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吗?”
小醅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屋角的香炉。
李莫离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隔壁屋子的香料里加了……”
小醅再次人性化的点头,担忧的看了柳新雅一眼,然后又继续威胁着瞪着李莫离。
李莫离眼神阴鸷下来,隔壁尉迟玉婵的惨呼挣扎已经变为娇喘……夹杂着男子粗重的呼吸声……该生的都已经生了。
突然李莫离想到。不行,他不能跟柳新雅出现在这里,尉迟玉婵肯定还有后招。
尉迟玉婵设计这些无非就是想让自己亲眼目睹小雅出事。那么她不可能只是让自己看到就算了,肯定还会有人过来“捉奸”!
只是现在尉迟玉婵变成了当事人,自己跟柳新雅若是出现在隔壁,那么就解释不清了。
李莫离当即对着小醅说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很快会有人过来的!”
小醅点了点头,先一步跳出窗外。回头看着李莫离,似乎在示意他跟上。
李莫离顾不得别的了,抱起柳新雅,闪身跳出窗子,跟着小醅溜进了花园。
平乐乡君得到侍女的回报,知道柳新雅已经进了那间加了媚药的房间,尤其是听说韩世峰也已经进了同一间房,脸上顿时露出得逞的微笑。
不动声色地又坐了片刻,平乐乡君热情的邀请几位平时交好的贵夫人们到花园游玩,不动声色的将她们引向那两间厢房。
谁知刚靠近厢房花径处,便听到一位夫人的一个婢女惊呼起来,“这里怎么有个人 ?[-3uww]!”
平乐乡君赶过去一看,居然是宣儿!
她目光闪烁,莫非这个丫头想坏了尉迟玉婵的好事,尉迟玉婵终于忍不住提前动手了?
看着宣儿满头的血,触目惊心的,平乐乡君心中大骂,真是糊涂,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能把人弄死在这里呢!
此时早有体质娇弱的一位贵夫人被惊吓到了,身子摇摇欲坠。
平乐乡君连忙上前扶住,“金夫人,没事吧?到屋子里去歇息一下,猛然一看,我也吓了一跳!”
她指的正是那间房门口合欢花开得正艳的房间。
受惊过度的婢女们手忙脚乱的扶住自己的主子,忙不迭地向厢房走去。
平乐乡君装着找人过来救治宣儿的样子,故意落后了几步,跟在那些夫人身后。
房门推开——
一股子香艳醉人的气息扑鼻而来,还夹杂着某种欢糜之后的气味……
这里的几位夫人都是经过人事的,只闻这个气味,便知道生了什么,顿时几位贵夫人之间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转过屏风,后面的架子床赫然在目!
床上痴缠在一起的两个男女,赤条条地还在忘情运动……这般视若无人的豪放作风,顿时惊呆进来的一群人!
等到看清楚了那个娘子的脸,这群夫人们更是恨不得自己没有出现在这里。
因为,那个满脸绯红呻吟着的娘子居然是尉迟府嫡出的大娘子尉迟玉婵!
娇弱的金夫人华丽丽地晕倒了,她身边两位本来已经目瞪口呆的夫人顿时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关切的扶住她,像火烧了眉毛一般,加快了脚步溜出厢房。
平乐乡君远远地看着那几个夫人面无人色的表情,心中大定,看来事成了!
于是,她对着心腹侍女点了点头,同时自己疾步迎了上去,有意无意地拦住了好不容易找借口逃出来的几位夫人。
“金夫人,您的脸色真难看,怎么出来了,进去休息一下吧!”平乐乡君故意大声开口,她的计划里,尉迟玉婵应该听到这句,就该拉着李莫离出现了。
可是尉迟玉婵跟世子没有出现,眼前的几位夫人却像见了鬼一样,一个个溜得飞快!
就在这个时候,藏天带着人出现了。
他得到的密报是,尉迟玉婵设计利用韩世峰毁掉柳新雅的名节,据说还用了媚药,当即藏天就炸了毛!
看到平乐乡君掩饰不住的得意眼神,藏天的心沉了下去,他来的路上,唯一寄希望的便是李莫离被尉迟玉婵提前叫过来,希望李莫离能赶得及救下柳新雅。
但是现在平乐乡君跟诸位夫人都在这里,尤其是那几位夫人的脸上红白交加的尴尬神色,显然房间里已经生了一些让人不堪入目的事情!
