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约翰却是被拉迪斯劳斯的几句话吓得够呛，在搂住新婚妻子的时候还有点胆战心惊呢。

老市长见到女婿脸色苍白倒是不以为意，他很清楚君主的态度已经通过亲自参加这次婚礼表达的很清楚了。

他倒是比较担心昨天晚上还在大哭大闹要谈浪漫恋爱，要找一个能够“理解她灵魂追求”的艺术家结婚的女儿，折腾到大半夜才安分，在同意允许很多她的莫名其妙的朋友也参加婚礼之后，才勉强得到了老老实实结婚的许诺。

老市长真是有点后悔，这是他最小的女儿，他实在有些宠溺过头了，当初赶时髦让女儿参加了太多的女士沙龙和上层诗会，虽然大部分参与者都是体面人，可是确实有那么一些浪漫而有才情的下层青年也被允许参加，然后顺理成章地得到了女士们的亲睐。

在市长先生看来，老约翰这种经历过风风雨雨的男人比那些家伙要好多了，希望结婚生了孩子以后女儿的心能定下来吧。

新婚夫妇在音乐声中，慢慢地走到了牧师面前，开始举行仪式。

宏愿骑士的经典还很少，不过祝福美满婚姻的话还是很不错的，在牧师宣读了一大段和谐婚姻让人生完整，社会和谐的美好祝福后，正式询问他们是不是自愿结成夫妻的。

拉迪斯劳斯在最好的位置观礼，此时也微微点头向老约翰祝福。

“真爱万岁。”

“恋爱自由。”

“真爱万岁。”

“恋爱自由。”

这个祝福不大对啊，宏愿骑士的祝词应该是，“白头到老”“早生贵子”之类的啊。

女方来宾里那些大喊大叫的女士是怎么回事？

她们在干什么？怎么开始脱衣服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爱与美善

“自由恋爱万岁。”

“打碎枷锁。”

“为了自由。”

女方来宾里的一批人突然一边大喊奇怪的口号，一边开始脱衣服。

拉迪斯劳斯的卫兵包括西里卡老大和卡萨诺骑士在内纷纷向他们的主君和同来的凯瑟琳娜公主靠拢，在他们看来这可能是某种刺杀袭击前的转移注意力步骤。

不过同来参加婚礼的萨扎斯坦和马基雅维里这些拥有丰富宗教知识的人却不是很紧张，因为他们不是宏愿骑士的信徒，甚至多多少少在还有点好笑。

“自由恋爱万岁，火发女士万岁。”

十几个裸体的男女开始大声宣示着他们的信仰，拉迪斯劳斯倒是不知道这个火发女士是哪一路的神明，但是这十几个人的身材倒都是挺不错的。

市长大人正在没火，此时他正一只手死死地抱住张牙舞爪的女儿，一只手捂住她的嘴，然后指挥自己家的亲戚和仆人将那些有碍观瞻的裸体轰出教堂。

“马基雅维里阁下，这些人是某种道德败坏的恶魔信徒吗？美坎修特？”拉迪斯劳斯只知道迪魔高根的情人似乎得到很多放纵者的信仰，从那些家伙在公众场合脱衣的行径来看似乎是这个路数的。

“恐怕不是，殿下，他们应该也是真神的信徒，火发女士是爱与美善的女神淑妮陛下的尊称。”马基雅维里谨慎地选择者着措辞。

“这位女神的教义似乎和我们的伟大祖先有所不同啊。”拉迪斯劳斯继续问道。“祂的神力如何？”

尽管马基雅维里并不赞同“我们的祖先”这个说法，他依然秘密地信仰着黑手班恩，不过他当然没有指出这一点而是继续说道：“比暗日陛下和黑手陛下都要差得多了，四大元素神明也超过祂许多。”

马基雅维里好像是在说淑妮不行，可是拉迪斯劳斯又怎么会听不懂他的话。

“什么？！祂能和这几位至尊相比，那岂不是比宏愿骑士陛下要强？”拉迪斯劳斯不敢相信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组织居然实际上信奉很强的神明。

“恐怕确实如此。”在马基雅维里看来虽然火发女士淑妮同样受到暗日的压制，但是祂依然新进的微弱神力中也是比较弱的宏愿骑士要强出可不是一点点。

喜欢浪漫和自由是我们人类的天性，即使是最冷酷无情的权力动物，在他们的少年时代又有几个不曾迷恋过爱与美善呢？

淑妮可以说是仅次于几大强大神力的二流神明。

“在比较开放的法兰西王国和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地区这位女神的影响力还要大一点，还有在夫人小姐中。信仰这位女神的可很是不少。”萨扎斯坦的声音响起来了。“祂的牧师喜欢为私奔的男女和身份差异极大，得不到家庭祝福的情侣举行婚礼。不过祂也确实是真神，一般认为得到祂的祝福的孩子，也是婚生子。”

