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明白，刘彦昌和刘沉香是不会相信这样的事实的，只有当他们真正再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才能够明白杨戬的用心良苦。

而现在杨禅只叹了气，对于这个一脸呆滞表情的敖寸心，杨禅只觉得有着颇多的愧疚。哪怕当初敖寸心为了要跟杨戬两个人在一起，而将她赶至华山，杨禅现在觉得当初敖寸心的做法是正确的，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些怨念想法，只觉得她愧对了这个嫂子，便更是多了几分想要补偿的心理。

“嫂子。”杨禅轻轻的唤了敖寸心。

敖寸心因为杨禅这一唤才缓过神来，可她却听到杨禅唤她的称呼下意识就反驳：“别叫我嫂子，我不再是你的嫂子。”

“嫂子可还在怪罪三妹？”杨禅知道这个敖寸心说是心眼小，其实不然，敖寸心只是在对待杨戬的事情上心眼才会小，对待其他人或事却是大气得很，也不会过多的计较些什么。

“怪罪？我并没有怪罪于你。又何出此言，说到底当初还是我对不起你多些，硬是把你赶出家门，让你一个人孤独的守着整个华山，那些日子想必一定不好受。”

敖寸心想着她一个人被困囚室的几百年，不免心里也对杨禅多了几分愧疚。虽然敖寸心至今都认为当初的做法是正确的，一个家里是不能有那么多人的。

亲戚朋友都可以有，杨禅倒是可以住在杨府，若是没有王母封地没有被册封为三圣母镇守华山的话，敖寸心也不会说那些话让杨禅听了后主动离开。

可偏偏那时候杨禅已经是三圣母了，既然是华山的三圣母就应该住在华山为华山的百姓去做些事情，去镇守封地才是，这才是杨禅该尽的职责，可却因此而让杨禅伤心难过，让杨戬恼怒不堪。

“嫂子又何必这么说。现在我才明白嫂子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杨禅的笑容很温暖也很柔软，难怪当初在治理弱水的时候，弱水对着杨戬咆哮发怒，可对着杨禅却有着不忍伤害，只因杨禅的心是柔软的是温暖的。

所以，即便敖寸心对杨戬有着颇多怨言，可每次杨禅来相劝，她都会听上一些，而现在杨禅又是对敖寸心说这般话，这便是让敖寸心没了脾气。

有些人便是这样，即便你有天大的脾气，可面对那样温暖的笑容，就是没有办法再生气，而杨禅便是那样的人，敖寸心在面对她的时候，便是不忍发脾气。更何况，敖寸心心里还有着对杨禅的几分愧疚之心，更是不会再对着杨禅发脾气了。

不得不说杨戬聪明，聪明到连搬来的救兵都很惯用。

这会儿杨禅一口口叫着敖寸心嫂子，敖寸心也没有再反对。

其实敖寸心也明白，即便她反对杨禅那样叫，杨禅也会一如既往的叫着她嫂子，不如少费些唇舌得好。

杨禅来了之后仍旧是借住开封府，却没有再多要一个房间，而是提出跟敖寸心同住一个房间。

杨禅与敖寸心同样是女人不说，更是妯娌，两人说说话解解闷也比敖寸心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的好。

杨戬搬了救兵前来解救他与敖寸心之间的关系，这一点倒是让包拯和公孙策都很满意，不过公孙策却依旧想着要考验杨戬一番，测测杨戬现在对敖寸心的真心有几分，才会放心下来的去牵这条和好的红线，否则再酿成一桩悲剧，岂不是白白让他与包拯费了神又得到的不是如意的结果。

公孙策这般想着的同时，他也没有闲着，他迈步走向了包拯的书房，打算去与包拯商量下如何考验杨戬的事情。

这头公孙策与包拯在想法设计杨戬表露真心，另一头杨禅对敖寸心提出初到这个位面，对外面好奇极了想要出去走走，敖寸心自然没有拒绝。

敖寸心与杨禅堪堪步出开封府便遇上了提着剑打算外出寻酒喝的白玉堂。

“敖姑娘，这打算出门？”

白玉堂在门口拦住了敖寸心，他的眼光复又放在一身鹅黄衣衫的杨禅身上，“这位姑娘是？”

“我是杨禅，她是我嫂嫂。”

杨禅看出这白玉堂似乎对敖寸心有些意思的样子，否则不会这样拦下敖寸心，所以更是把嫂嫂两个字咬得极重，她是在提醒面前这个一身白衣的白玉堂，她家嫂嫂已是人妇，他应该和敖寸心保持距离才是。

白玉堂笑了笑，他把剑稍落在地上，手却放在剑柄顶端，“杨姑娘似乎对白某有些敌意，不如这样，今日白某做东，请杨姑娘和敖姑娘吃些东西可好？”

