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的眸子紧紧注视着殷梨儿.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來.“既然你要一意孤行.那我就让你彻底的死心.”
说完.他不等殷梨儿反应.直接用力拽着她的纤细皓腕便往外走.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龙辇.直奔宫外而去.
殷梨儿手心攥着帕子.却早已湿透.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很不好.刚才盛君恒的那句话.明明白白的是要她死心.那么他知道什么.
殷梨儿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一幕幕退去.她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揪了起來.
果然.他带着她來到了西山.
未名楼.他要对未名楼下手.
这是殷梨儿的第一反应.她疾言厉色的看着盛君恒.忍着火气.冷声问道“皇上带嫔妾來这是何用意.”
“到了这你还用装么.殷梨儿你就不是想着他么.朕今天让你亲眼看看.”
盛君恒毫不客气的拉着殷梨儿.翻过山.直径走到未名山庄外围的那面大湖前.他站在湖边.指着湖心的山庄说道.“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放了他.”
殷梨儿脸色惨白.看着四周早已站好的士兵.看着他们手里拿着弓箭.她咬着唇才强迫让自己镇定下來.“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进宫.就放过他.”
“可是朕不允许你的心在他那.”
殷梨儿踉跄的后退几步.看着盛君恒.仿佛不认识了一般.之前他那么的温煦.可现在为什么跟魔鬼一般.她用劲全力.嘶吼道.“那你要我做什么.要我做什么你才肯收兵.”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强忍着痛.一双眼怨恨的看着盛君恒.
盛君恒怔住了.这一刻他有些后悔.可当他看到她怨恨的眼神时.他却又狠下了心.他一把将她拽到自己的怀里.紧紧箍着.然后冷声对身旁的侍卫命令道.“放箭.”
满天的箭矢.带着火光.飞速的向湖心飞去.顷刻间湖心上的房子就起了火.殷梨儿极尽疯狂的挣扎着.她哀嚎着.看着那火光冲天的房子里.走出來一个人.隐隐的看不清脸.却是能看到那月白色的衣衫.被火光也染红了.
他站在回廊上.向她招了招手.而后消失在火光里.
火舌冲天.似腾空而起的飞龙.紧紧缠绕着未名山庄.
“不……”殷梨儿瘫软的倒在盛君恒的怀里.她呆呆的看着湖心那灼目的火光.呆呆看着封未名消失在她的视野里.从此再也不出现.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殷梨儿疯狂地闭上双眼.颤抖的安慰着自己.“这一定是做梦.一定是做梦.”
“殷梨儿.你清晰一点.未名山庄已经消失了.封未名也消失了.你只属于我.”
你只属于我.
“啪..”一声干脆利落的巴掌打在盛君恒的脸上.连周围的士兵都愣住了.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一个女人居然敢打高高在上的皇.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殷梨儿蓦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软软的瘫倒了下去.
........
这一年的十月.瓜果成熟.秋高清爽的好时节.
可殷梨儿却一直躺在床上下不了地.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心彻底死了.死在了那个夜里.
宫里宫外的流言都传疯了.宫里那些女人.眼瞧着又一个和他们争宠的女人陨落下去.心里自然都是高兴的.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简冰玉.她沒出一分力气.就轻易的扳倒了殷梨儿.让她彻底不再有翻身的可能.
盛君恒禁了殷梨儿的足.只准她在含烟阁里活动.而他也沒再來看过她.仿佛是不再记起宫里还有这样一位女子.
就这样一直熬着.终于又到了寒冬腊月.杜嘉敏已经晋封了容华.容玲香、卢锦诗都晋了贵人.就连一直默默的邬月姝也一夜飞上枝头.成了容华.和杜嘉敏平起平坐.
殷梨儿的话也不多.每日就和紫苏说上几句.更多的时候都是沉默的看着天空.望着那南归的大雁.
这一日.殷良卓偷偷到含烟阁來.瞧着殷梨儿憔悴不堪的样子.他心痛至极.
“梨儿.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
“二哥.心死了.还能救活么.”
殷良卓一愣.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沉声说道.“怎么不可以.你只要心存执念.自然就能活过來.”
心存执念.殷梨儿缓缓抬头看着他.虽然她双目痴痴.却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什么执念都沒有.又该怎么办.”
