，虽然不能离开此地，但也朝着这里三跪九叩。就是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也默诵往生咒恭送这位道之化身的归去。

这些圣人们的行为也影响了那些门众，神族与天地相合，随着天地间的种种异象立刻明白是盘皇彻底归道，一个个随那些圣人们一般行礼膜拜。而仙道之中虽然有诸多分支，但是领头的玄门和天极山、骊山、西昆仑等地方都开始响动丧钟开始做起丧仪，他们当然也只能有样学样。佛门因为重心倒是没有这些外礼表示，但是在阿弥陀佛念诵往生咒的同时，这些佛子佛孙也跟着一起念诵往生咒算是聊表心意。永劫之地，阿罗将沉眠的诸神再一次唤醒，在这位最尊贵的神祗带领下，这些沉眠的众神和外界诸神一般所为。

不过在出了盘古宇宙之后，这般场景也就看不到了。

元虚宇宙，元虚老祖在感觉到大道韵律之后不由一乐：“果然是强弩之末，在将老祖击伤之后你自己不也彻底道化了？”

而在混沌的一处暴风眼中，一位神魔的声音不断回荡：“大道之子消亡了？那么这个位置看来也需要重新换一个人来做了，吾等混沌神祗终究需要一位真正的主宰者。”

第五十三章 天道圣殿

盘古指定的传人是元馗和罗神，圣母指定的传人是风烨和女娲，所以在元馗风烨二人提议要为两位大神建立衣冠冢以表哀思的时候，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至于地点嘛，便选在了天极山这处风烨元馗的山门道场。虽然女娲提议在混沌中开辟一方世界专门作为两位神圣的圣墓，但是风烨认为比起荒凉混乱的混沌之地，洪荒天地才是这两位最喜欢的安眠之所。而因为风烨元馗二人的关系，直接在天极山九山灵脉汇聚之地安置了两位大神的衣冠冢，从某种意义上也将天极山一脉正名成为天地正统。

在风烨和元馗的安排下，天极山一脉诸多弟子回来陪着他们进行为期七七四十九天的丧礼，在最后一天更是将诸位圣人请来上了柱香。

“玄极道友到底是成道日短心性尚浅。”太上老君看着跪在坟前的风烨，对元馗等人道：“吾等经历无量岁月，这生死离别也要看淡才行，元馗阁下还是好好劝劝吧。”

两位对洪荒宇宙而言极为重要的神圣离去，太上老君和玉虚道人这两位圣人化身也赶了过来祭拜。

通天教主也道：“两位大圣如今也是死得其所，吾等日后将元虚宇宙破灭也算是对两位大圣最好的回报了。”

比起这些圣人而言，风烨的阅历的确很浅薄，林林总总将两世加在一起的阅历都不见得能够比及这些圣人们的十分之一。至于离别之苦，风烨这一世的亲朋好友好像还没有谁彻底消亡了，即便是死亡也能将其转世重新拉回来，这种失去母亲的痛苦便是风烨前世都没有经历过。

听着周围那些圣人们平淡的话语，风烨右拳紧紧握住，最后终于忍不住一拳揍到通天左脸：“什么叫做死得其所啊，混蛋！”

“母神她从一开始就没想去死吧！要不是你们这些人将原始宇宙搞得一团乱，最后怎么会发生原始宇宙毁灭的事情！”一拳揍过去之后，风烨冲着三清圣人怒吼道：“吾等圣人假若身死便会彻底道化于无，可是母神最后遗留下来一些道化晶沙，是为什么！”

“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不想死！”风烨的右拳击中上前拉架的元始天尊：“为什么她死后仍然留下了一道不灭执念，不就是放不下吗？放不下这个由她和父神一起重新演化出来的世界！放不下这个世界中的芸芸众生。”

“但是母神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吧。”风烨起身看着太上老君：“不管是上一个原始宇宙还是新生的洪荒宇宙，母神是真正将整个宇宙视作自己的孩子来看待。鸿蒙有道神与道同，作为神祗的她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最后的献身之路。可是你们呢？当初要不是你们为了一己私欲将准提圣人打杀，最后原始宇宙会崩溃吗？母神会选择最后的祭献吗？”

又是一拳将太上老君这尊圣人化身打翻在地，风烨踉跄一下道：“每一位神圣都有自己的尊严气度，但是母神在最后宁可将这些东西统统舍弃，任由自己的圣体衰老苦苦挣扎也要在混沌胎膜守护这个世界，这就是你们说的死得其所？”

