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求得一桩好姻缘。韩暮华的担忧倒是多余了。
大将军府七小姐的箫声圆润如玉华,一听就可以分出是功夫不浅,不管是能听懂这箫声寓意的还是听不懂的都装作一副陶醉的样子,给足了七小姐面子。
韩暮欣放下手中青花缠枝纹茶盏,狠狠白了韩暮华一眼。
韩暮华淡淡朝着她一笑,温颜以对,端了一边的茶盏小饮了一口。
韩暮欣恨恨,捏着茶盏的边缘,就是这副样子,每一次她气的炸毛的时候,她都是这副温吞的模样,让人恨不得打烂她的脸,凭什么她就可以这么淡然,让人恨的牙痒痒!凭什么她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让自己脸面丢尽。
这边韩暮欣单方面的交锋,那边的沈玉珩却道:“韩国公府的庶小姐确实有两下子,方才将军府七小姐的愤怒被她两句话轻易的就抚平了,逸之,你这样的妖孽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降伏,可惜了她的身份。”
身边男子仿佛没听到沈玉珩的话:“韩国公去过关外?我怎不知晓,关外乐器多为三弦,巴乌类,何时天朝的古琴也传去关外了。”这句话说完,男子眼睛危险的眯起,看向韩暮华的方向。
静静喝茶的韩暮华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这时候七小姐箫声收尾,她飞起的媚眼穿过矮墙瞟向沈玉珩的方向,脉脉含情。
夏彤在珍眉的陪同下一直等到箫声落幕才朝着韩暮华走来,贵女们已经三三两两散开,各自寻乐了。
韩暮华抬头瞧着立在她面前的少女,驼底团花杭绸褙子,浅粉缎子风毛披肩,头上压了一只特别闪亮的白玉嵌红珊瑚珠子双结如意钗,还有耳饰,项圈,这身打扮……不是不华美,反而这少女身上的每一件东西肯定都昂贵非常,只是都太过头了。盛京贵族现在流行的是低调的奢华,自然的华贵才更加可贵,所以贵女们不管是穿衣还是佩戴首饰,讲究画龙点睛,点到即止。而眼前的少女太过注重外观,反而过犹不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将全身的家当都穿戴在身上。
而实际上夏彤也的确如此,为了能在今天的寿宴上一放光彩,她几乎是用掉了这些年存下的所有金锞子在玲珑阁定了最精致的衣裳,又将自己最值钱的首饰都戴上,当然会给人衣饰架子的感觉。
韩暮华不认得眼前的少女,她不愿意多说话,便只是朝着少女点点头权当礼节。还以为少女会立即离开,没想到她一直站在自己面前不动。
韩暮华只好开口询问:“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吗?”
夏彤绞了绞手中帕子,紧张的不行,看了韩暮华一眼立马低下头,咬着唇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话来。
韩暮华奇怪的看着她,不想惹上麻烦,“既然小姐没什么说的,我去那边转转,失陪了。”
珍眉在夏彤后面推了她一把,她才回过神来,忙道:“想必你就是五表妹暮华吧,冒昧打扰,我是你的二表姐夏彤。”说完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韩暮华吃惊,二表姐?她努力回想韩国公府近邻远亲,恍然大悟,难道眼前这位是大泽乡大姑奶奶的女儿?
“表姐可是从大泽乡而来?”大姑奶奶举家都被先皇发配大泽乡,没有圣旨不能私自回盛京,这二表姐为何还会参加曹国公府寿宴?韩暮华眉头轻轻一皱,暗地里打量这位二表姐。
“正是,方才暮华表妹的琴弹的真好,让表姐好生羡慕,我随母亲第一次来参加这等宴会,没见过世面,实在是有些紧张。”夏彤边说话边看着韩暮华的脸色,见她面上虽然带着一丝冷淡,但是没有疏远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既然是随着大姑奶奶来的,那老夫人肯定是见过她们了,韩暮华放下心来,也瞧出了夏彤紧张不安,拉着她坐到她身边,笑着道:“二表姐不要担忧,其实我也是第一次,随意些就好了。”
韩暮华与夏彤坐了一会儿,随便聊了些家常,珍眉等的心急,朝着她使眼色,夏彤更是着急,她忙拉着韩暮华的手:“暮华表妹,我还是紧张害怕,都怪我没出息,人多了就怯场,你能不能陪我去那边随意走走散散心,我这里没有认识的人,只能依靠你了。”说完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韩暮华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想想确实,夏彤从大泽乡来,那地方偏僻贫穷,她不敢与人交流,自觉矮人一截,的确令人同情,韩暮华点点头。
让韩暮华没想到的是,就是因为她一时心软,给她惹来了一桩大麻烦。
夏彤转身对着珍眉说道:“你留在这吧,我与表妹就在这梅园周围随意逛逛,不久就回。”夏彤没有带上珍眉,瑞雪自是也被留在了暗香亭这边。
夏彤拉着韩暮华走向梅林里,矮墙那边沈玉珩旁边的男子眸光一动,眉梢挑起。
两人离暗香亭越来越远,一开始夏彤还能拉着她扯几句在大泽乡的习俗见闻,后来越来越沉默,夏彤变得全身僵硬紧绷起来。韩暮华察觉夏彤不对劲,立即用力紧紧攥了她的手腕,横眉怒对,大声喝问:“二表姐,你将我引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企图?!”
