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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气妃_分节阅读_第81节
小说作者:忐忑辗转   内容大小:998.21 KB   书页:福气妃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4-05-05 18:28:14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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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身在屋檐和房梁中间夹层的小畜牲禁了吵闹和光亮,一头一头从孔隙里钻出来,啪啪拍着翅膀满天胡地围着大殿乱扑腾,竟有*头之多。

  宫人们想起刚才地上干涸的花蜜,慌张过后镇定下来,扬起捕网,除了几只从殿门逃了,将剩下几只困在网子里动弹不得。

  谢福儿看见网里的蝙蝠缩起来只有一小团,舒展开身体最长的一头竟差不多两米了,身体柔韧得就像瑜伽高手,难怪能栖身在建筑物狭窄的隔板夹层里。

  她瞥了一眼那名管钥老宫人:“有人故意放进来饲养在屋檐上,隔些日子就来送花蜜来交泰殿喂养,每逢晚间,果蝠出来觅食活动,震动和飞翔声就像鬼怪作祟,以此迷惑人心。”

  除了管钥的,还能有谁能随便进出?蝙蝠能说自己飞进去的,花蜜怎么解释?

  老内侍自知瞒不过,噗咚一下跪下,吞吞吐吐:“老、老奴,吃饱了饭没事干,养、养着玩的……”

  谢福儿银牙一闪:“你是瞧不起本宫的智商?”

  贤志达二话不说,叫人绑了内侍扔到太仓宫的地牢里。

  谢福儿叫赵宫人叮咛下去,今晚还原了,这事就不要声张了。

  赵宫人心想您在宫里拆皇帝的台,在宫外还要拆皇帝的房产,不要声张这还用您说,也就将随行的人聚在一起,厉色提醒了一次。

  打从这贵妃来了,太仓宫的宫人们的三观,集体都来了个翻天覆地。

  今儿的事谁都脱不了干系,几人点头都来不及。

  ……

  一回来馨殿,谢福儿叫贤志达去查内侍背景。

  管钥内侍,姓氏双人徐,五十有七,调往太仓行宫这无人问津的清水衙门已经有五年多。

  调来之前,曾在京城的王府上当差,说是犯了错,被主人打发到荒郊野外来。

  当差的原工作单位,正是上党王和逊矍王的王府。

  这么一说,谢福儿就差不多明白了。

  怕又是跟高长宽脱不了干系。

  高长宽叫人在一座几近废弃的宫殿里装神弄鬼,把这座行宫弄得人人闻之色变,连天子都不敢靠近,又叫自己住进来,瞧这徐内侍潜伏的日子,竟有好几年——

  掐指一算,竟是皇帝刚登基,他就开始着手铺排了。

  ……叫什么高长宽啊,直接叫高大上算了,您还有多少惊喜,干脆一次性全部给姐吧。

  可叫谢福儿奇怪的是,自己是信任他的。

  好像潜意识里,知道他站在全局以上,在某个地方一直觑着自己,引领自己走。

  *

  皇帝这几天的信来得少了些。

  去镇子上进食材的行宫宫人打听回来,说是沙陀来使在驿馆遭了毒手,被人在饭菜里下了药,给毒死了。

  这事闹得很大,皇帝正在责成部门追寻凶手。

  谢福儿记得自己离宫前,皇帝跟沙陀部来使吃过饭,还喝得断了片。

  沙陀是吐蕃最大族群之一,小孩子似的还没定性,时而跟中原朝廷哥儿俩好,时而又跟北方匈奴勾勾搭搭。

  如今太子投了匈奴,跟朝廷火药味十足,老单于赠送给他的州郡离沙陀部落,那是相当的近。

  谢福儿猜测,依皇帝那种既想偷鸡又不愿意蚀米的尿性,是想拉拢沙陀部的。

  要是争取到沙陀这股子中间力量,说不定不用出一兵一卒,直接就能借其力量,击溃隔壁太子那股北逃势力。

  所以这次沙陀部来朝,皇帝很慎重,不然不会设宴款待,还亲自陪酒到半夜。

  沙陀部的头人暴毙在驿馆,吐蕃肯定不满,说不定一气之下,还要倒戈匈奴。

  谢福儿几乎都能听到皇帝的阴谋心哐啷一声破产了。

  毒杀沙陀部头人的,不用说,肯定是不愿意朝廷跟吐蕃结盟的人。

  还能有谁?

  高长宽在京城的私党,早被皇帝降降贬贬,他还能找谁帮他毒杀外使?

