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影响会逐步放大，就像史密斯为了介绍混沌学而打出的那个经典的马蹄钉的故事一样，马蹄钉虽小，却能够最终毁掉一个国家。
  史密斯讲的这些让肖远很容易想起了蝴蝶效应，一个蝴蝶的翅膀对气流的微弱影响，有可能会引起一场飓风，另外华夏古人所说的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讲的都是这个道理。
  听着史密斯的讲解，肖远初步了解了混沌系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继而想到，现实世界岂不也是个大的混沌系统，局部來看，每个人都在做着每个人的事情，各不相同，这是局部的混乱无序，也就是混沌学里说的混沌，但是从宏观角度，把所有人的活动看做一个整体，那么，这个整体又是有规律的，每个人，即使是一个婴儿，他的存在都会这个世界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甚至在某种条件下，某一个看似极为微小的影响，会逐步被放大，甚至改变整个社会的历史发展走向。
  “只是不知道我这个重生蝴蝶，会对我们的现实世界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又会对和我有交集，甚至沒有交集的人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肖远暗自思忖，思之所至，他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趴着睡着了的姜华，想到，如果不是自己重生，这个家伙的生命里恐怕不会出现一个叫肖远的人，也不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对他來说极为乏味的讲座上，呼呼大睡了。
  “那么刘冬呢？”
  肖远又看了一眼刘冬，脑子里同样转过了一番念头，刘冬仿佛感到了肖远在看他，扭过头來看了肖远一眼，低声说道：“这个混沌学很有意思，数学学院现在也有老师在研究这个东西，我曾听过他的一次讲座，讲的也是这个，不过那个老师研究的是纯理论，这个老外的研究更具体一些，他的一些成果是将混沌系统应用到具体的学科里了。”
  肖远笑了笑，沒有接刘冬的话，而是把目光继续投向了讲台，认真听讲座了。
  “……这些年，我和我的研究小组一直致力于利用混沌学对互联网的存在形态进行研究，并利用了混沌系统对网络系统进行了建模……”史密斯在概述了混沌系统的理论以及应用范围后，就开始着重讲述他们的研究内容----网络混沌系统。
  史密斯在初步讲述了他们的研究内容后，似乎觉得大家对他的讲座反应不是特别热烈，干脆不讲那些乏味的数学推导以及大多数人都看不懂的数学表达式了，投影片快速向后翻了几页，然后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为之一振的观点。
  “如果把互联网看做一个整体系统來看待的话，这个系统很显然具有混沌系统的一切特征，每个人在网络上的活动是无序的，但是从宏观來看，网络却是一个有序的系统，甚至我们发现，这个系统是有生命的，它会受伤，会生病，甚至会生病……”
  下面听讲的学生很显然是被史密斯的观点给吸引了，在他抛出这个观点的同时，下面就发出了一阵窃窃私语。
  “把网络看成一个生命体，这个观点很新颖。”刘冬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设计这样一个程序出來，让它模拟混沌系统运行，甚至可以将它放到网上，让它在网络的混沌环境中自由发展，不知道最后会成长成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肖远在刘冬和他说话的时候，突发奇想道。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技术上有可能实现吗？”刘冬诧异的回过头來，看了肖远一眼说道。
  “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肖远说道。
  “这个想法有点儿疯狂，如果你啥时候写好了，告诉我一声，我看看你究竟能弄个什么东西出來。”刘冬说道。
  “……计算机病毒和人体的病毒多么的相似，会对网络系统进行破坏，而网络系统和人体系统一样，同样具有非常强的免疫系统，而运行于网络中的诸多杀毒软件，防火墙，就像一个个的白细胞，会把这些病毒给杀死，虽然这些软件的使用者只是单纯的在维护他们个体的安全，沒有意识到，这些软件已经成了一个系统免疫系统的一部分，但是恰恰是这种无意识，促使网络系统愈加符合混沌系统的特征……”
