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难为的咬着唇瓣.神情焦灼.过了片刻.那女子猛地回瞪了她身旁的女子.沉声开口道.“启禀皇上.娘娘.奴婢芝文原是永福宫里伺候穆贵人的.年前.穆贵人发现小安子公公时.奴婢也在身边.当时女婢也吓傻了.可奴婢却沒有像穆贵人那般厉害.”
“朕不是问你.说重点.”
“皇上.臣妾以为这芝文是想说.小安子的死状并不足矣将人吓傻.除非她原本的精神状态就已经欠佳.”
芝文很是感激的朝殷梨儿看起.脸上一片喜色.“怜妃娘娘说的对.奴婢就是这个意思.其实小主有孕之后.精神头就一直不好.整日里精神都有些恍惚.”
“皇上.还是让奴才來说吧.奴才知道的比芝文的多.”跪在前排的一个太监.叩了首.自顾自的说了起來.“奴才福德.是永福宫里的掌事太监.奴才有罪.求皇上开恩.”
福德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头.然后低垂着首.颤声说起來.“半年前.杜容华曾叫奴才去宫外采买一味中药.奴才虽不认得是什么.但那药铺的活计却是千叮万嘱.此药要慎用.奴才当时还觉得奇怪.自然也就留了心眼.后來悄悄托人打探了一下.原來那药竟是可以使人制幻的.”
“曼陀罗.”殷梨儿蹙着眉头.张口接道.
福德猛地抬起头來.吃惊的看着殷梨儿.而后又不住的点头.“对.就是叫曼陀罗.”许是自知犯下大罪.福德拼了命的磕头.不住的向盛君恒求饶.
“你说半年前就买了这药.那现在此药可还有.”盛君恒的脸色已是冷的似寒冰一般.浑身散发着戾气.
“奴才不敢隐瞒.那药奴才总共买过两次.都是交给了杜容华手里.求皇上饶了奴才.求皇上开恩.”
“那你知不知道杜容华又是如何使用的这味药.”
福德磕头如捣蒜.直呼自己不是有意为之.是杜嘉敏胁迫他做的.
“皇上.福公公的确就知道这些.求皇上开恩.”说话的女子竟是芝文身旁摆手的那位.她瞬间抬起头來.大颗大颗的眼泪汇聚在脸颊上.像极了两条蜿蜒的小溪.一直朝着衣襟下颚流去.
殷梨儿瞧着她有些哭红的双眼.愣了一愣.讪讪开口问道.“咏夏.怎么是你.”她显然也有些意外.虽然这里面殷梨儿和殷良卓是串通好了的.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找出那个下毒之人.可她显然沒想到一向在穆彩雪身边不啃声的咏夏.居然会有勇气來承认.
“咏夏.我问你.你的主子对你可好.”
“回禀娘娘.穆小主对奴婢犹如待亲姐妹一般.”
“那你为何还要害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你也是被逼无奈.”
咏夏哭的越发的凶.连说话都抽泣着断断续续.“小、小主将奴婢视为亲人.可奴婢却故意在她的药里下药.奴婢实在是罪该万死.求皇上、求娘娘饶过其他人吧.这些罪过都是奴婢一人所为.不关其他人的事.”
“不关其他人的事.”殷梨儿嗤之以鼻.冷声说道.“那你有多大的胆子敢蓄意谋害妃嫔.又有多大的胆子敢残害皇上的龙嗣.”
殷梨儿的声音之重.听得咏夏脸色刷的煞白.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像筛糠般抖了起來.
“娘娘.咏夏糊涂.这件事不是她做的.是……”
“是奴婢做的.都是奴婢做的.”咏夏像发了疯一般.爬着朝福德过去.哭丧着喊道.“福公公.你不用替奴婢开脱.给穆贵人药中下毒之人.就是奴婢一人所为.奴婢嫉妒她受到皇上恩宠.”
“來人.拖出去砍了.”盛君恒已然盛怒.一拳重重捶在楠木椅上.怒吼着.“此事相关的一干人.全部杖责五十.而后发去泰陵.”
说时迟那时快.殷梨儿大喝一声.“慢着.”正要拖咏夏的奴才停了下來.向她看过來.她则是蹙眉冷面的对盛君恒说道.“皇上息怒.臣妾觉得此事并非这般简单.咏夏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即便给她胆子.她定然也是不敢做的.臣妾觉得.与其杀了咏夏.而放任真凶逍遥法外.不如先将她们都关押在天牢.等事情彻底查清了.再处置也不迟.”