元馗等人见势不好赶紧过来将两方人拉开，幸好如今三清圣人除了通天教主之外都是化身降临，在女娲伏羲拉偏架的情况下也难以讨得好处。

将三个“罪魁祸首”一人揍了一拳以后，风烨也渐渐冷静下来。

“比起仙人，神人们对天地的爱护还是有目共睹，虽然有极个别的破坏分子，但是大多数还是遵循神职的正神之流。日后神玄之争的时候朕会全力相助神族重掌乾坤，到时候还请三清圣人多多指教了。”风烨将丧服理了理：“虽然因为母神之事朕的心情不怎么好，但是对原始宇宙的怨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元馗此刻也跟着附议：“不错，想起原始宇宙的三清圣人吾也是怒火中烧，要不是他们惹出来一堆烂摊子，吾等最后也不会面临那种悲催遭遇。”当初三位圣人毁灭一个妄想入侵的界外宇宙，原本是高高兴兴回来的，可谁想到原始宇宙的情况是那般悲剧？

烛龙明白元馗的意思也接口道：“当初元馗陛下和鸿钧老鬼等人去征伐外界，原本准备的战略计划被三清圣人毁得一干二净，让吾等原本的优势成为劣势，甚至险些彻底失败。想来不单单是老朽，就是鸿钧老鬼心中也不舒服吧？烨皇陛下的这三拳也是帮吾等将心中恶气给出了。”

看到元馗烛龙在一旁打圆场，鸿钧也不欲就此和他们翻脸，毕竟烛龙那句话说的没错，鸿钧也恨啊。当初要是跟三清圣人事先打一声招呼，最后三清圣人也不会傻到杀了准提将原始宇宙搅成一滩浑水。

“人皇陛下哀思过度情绪激动，这些贫道等人也都可以理解，不过关于事后之事也需要人皇陛下出面主持，关于元虚宇宙的整体计划以及天道宫的开启事宜也要有一个章程。”

“确实是朕太过激动了，在此向三清圣人说一声抱歉了。”风烨对三清圣人拱手道。

“……”三清圣人将淤青消去，太上老君开口道：“罢了，还是说说后面的事情吧。”

“十年，十年之后朕开启天道宫与诸位圣人神人商议洪荒宇宙的未来前程，将吾等要做的事情也一一探讨出来。”风烨承诺之后，又对元馗道：“朕如今也累了，后面的事情便有劳你了。”说罢，也不理诸圣便回了天极山的居所巩固心境。

正如那些圣人们所言，风烨到底是心性阅历不足，才会由此情绪不受控的情况发生，所以风烨察觉到自身心境不稳立马回去巩固道心。

十年，对洪荒众生而言转瞬即逝。西游前路上的大妖巨魔被混鲲道人派人斩除干净之后也没剩下什么厉害货色，在孙悟空等人的护持下西行小队安安稳稳的前行着。虽然佛门派遣了诸多坐骑下方设作劫难，但是和天极山一脉有关的也不过就是两劫罢了。

一劫是天极山的守山大神九真子受太泓之命下凡磨砺孙悟空的性子，借此敲打于他重塑道心从而设下一劫盗取了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一劫是紫阳洞天的紫阳真人受故人相求，将当初九皇真母赐下的一套天衣借给紫金国王后作为护身之用以保清白。

在风扬于火焰山将圣骨熔炼之后，风烨对西游也就不怎么在意，任由佛门玄门去纠结。而风扬将圣骨熔炼后把遗留下来的骨戒收起，和白起二人跟唐三藏等人告辞，继续沿着另一条路环游西牛贺洲传下百家文化，跟唐三藏诸人真正分道扬镳，那佛门中人看到此景也松了一口气。

至于原本闲着无聊准备插一手分去一点功德的大神上仙们，在看到界外事情以及盘皇身陨之后也顾不得西游那档子事情，一个个走亲访友商议此事对自己的利弊。在整个洪荒渐渐有些慌乱的时候，诸位圣人联合发出声明在十年之后由人皇亲自出面解释，终于将诸多大能暂时安抚下来，倒是让魔道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投机分子有些失望。

十年之后，风烨如约将天道宫开启，自命运长河上这座亘古宫殿缓缓升起。随着这座象征无上天道的道宫出现，那些圣人、神人、至人们都感觉到天道宫的呼唤，一个个将神念投入天道宫中属于自己的神殿。

