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三号人物。最重要的是钱市长这些年来对于新源化工厂也是一直持支持的态度的。

但是这回显然风向有些变化了，听张劲松透露化工厂方面已经被钱市长给回绝了！他还透露钱市长的理由就是环保局和督查室都不归他分管，所以管不了。

刘思远相信张劲松说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市府大院里时常有些流言，虽然并非百分百都非常靠谱，但是哪些是绝对可靠消息他还是分辨的出来。

钱市长的话带着些潜台词，也不难明白，他想说的其实就是你们这回找错方向了，有个他得罪不起的人想搞你们！他爱莫能助了。

又过了几天，欧阳倩出手了，一篇占据了整版的文章上了省报第四版，先是深刻披露了新源化工厂污染的严重性，随后又指出汉江市政府和环保局为人民办实事，宁愿牺牲一定的经济发展也要还汉江一块净土。甚至环保局那份措词严厉的整改通知也被节选的刊登了出来。

很快这成为了汉江市的热门话题，各大媒体争相跟进报道，老百姓街头巷尾也是议论纷纷，正如欧阳兴华所料，很快就有些声音说市政府怎么到现在才想起要整治。当然主流声音还是对新源化工厂无视全汉江人民的行为的声讨，对于市政府和市环保局的行动还是正面评论占了绝大多数，绝大部分老百姓都支持了这一行动。

舆论力量果然巨大，当刘思远下午接到一个自称新源化工厂的公关经理电话时，他知道对方忍不住了。电话里那女人约他晚上一起吃饭，刘思远犹豫了会还是答应了，因为他也想看看新源的底牌。

不过他必须推迟到第二天，因为发生了一件大事，督查室的主任一职终于尘埃落定，果然让陈君给说中了，姚媛上位成功。

虽然已经既成事实，但是刘思远依然觉得有些震撼，因为他知道张劲松和市委秘长关系非浅，说到底督查室只不过是属于市府办公室的下级单位，而一个市委常委出面居然也没能拿下主任位置，可见背后斗争之激烈。同时他非常得好奇姚媛的靠山究竟是谁，为此特地找邢军一起讨论一番，最后两人都没能得出结论。

本来可能出于平衡考虑，组织部意思是将张劲松调到市委政策研究室去工作，同样是副主任位置。政研室的位置并不差，可以直接与市委领导交流，上升空间也很不错，估计是市委秘长出得力。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张劲松却拒绝了这一提案，说是不熟悉那里工作，还是在督查室这个熟悉的环境里才能更好为人民服务，另外他也表示会全力配合姚主任，在姚主任的正确领导下，做好团结同志的工作。

与此同时，市政府督查室也调进了两个新人，首先是五十多岁的刘建国，以前在市纪委工作，来督查室任副主任，不过此人似乎与章秘长关系一般，听邢军说此人原来在市纪委是副处级，这次调过来倒是升了半级到了正处级。不过他在督查室里位置有些尴尬，因为同样是副主任，实权不如张劲松，毕竟前者还继续兼着主力军督查一科的科长一职。而另外一个新人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叫陈瑞芳，任职综合科，常年坐冷板凳的副主任张金平也算是结束了光杆司令的历史，怎么着也比刘建国强了些。

最最值得深思的是其他两个副主任都兼任了一个科室的科长，而刘建国却没有兼任督察二科的科长，这个职位继续由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刘思远继续暂代。这不得不引起所有人充分的遐想。

第二十七章英雄出少年

事后刘思远和方心怡聊起主任之争，后者很是感慨了一番，评价说张劲松绝对是个人物，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见刘思远还是不明白，方心怡这才耐心地分析道，从表面上看他留在督查室似乎有些没有必要，尤其是有些没面子，本来同级的成为了顶头上司，心理素质差点的还真适应不了，有机会调走是不错的路子。

但是仔细一琢磨，其实他的选择正确无比，一是因为他在这里熟门熟路，留在督查室更容易出成绩，如果去政研室，四平八稳的他又对业务陌生，恐怕会陷入平淡，现在他还年轻正是要出成绩的关键时刻。二是因为如果他不走，上面的领导们潜意识里都觉得亏欠了他一回，同时也会对他顾大局，讲团结的表现刮目相看，因此基于这两个原因他宁愿继续在督查室耐心等待，只要姚媛哪天一调走，这位置十有**还是他的，只不过晚了一步而已。张劲松才三十出头，等得起。

