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关口给皇后留下‘印象’!顾转过头,与张妃继续聊起来。
也因为娴妃,阿浓所坐的地方好似成了一块绝缘地带,有人想靠过来,但碍于皇后与几位高位娘娘都没有过问,纷纷有些不敢,气氛瞬间有些剑拔弩张的诡异。直到赏花宴结束,这种感觉都没在阿浓心里消失。
回到霁月阁后,阿浓坐在书房里发着楞。娴妃的话点醒了她,自进宫来,她都是将计就计,还不曾主动出击过。宫里的女人是狼,她何尝不知道,将计就计固然好,但有些东西终究是防不胜防,难道她真的要主动去害人吗?
景阳宫,皇后从中翠宫回来后,换了身轻便的衣衫,如常的练字静心。
有林磨着墨,道:“娘娘,奴婢觉得今日的赏花平静得有些可怕!”
今日,除了怀孕的钟小仪,养病的叶更衣,禁足的豫贵人外,宫里大大小小的主子都到了,除去中途娴妃与莺贵仪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三分关注外,居然没有一丝波澜起伏。这么多心思各异的人聚在一起,实在是太过平静了。
对有林的话皇后似置若罔闻,落下最后一笔,皇后缓缓放下毛笔,望了会儿,才道:“何止是今日,皇上多日不来后宫,表面上是因为战事,可想想时间,正是从莺贵仪中毒病愈后开始。听闻莺贵仪近日每天都送汤去三清殿,可皇上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蹊跷的很。”
有林一想,道:“各宫的主子都在观望?”
皇后一声冷‘哼’,道:“本宫就觉得莺贵仪这毒来得快,去得快,透着古怪!短短几日就病愈,太医院那些人的医术何时变得这么高深了。”
有林眸色一闪,道:“会不会是贼喊捉贼?或许皇上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将莺贵仪冷了下来。”
“依皇上的性子,他就算冷了莺贵仪,也不会委屈自己,皇上大概在查证。可惜这件事本宫不好出手,霁月阁死的那两个人已经让皇上起疑,若本宫再动,怕是不妙。咱们现在只能等着,看谁耐不住性子出手帮皇上验证验证。”皇后眸色暗了下来,只怕皇上是在犹豫!令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有林点点头道:“奴婢瞧着着几日娴妃屡屡与莺贵仪套近乎,今日赏花时……”
打断有林的话,皇后面无表情的瞟了她一眼:“没了贾贵仪,娴妃不会拉拢其他人,淑妃她都瞧不上了,何况是个羽翼未满的贵仪。一条咬过人的狗,不会再有人相信她的忠诚,只会想将她置之死地而后快。”
闲话说完,皇后抽过一张新的宣纸覆盖在之前的纸张上,拿起毛笔,再次静静的书写着。有林也低下头,慢慢的磨着墨。
当夜,阿浓抛开了所有的烦恼,正准备无忧的入睡,突然门外却传来发急的敲门声,附和着南乔的声音:“主子,不好了,出事了。”
“进来说。”阿浓边答话,边起身披上衣衫。
南乔进来后,如圭不一会儿也跟着进来,进门后,南乔一边帮阿浓整装,一边说:“含凤殿的兰嫔,没了,听说是自尽。”
阿浓倒吸一口凉气,身子颤了颤,手上的动作更是顿住。南乔没发现她的异样,在一旁继续说:“皇后娘娘命人过来说了,请主子到景阳宫一趟。”
一下子,阿浓也稳定住心神,吩咐道:“赶快梳妆,简单快点。”
“是,主子。”南乔拿过梳子,开始熟练的挽着发髻。
如圭也适时的挑选了几根玉钗与绢花,在一旁候着。可她注意到了方才主子的脸色,这件事虽然意外,但主子的脸色也不必如此难看?但主子什么都没问,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能是她多想了。
梳妆好后,阿浓便马上前往景阳宫,由于阿浓的住所离景阳宫稍微偏远一点,所以待她来时,不少妃嫔已经到了。给皇后行礼时,皇后的脸色也不好看,什么话也没说,便让阿浓坐下。
整个景阳宫里十分安静,今日没一人说话,直到所以妃嫔都到齐后,皇后惋惜的对众人说:“兰嫔自禁足后身子一直不大好,久居含凤殿,很少外出,一日三餐都是足不出门,今日晚膳时,宫女一如往常的给她送饭,却发现她在寝室内悬梁自尽。”
阿浓不落痕迹的扫了眼能看到的妃嫔,久未露面的陈妃揪紧帕子,神色不见一丝松动。
顿了顿,皇后继续说道:“此事本宫已经派人禀明皇上。”扫了眼众人,她的语气严厉起来:“这么晚了将你们都召来,就是要告诫你们,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遇事万不可如兰嫔那般轻贱了自己的性命!凡事都可以商量,可以想办法解决,兰嫔的事,本宫很是痛心。希望不会有人步她的后尘!”