“当——”站在天道宫正殿前的烨皇将宫门旁边的神钟敲响，把在自家专属神殿中的诸多大能邀请至天道宫中商议大事。

在盘古逝去之后，天道宫正殿中的摆设被风烨重新调控了一边。

最上面是一男一女，一阴一阳两尊圣像，象征洪荒宇宙的两位至高神。其下是九座天道圣人的座位，除了最右面的一尊尚没有人落座之外其他几尊圣位都已经坐满了圣人。九尊圣座再往下就是诸位执掌洪荒天道本源权柄的神人们，便是原始天魔主这位万魔之主也进入了此地。最后是类似人族圣皇们一样的至人道果，虽不死不灭却无有相对应的权柄神通。

“安静——”坐在圣座正中央的风烨将万神杖一敲地面：“这次请诸位前来原本就是要对诸位将一些事情开诚布公。”

九座圣位，鸿钧以及三清圣人坐在风烨左边，伏羲女娲还有阿弥陀佛则是在风烨右手边。

待诸多大能安静下来之后，风烨一托头顶的元阳金冠，此金冠就是从界外之人手中夺回来的战利品之一。通天塔送给通天教主作为镇压气运的先天至宝，元阳神王的开天玉斧则是将其中元阳气打入金冠然后交给元馗重炼开天斧，可以说最后风烨得到的神物便是这件元阳金冠。

作为元阳神王用来屏蔽洪荒天道的秘宝，这件神物中除了元虚宇宙诸位圣人的神通加持还有当初原始宇宙的部分本源存留。

十年不足以让风烨将此物完全祭练，但是勉强将元阳神王的烙印抹消，戴在自己头顶装装样子倒也不错。

“诸位应该感觉到了吧，这座天道宫对于吾等的意义所在。”风烨再度开口：“此物乃是天道本源与盘皇遗骨凝聚而成的无上神宫，亦是吾等日后商议洪荒走向的会议之所，甚至尔等在此处所拥有的专属宫殿还能帮助你等参悟大道。”

“所以这座汇聚洪荒所有神圣的宫殿并不能发生打斗，对吧？”一位先天大神狠狠盯着角落中的原始天魔提问。

“不错，此地乃吾等商议大事的地方，尔等要是想要了结什么自身因果都给朕滚出去！”风烨再度将万神杖一敲，加上头顶金冠以及天道宫的本源加持，庞大的圣人气势显露无疑，那些仙神没有一个敢于跟他正面对视。

第五十四章 天之廷议

“这是朕第一次主持廷议，也是大家第一次参与这种商议洪荒未来走向的大事。”风烨的话语有了些许缓和：“朕不想让大家脸面都不好看，所以也希望诸位不要在此闹出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坏了所有人的心情。”风烨尤其盯着原始天魔主、冥河老祖和欲界魔王波旬等魔尊看了看。诸位魔尊相互交换了个眼色，目中寒光闪烁，嘴角怪笑连连，却没有一人出面挑衅风烨。

他们又不是傻子，这时候挑衅风烨摆明是跟诸位圣人过不去，到时候几位圣人联手清算，就是他们几个魔尊也难以讨得好处。

“那么就开始吾等的第一个话题吧。”风烨将万神杖一点：“关于上一个量劫宇宙的存在，想必诸位心中也有所好奇吧。”

西王母等先天大神对量劫的概念自然知晓，作为天道寂灭的大劫除了圣人们可以逃脱之外其他人可都是落在劫中，甚至类似龙族等古老种族中还有对上一个量劫的假想猜测图。

“朕、鸿钧道人以及烛龙大圣都是从上一个量劫所留存下来的人。”风烨一句话就将诸神给镇住了。

“量劫的危险吾等也略知一二，三位圣人都是在这一个量劫成就混元道果，敢问三位又是如何从上一个量劫存活下来的？量劫不是宣称未证混元皆在劫中吗？”一位混元上仙出言质疑道。

“无可奉告。”烛龙懒懒道：“上一个量劫的事情吾等不想说出来，你们有脾气吗？”烛龙坐在神人首位对那位至人上仙说道。

混元圣人即便法力同天道圣人一般，但是对于天道而言也不是真正的自己人，也不会专门给那些混元圣人准备宫殿尊位。天道宫和万神宫很像，因为天道宫在座的诸多尊位中大多都是执掌本源法则的先天大神，类似那些不朽仙家都是如镇元子之流的至人尊位，少有的也是西王母这类神仙同修的大家。

天道宫不看修为高低，只看掌控天地的权柄轻重和对天地的贡献多少，所以风烨等人才称呼这处是商议洪荒未来走向的圣域。烛龙和镇元子虽然同样是圣人，但是他们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