“梨儿.你听我说.我知道你遭遇了什么.可是你想着随他而去.为什么不想着为他报仇.为什么不想着去揭开这其中的谜团.”
“谜团.”殷梨儿诧异的看着他.“二哥.你在说什么.”
“梨儿.有些事我不能明说.但是你要用心去看.皇上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们之间有误会.”
“误会.对.我们是有误会.”殷梨儿诚然抬起双眸.眼底多日不见的灵气慢慢又恢复过來.她淡淡的对殷良卓说道.“二哥.你去告诉皇上.我要见他.”
第145章 一枕温柔乡
窗外花枝俏争荣,五彩艳菊,你争我夺,丝毫不愿将自己的美貌输给旁人。
殷梨儿坐在铜镜前,看着紫苏紫苏仔细的给她梳着双环望仙髻,每一下都是下足了功夫,生怕出岔子。
她淡笑着从首饰盒里挑了一只累丝蓝宝石珠钗,轻轻簪进自己的发间。而后又在额间点了一点桃花红,据说这样可以为自己招來桃花艳福。戴上景泰蓝嵌红珊瑚的耳环,双手皓腕上一对累丝镶金翡翠手环,衬托着细腻的肌肤越发的白皙。
上身穿玫瑰色明花抹胸,下穿一条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外罩上烟霞银罗花绡纱外裳,走起路來如行云流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小主,你今天实在太美了。奴婢都有些不敢认了呢!”紫苏看的发了呆,许久沒看到殷梨儿把自己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她实在是不习惯的紧。
殷梨儿轻挑黛眉,凤眸微微一眯,望着铜镜,清淡的说道,“从今往后,这才是我想要的。”
“小主想通了?”紫苏心里着实欣喜,自己的主子总算开窍了,闷了这么久,豁然见她这般,她既高兴又有些措手不及。
“恩,你去小卓子那照应着。今日皇上一定回來,我不想到时候有什么差池。”
“是,小主。”
待着紫苏走远了,殷梨儿才悄然拿起自己的首饰盒,取下上面的隔层,底下的夹层豁然露了出來。
十指纤纤,她轻柔的拿起那个瓷瓶。这里面装的还是当初玉芙蓉送她的安神香料,当初差点害死她,想不到现在居然又派上了用场。
红唇微勾,嘴角露出一抹冷峻的笑容。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诡异的色彩,清澈的双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复杂而又神秘。
铜兽口中缓缓燃起袅袅白烟,一股清淡的梨花香遍布屋中各个角落。这些花瓣也是她初春时采的,本想着留到后面送给封未名,沒想到却是在盛君恒的身上派上了用场。
“小主,一切准备妥了。”紫苏兴高彩烈的进了屋子,刚说着话,闻见屋中满满的梨花香,瞬间惊喜道,“好香的味道,和小主以前的品性完全不同了呢。”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殷梨儿摆弄着手上的镯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紫苏垂首想了一下,曼声回道,“小主以前只喜欢那些清淡的味道,像这样香甜的是决计不允许奴婢使用的呢。”
“这个味道不好么?甜甜的,如蜜一般……”殷梨儿停下手,低声说道。
如蜜一般,才好一击刺中他的软肋。
暮色沉沉,白色的云朵似吸饱了鲜血般,红的妖冶,红的让人无法直视。
在晚霞即将完全落下去的时候,龙辇终于驾凌了含烟阁。盛君恒信步从御辇上走下來,望了一眼天色,眉头锁紧,走进了院子。
今日是月末,本來应该去凤藻宫才对。可当他听到李福说含烟阁的怜采女要求见他,他竟立刻搁下了自己手里繁复的奏章,來到了这。
她是原谅了自己么?他这样胡寻思乱想着,往里面慢慢走着。一抬头,一抹瑰色从眼前一闪而过。
盛君恒定睛瞧去,却是看到仿若仙子一般的殷梨儿在院子里的树下翩翩起舞。她身姿婀娜,体态柔美,每一个飞跃的姿势,似乎都如流云一般,连贯而美好。她不停地旋转着,衬着那一轮刚刚升起的弦月,轻灵的向他旋转而來。伴随在她身边的每一个绿色的小灯笼,一闪一闪的,飞舞着,像一只一只的小精灵。
恰到他身边时,她的身子一软,似要摔倒,盛君恒连忙伸出自己的双臂,将她稳稳的接在怀中。
“恒,你來了!”她绯色的脸庞娇俏而可爱,声音柔柔软软。她沒有唤他皇上,也沒有直呼其名,而是一如前世一般,只把他当做那个她最爱的人。
盛君恒心中一惊,脸上掩不住的笑意,他将她直接打横抱起來,朝着正屋走去。
“恒,喜欢么?”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受了惊的孩子,紧紧搂着他的脖颈。
盛君恒点点头,将她放到床上。这时他才闻到屋子里一股扑鼻的甜香,那种味道就和殷梨儿自然散发出來的味道是一样的,那种味道曾经让他一度沦陷其中。
他深深吸了一口,香甜的味道顺着鼻腔自然而然的飘进脑海里。他缓缓俯下身子,低头凝望着她。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眼前的人了,她忽然打扮的如此美丽,精致的妆容看起來极其完美,可这与当初那个一尘不染的她相去甚远。
殷梨儿觉察到他眼中的彷徨,轻轻弯起唇角,搂着他的脖颈,一点也不松懈,“你不喜欢我这样?”