“既然如此，我便代为应下了，何况白五爷寻的吃食倒也是不错的。说起来，我倒真有几分饿了。”敖寸心没有拒绝白玉堂，只因她也不知该带杨禅去哪里逛。

说起来对于这汴京开封上下，敖寸心根本就不熟，来了这里不过是多数都在房间里度过，偶尔一两次出门，逛街的次数倒是少之又少，几乎都耗在了酒楼里。这下，这白玉堂愿意做东请一顿饭，敖寸心也不用面对杨禅在耳边的喋喋不休提到关于杨戬的问题，也可以让她稍微清静一下，也便是好的，这才做主直接就应下了白玉堂所提。

第47章 开封记事十二

白玉堂果然能够找得到不错的酒楼，他所推荐的不管是糕点还是佳肴，在这汴京开封上下都是闻名遐迩。

白玉堂坐在一旁也只是默默的吃菜喝酒，并没有多打扰敖寸心与杨禅两人，这才让杨禅放心下来。

杨禅见身边有个外人在，自然也不好再提有关杨戬的事情，也只能默默的吃了些菜，然后把心神和注意力都放在了街上吆喝贩卖的小摊商贩上。

自从杨禅来了之后，杨戬就觉得他可以稍微轻松一些了，而杨戬的独到见解和神思都让包拯佩服，总是会找到杨戬说一些关于杨戬关心的那几个案子的事情，杨戬也便直接委派了哮天犬去协助包拯破案，这才得以脱身出来寻找敖寸心和杨戬二人。

杨戬只用天眼一探查便知敖寸心和杨禅的位置，他也便慢悠悠的朝着那酒楼而去。

当杨戬步入酒楼的时候，酒楼上下都对杨戬打量起来，不为其它，只为观察他与展昭有何不同之处。

展昭是一身红色的官服官帽，一身的正气凌然又温润如玉深得开封上下爱戴，而杨戬虽然温和有礼却身上透着的更多的是属于上位者的气息，凌然又不可冒犯，对比起展昭来说，杨戬身上有一种贵气，正是这种贵气，让他和展昭之间便有了区别。即使一开始因为外貌而错认为展昭，可细细的打量还是能从这些细微末枝的细节处将两人分辨而出的。

所以当整个酒楼的人都在打量杨戬的时候，哪怕是杨戬再荣辱不惊也有些觉得这些目光太过于赤|裸|了，而让他一向淡然的笑容里多了几丝复杂和无奈。

杨禅见杨戬前来，想也没想起身就喊道：“二哥。”

“三妹。”杨戬径直走向杨禅那边，便也坐下了敖寸心的身边。

虽然白玉堂对于那晚发生的事情有着极度的好奇心，而包拯又交代过不要过问或者去询问有关杨戬和其夫人的来历，这江湖虽大，自有一些奇人异事，所以包拯已交代，白玉堂便打消了去找找杨戬麻烦兼并探听些他的底细的想法。

“哟，杨二爷也来了。”白玉堂对着杨戬笑了笑，然后对着杨戬举起酒杯，“不知杨二爷的酒量如何？可敢与白某喝上几杯？”

“这是自然。”

杨戬喜欢交朋友，可杨戬却并没有交白玉堂这个朋友的打算，他可是记得这位白五爷送了糕点给敖寸心，而敖寸心却没有拒绝的事情。

既然现在碰上了要拼酒，杨戬自然不会示弱。即便比起酒而言，杨戬更喜欢茶一些，可杨戬的酒量并不弱，天庭的酒仙杜康的醇香美酒都没有能够让他醉倒，何况只是区区凡间之酒，可杨戬觉得若是赢了白玉堂之后再装醉也是不错的选择，说不定可以让敖寸心来照顾他。如此想着，杨戬便也拿了酒杯倒上了一杯酒。

“在下便先干为敬。”杨戬举起盛满酒的酒杯一口饮尽。

“爽快！白某就交你这个朋友了！”锦毛鼠白玉堂本身就是个豪气干云的人物，他见杨戬如此爽快，又对开封那一窝子有恩，便也觉得此人想必也是个人物，亦可以结交一番。

再加上，白玉堂亦能看得出来这个杨戬对敖寸心有着一份深厚的感情，有道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既然这杨戬已知错，便也可以有悔改的机会，变是这敖寸心多多折磨一下这杨戬也便罢了，他始终是个外人，过多的插手人家夫妻的事情也不好，何况包拯和公孙策因为想要设计测试杨戬对敖寸心的真心，也顺道拉上了他，一想到公孙策想的那个计谋，白玉堂内心便是一阵的兴奋。