夏彤毕竟从来没做过坏事,心性又不成熟,当下就被韩暮华吓到,软了身子跌坐在梅花林里,口中哆哆嗦嗦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韩暮华立刻甩开她,提了裙裾就要往来时的方向逃离。
忽然一个黑影从暗处窜出来,奸笑道:“既然来了,还想跑?我的未来妻子!”
第026章 霸王硬上弓
韩暮华大骇,梅林中突然出现男子,不用想也知道她被别人算计了,韩暮华逼视的目光从夏彤的脸上移到朱晏的脸上,一抹煞气显露,朱晏不坏好意地盯着她上下打量,那目光带着放肆和嘲讽,让韩暮华的心一沉。
夏彤已经吓坏了,满脸的泪水,脸上精致的妆容花的不成样子,只一个劲的对着韩暮华喃喃说着:“对不起。”
朱晏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去,吐了一个字:“滚!”
夏彤这才手忙脚乱地提了裙裾,咬着唇跌跌撞撞的离开。
被震惊到的韩暮华眼神一闪,这个时候夏彤怎么能走,她迈开步子就想将夏彤追回来,可是朱晏手腕用力地一拉,她就被推到了地上,冬日,身上的衣裳厚实,也让她的后背生疼。
身前的男子眼放绿光,声音猥|琐:“四小姐,今日你落在了我手里,就别想走了,识相现在就从了我,不识相,也只能让你吃吃苦头了!虽然你人比花娇,但是我朱晏从来不怜惜女人!”
韩暮华瞳孔放大,窄袖下的手紧紧捏着梅林地上冰冷的冻土,手心一片冰凉。面前这个男子是朱首辅的五子,是四小姐的未婚夫,最最让他不敢相信的是,他竟然把她当成了四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瞬息间,千万个念头从韩暮华脑中划过。
朱晏贵为正三品参将,在军营中带兵,武艺再差,也定比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要强的多,她正面反抗的后果可想而知,这个时候她千万不能乱了方寸。
在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随时出现,她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她好不容易从活了一回,绝对不会再轻易让别人算计了去,人生是她的,她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会做任何人的棋子!
韩暮华急速地喘息着,头上有冷汗渗出,但她还是努力给自己的心房做好建设,努力寻找脱身的办法,她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对朱晏道:“朱参将,我并非你口中的四小姐,而是四小姐的妹妹,您认错人了。四姐现在仍在暗香亭。”
在朱晏的料想里,面前的女子被他两句狠话一放,肯定要以泪洗面,没想到她竟然还能保持镇静,从容以对说出这番话来。
朱晏一笑,只是他五官奇特,笑起来毫无美感,反叫人毛骨悚然,那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被挤得没了缝:“看不出来,四小姐还有几分机智,只是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
韩暮华咬咬唇,这朱晏看似愚蠢,实际却是狡诈奸猾,他根本就不相信现在她说的话,一心认为都是躲避的借口。
韩暮华撑着身体站起来,她近十四的年纪,生的高挑窈窕,站在朱晏面前,竟与他一般高,韩暮华冷冷的目光盯着面前卑鄙的男子:“朱参将,如果今日我有什么不测,不管是我的祖父还是父亲都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朱晏用大笑掩盖他的心虚。
韩暮华一个豆蔻少女,遇事竟然能如此冷然面对,方才她泠然的目光好像要穿透他的心脏,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参将也不经一抖,可是转念一想,她毕竟也只是高门千金,整日关在闺阁中,柔弱不堪,就算是嘴皮子厉害点,又能怎样?