  这是大事,不像派人叫稳婆递信、叫内侍在废弃宫殿里唬人那么轻巧。

  半夜里,谢福儿想着想着,睡着了,不知几时几刻,又醒了。

  有孕开始,她嗜睡的病症不仅没了,反倒还有点失眠,晚上烧心,睡不踏实。

  环顾寝室四周,谢福儿总感觉有人在角落里,阴沉沉地看着自己。

  谢福儿想喝凉开水,披了外衣下地,叫了一声赵宫人,没应,又叫一声,还是没人。

  行宫人少,自由没人管,可就这点不好,不像皇宫里,一呼百应,这个不在,那个也得扑上来。

  谢福儿拢紧了氅,掀了半帘,一向谨守岗位职责的赵宫人坐在门口,头歪在一边,靠着门板,睡着了。

  “赵宫。”谢福儿喊了一声。

  沾着夜味的扑扑风尘和冷警气息从背后旋过来,谢福儿感觉脊背硬邦邦的,身后人穿着一副护心甲胄,一只小臂搂住自己。

  他的手掌绕到前面,沿着腰肢朝上游弋,捂住她半边脸颊。

  因为激动,力气大了些,她系得不牢的氅被他撞得松脱下来,滑到地上,只余下一件薄如细丝滑若潺水的寝衣。

  “别喊。”走了多久就想了多久,他搂住梦寐多时的身躯。

  沙陀来使一案,果然是他亲力亲为,谢福儿一滞,您好歹也是出去单干的分公司总经理了,何必亲自跑一趟以身犯险呢!?

  做都做了,那就赶紧跑吧!这太仓宫虽不是京城中心,但也不是个久留地啊。

  转身过去,她想要掰开他的手,可昏黄烛火下,一眼看到他全白了的鬓发,竟然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盗号菊花万人捅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3-28 21:26:21

  Sin_c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3-26 23: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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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唫銫姩蕐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3-26 17:56:13

  之前还有亲扔的雷,后台一直抽得难进去,对不起没及时回应,谢谢啦

  第94章


  夏季多雨,尤其荒郊野外。

  半夜一场雨,伴着震天彻底的动静,才震回了谢福儿的心窍。

  高长宽穿着方便骑射的胡装,眉峰微躬,依旧霁风朗月的五官衬着鬓间的花发,韶颜白丝,掩在毡帽里,不合时宜的好看。

  谢福儿捻住宽大的寝衣下摆往后退:“这种天大的案子还劳烦您亲自动手,做完了还沉得住气不赶紧走,您的心可真是大,难怪都少白头了。”

  太仓宫的鬼宫名声就是他打响的,每块砖都摸熟了,来来往往平时进出多少人,四方八里哪儿是官道哪儿是小径都一清二楚,有什么好慌。

  他身躯一矮,坐在她寝卧外的一张胡床上,就像这里是他待过很久的熟地方,十分放松:“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亲自来,怎么能带你走?”

  这次回绝比上次又有底气多了,谢福儿躬身一福,直接打消他心思:“您赠我的方子,确实是良药。”

  高长宽望一眼她小腹。

  赠她药方助她怀孕,无非是让她为了保胎护子,愿意听从自己的建议,离宫来太仓。


  这是近乎杀鸡取卵的悲催做法,却又不得不做。

  他唇弧略弯:“我上次带你走时,你已经是六叔的女人,这次既然想带你走,也不会在乎是带一个人走还是两个人。”

  谢福儿豁然明白,一步步的早被他计算过了,盯住他:“为什么你认为赵王对我不利?”

  高长宽没说话,眼神却一滑,扫向谢福儿身后。

  殿外雨水下得更大,劈里啪啦的撕破了天幕。

  倚在门口的赵宫人反射地弹了一下,将醒未醒。

  门扇背后有影子晃过。

  这所行宫虽然近似冷宫,毕竟不是没有人,除赵宫人每夜在里头守着,外头也有两名宫女值夜站岗。

  谢福儿警醒,压了压声音:“还不走。”

  话刚说完,高长宽快步朝自己走过来,谢福儿看见他一手摁在了腰际,好像在抽什么出来,明晃晃的刀鞘,刺人眼球。

  喂喂,不愿意走也不至于要杀人灭口吧!