“隐卫家主大人来的好快啊,刚才这里还生了一桩严重伤人的案件……”平乐乡君假惺惺地上来,貌似惊恐状对藏天汇报。
藏天心知这个圈套跟眼前这位大将军夫人脱不了关系,于是他冷冷地看了平乐乡君一眼,眼神阴鸷。
若是柳新雅真的生了什么,他誓绝对会将这个害她的女人挫骨扬灰!
藏天的眼神吓了平乐乡君一跳,她不敢多说,这个隐卫有些门道,他们不会查到自己身上吧?
转念一想,就算藏天知道又如何,柳新雅给韩世峰做妾是做定了,藏天还会为了一个失了名节的娘子闹出什么更难堪的事来吗,如此想着,平乐乡君又开始得意了。
藏天大步走进厢房,却在屏风处停了脚步,他看见了地上撕裂的男子锦袍,娘子绮罗,还有鼻端虽然已经散去大半,却依然刺鼻的媚药香气,听到里面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藏天身子不由自主的打颤,他的腿仿佛灌了铅水,重逾千斤,他的每一步都走的痛苦难耐,他不敢想象若是看到柳新雅的脸,他该怎么做?是抱紧她?还是唾弃她?
终于传过屏风,床上的两人落入藏天的眼中——
直到看见尉迟玉婵的脸,藏天才如释重负的长叹一声,幸好,小雅没事!
厌恶的看着床上纠缠的两人一眼,藏天冷哼一声,“大胆奸夫淫妇,白日宣淫,还是在皇室宫宴之时,你们罪不可赦!”
藏天冠冕堂皇说完,便一甩衣袖,示意手下将冷水泼向床上的男女。
平乐乡君呆若木鸡地站在一旁,尉迟玉婵的脸几乎吓傻了她!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床上出现的居然会是尉迟玉婵,而不是柳新雅!
她故意加大分量的媚药,就是想让柳新雅在众目睽睽之下神志不清地继续与男子交合的丑态落入更多人眼里,可没想到居然害了尉迟玉婵!
平乐乡君如丧考妣地退出房门,她几乎不敢想像自己以后的命运,面对尉迟太尉的怒火,她会万劫不复的!
一盆冰冷的水泼在身上,尉迟玉婵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她迷蒙的眨着眼看清了紧紧搂着自己的男子,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感觉到身上未着寸缕,还有全身的不适感,尉迟玉婵惊恐地叫得更响了。
第四卷 第三百八十八章 作供
李莫离抱着柳新雅跟在小醅身后,七拐八弯的穿梭在这座偌大的皇家园林之中。<-》
看小醅的架势,似乎对道路很熟,它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走到人群离开的地方,因此这一路上顺利无比。
而柳新雅在颠簸中,“嘤咛”一声缓缓醒来。
她揉着自己的后脑勺,看着李莫离近在咫尺的脸,差点惊叫出声。
“小雅,你醒了?头还痛不痛?”李莫离欣喜的放下她。
晕倒前的记忆涌上心头,柳新雅转头瞪着小醅,控诉它,“你居然打晕我!小醅,你打我!”
小醅连忙可怜兮兮地跳到李莫离的怀里,讨好的看着柳新雅,不断传音求饶,“小雅,我错了,谁叫你想去救尉迟玉婵那个坏女人,她想毁掉你啊,你想想若不是我早就现了他们的计划,现在的你会遭什么罪呢?”
柳新雅其实心里也明白,小醅做得这一切全是为了她,只是小醅居然对她出手!她的小醅打她!心里的落差实在难以平复。
“小雅,我错了,当时也是一时情急,你别生气,我再也不敢了!”感受到柳新雅心里的忿忿不平,小醅连忙传音赔罪。
“尉迟娘子,现在怎么样了?”这句话柳新雅问的是李莫离。
李莫离脸色有一丝尴尬,这种事他怎么跟小雅说?
小醅极不厚道的偷笑起来,“她正在跟别人快活呢……现在已经被人看光了!哈哈!”
柳新雅脸色难看起来。
“没有人现我们在那里出现过?”柳新雅担忧地开口。
李莫离当然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除了那个传话给我的小厮之外,没人知道我到过那里。”
柳新雅眉头紧蹙,她没好气地看着小醅,心里传音。“小醅,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现在,出事的是尉迟玉婵,就算她本来是想害我的,但是现在没人会追究她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因为她成了受害人,而这个时候,平安无事的我就是最大嫌疑人。你明不明白?”