这般,朱晏又镇静下来,“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是圣上钦赐的姻缘,迟早是我的人,我只不过把这时间提前了那么一点点,又有什么关系。”他这番话好似天经地义,一说完,再也不给韩暮华争辩的机会,饿虎扑食般就朝着韩暮华扑去。
韩暮华惊骇,这个朱晏不笨,她原本想用言语拖住他,恐吓到他,给自己赢得更多的时间,但是他不吃她这套!冷静的韩暮华一时也失了方寸。朱晏出手时用上了擒拿术,两下,韩暮华就已经被他束缚住。
身周都充斥着陌生男子的味道,韩暮华心急如焚,她用力的用指甲掐着手心,逼迫自己冷静。这个时候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靠着她自己脱身!她不能喊叫,一旦让另外的人看见她与朱晏这个样子,那她这辈子就完了!
温香软玉在怀,朱晏早就兴奋不已,他本性好色,仗着朱府的身份,被他糟|蹋过的良家女子数不胜数,但是还从没有在这样的梅林里与大家小姐寻欢,顿时,他热血沸腾起来。抱着韩暮华柔软香甜的身躯失去理智,粗喘着,大胆的上下其手。口中还不断污言秽语:“国公府的小姐味道就是不一样,呼!”
韩暮华憋着委屈,忍着恶心,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一开始她还奋力挣扎,渐渐就软下身来,朱晏以为她已认命,更是“美人,美人。”叫个不停。
在朱晏正沉醉时,韩暮华已经捏紧袖中的匕首,匕首在梅林间透射的暖阳照耀下,闪着刺眼的寒光,她猛的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锋利的匕首从朱晏的后背送进了他的身体里。
伏在她身体上的朱晏全身一僵,抬起头眼神死死瞪了韩暮华一眼,瞬间,他就像失了生机的布娃娃,昏死在韩暮华的身上。
韩暮华擦了头上密密的汗珠,瘫软在地,全身虚脱,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就像是久悍后刚刚被放入水中的鱼一般,终于脱离了危险。
韩暮华没有放松,用力推开身上的男人,小心地探了他的鼻息,朱晏并没有死,只是因为突然疼痛晕厥过去,韩暮华屏息忍耐,尽量冷静地收拾着,她拔出朱晏后背的匕首仍藏在袖口中,认真的检查着周围,扫去一丝丝她留下的痕迹,这才小心地离开。
等到韩暮华离开了,不远处一株梅树后闪出一个身影,他负手而立,盯着韩暮华离开的方向,深眸中目光变换不定,嘴角更是奇怪地翘起,显露出一股怪异来。
这个男人冷眼旁观韩暮华刚才发生的一切,却不施救,当真是毫无人性!
第027章 迟来的救援
韩暮华紧握着袖口中的匕首,直到确定自己安全了才停下来。
抱着梅树的树干,大口的喘气,刚刚真的是太险了,只要她一个错手,说不定朱晏就丧命在她手下。
方才她拼着一股狠劲儿跑开,现在浑身无力,一幕幕又从新浮上脑海,让她一阵后怕。
靠着梅树的树干,韩暮华终于忍不住,两行清泪落了下来,越想越委屈,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滚落。
“有时间哭,不如想想后面该怎么办吧,你以为朱府的人是这么好相与的?”清冷低沉的男声在一旁响起,让韩暮华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寻向声音的来源。
是他!那个可怕古怪又变|态的男人!
韩暮华狼狈地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强压着哽咽,哑着声音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嘲讽道:“我看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朱晏的伤势可不轻。”男子话中有话。
韩暮华猛地看向他,目光如利箭还带着恨意,他……他竟然知道之前发生的一切!那就是说从头到尾,她与朱晏的争斗他都看在眼里,包括她被朱晏欺辱!那般危急的时刻,他竟然没有伸出援手,是该说他太冷血还是该说他没有人性!如果她不能顺利的一击刺晕朱晏,他仍然会袖手旁观吗?韩暮华不敢往下想,她的心冰冷似铁。
努力地攥紧袖口里的匕首,韩暮华的目光一直贴在面前这个男子的脸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别妄想再用你那匕首威胁我,我可不是朱晏!”男子不屑的警告她。
韩暮华逼着自己把头撇开,她不敢保证再看一秒,她是不是会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就要上去与他拼命。
愤怒的情绪已经占据了伤感让她找回理智,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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