展昭巡了街刚回到开封府，便听闻开封府外的大鼓响起，便知有人击鼓鸣冤，包拯和公孙策便也协同展昭与开封四大门柱升了堂。

来击鼓鸣冤的是一个女子，该名女子是由小侠艾虎与罗北护送而来的。

派出小侠艾虎前去接应护送女子奇英这名女子前来击鼓鸣冤的正是展昭，所以此刻见小侠艾虎带着罗北和奇英归来，展昭心里的大石也落了地。

包拯升了堂问了案之后，更是怒不可歇，这会儿更是将刚刚回到开封府内把事情交代清楚的哮天犬再一次派了出去寻找杀手勾荣。

哮天犬虽然心里有些犯嘀咕，可碍于这也是杨戬给哮天犬下达的命令和任务，也不得不前去寻找那位杀手勾荣，也早些完成杨戬分派的任务而可以去找他的主人。

哮天犬心里也知道除了敖寸心外，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是全心全意爱着杨戬的，可哮天犬明白得实在太晚了。当年他被敖寸心喝斥变成狗的模样被拴在杨府的庭院里，心里虽然很舍不得离开杨戬这个主人，可也明白敖寸心是真的爱杨戬，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使得哮天犬越发不能忍受这样一个女主人了。特别是在发生小玉丢了的事情上，哮天犬也觉得即使是敖寸心爱杨戬，这也爱得太偏激了，婴孩儿都不能接受的敖寸心，在对待杨戬的事情上，哮天犬显而易见的是维护他的主人，所以……

现在杨戬特意派了哮天犬去帮助包拯破案，虽然哮天犬想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可也总是觉得杨戬似乎在刻意的冷落他。当年他就被杨戬抛弃过，要将他送给杨禅，还因此而折了一条腿，导致太乙真人花了大工夫才治好他的腿，这会儿那种被抛弃和冷落的心态又复出，这让哮天犬不安极了，他便赶紧又出发去寻找包拯派给他任务里的寻找勾荣的任务，他也决定这个任务完成后，说什么都要去找他的主人了，否则他一定会被他家主人抛弃的！

若说这三界之内全心全意为杨戬付出和爱着杨戬的，除了敖寸心外，就只有一个哮天犬了。可敖寸心有着私心，哮天犬也有着私心，这一点，现在杨戬是弄明白了，所以才会直接派了哮天犬出去，而尽量的避免哮天犬在这个时候与敖寸心的碰面。杨戬也忧心着那不通人事儿的狗儿会给他搞出许多麻烦的事情来。

倒不是杨戬怕麻烦，而是杨戬觉得在这种节骨眼上弄出这些事情来，敖寸心就更难以回心转意了，这也是杨戬不愿意看到的得不偿失的事情。

有了杨禅在，敖寸心倒没有那么的极力避免与杨戬碰面了，毕竟杨禅跟敖寸心是住在一个屋里，就算杨戬不打着见敖寸心的旗子，也可以打着见杨禅的旗子与她相见。

现在的敖寸心淡然了许多，也许是因为她的患得患失，也许也是因为她心中对于佛祖箴言的记挂，这让敖寸心变得小心翼翼，不再如从前的那般有活力。

看着这样的敖寸心，杨禅也是极其心痛的。杨禅也同杨戬一般，在失去了之后才懂得珍惜和后悔。

比之现在的敖寸心，杨禅更情愿要当年那个娇俏嫣然的敖寸心，哪怕那时候的敖寸心会发脾气会大吵大闹，也比现在这个安安静静，能够避免开口跟他们说话就不开口说话的敖寸心强太多了。

这样的敖寸心，不止是杨戬觉得陌生，就连杨禅也觉得陌生得可怕。杨禅看着身旁淡然处之，连一眼余光都没有给过杨戬，而自顾自夹菜吃东西的敖寸心，不由得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杨戬与白玉堂仍旧在拼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而敖寸心在吃完了东西之后，便起身对着白玉堂做了万福礼，“白五爷，这餐便劳烦你了。”

杨禅见敖寸心要走，她也落了筷，实际上她早就吃饱了，只是偶尔还会夹上一两口菜陪着敖寸心稍微进些食。

“也好，敖姑娘和杨姑娘不如去逛逛这汴京城吧，现在这个时候最是热闹了。想必那猫儿巡街也都回开封府了，再说了有开封府那一窝子在，这汴京可是安全得不得了，倒是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若是有些什么事情，敖姑娘你大可以放这个，白某看到定会前来相助。”语罢白玉堂从腰间摸出一支小小的长条形状的东西来递给敖寸心，“这是白某的专属联络的暗号，只要放出，白某会立即赶到。”

“那便是多谢白五爷了。”敖寸心也没有客套，直接接过就放在了袖内。

敖寸心接了白玉堂所赠的东西，这下子杨戬的心里更是不舒服了，他微微的皱了眉头，而白玉堂却是不着痕迹的翘了翘嘴角。

公孙策果然不愧是包拯身边的智囊军师，想出的主意是一套套的，更是连环着给这个杨戬下套，包括现在跟杨戬拼酒在内，可都是那公孙先生的计谋。当然这些事情，白玉堂自是不会告诉杨戬的，而杨戬却因为此而独独生着闷气吃着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