  史密斯仍然在讲述着他的观点。
  “……如果说计算机病毒和安全软件是网络系统这个生命体的破坏者和免疫系统的话，那么，那些制造病毒的黑客，就像是现实中的一些重污染工厂，一个个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恶臭，开发着那些令人厌恶的恶意程序……”
  似乎史密斯对黑客有着非常恶劣的印象，很快就由计算机病毒扯到了黑客，言语瞬间就变得尖锐起來。
  别的学生或许沒有什么感觉，而肖远注意到史密斯提到黑客的时候，用到的单词是hacker。这个词对他來说，是一种信仰，而讲台上的老头却在用最恶劣的言辞对之进行抨击，眉头不由得皱了起來，甚至想要站起來打断对方的话，和他辩解一番，但是最终还是决定忍一忍，一般的讲座在结束之前，都会有一个提问答疑的环节，他决定等到这个环节，再和台上的老头讨论这个问題。
  肖远之所以决定要和老头讨论这个问題，是因为这是一个讲座，听众多达上百人，老头史密斯对黑客的偏见会传达给这里的每一个人，而他偏偏又顶着一个国外著名学者的光环，这样的结果只能是人们本來就对黑客有所偏见的倾向进一步加深。
  而肖远觉得自己如果和史密斯当众讨论，即使不能说服这个老头认可自己关于黑客的理念，但是他相信在下面坐着的听众，也不是都会人云亦云的，在听过他的解释后，必然会有一部人会去查证，只要能有一个人认可他的理念他觉得自己就达到目的了，从这一点上说，他在这一刻，已经下意识的把自己当做一个传道士了。
  史密斯的讲座进行了有四十多分钟，就结束了，接下來的时间，又是仍然是段炎月出來，开始组织台下的人提问。
  大概是因为史密斯讲的东西大多数的学生都很感兴趣，而他的讲解又只是点到为止，所有学生们的问題很多，当段炎月宣布可以举手提问的时候，马上就有很多人举手，肖远也举起了手。
  “那位同学，你來提问。”段炎月看到了肖远举手，第一个就点了他的名。
  “史密斯先生，你好，你的讲座让我接触到了一个以前从未接触的学科和领域，感到大开眼界，我有几个问題想和您讨论一下，可以吗？”肖远先是客气的说了一些开场白，为了让所有人能够听得清楚，他沒有用英语，而是直接用了汉语。
  “好的，请问吧，我和你共同讨论。”史密斯听旁边的翻译给他翻译后，对肖远点头微笑道。


第238章 火种
  “史密斯教授，我对您刚才提到的网络混沌系统很感兴趣，不知道您现在的研究，有沒有得到一个具体的数学模型？”肖远先问了与史密斯讲座有关的问題，对这个问題他同样很有兴趣。
  “我们现在有一个初步的模型，不过我们仍然在对这个模型进行调整和改进，希望有一天能够对网络混沌系统的描述准确系数能够达到0.6以上。”史密斯答道，说着他把刚才那个投影片翻了翻，找到一个网址，说道，“如果你对这个模型感兴趣，可以访问我们小组在伯克分校的网站，那上面有对我们研究的详细描述。”
  “谢谢您，我一定会去拜访您的网站的。”肖远向史密斯的回答表示了感谢，然后又说道，“我还想和史密斯先生探讨另一个问題，有可能会引起您的不快，希望您不要介意。”
  肖远的话一出口，马上引起了很多学生的注意，甚至坐在前排的几个老师也扭过了头，纷纷向肖远看了过來。
  “这个同学，你放心的提问好了，我不会生气的，哦，忘了给你说了，我在伯克分校的时候，我的学生送给我一个绰号，叫老绵羊，你见过生气的老绵羊吗？”史密斯风趣的回答道，话一出口，马上引起了一阵笑声。
  “那好，我就尽量简单的说说，因为后面还有很多学生提问。”肖远说道。
  “史密斯先生，刚才您在讲到网络混沌系统的时候，提到目前的互联网像是一个生命体，以及生命体的病毒和免疫系统，那时候我注意到，您提到了hacker，当时用词非常激烈，但是我认为您这个看法有些偏激了。”肖远很小心的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说道。
  “那么这位同学，你认为黑客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史密斯反问道。
  礼堂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再次把目光投向了肖远，肖远提到的问題似乎与讲座的内容沒有直接关系，让他们都有些意外。
  刘冬也有些意外的看了肖远一眼，却沒有说话，这个时候，姜华已经醒了过來，听到肖远要当众与台上的老头争论黑客的含义，不由得笑了起來，虽然他不清楚台上的老头究竟说了什么，但是却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作为在场所有人中对肖远了解最深的一个人，知道肖远对黑客这个词一直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感情，这种感情甚至已经上升到了宗教信仰的高度，决不允许别人对这个词有一丝一毫的亵渎，遇到对黑客有误解的人，一般都会下意识的要与对方争辩一番，顺便把他那套理念宣传一遍，像一个十足的传道士。