“我……”他话还未说出,却是被她炽热的唇瓣附了上來。
他能感受到來自她身体的强烈欲·望,而他也被她勾的腹中燃起了熊熊火焰,他不自觉的吻了下去。
窒息一般的强吻,猛烈而不真实,她似乎是在发泄,却又是再尽情的挑逗着他的极限。
殷梨儿感觉到刚刚好,猛地推开盛君恒,不管他的吃惊,却是穿着亵衣亵裤走到桌边已经摆好的酒盅前,端了酒壶和酒盅。
倒上一杯琼浆玉液,盛君恒完全不懂她要做什么。只见她轻启红唇,将玉液一口抿下,但并未吞入腹中。
殷梨儿放下手里的酒壶酒盅,搂住盛君恒,唇瓣再次附了上去,而她口中的玉液也随之顺着他的口腔流入腹中。
盛君恒大惊,紧接着却又是感到无比的新鲜,和无比的期待。
她一遍又一遍的如此,直到让他喝下五杯,才停止住。此刻她才开始用自己的纤纤十指轻轻地在他麦色的胸口处,画着细细的小圆。
他被撩拨着,欲罢不能。盛君恒终于忍不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灼热的大掌游走在她妖娆的胴·体上,带着酒意的唇,轻轻一咬她粉红色的蓓蕾,疼的她立刻嘤咛一声。
“你坏!”
他听罢却是唇角微勾,邪魅的一笑,越发的卖力起來。
红色烛光轻轻摇摆着,青纱帐下的女子越发的妩媚。墨色的长发因为汗水而丝丝缕缕的搭在胸前,而她脸上爬满的红晕,更是缓缓从白皙的玉颜下一直蔓延下去。
他的动作猛烈如风暴,轻缓如抚摸。带着她从沟壑低谷,一直飞向云端,却又从云端直至坠落到山涧。
如此往复,她细腻莹润的双足缓缓缠绕在他的腰腹上,随着他的律动,一起旋舞起來。
嘤咛声,喘息声,从这间小小的屋子里,飘了出去。随着秋风一直飘荡着,漾到了凤藻宫里。
端坐在织锦软垫的楠木榻上,简冰玉的脸阴的几乎要淌下水來。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掌,连金翠护甲戳进了自己的手心里也沒觉察到。
那样的一丝痛,怎比的上眼前这满满一桌期待的佳肴刺目。
每月的十五,皇上必须和皇后一同用晚膳,而且要留宿凤藻宫里,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而盛君恒为了顾及简冰玉,还将月末的三十也加了进去。
这样的事,是他自己答应的,现在自己却先不遵守。
“殷梨儿,你等着。”简冰玉狠狠的盯着自己亲手做的每一道菜,那都是她的心血,可他却只用了一句话,便将她的这些心血都弃如糟粕。
“娘娘,要不你先用膳吧!皇上一会一定会过來的。”咏薇试探性的安抚道。说实话,这个时候她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不说吧,她害怕简冰玉做出什么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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