刘思远继续问道万一姚媛不走了呢？方心怡笑道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她不想再进一步了，她耐心分析道姚主任这回是提拔了副局级正处，离厅级就一步之遥了。但是如果她一直在督查室呆下去恐怕要很难才能摸到厅级的门槛，因为市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或者副秘长，大部分也不过就是副局级正处，只有少数几个排名靠前的副秘长才是副厅。也就是说她在市政府里已经遇到了天花板。

而且姚媛自身履历也有一丝隐藏的缺陷，因为她的履历中还比较缺乏基层的经验，而大量的基层经验是冲击厅级的关键所在。

所以如果她不是太傻，一定会在不远的将来，努力争取下放，最好的结果就是干一届一把手，因此她还必须争取调离汉江市，去省里其他地级市，因为在汉江这个副省级城市，就算姚媛被下放也只能做个市局副局长或副区长，谈不上独当一面。除非提拔使用，但是她刚升到副局级正处，而且刚才也说了，指望在督查室甚至在汉江市市政府内升到副厅难度相当高，尤其短期内。

所以对她来说理想的方向还是调出省会汉江市，去别的地级市做一届县委记或区委记，稍差点的话做一届县长，区长或市局一把手，这样曲线一绕的话，厅级希望就大了。

等方心怡分析完，刘思远才彻底明白了状况，感慨了句说可惜心怡是女孩子，否则以你的能力绝对能够大展宏图。

方心怡闻笑笑说她父亲也这么感慨过，不过她本人倒无所谓，就算自己不能走太远，她也很乐意成为别人的贤内助。

当时刘思远并没多想，一直到后来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心怡最后那番话是不是也有些潜在的意义？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些日子以来，心怡不是一直在扮演自己的贤内助角色？

第二天晚上就是新任的姚主任请客，督查室所有人无论如何都要给新主任面子的。

如今督查室一个主任，三个副主任，一科三人，二科两人，综合科一人，正好十个人，再加上章秘长，干脆搞了个大桌。席间姚媛也表示，工作是要靠大家一起做出来的，希望各位同志再接再厉，努力把督察工作坐好。

总的来说饭局气氛不错，也算是宾主尽欢。众人都纷纷对新主任表了下决心，尤其张劲松态度诚恳，完全看不出激烈竞争的痕迹。最后章秘长也鼓励了姚媛几句。

轮流向当晚的主角敬酒是必然的节目，当轮到刘思远敬酒时，姚媛眯着眼睛，笑着说了句：“我还真看走眼了一回，没想到你还真是员猛将啊！”

能被姚媛夸奖为猛将那可不同凡响，因为姚主任自己其实也同样是猛将。但是众人对此也不意外，因为他确实够刚猛，这点是有目共睹的。接手案子不多，但是每次都是弄得翻江倒海，下面的人个个鸡飞狗跳得，听说现在刘思远同志在汉江市政府圈子里也小有名气，得一外号‘黑无常’，说出去在汉江也是响当当的。

刘思远在新主任面前当然不敢托大，连忙客气道：“以后还需要在主任领导下，向老同志多学习，把工作做好。”

姚媛也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算是非常给面子了，今天她之前也只有和章秘长喝酒时才一饮而尽，两个副主任也无此待遇。

张劲松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笑吟吟看着两人喝酒，而新来的副主任刘建国则心头一凛，他初来乍到，对督查室的水有多深还不太了解，心道这小子和主任关系非浅？甚至有些邪恶的想会不会是那种关系？

饭局散了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刘思远突然想起今天丁慧不住在他家，说是回学校处理点事，主要是因为临近国考，她要和同学们交换些关于考试的最新信息，所以晚上就住学校了。

一想到回到出租屋里也是一个人，一冲动便借着酒劲，鼓起勇气打了个电话给方心怡，问她晚上有没有空。

话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再约人家姑娘出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心中暗悔，果然方心怡也有颗玲珑心，直接反问道：“喝酒了？”

刘思远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道：“是啊，今天新主任上任，有点喝多了，刚才也没注意时间，如果太晚了就算了。”他也算聪明的给自己台阶下。

方心怡沉默了会，还是道：“出来就出来，这么晚了，要不一起喝杯咖啡？”

