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聊一下,面对,顺其自然了,憋着,太难受。
阿年看了一眼乔辛,笑了:“就是说啊,我到底找谁惹谁了,难得当了把故事里的女主角,可是男性人物偏偏没按照惯性设定走……”
“方默川,您委屈了!”乔辛向他致敬。阿年安静了,低头,世事无常一定会有跌撞,可是,她过早的失去了主张,被现实包围了。自己,别人,所有人,大家怎么和编造的故事沾边呢,方默川,就是这样一个方默川,遇上了,好,坏,怪不得人。
记得家乡的邻居,新婚几年,儿子4岁,丈夫工伤,单位只赔了一丁点的医药费,再就不管了。一个女人,养孩子,照顾残了的丈夫,年迈的公婆,多辛苦不用说了,阿年觉得,自己的苦,尝的比别人多么,不多,就,知足吧。
有短信进来,内容是:我弟,去给人当司机了?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就拖着他吧,你要让他这样当一辈子司机?钱那么好赚?你把我弟给毁了!
附带几张照片,各种角度,是方默川工作中被指着鼻子,方默川拧眉,攥着拳,最终,他忍下了,方默川这些细微的隐忍表现,阿年看的,眼睛一痛。
这个号码,很明显是方慈了。
晚上,方默川下班了,六点,阿年接到他的来电,他说这一天过得还可以,开车和老板出去了一趟,剩下的时间就是发呆,比想象的,寂寞,但没有什么难的,在死撑!
他说不用阿年做饭了,在外面吃。
到了地方,方默川点了菜之后说:“我表哥马上也过来,我拜托他帮了个忙。”
“哦。”
阿年心不在焉,方默川脸色有些不好,以为,阿年是因为他提起管止深,才会这样。
阿年想了很久,小心开口,怕惹他不快:“默川,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感觉靠自己太艰难了,挺不住了,你可以回家,先接受你妈给你安排的工作,再作打算。”
收到方慈的短信,阿年就一直在想。乔辛看到了,叹息,对于方默川出来这样一个人靠自己,赚钱,生活,但凡认识方默川的人,都抱着不看好态度。甚至,左正他们看到方默川这样,做哥们儿的都以为,阿年不懂事,鼓动方默川离家出走。
阿年,没有。
“你的意思,让我投降?”方默川冷笑,不对母亲投降,坚决!
“不是。”
“那是什么?”方默川问。
“只是说你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不用坚持……”阿年怕自己不把话先说出来,方默川会执着的再苦再难也坚持,每天过的累,不开心。现在说明白了立场,在他觉得累了,不能坚持的时候,他不必对她放不下脸,可以坦荡的回去。
他皱眉:“跟我你委屈吗?”
阿年,摇头。知道这话一说出来,他定生气。
方默川拿出几张一百元,搁在桌上,算买单了。他对阿年说:“阿年,等我有钱了再来找我,我现在让你跟着我吃苦了,我对不起你!我实在赚不到钱我就把你送回南方!你当没认识我这一回,成吗?!”
“你能好好说人话吗?”阿年坐在那里,抬头看,眼前一脸不爽的方默川,这种僵持,每次吵架都一样。他可能有很多更过分的话没说,因为对方是阿年,他不敢说,怕分手收场,就忍,忍得拳紧。
方默川平复了很久,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你没对不起我。”阿年低头,抿唇,闭着眼睛,也想过发脾气,挤兑他难听的话。
管止深的车开过来,如同上次,阿年看到了那辆黑色奥迪Q7,方默川也看到了。
车门打开,他人下来,一身正式西装,随后一只狗狗跑了出来,直奔向了马路。
阿年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和方默川一起养的小泰迪。还好,马路上没有车,阿年跑了过去,蹲下,把狗狗抱了起来。
管止深转身,走向方默川,方默川一脸难看,管止深蹙眉,疑惑地看向阿年,回头对方默川道:“狗给你送来了,走了。”
方默川的目光,一直在阿年身上,他忽然说:“如果方便,帮我把她送回宿舍。”
说完,方默川走了。
管止深,不解。
放得下心,让他去送?
小泰迪,估计是方默川让管止深去他家带出来的,阿年蹲在马路上,不停叹气,跟小狗狗吐槽地说:“要不,╮(╯0╰)╭咱俩过吧。”
“好啊。”一道醇厚男音。
来自,身后。
我能摸你么?000字】
抵抗隐婚老公,我能摸你么?000字】
阿年抱起了泰迪起了身,回头,她诧异管止深怎么在这时跟她开玩笑,原来,方默川不在了。舒悫鹉琻阿年视线到处看,方默川,彻底没有了踪影。
到底,他怎么了?