盛君恒黑着面.保持着最后的一丝冷静.摆手厉声说道.“既然你一意相信此事还有内幕.那么这件事朕便交给你去查.朕赐你协理六宫之权.这样你查起事來也方便些.”
殷梨儿喜出望外.欠身说道.“多谢皇上.臣妾一定会查清楚.绝不姑息凶手.”
“罢了.朕乏了.你也累了这么久.随朕去寝宫用晚膳吧.”
“是.臣妾遵命.”
盛君恒侧身牵起殷梨儿的柔荑.努力地撇出一点笑意.拉着她大步朝外走去.
福德看着他们离开.嘴里还不住的感激道.“多谢娘娘为咏夏求情.此大恩大德.福德沒齿难忘.”
咏夏面如死灰.双眼无神的痴痴盯着福德.她被两个壮实的奴才架着.朝宫门外走去.口中还一直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咏夏.你别再糊涂了.”福德眼中也溢出泪水.看着她被架走.他不住的用袖子抹着眼泪.哭声喊道.“咏夏.我一定会救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
第164章 坐以待毙
穆彩雪是因中毒才会神志不清这样劲爆的消息在后宫里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不用半日便人人得知
而此时坐在永福宫里的杜嘉敏如坐针毡般心里异常的慌乱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咏夏揽了下來结果似乎和她无关可谁都知道殷梨儿要调查起來第一个要着手的便是她杜容华
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杜嘉敏想着便赶紧唤上自己的侍婢两个人匆匆赶往凤藻宫
见到简冰玉的第一时间杜嘉敏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跪倒在简冰玉的脚边急声说道“皇后娘娘这一次你可一定要帮帮嫔妾啊”
简冰玉懒懒的斜撑着厚枕一副病态的样子冷漠的问道“出了什么事你慌成这样你可是容华这样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有什么话起來坐着慢慢说”
杜嘉敏听着赶紧提起裙角用绣帕拭了拭眼角坐在木椅上“娘娘穆贵人被下毒的事你肯定也知道了这皇上允了让怜妃调查嫔妾和穆贵人出事前又是和嫔妾住在一个宫里她肯定第一个就得拿我开刀呐”
简冰玉冷哼一声曼声说道“怎么一个小小的怜妃就把你吓成这样你不是还想着要扳倒她么怎么现在却担惊受怕起來”
“娘娘嫔妾从进宫是一直想着要扳倒她可她不是有皇上庇佑着么嫔妾奈何不了她呀”
“呵”简冰玉掩口而笑眉眼间扫过一股寒光“你既然奈何不了她难道还连一个小小的奴才都管不了了”
杜嘉敏眼睛一亮试探的问道“娘娘的意思是……”她一边想着嘴角一边开始有了笑容“嫔妾明白了是谁嚼了嫔妾的舌根嫔妾还是有能耐让他开不了口的”
“这可是你自己想的本宫什么也沒说只是那些人都关在了大理寺你只怕要费一番功夫”
“大理寺这好办呐”杜嘉敏一扫刚才來时的慌乱非常镇定的说道“那卢贵人的爹不就是大理寺少卿么嫔妾这点法子还是有的”
“你既然明白本宫也就不多费口舌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着这后宫统共就这么些人你要是把握不住先机那机会可就是人家的了”
“嫔妾明白了多谢皇后娘娘指点”杜嘉敏急不可耐的拜了拜就领着自己的婢女出了宫门
等他们一走咏薇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这杜容华会不会坏事”
“坏什么事这是本來就是她做的现在人家查出來了她才知晓着急本宫瞧着她是根本斗不过那怜妃的以前怜妃沒有协理六宫之权本宫对她就已经忌惮昨个皇上因为彻查此事居然给了她协理之权这下她更是有恃无恐”
“那娘娘还给她指点”
“哼就她那点脑子本宫不明着告诉她她怎知道该怎么做她要不去做这事岂不沒完沒了到时候怜妃要是牵扯到本宫这來才是真正的麻烦”
“娘娘说的是杜容华的确是愚笨了些”
简冰玉轻蔑的一笑旋即起身边走边说道“去召冯御医來请平安脉”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杜嘉敏沒有回自己的永福宫而是直接去延禧宫里找卢锦诗正巧此时邬月姝不在她倒是省了不少的提防之心
进了屋子卢锦诗正在绣着一方鸳鸯荷包栩栩如生的两只鸳鸯相互依偎着栖在水边
“妹妹真是好手艺这鸳鸯本嫔瞧着可是要活过來了似得这是要送给皇上的吧鸳鸯戏水鹣鲽情深呐”
卢锦诗一听声音赶紧搁下了手里的荷包福身说道“杜容华万福”