他自然连连答应，两人便约在了五星级的喜来登酒店。由于太晚，干脆他打了部车到大学门口接上了她然后又直奔了酒店。

酒店大堂人来人往，刘思远看到好几对都是中年男子后面一跟了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就这么在公共场合走来走去，一点都不避讳什么，个别胆大的甚至公然搂着。其间有好几个一看就知道是官场中人，有些气质绝对是系统外的人模仿不来的。他心里不得不感慨，有人说如今整个社会风气都是笑贫不笑娼，看来还的确有几分道理。

方心怡挂着淡淡笑容一边和他闲聊着，一边并肩向电梯走去，因为咖啡厅位于大酒店的顶楼，据说有极佳的视野，对于汉江的三河口夜景一览无余。

佳人在侧，刘思远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她身上，即使在这美女如云的大堂，还是无人能与她的美貌匹敌，尤其是那些女人的气质更是和她相去甚远，刚才他就发现不少男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他甚至能感受到一些目光里的羡慕和妒忌。恩，那感觉挺不错。

只是此刻心无旁骛的他忽略了在大堂餐厅里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市卫生局局长魏大超，当年汉江大学食物中毒事件调查小组的副组长。

魏大超正和一个年轻的女人一起吃饭，那女的正是他包养的情妇，作为一个副厅级干部，他只包养了一个情妇已经算不错的了，而且魏大局长对于这个二奶显然是真正投入了感情的。

本来两人吃的好好的，魏局长也是春风得意，上次汉江大学事件后，他顺势攀上了陈果市长这颗大树，加上他本来资历也到了，明年换届时，不出意外肯定会有相当的作为。

正说得神采飞扬的魏局长无意间眼睛瞥到了刘思远他们两人，突然虎驱一震，铛的一声，手一阵颤抖，甚至手上的筷子都掉了下来。

他的情妇也是个聪明人，见他如此失态，猜到肯定是大事了，一直等他冷静下来，才问道：“老魏，咋了？发生什么大事了？看到你老婆了？”

魏大超深呼吸了一口，摇摇头说了句那婆娘不会来这里，同时笑容渐渐浮现了上来，他很有深意的一笑道：“看来老天爷也在帮我，怪不得怪不得，没想到我们市府督查室英雄出少年啊。”

第二十八章时机未到

两人的目标是酒店顶层的咖啡厅，里面灯光昏暗，但是装饰及其精致而奢华，每张桌子上放着盏蜡烛，随着烛光摇曳，有种说不出的暧昧气息。正面有个小舞台，几个老外在演奏着爵士乐。

地方是方心怡选的，她似乎对这里也很熟悉，很快就点了杯拿铁。刘思远则点了杯近年挺流行的卡布奇诺，主要是没尝过想试试。

“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把你约出来。”刘思远挠着脑袋道。

方心怡微笑着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没睡呢。”

“最近怎么样？”这话某人问的有些虚伪，其实他们两个经常通电话见面，主要是刘思远时不时请教她官场的一些事情。

“就那样，倒是你呢？和小慧发展的如何了？”方心怡随口反问道。

刘思远没想到她主动把话题往丁慧身上带，只能老实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两个算什么关系，说是男女朋友，我们从来没有明确确认过，说不是嘛，你也知道的，我们都住一起了。”

方心怡低着头想了很久，道：“你说老实话，是不是对小慧没有什么感觉？”

刘思远想想好像还真有点那意思，见他沉默，她继续道：“我觉得如果你真不喜欢她，就早点说清楚的好，这样不明不白下去害人害己。”

刘思远点点头，其实他心里苦恼的事情是上次一时冲动和丁慧发生了关系，如果现在说什么对她没感觉实在有些说不过去，素质太差。

有一阵子两人都保持了沉默，除了音乐和邻桌窃窃私语声外，只有轻轻的搅动咖啡的声音。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方心怡突然抬起头问道。

刘思远一愣，心中苦笑道喜欢的人不就是你嘛，但又不敢明说，该不该表白？又是一个难以决断的选择。

每每在这抉择之中，他都习惯靠那本笔记本，得到一些提示，只是这个场合下再拿出本笔记本写东西恐怕实在不合适，否则真要被她当变态处理了。

他只能支支吾吾，模棱两可得道：“算是，但是我想她一定不会喜欢我，所以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方心怡若有似无的点点头，眼神有些迷离，她拖着下巴道：“其实人的心是最难猜测的，也许你的那个她心中也正念着你?”

刘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