  谢福儿还没来及吐槽,他绕过自己,訇的用脚踹开门。

  门前两名值夜岗的宫女跟赵宫人一样,软绵绵倒在地上,一看就是已经被这牛鼻哄哄的太子迷晕了许久。

  惟独一个人佝着身在回廊墙角拐弯,在雷电闪过的间隙光亮下,扬着一张惊慌的脸,正面朝高长宽,来不及避开。

  眼熟,是行宫的一名内侍,貌似是主理外院事的。

  太仓宫统共二十个宫人,内侍不超过十个,谢福儿记得很清楚。

  她听见“咯噔”闷声一响,那内侍软絮一样倒在了高长宽的肘上。

  高长宽用刀背劈昏来人,带上门,捏住气息渐弭的内侍颈子,摔在地板上,望着谢福儿:“这就是为什么要防赵王。”

  谢福儿站定住,明白了,这人是赵王放在行宫的内应,怕是时刻监视自己。

  都已经离宫了,还盯得自己这样紧,虽然是夏天,她脊背还是渗了些细汗。

  高长宽大步走近,一手按住谢福儿后颈压向自己。

  两人鼻息相对,他兜住她的后脑勺,鼻尖几乎触到了她的额:“你当我占卜也好,算卦也罢,六叔宠妾,必会有一名丧生于赵王手里,”

  他吐纳浓重,声音颠颤,一如在驿馆时,让她并不觉得是疯言疯语,竟然耐性听着。

  罢罢,都已经被他招引到了太仓宫,听他说说小道消息又有什么关系,就当八卦啦。

  他继续:“……一身两命,母子俱亡,这就是为什么我叫你避开那个黄口小儿。”自己上一世的命运,他已经改了,她前生的命运,他也不会眼睁睁再瞧一回。

  隔了两世,惨烈记忆仍盘桓不走,蚀他的骨。

  成婚后日子快活,尽管她迟迟没孕,也影响不了浓情蜜意。

  他上一世活得太谨慎,生怕出差池,落人口实,加上与新任帝王的特殊关系,让他极少跟皇帝有私下互动。

  除了大型典礼,她身为太子妻妾,也极少跟皇帝见面,就算见面,也是隔着人山人海远远一瞥。

  直到成婚大半年后,她从太后宫那回来,脸色苍白。

  他问侍女,才知道,她遇上了去给太后请安的皇帝。

  当时,他只当她是第一次见皇帝,太紧张了,并不知道他的妻子是在震惊撞见的天子竟是五二精庐的那个男人。

  新婚夜她曾经暗示过自己不是完璧,可他无论如何没想过那人竟是微服的天子。

  那一场邂逅后,皇帝也牵起了民间那一场旧情,动了心思,处处私下纠缠。

  她不敢告诉他。

  可笑他上辈子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只觉得从那天起,他的太子妃少参加宫中聚会宴请,遇典礼也托病避开,却也只当她害羞,尽可能满足她,自己在朝中则落了个宠妻储君的名。

  直到他寻了生育方子,她有孕了,他才觉得她心情好了些。

  那天,她难得与几名内命妇去了后宫,在上林苑游玩。

  这一去,半日不回来。再回来,却是被人抬回来,宫奴说,太子妃回来的路上跌跤,滑了皇嗣。

  太医还没来时,她躺在床上,群摆鲜血淋淋,竟然没哭,只是白着一张脸,大大一双眼瞳失魂落魄,喉间飘出的呼喘是隐忍。

  有孕以来,她处处小心,宫奴们前呼后拥,他不信她会跌跤。

  他将她的贴身侍女拎出门外,那侍女才戚戚哀哀跪下来说了实情,上林苑中,碰见了圣上,圣上召太子妃水榭小阁见了一面,出来没走几步,就成了这个样子。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他跟她的生活早就在一个人的操控下变了样。

  他至今仍然无法想象,他的六叔召见他的妻子后,水榭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反正他失去了他的孩子。

  这场滑胎是个转折,好像让龙椅上的那个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筹谋了好几年,他的六叔成功破除阻力,为她改名换姓,避人耳目将她迎进后宫。

  他披头散发,一改往日静默,冲到墀下骂他“蒸寡嫂,报侄媳”。

  盛宠几年后,她小腹隆着,不明不白死在远条宫的床榻上。

  那时,他早已经被寻了由头,囚在了太仓宫,可通过内侍的转口,还是知道是赵王所为。

  六叔少子,几个亲子女都在幼年时夭折,没有养大成人。赵王是六叔养在属地,顺利长大的唯一亲生子嗣,从小疏于正统管教,刚一进京,骄横自大,不能忍受父皇盛宠的女人诞下可能夺走自己储位的龙胎,暗中买通了给她安胎的宫中医妇,鸩杀了她。

  事后天子再是震怒又怎么样,流徙了赵王又如何,换不回她性命。

  被折磨死在太仓宫时,睁眼再醒来时,他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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