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树还是老样子,没有开花,但在花树之下,有一个曼妙的身影正在清歌曼舞,原来幽香的来处是美人儿身上的体香。
赵王眯起眼看着那个一袭白衣舞裙,水袖飘飘的娘子,在几盏灯笼的映照下,佳人含羞带嗔地表情,玲珑有致的身材,在薄纱舞裙之下若隐若现,美的像夜间的精灵,令人目眩神迷。
赵王只略略一想,就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居然是赵王妃萧雪茹的三侄女萧裕芯!
早在上次才艺表演的时候,此女模仿王妃的一支舞曲,就足以令他印象深刻了。
虽然萧裕芯的舞姿稚嫩,略显青涩,但是胜在年轻,青春的气息,对于赵王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讲充满异样的诱惑力。
更不用说,萧裕芯天生媚骨,青涩中带着妩媚的表情,大胆**的眼神足挑起任何一个身心正常的男人原始的生理反应,不用说赵王被关押在宗人府这么多天。
赵王的眼神深沉起来,他不是不知道萧裕芯这个年纪小小的娘子的打算,只是没想到这个娘子居然这么大胆,在府里,王妃的眼皮底下居然也敢毫不掩饰的勾引他!
理智还是占了上风,赵王贪婪地看了几眼萧裕芯诱人的身躯,毫不犹豫地转身便走!
萧裕芯若是一般娘子也就罢了,可是她是赵王妃的侄女儿,赵王若是碰了她,该怎么向赵王妃交代,更不用说这个娘子已经定了亲,对方还是他最得力手下的公子,与公与私,赵王都绝对不能够碰萧裕芯!
萧裕芯一直偷偷留意着赵王的举动,见他停住了脚步,知道赵王一定在看她,故意做出几个舒展的动作,她知道这样的动作更加能体现出她傲人的身材。
赵王果然一直在偷看,萧裕芯的心激动的怦怦直跳,但是她沉住气,抬腿,折腰,挺胸……她的舞姿一气呵成。
可是,就在萧裕芯信心满满之际,眼角的余光居然看到赵王缓缓转身离开的动作,萧裕芯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脚下一滑,身子维持不住平衡,“哎呀”娇呼一声,向地上倒去!
第四卷 第三百七十七章 离奇的死亡
赵王循声回头,就看见佳人摇摇欲坠的身影。<-》
怜香惜玉之心顿起,疾步迎上,恰好在美人儿落地之前,抱住了她玲珑有致的身躯。
萧裕芯顺势倚在赵王怀中,小鹿般温润的眼眸水汪汪的看着赵王,吐气如兰的轻呼,“王爷——”
萧裕芯本来声音就好,此刻含羞带怯嫩生生的一声娇呼,顿时听得赵王的身子就酥了一半。
怀中的身子很软,赵王有种恍若当年初遇王妃时候的感觉,不由的心中一荡。
萧裕芯见赵王不动了,知道自己的刻意守候有了效果,便大着胆子,抬起双臂,薄纱滑落,露出藕段般白嫩的手臂,揽上赵王的肩。
赵王紧了紧手臂,脸色有些挣扎,但却没有放开怀中的娘子。
萧裕芯继续努力靠近赵王,檀口微张,正想娇声说些什么。
冷不防背后传来一个娘子恭谨的问候声,“奴见过王爷!”
赵王僵硬了身子,忙不迭的放开萧裕芯,神色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含糊了一声,“哦,本王恰好路过……”
萧裕芯脸色苍白地瞪着屈膝蹲着的三妹,双拳紧握,连长长的指甲嵌入了手掌之中都不自觉。
这个坏她好事的萧裕凤!萧裕芯气得银牙咬碎,暗恨不已。
而赵王只含糊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此地只留下萧氏两姐妹,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
“你现在能耐了啊!居然敢坏我的好事!”萧裕芯压低嗓音,喷火的眸子瞪着萧裕凤。
“二姐姐这话,我可听不懂了,你有什么好事,说出来听听啊?”萧裕凤嘲弄的看着她薄如蝉翼的舞衣。几近半裸。
萧裕芯连忙吹熄了几盏灯笼,不至于让透明的效果更加突出。
想到自己谋划良久,却功亏一篑,她还是得嫁给那个轻浮浪荡的韩世峰!