淑妃特意看了眼皇后,叹了口气,道:“昔日还是那般活灵活现的美人儿,如今都与咱们不同一世了。”
皇后不轻不重的开口:“好了,多的话本宫也不说了,你们各自回去好好想想。”一挥手,皇后垂下眼帘,作出一副自责惋惜的模样。
天色已晚,众人从景阳宫里出来后,都只是小声的议论了几句。
丽贵人没见过兰嫔,便问旁边的惠贵嫔:“惠姐姐,以前在行宫时就听闻兰嫔相貌绝色,颇得皇上喜爱,如此美人,怎的就突然自尽了?”
惠贵嫔淡淡一笑,容婉容便插嘴道:“丽贵人说话可得斟酌点用词,那兰嫔早破相了。”哼了一声笑道:“还美人儿!”
说着,容婉容瞄了眼陈妃,陈妃早在知道兰嫔自尽后脑子里的那根弦就绷紧了,脸上自是没什么颜色,但眼底的神色却是精彩纷呈,只不过她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罢了。
此时,娴妃回头一笑,道:“容婉容也得管住自己那张嘴,小心夜半鬼敲门。”
被娴妃邪魅的目光盯着容婉容不禁打了个寒颤,淑妃却是嗤笑一声:“怕就诚心求求菩萨保佑,有神灵护身,也不怕厉鬼穿墙。”
淑妃和娴妃两人的话让场面瞬间冷却,待高位娘娘们一个个离开后,她们也不敢多待,赶紧带着宫女回宫去。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阿浓懒散着步子走着,想的都是兰嫔的死。
秋日的夜里有几分微凉,南乔缩了缩身子,抱着双臂:“主子,咱们也赶紧回宫吧,晚上阴森森的,奴婢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那兰嫔会不会是冤死的,奴婢以前听娘说冤死的人怨气深,很可怕的。”
阿浓侧头打量了南乔一眼,淡淡道:“你和如圭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南乔一愣,忙道:“主子,这大晚上的又发生这种事情,您一个人在外面,奴婢怎么能放心!”
顿下脚步,阿浓神色淡然:“同如圭先回去,若一个时辰我还未回,你们就到前面的枫树林找我,我不会走远的。”
南乔还想说什么,但袖子被人从后方一扯,回身只见如圭替主子披上披风,平静的说:“主子不要太伤感,生老病死,乃人之常事。”
阿浓点点头,如圭便拉着很不情愿的南乔离开,嘴里好似还低声说着:“走吧,主子的性子你还不了解。”
再次迈动脚步,阿浓的步伐变得更为缓慢,今晚月色清明,路旁隔一段又有宫灯照明,前路十分清晰。走到枫树林,阿浓脚步顿了一下,晚风吹动,枫树的叶子摩挲作响,脚下踩着绵软的草地,阿浓缓慢的踱步。
恍然看见层层绿草里冒出一朵黄色的小野花,阿浓忽的一笑,蹲□子,对着那小野花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她真的很可悲,生命多么可贵,为什么要自戕呢?当你有价值时,能潇洒的屈居她人之下活着,失去利益后,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而活!自杀,可真是愚蠢的行为,你说对吗?”
抚摸着野花细小的花瓣,阿浓喃喃道:“你说,她的亲人知道,会不会很难过?十六年精心教养,还未报父母恩就去了,应该会很痛心的吧。”
此刻,朱正站在阿浓正后方不远处,神色不明。一旁的蒋权呼吸都有些加深了,得知兰殡自尽时,皇上正在批阅奏折,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的死皇上也不大会放在心上,直到奏折批阅完后,才动身去景阳宫,没想到路过这里便看到莺贵仪,皇上不仅停止前行,还一直注视着莺贵仪,甚至是听到刚才那番话。他一直想莺贵仪主动来找皇上,缓解缓解局面,可没想到他们会这样碰面!蒋权擦了擦额角冒出的细汗,正准备进言时,却发现皇上转身拔脚前行了。顿时,他觉得右此首夕甘协妻7日日抹瞄左抽卜的劳害拟住直照卜自卜的晰典
第040章 昭媛来访
离开枫树林有些距离后,朱正道:“派几个人看着莺贵仪,别让她出事。”
“是,皇上。”蒋权躬身领命,嘴角抽了抽,这,就这样和解了?