拉迪斯劳斯看了一眼凯瑟琳娜和玛格丽塔，两位女士都点了点头。

女士出任公职的机会要少得多。所以信仰相对比较自由。相对男性中暗日信徒的比例还要低一点。

不过西班牙宫廷的风气很保守，除了公主和高级贵妇实际上有一点信仰自由外，大部分侍女都是暗日的信徒并不知道淑妮是哪一路的神明。

“不过这位女神的教会统统都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代表，除了那些满脑子恋爱故事的小姐之外。祂的信徒都是些画家诗人，音乐家之类的东西，喊得响但是没什么危害性的。玛格丽塔是宏愿骑士的信徒，倒不是为这个教会开脱。“火发女士的教会一直存在但是一直也没有什么大的发展，昔日我如果抓到信仰美坎修特的侍女是要处死的。如果是火发女士那么也就是让她抄十遍暗日圣经也就罢了。”

“那就快点把这些家伙赶走，恢复秩序。”人家只是喊喊口号，除了暗日和黑手这两大巨头以外没有哪个神明会对这种程度的挑衅做出太强硬的回应，虽然宏愿骑士目前已经是可以上台面的主流信仰，但是毕竟根基不深，还不到高压统治的时候。

更何况烧死痴呆文妇和他们的小白脸姘头这种事其实一点也不体面，非常不适合堂堂君主来做。

拉迪斯劳斯虽然意识到了这个淑妮女神应该是在神职方面和自己的祖先神有点冲突，不过他还没有立刻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也难怪对方的手段实在有点不值得认真对待。

可是事情却不是那么简单的。在卫兵和教堂人员驱赶这些裸体男女离开的过程中，一场闹剧却发展成了惨剧。

“脑残骑士，搞什么拉郎配。”被推搡着离开的一个女信徒口不择言，说出了让拉迪斯劳斯无法宽容的蠢话。

拉迪斯劳斯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站起身来喝道：“谁敢侮辱宏愿骑士。现在立刻跪地忏悔，吾主海量汪涵未必不能给你一个悔过的机会。”

“悔你妈个X，老娘就是被包办婚姻害一生的，那个死男人说什么要追求自由恋爱把我丢在家里这么多年。你来啊，老娘怕什么？”

‘不对啊。按照逻辑你应该去恨自由恋爱也可以的啊。’拉迪斯劳斯正在思考该给这个女人怎么个程度的惩罚时，这个女人突然口鼻喷血萎顿在了地上。

“杀人啦杀人啦，我们和他们拼了。”

突然从教堂门口一下子涌入了十几个穿着火红色紧身衣服的人，向着卫兵冲了过来。

那些光屁股的淑妮信徒也在混乱和恐惧中开始攻击卫兵，当然他们没有武器没有防具，并没有什么破坏力。

真正的破坏后面杀进来的那一批人造成的，她们一边大喊着“包办婚姻去死。”一边用手上的木锤和榔头之类的东西开始毁坏教堂里器物和宏愿骑士的神像。

卫兵和宏愿骑士的牧师大怒，纷纷拔出武器，就要大开杀戒。

然而这个时候，拉迪斯劳斯却意识到了什么，这个时候如果动手岂不是向“手无寸铁的人民群众开枪？”

虽然他们手上都有家伙，但确实没有什么杀伤性武器，结合对方拥有大量艺术家信徒的信息，拉迪斯劳斯意识到了对方可能的战术，恐怕斗争形势和过去不大一样。

这个崇尚爱与美善神明的信徒虽然应该不是刀剑的对手，可是这场冲突同样涉及神明，神职方面的冲突绝对不能麻痹大意。

“不可以用武器！”拉迪斯劳斯的命令让所有的卫兵和牧师都陷入了疑惑之中。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小小的惩罚

虽然宏愿骑士的牧师和卫兵们被禁止使用武器，处于经济的考虑在场强大的施法者也一直没有动手，但是那些火发女士的信徒还是很快被统统制服了。

对于这些乌合之众，有组织有纪律的部队只要拳头就绰绰有余。

当然他们锤子和榔头也确实造成了几个伤员，不过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没有重伤员。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用大理石制造的宏愿骑士像也没有收到损害，一个牧师用身体挨了好几锤保护了自己的信仰。

这也让拉迪斯劳斯可以避免处死对方的亵渎者了。

实际上来袭击的淑妮信徒也没有死人，被抓住之后他们正闹成一团。

“你们这些包办婚姻去死的异端居然把老娘弄昏还煽动暴力。火发女士陛下一定不会原谅你们的。”那个刚刚看上去“死了”的老娘女士，这时候又生龙活虎的了。

“你们自由恋爱万岁那种娘娘腔的非暴力抗议有什么用，一定要让大家看看我们的决心！”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的男人用极端发腻的声音和那个很豪气的女人对骂。