萧裕芯忍不住泪水簌簌的落了下来。
萧裕凤这些日子跟着杜妈妈学规矩,也渐渐对后宅之事有了一些认识,因此从萧裕芯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溜出房间,她就多了一个心眼。
终于在紧要关头,出声阻止了萧裕芯的一错再错!
可是如今见她哭的伤心,萧裕凤心里也不好受。没有那个娘子愿意冒着失去名节的风险委身男子。
可是萧裕芯居然敢这么做,想必是恨极了自己的那装婚事。
“二姐,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以为这样跟了王爷。姑母会饶了你吗?”萧裕凤忍不住劝她。
“要不是走投无路了,我用得着勾引……王爷吗?你当我愿意自毁名节吗?可是,你知道不知道那京兆府尹的公子是个什么人,吃喝嫖赌,单是怡红楼里就长期包养着三个粉头。这样的男子,我嫁了还不是跟跳了火坑一样!”萧裕芯越说哭得越凶,最后索性蹲在地上埋头痛哭起来。
其实萧裕芯没说出口的是,她年轻漂亮,加上刻意模仿赵王妃的舞姿动作,连装束都如出一辙。她有绝对的信心,自己肯定能得到赵王的宠爱。
姑母已经老了,她不可能永远独宠。只要到时候,自己多说些好话,哄的赵王妃接受她,那么以后这个赵王府,她岂不是成了半个主子?
赵王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他风度翩翩,保养得当。有权势有地位,再加上对赵王妃有情有义,这样的男人,就算做妾,也比嫁给那个浪荡公子强多了!
萧裕芯如意算盘打得虽然好,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她的好事,还是让萧裕凤给搅和了。
现在的萧裕芯心里是又气又急,她既气萧裕凤坏她好事,更急萧裕凤乱说话,让赵王妃知道了她今天做下的事!
萧裕凤本来就是个嘴硬心软的,见萧裕芯哭得伤心,便说不出更多的责备之言,只得软软地劝了她一句,“先回去再说,这里被人看见了,传到王妃耳朵里,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萧裕芯听了这话彻底放心了,她知道萧裕凤是绝对不会出卖了她,至于赵王那边只有另找机会了。
***********
赵家村,一个平凡又静逸的小村庄,说不上富裕生活却也过得有滋有味。放在整个大周朝里,这样的村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像其他以姓氏命名的村庄一样,这个村里大多数人家都是赵姓。
这一天,赵老三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了床,准备等吃完早饭就去下地里瞧瞧。这几年天时不错,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
看来今年又要有个好收成。赵老三心里一边想着,手里的活计可没有停下来。麦桔在他手里已经被铡草的铡刀切得细细的,这可是准备喂牛用的。
想到自己混了大半辈子,居然能够拥有一头牛来耕地,赵老三心里不由得得意起来,隔壁的赵二愣子现在可还只能靠自己去犁地。赵老三想到这里手里的小铡刀更是下的飞快,只听得咔嚓咔嚓声不断传来。
终于,麦桔杆已经全部处理完毕,赵老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直起已经有些酸麻的腰杆。
随便扒拉了两口稀饭,又咽下去小半块饼子,赵老三背起箩筐就要准备去喂家里的那头宝贝耕牛。
就在这个时候,赵老三忽然听到村东头的那口大钟不知被谁敲响了,一声接着一声,就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大钟只有在村里生大事或者有老人走的时候才会敲响。
赵老三心里犯了嘀咕,正准备踏出门的那只脚也缩了回来。
南头的七爷这一阵子身子骨总是有些欠妥。找来大夫瞧过,也没有瞧出个四五六来。只是那个大夫在临走的时候拉着七爷的小儿子,在一旁不知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如果真是七爷走的话,那今天的活计可得放放了。赵老三把已经背好的箩筐又给放了下来,准备去找几身干净的衣服。真要出什么事情,自己也用不着鬼急慌忙的先找。
这算是说书先生曾经说过的防患于吧?
就在他胡思乱之际,一道人影像是风一样冲到了屋子里,紧接着一头扎进了赵老三的怀里,把他给撞得个四脚朝天。
还未等到他开口大骂的时候,那个人影已经一咕噜站了起来,嘴里嘶吼道:“死啦!都死啦!全都死啦!”
“谁死啦?”赵老三见他这幅模样,连忙追问道。
“牛!牛!”那人可能是跑得太急了,一直喘着粗气,连说话都不怎么利落了,“牛全死啦!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我们村的牛全毒死啦!”