杜嘉敏笑盈盈的将她挽起爽朗的说道“咱们自家姐妹拘这些礼数做什么”
“姐姐说的是呢”卢锦诗有些尴尬的红了脸她捂着脸柔声问道“姐姐今个儿怎的有空到妹妹这來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着这显然的明知故问杜嘉敏知道邬月姝不在也不含糊直接开口说道“我的好妹妹这一次你可一定要帮帮姐姐”
“怎么了”卢锦诗故作不知的疑声问道“姐姐这般着急可是为了昨个发生的事”
“还是妹妹知我心”杜嘉敏说着便哭诉了起來“妹妹皇上给了怜妃协理六宫的权利我刚去找了皇后娘娘连她都沒有办法实在沒辙姐姐这才來求你”
“求我”卢锦诗大为吃惊她一个小小的贵人哪里有可能帮着她翻盘“姐姐这话真是说笑了妹妹只一小小贵人只怕是帮不上姐姐的忙要不姐姐去求求贤妃娘娘许她能帮上忙”
杜嘉敏听着不屑的冷哼一声傲慢的说道“就她一个舞姬能帮的上什么忙”说着她继续挽着卢锦诗的手臂可怜兮兮的说道“妹妹这事非你不可你爹爹可是大理寺少卿如今那些人都被关在了大理寺要是他们乱说什么话我可真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姐姐又沒做怕什么”
杜嘉敏颇为尴尬的扯出一丝笑容拉着卢锦诗的手“就算我什么都沒做可那些下作奴才还指不定怎么在背后诋毁我呢你想想皇上可是允诺了永削奴籍这样的大恩典那些个沒眼的奴才还不得沒黑沒白的将我诋毁一番”
卢锦诗听着她这么一说也算明白了个大概“姐姐死想让我跟爹爹说一声将他们全部都……”说着她用手掌在脖下一挥“让他们永远说不出來么”
杜嘉敏一愣而后立刻明白了过來点头笑道“还是妹妹了解我姐姐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好办我一会就让人送封信给爹爹自然说清楚爹爹也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姐姐……”卢锦诗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冷意的说道“你可别过河拆桥害了我呐”
“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第165章 调查真相
有了卢锦诗的帮助,杜嘉敏瞬间觉得自己万无一失起來,她信心满满的朝着永福宫走去,却不知就在她行动的同时,殷梨儿也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她昨个审问时就发现福德和咏夏的关系有些非比寻常,福德那般豁出性命的要救咏夏,莫非他们在和食?
为了问个明白,殷梨儿一早便让紫苏给自己准备了一套便装,穿上衣衫,她立刻驱驾前往大理寺。
拿着盛君恒赐给她的金牌,并沒费多大的功夫,她便进了大牢。
咏夏被单独关在死牢里,福德则是和其他太监关在一起,在他们的隔壁便是另一群婢女。
福德眼见,一眼就认出带着纱斗的女子是殷梨儿。他便像疯了一般,双手紧紧的从牢房里伸出來,边舞着,边喊道,“怜妃娘娘,咏夏是无辜的,奴才求你救救她。”
殷梨儿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让牢头将福德单独提审了出來。
一张污迹斑斑的桌案,一张被磨得锃亮的梨木椅。福德跪在桌案前,使劲的朝殷梨儿扣着头,“娘娘,求你救救咏夏,她真的是无辜的。”
殷梨儿轻咳一声,冷冷问道,“那你告诉本宫,她为何是无辜的。这案子连她自己都承认了,铁证如山,怎容你肆意改变。”
“娘娘,那奴才要怎么做才能救她?你告诉奴才,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奴才都愿意。”
“你这么袒护她,本宫倒是好奇,你与她是什么关系。”
“这……”福德犹豫了,咬着干裂的嘴皮,不知道是不是该说。
殷梨儿猛地拿起桌上的惊堂木狠狠一拍,厉声说道,“说,你们是不是在和食?”
福德听着吓得一下瘫坐在地上,两眼凸着,嚷道,“奴才和咏夏不是和食,我们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不说本宫又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那奴才将自己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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