殊不知,就在皇上走了之后,阿浓便起身,回霁月阁去了。她对死亡,一直存有心结,每逢听到有人死亡时,她都会很难受,并想起一些往事。兰嫔的自杀,在她心里敲着警钟,她要活着,好好的活着!
回到霁月阁后,阿浓的心情好了很多,南乔见她回来,高兴得什么也没问,忙伺候着就寝。
谁料,第二天早晨,阿浓便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南乔见已经习惯早起的主子还未起身,眼看着就到给皇后请安的时辰了,顾进房一瞧。见主子面色潮红,伸手探向主子额头,滚烫的热度让她慌了神,忙叫来如圭:“主子生病了,我去请太医!”
如圭喊都喊不住的看着南乔冲出门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火急火燎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见好。”
照样试了试主子额头的温度,如圭也担心起来,她先让如壁端来凉水给主子降温等太医来,然后吩咐如若煮一些清淡的米粥,然后自己又出门往景阳宫去,给主子告假。
如圭回来时,南乔已经回来守在主子床前了,不见太医,如圭便问:“不是去请太医了吗?人呢?”她知道宫里的人都是捧高踩低,主子如今还未失宠,太医院不至于敷衍着不来。
如壁拧着帕子,替南乔回答道:“已经来过了,说是主子夜里着了凉,开了药方,小夏子去领药了。”
如圭怔了怔,不禁佩服南乔的脚程也忒快了点。点点头,看着主子迷迷糊糊的睡着,南乔又是一脸的担心,她知道此刻说什么南乔估计都听不进去,顾而出了门往厨房走去。
阿浓再次醒来后,屋里只有她和南乔两人,南乔双眼都红彤彤的给她喂着清粥,顿时心里暖暖的安抚她道:“别哭,我没事,只是着凉有些发热,待会儿吃完药就好了。”
南乔嘴一瘪,使劲眨眼不让眼泪流下来:“往日在府里粗茶淡饭都没见主子生过病,如今进了宫生活还较原先好了,却是大病不断小病连连。这样下去,奴婢怎么能放心,皇上也不来看主子了,亏得奴婢还对皇上改观了!”
尽力的吞下那索然无味的白粥,阿浓笑道:“人哪有永远不生病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看你苦着脸,我都不想吃东西了。”
用力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南乔眨了眨眼,不再是方才那副样子:“喝完粥才有力气。”
小心翼翼的喂着,直到见底后,南乔放下碗给主子擦拭了下嘴角,道:“太医院的太医也不知有没有本事,上次说您已经痊愈,现在却一下又病了。主子,要不咱们求皇上到宫外请个大夫看看吧?”
阿浓笑道:“太医院的太医们医术精湛,要相信他们,皇上是天下最尊贵的人,若是那太医都一个个是草包,你觉得可能吗?”
南乔点点头,也觉得不可能,但她还是觉得这次又病与上次中毒脱不了干系,愁道:“奴婢怕您上次中毒,那些太医没弄清,这才弄得……”
“南乔。”阿浓打断她的话,有意将事情说明白了:“上次中毒虽然有被算计的成分在,但也是在我意料之内的。”
“什,什么?你,你说,你早就知道中毒了?”南乔无比压抑,结结巴巴半天才将一句话说全。
点点头,阿浓拉过南乔的手解释道:“在行宫时,我便发现身体有些不寻常,怀疑有人动了手脚。”南乔与如圭成天都跟在自己身边,这话根本糊弄不了她,顾道:“还记得在府里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白姑娘?”
南乔用力点头:“记得,是那个医术很高明的白姑娘。”
“有一晚她溜进行宫与我叙旧,我请她给我把脉,确认是中毒无疑。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没有将此事告诉任何人。”阿浓捏了捏她,表示自己对她是信任的,又道:“我知道下毒的人是谁,只是缺乏一个时机反击,可是等待的过程太漫长,加上宫里皇后的人无法除去,便想了这个方法,催动毒发,才有了中秋晚上的那一幕。”
“主子,你不该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若是……”南乔低下头去,不敢将话说完。
另一只手拍了拍南乔,阿浓含笑道:“傻丫头,如果知道有危险,我才不会去送死,白姑娘说此毒乃慢性毒药,不会马上致命。我有解药,为什么不试一试?这样我既能明着解毒,又能让下毒的人不敢继续再下,甚至是有被揪出的可能,二则还能将皇后的人拔除,一举多得,为何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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