  前排有一个老师招手把段炎月叫了过去，皱眉问道：“那个学生怎么回事，你去看看，别让他捣乱？”
  “他是杨院长家的孩子。”段炎月却沒有听这个老师的话，马上就去阻止肖远，而是轻描淡写的道出了他的身份，说完起身作势要往后排肖远处走去。
  “段炎月，还是算了，先等等吧。”那个老师却马上拦住了段炎月，不让她去了。
  而这时，肖远已经开始阐述他心目中给的黑客理念了，这个理念在他重生后，已经阐述过很多次，而这次他为了节省时间，讲的很简洁，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完全讲完了，虽然简短，但是讲的条理却非常清楚，从ker的区别与联系，都进行了很详细的阐述，并在最后着重强调了他的黑客基本理念----自由与兴趣。
  “尊敬的史密斯教授，这是我认为黑客应该有的真的含义，而您刚才提到的那些制造病毒，入侵以及破坏网络的人，虽然也属于黑客的一部分，但是更合适的说法应该是cracker，翻译成汉语來说，应该是黑帽子黑客，或者叫做骇客才对，不知道您对这个理解认不认同呢？”肖远最后说道。
  在他讲过后，礼堂里传來了一阵窃窃私语，显然很多的学生是第一次听到黑客的真正含义，而这个概念恰恰颠覆了他们心目中原來黑客的定义，对他们的思想冲击可想而知，议论纷纷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肖远把其他学生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嘴角微微翘了翘，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沒办法控制别人的思想，强制让别人接受他的理念，但是最少他为自己的理念努力了，而今天來听讲座的，有一百多人，从概率角度考虑，也必然会有一部分学生认同他的理念，并把这个理念向他们的同伴传播，从这个角度考虑，他今天的这番讲解更像一个火种，这就足够了。
  而史密斯在听了肖远关于黑客的阐述后，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不见了，也沒有立即针对肖远的观点表达自己的看法，而是坐在讲台上沉默了片刻。
  礼堂里的窃窃私语声渐渐的消失了，大部分的学生都被目光重新投向了史密斯，想要听听这位国外的权威又是什么观点。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有些累了。”
  但是史密斯却让所有人失望了，沉默了片刻后，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东西，淡淡丢下了这么一句，起身离开了，坐在前排的那些老师看到史密斯离开了，也站了起來，匆匆跟着去了。
  “肖远，你三言两句，就把这个啰嗦的洋老头给气走了，我真的佩服。”姜华向坐了下來的肖远伸了伸大拇指，笑着说道。
  “这个老头肯定在那些cracker手上吃过什么大亏，否则不会这样，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真的会改变很多人对黑客的理解。”刘冬说道。
  肖远点了点头，却沒有说话，本來以为会有一场辩论，却这样匆匆收场了，让他有些意兴阑珊。
  “散场了，我们也走吧。”肖远看到段炎月宣布了讲座散场，于是对刘冬和姜华说道。
  “咱们俩走吧，让刘冬去找段炎月好了，刘冬，你看到沒，段炎月被好几个帅哥围着，那可都是你的竞争对手。”姜华说道。
  “哦，对对，刘冬，你快去吧，记住我讲座前给你的说的话，幸福要自己去追求，别等着人家女孩子自己找上门。”肖远笑道。
  “我和你们一起走吧，就不去给炎月添麻烦了。”刘冬却是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说道，这次比之前有进步的是，他沒有再否认喜欢段炎月之事。
  “随你了。”肖远沒有再去强制刘冬做什么，毕竟他的性格属于特别内敛的那种，而段炎月这个时候在前台，却是在众人瞩目之下，这个时候让刘冬过去，有些难为他了。
  三人走出了礼堂，往外走的时候，路过计算机学院的办公楼的时候，杨静宸和计算机学院的其他几个老师陪同着史密斯从楼内走了出來，史密斯老远就看到了肖远，于是指着他向杨静宸说了几句。
  杨静宸顺着史密斯的手指，远远的看到了肖远，于是向他摆摆手，让他过來。


第239章 再相见
  “妈。”肖远看到老妈向他招手，于是走了过去，叫道。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