拉迪斯劳斯又花了几分钟才搞清楚，淑妮信徒分成两个互相敌对的教会分支“自由恋爱万岁”和“包办婚姻去死”，对如何向宏愿骑士巴巴罗萨的教会发动挑战有不同的计划。

火发女士颁布神谕，表示宏愿骑士强调婚姻需要门当户对这一点妨碍了人类对爱与美善的追求，要求她的信徒阻挠这种麻木信仰的传播以证明自己的虔诚。

市长家的小姐正好就是一个虔诚的淑妮信徒，一直以来就幻想着浪漫小资的爱情故事，再加上老约翰又和她天天夜读小说里的白马王子看不出任何共同点，所以就决定把自己的教友们请到婚礼上好好地捣上一场乱。

而“万岁”和“去死”这两个分支对于要如何应对宏愿骑士的信仰侵蚀显然有不同理解。

得到这些信息没费什么力气，甚至不用使用酷刑，仅仅是威胁要使用酷刑，这些所谓的虔诚信徒就把什么都招了。

当然稍微研究了一下淑妮的教义之后，拉迪斯劳斯倒也觉得这很正常，什么样的神就有什么样的信徒。

“自由恋爱万岁”的打算是通过裸体抗议增加眼球。“包办婚姻去死”是打算通过打砸激起政府工作人员的还击然后通过他们教会内的诗人和音乐家广泛宣传宏愿骑士教会压抑人性的反人类的暴行。

不得不说两个计划都很娘。

当然拉迪斯劳斯还是要对这种挑战做出反应。但是他还是拒绝了几个宏愿骑士牧师严酷惩罚的建议，对于这种敌人低调处理避免大规模的冲突才比较上算。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就没有人受到严惩了，毕竟对于有些小资不抽不行。

经过甄别，凡是进行了打砸的破坏分子统统以“亵渎真神”的罪名投入苦役营去修城墙，不论是过去是长发音乐家还是莫西干画家统统剃成光头工地搬砖。

当然对于女性的处罚还要宽大一点儿。至少初衷是这样。哪怕是进行了打砸的也仅仅是送进“女性道德强化教育所”强制学习一年，当然有谣言说这个所谓的教育所已经被管理者经营成了事实上的官方桑拿会所，并在维也纳拥有众多拥簇就不是拉迪斯劳斯所能知道的的了，要怪只能怪奥地利的监察资源不够丰富。当然还有一个谣言说这个桑拿会所实际上是奥地利监察系统大头目“镇国”琼斯殿下的私人产业，拉迪斯劳斯就真的是确信这是谣言了，根据西里卡老大的报告，奥地利保密局百十年来一直是靠这笔收入充实部门小金库的，怎么可能是琼斯私人产业。

拉迪斯劳斯只要明年能从这个“女性道德强化教育所”得到两到三万塔勒的分成和八到十个个女间谍。他是绝对绝对不会相信任何没有根据的谣言的。

至于仅仅是骂街的男女，哪怕是那个“自由恋爱万岁”的首脑人物，也仅仅需要在城市广场上公开忏悔自己的罪行，并将“抹黑伟大光荣的宏愿骑士”陛下的阴谋细节全部告诉群众，再缴纳一百塔勒的罚金后那么就可以回家了，如果交不出罚金那对不起，搬砖或者卖身去吧，没钱您追求什么“爱与美善”？。

咦，刚刚我说卖身了？我是指“道德强化教育”。

黑金可以拿。黑锅不能背。

虽然拉迪斯劳斯谨慎有效地处置了这场冲突，但是他很清楚同淑妮教会的斗争还只是刚刚开始，系统任务：“处置同淑妮教会的冲突。”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相比强敌环伺的西瑞克，淑妮实际上是更大的威胁。

虽然祂的教会确实没有什么实力，组织上看上去相当可笑。但是祂毕竟是广受信仰的真神，绝对不好对付。

不过拉迪斯劳斯暂时根本也想不到该怎么处理这个冲突，他只能令谕各地的行政长官对于淑妮教会的干扰要执行宽大的政策，尽量避免流血冲突。

当然维也纳的淑妮教会是肯定要取缔了。拉迪斯劳斯在表现容忍的同时也毫不客气地宣示直接攻击政府认可的教堂是绝对过线的行为。

不得不说淑妮教会被查抄之后进行的拍卖还是很让拉迪斯劳斯满意的，各种艺术品虽然很多都明珠暗投。不过送到威尼斯和利古里亚拍卖后依然为拉迪斯拉搜的新城改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