小醅迷惑的眨了眨眼,缩了缩脖子,柳新雅严肃的表情有些吓到它了。它就是生怕柳新雅会轻易放过尉迟玉婵,才特别忍着什么都没说,就等最后来一手偷梁换柱,让尉迟玉婵自食恶果,以后再也不敢害柳新雅。
但听了柳新雅的话。小醅有些后悔了,好像帮了倒忙!还有可能会害到柳新雅。
李莫离沉吟了良久,其实他心里也不好受,尉迟玉婵说到底还是他未来的世子妃人选,居然让他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与其他男人,这件事传开来。他肯定也成了别人的笑柄。
但是,他心里对尉迟玉婵的怨恨大过惋惜,一想到尉迟玉婵本来的打算居然是设计陷害柳新雅的。他的心就跟刀剐一样,若是让他听到了柳新雅被人蹂躏,他会忍不住杀人的吧!
他一定会把那个碰过柳新雅的男人碎尸万段!
“小雅,幸好你没事!”千言万语终于还是变成了这一句,李莫离叹息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柳新雅看着李莫离明显冷了几分的绝世容颜。她想起了尉迟玉婵跟李莫离之间的关系,这事传出去。连李莫离都会被人耻笑。
而且那个小厮若是被人找到,供出李莫离,那他就更说不清了。
“世子殿下,咱们只能相互佐证了!你记住,你本来是应尉迟娘子的邀,谁知到了半路遇见了我,然后咱们一直在讨论关于惠民福禄以后的展方向。”柳新雅开始积极地同李莫离进行串供。
李莫离连忙心领神会的点头,“是的,我们一直在聊天,哪里也没去过。”
柳新雅点了点头,看着小醅传音,“快带路,哪里人多,离刚才的案地点比较远,我们现在过去。最好还能找到几个目击证人。”
这回小醅不敢造次了,老老实实地向前带路。
最后他们出现在距离皇后宴会厅不远处的小亭子里,李莫离跟柳新雅开始坐下讨论,一副谈了良久的模样。
很快,皇后派了人找柳新雅过去问话。
尉迟皇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秦老太君也是面色黑如锅底,尉迟太尉府这回的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尉迟玉婵面如死灰,呆呆地坐在一边,听着母亲秦夫人的哭诉,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进的那间屋子里等着她的不是世子,而是韩世峰那个淫贼。
想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男子浮肿的眼泡,青白的面色,丑陋恶心到了极点的脸,尉迟玉婵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居然**给了这样的男人,她好恨!
还有平乐乡君,都是她的馊主意,还放什么媚药,想到她居然在总目睽睽之下跟男人……尉迟玉婵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
现在她只能装傻,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她知道平乐乡君为了自保,绝对不敢置身事外。
尉迟玉婵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对策,她知道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是她设的局,更不能让人知道是她想害柳新雅才会有这样的一幕出现。
现在尉迟玉婵无比庆幸宣儿已经被她灭口了,只要平乐乡君那里不出岔子,她就还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这样至少能得到祖父祖母的同情,他们一定会为她做主!
因此尉迟玉婵神情呆滞,一副受惊过度的表情,任何人问话她都是泪眼相对,要不就是歇斯底里的自残。
她已经一哭二闹三上吊过了,反正她是无辜的受害者,其余的事就交给平乐乡君挥去吧。
只是尉迟玉婵没想到平乐乡君此时恨不得这事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才好,不但勒令自己的手下不许多说话,就连作为目击者都不肯多说一个字。
若不是隐卫藏天不肯放过平乐乡君,将她的名字一起报给了皇后,平乐乡君早就像那几位夫人一样,能避则避,置身事外了。
听到平乐乡君面对皇后居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尉迟玉婵心中暗恨,这就想过河拆桥,没门!
“我记得是接到乡君侍女的传信,我才带着宣儿过去那边的,对了,宣儿呢?我的宣儿……”尉迟玉婵挣扎着拉着秦夫人的手,哭着问道。
秦夫人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虽然从小跟她不亲近,但是遭了这样的大罪实在是太可怜了,她这一辈子全毁了,秦夫人简直不敢想尉迟太尉会怎么处理尉迟玉婵,跟赵王府的婚事肯定是结不成了,女儿这一辈子可咋办啊,秦夫人心痛的抱着尉迟玉婵泪流满面。
皇后冷冷地看着平乐乡君,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这座园林那么大,事的厢房附近是牡丹园,并不是什么花开季节,根本没有什么美景可看,平乐乡君为何会邀请那么多夫人到那种地方赏景?
平乐乡君脸色一变,她就知道尉迟玉婵不会放过她,心中暗恨,只得重新跪下,“皇后娘娘赎罪,臣妾有罪,刚才没有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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