两个人吵架了,生气了,要隔一夜之后,再把话说开吗?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吵架之后,阿年跟方默川讲过,以后,我们如果吵架了,不要拖,要说清楚,才算结束。
方默川一直记得,记得阿年的每一句话,可是这一次,他就这么,走了。
怀里抱着不老实的泰迪,夏夜里,阿年手指冰凉,鼻子突然酸酸的,不是因为别人,就是因为一个方默川。在一起五年,也许没有过特别的疯狂,但是,一个女孩子,从17岁到22岁,这5年,太重要了。再也不会有这段,从高三,到大学四年时光,这整个的青春里。5年,心里依赖的人是方默川,哪怕他还没有能力和担当攴。
“人无完人。”阿年外婆总会对阿年说这四个字:“自己在外,遇事先冷静点总没错。该忍耐的忍耐,不该忍耐的咱不要忍。年纪小,也不要太任性了。谁对你好,你自己个儿得知道,方家那小子年龄也不大,娇生惯养,你俩以后单独过日子了,少不了得多磨合。”
阿年外婆真的想过,阿年去了Z市,只要这小子不对不起阿年,阿年是就得这么嫁了。长情又喜欢踏实安稳的老实姑娘,阿年难过时,笑过自己:“老实好吗,其实,我就是太没追求了。”
“没追求好。”外婆总会接上一句:“等你有追求了,你就累了。日子,过得去就行,拼了整整的一辈子,一天好觉睡不着,捞不着享受,回头走了两眼一闭,能拿这辈子的辛苦到下辈子换点啥不?让她们当女强人去,我们阿年,不去。鬻”
外婆担心,阿年心思单纯,和她妈妈年轻的时候一样。外婆当年还想过继续供阿年妈妈读书,女儿越出息越好。最后,女儿年纪轻轻就去世了,外婆心里有了一块儿心病,怕家里头这几个谁再走,阿年去Z市,不是方默川真给外婆看到了诚意,外婆死活不能同意。阿年在小镇上,安安稳稳的生活一辈子,不一定比大城市的人不快乐。
可是,阿年这一走,去远在北方的Z市,离开了老人的眼前儿,老人天天惦记。舅舅劝说,妈你别愁,阿年那边儿都挺好。外婆岁数越大越是惦记阿年,想念阿年,总怕阿年认识的人多了,复杂了,身上的遭遇就变多了。阿年外婆心病上就八个字儿,老觉得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失去一个女儿,就怕了,想守住单纯的阿年在身边。
阿年谨记着外婆说过的话,不管方默川惹了什么祸,生气,吵起来了,很激烈的发着脾气冲口而出说分手,最后,都会因为“人无完人”这四个字,去原谅了,重新在一起了。方默川是什么样的人,阿年太了解,他的心,对待朋友和阿年时,其实,目的很简单,只想把最好的全部都给你,可是,太多因素导致,他做不到了。
“上车么。”管止深问。
阿年摇头。
蹲下去抱起狗狗的时候,阿年心情是没糟糕到这种程度的。她不明白,方默川为什么就这样走了?这算怎么回事?
拿出手机,阿年打给他。
方默川接了。
“你去了哪里?”阿年问他。
“……”
“你找我出来,话没说几句,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这算什么?”
阿年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忍住,眼眶只是红着,表情痛苦,无法哭出来,从来到Z市那一天起,心里就告诉自己,再怎么胆小懦弱,也不准伤心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总哭。也许,少哭几次,自己不会觉得自己可怜过的时候那么多!这种强忍泪眼,算是畸形的苦中作乐了!
“他在,是啊……他在!”阿年一手抱住泰迪,说。
阿年望着远处开过来的出租车,一闪而过,车灯刺眼,阿年吸了一下鼻子,对那边的方默川说:“他是我男朋友,还是你是我男朋友?你让他送我回去是吗,方默川,那我真的就跟他走了。”
那边说了什么,阿年听了,眼泪一滴一滴没有再控制,小小的手指弯了一下,攥住手机,从耳边滑落下来。转身,沿着马路边,往前走。
管止深蹙眉,心情无法形容,透不过气。
他还是要压下所有,追上她,“阿年,让我送你。”
“不用了。”阿年摇头。
一样,没有一点脾气的话,觉得,拖着他一起,累。
“你这样状态回去,我放心?”管止深一把扯过她!
阿年被扯得皱眉,一只手被他大手攥着拿不出来,阿年抬头,“你为什么不放心?你以为我是你什么人,明年五一,我会跟你离婚。即使我跟方默川彻底完了,我也不会跟你的,这你知道吗。”
“为什么。”突然,管止深心上一沉,阿年很少严肃。
也许阿年的心里一直有些话,平时不说,也是心里藏着事情不愿意往出抖的人,不爱伤害别人。可是,今天的情绪特别差,让她停不下来的伤害眼前这人。
“因为你是他的亲表哥,你们是一家人,总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到底是我让你们为难了,还是你们让我没办法抬头了。我如果嫁给了方默川,我日后跟方默川一样,叫你妈姑姑?我跟了你,要去叫管三数姑姑?我叫方默川什么,我的前任是我老公的表弟?管止深,你想过吗,我刚才说的,后面这个,它,最最可怕了,会荒唐的天翻地覆。”阿年还想要脸。
迷他,是一种冲动,刹那的,冲动无法永恒。谁,能一辈子,不停冲动。
遥远的未来,若是跟管止深在一起了,管三数手中的脏水会尽数泼在阿年脸上,毫不留情,一大家子人中,她成为最可恶的一个。若是跟方默川在一起了,方云以后知道,会伤心,也许那时管止深找了一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孙子可以缓解方云的情绪。
这个错的根源阿年暂时找不到,也许她偶尔会认为,是管止深以四合院逼她,太可恶,否则不会跟他有交集,没有心动。即使日后,跟方默川一样会面对这些眼前的困难,也不至于,让关系这样成一团乱。
可是,管止深要怨谁?
南方小镇上的那一年珍贵时光,这些年他不曾在任何地方重温过。招聘会上遇到了阿年,视线便不再空洞,仿佛这个偌大的Z市,四季被夏日和风的温暖吹着。这吸引,会让人情不自禁,哪怕,这个人是一直控制自己得当的管止深。只因,遇上的那个人,终于对了,为她,一切,再没了死守的,规律。
认识了之后,如果阿年没有对他有感觉,他会放弃。可是他无法再放弃的是,阿年和方默川幸福不了,方默川给不了阿年,他点头同意,能满足的那种幸福。也许阿年知足,可以吃苦受累甚觉喜悦,但他不答应。曾经,看着马上成年的阿年,满心喜悦,憧憬,想过给她太多太多,他想宠阿年,老实,安静的阿年,那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这件事,可以一做就做一辈子,认真。
一些难看的伤导致他不能见阿年,年龄上管止深也有过诸多顾忌,多想变成17,18,19,那样同龄的男孩,追求阿年。
那个年纪恋爱的人,未必不长久。
“按你说的,你只能选择我。”管止深声音很轻,他怕,一不小心,阿年走开。
阿年抬头。
管止深的话,阿年心里,是听得进去的。一种信任,一种建立的这样快的信任,究竟是她太简单了,还是,他太不简单了。
“我妈是你的婆婆,你跟了我,不会伤任何长辈的心。我姑姑,很多时候绝情的,可以不再是我的姑姑。你以为方默川会闹,他不会。他敏感,回Z市前,他察觉了什么,险些违反了军纪。第一次你在我家躲进了储物室,开着窗子那个月份,里面很冷,他也许已经知道了里面的人是你,不然他不会主动带放放离开,放你出来,他为的,是不让你在里头一直忍着冷。”
他这样说,阿年听得糊涂了。
“他在服役,怎么会知道我跟你认识?还这样准确的知道,我认识的人一定是你?”阿年看着管止深的眼睛。
那双眼眸里,一片漆黑,他说:“Z市,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你是他带来的,你接触了什么人,他怎么不知道?”
“……”
阿年,轻易的,信了他不眨眼的这番话。
是这样的?
是吗?
阿年颤抖,原本是一碰就碎裂的关系,管止深让这关系摆在了明处,她,仍是方默川的女朋友,他,是方默川的表哥,算是她的一个朋友。这样的表面关系,似乎很和谐,相处中,减少了诸多压力,被遇见,不用了偷偷摸摸,只当,朋友见面。
“默川可能会知道,我喜欢你。鉴于我和他的关系复杂,他不发作,今晚他让我送你回去,因为我不是禽兽,所以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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