赵老三听到这里,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紧接着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短短一夜的时间,整个赵家村所有的耕牛全部暴毙。有人说是投毒,可是在周围根本就没有现一点点痕迹,而且他们也找了仵作过来验尸,仵作已经否定了投毒的这个说法。而且所有牛的身上都没有外伤,就这样没病没痛的都死了。
村中的长老已经开始联系其他的村寨,看是不是只有赵家村像是这样。
这几天,隐居多年的赵老太爷已经愁白了头。他才几年没有问村子里的事,就出了这么大一件事。
耕牛是什么?那就是农夫的命根子啊!一头牛就是那些可怜的从地里刨食的人的主要壮劳力了,一头牛就是那些可怜人的全部财产了。
可是现在这些牛却全都无缘无故的暴毙而亡,这让他怎么能安心?如果这件事得不到妥善的解决的话,他真不知道这个村里的人心会乱到什么地步。
又过去几天,出去打探消息的人终于回来了,而带来的消息却是让赵家村的老老少少更是惊慌不已。现在不光是赵家村的牛死了,周围所有的村寨都有耕牛无辜的暴毙。
至于整个大周有多少个村庄遭难,暂时还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这种诡异的死法让那些老实巴交的农夫们心里不住的忐忑不安。
就在这风吹鹤唳之时,一个谣言不知从何处,不知从何人之口应运而生。
有人说耕牛暴毙是因为有人得罪了老天爷,牛都死了是老天爷惩罚这些亵渎上天的人。
可是这些都是普通的老百姓,谁会没事去骂老天爷呢?而且这几年的年景都不错,更不会有人这样做了。
不过谣言传的再怎么邪乎也都没有比耕牛无辜暴毙更邪了。所以,就算是现在有人说,这些牛都被二郎真君给抓去吃了,也都会有人相信的。
世界上传播度最快的就是谣言,根本不需要用人去控制,只要有人传出来,用不了几天整个天下就都知道了。
于是,在之后的很多天里,周围大大小小的庙宇里挤满了来上香拜佛之人。就算以前不信的人,现在也都老老实实的过来烧一炷香。现在死的都是牛,如果现在自己心再不诚的话,说不定下次就换成死人了。
很自然的,这些谣言也飘飘摇摇的传到了京城。
就在这时候,新的谣言版本又一次传来,而这一次的谣言可没有多少人敢去乱传了。
第四卷 第三百七十八章 谣言
京城隐卫总部,藏天放下手中各地的密报,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喃喃自语,“耕牛离奇死亡?”
齐律这几日像变了一个人,看着好像憔悴了很多,人也更加沉默了,默默地站在一旁。<-》
藏天抬起头,不满了看了得力手下一眼,沉声问,“谣言四起?都怎么说的?”
齐律定了定神,连忙开口,“有的地方传了天罚的说法,有的地方传了犯太岁……到处人心惶惶,然后就传出了……”犹豫了一下,齐律没敢直接说。
“又是跟当年竹山水坝一样,传出圣上失德的谣言?”藏天哼了一声。
齐律点了点头,“家主猜的没错,正是如此!”
“故技重施,毫无创意!”藏天不屑的开口,“若非如此,本座还无法确定始作俑者的身份,现在看来,那老徐跟晋王世子终于开始闹事了!”
“京城已经有人开始传播谣言了,依属下之见,过不了多久,就满城风雨了!”齐律想起当年竹山水坝之事,最后的黑锅就是隐卫扛的,不由脸色一变。
藏天早已想到这种可能性,“不能拖,要尽早让圣上定夺此事!本座即刻进宫。”
出了书房,恰好看见丹儿步履匆匆过来,显然她已经得到了消息。
齐律顿时向后退了一步,似乎不想跟丹儿有太多接触的样子。
藏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对着丹儿吩咐,“晋王世子又开始活动了,这些日子你尽量不要单独行动,齐堂主会派人跟着你,小心李昱吉回来找你。”
丹儿抬起头看了齐律一眼,后者低低的垂着头。严守男女大防的样子。
丹儿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嘴,低低地开口,“那就麻烦齐堂主了,有任何可疑迹象,我会及时通知的。”
藏天点了点头,他早就现了丹儿跟齐律之间的不自然,齐律的心思他很了解,丹儿遭遇这样的打击,能得到齐律的照顾,本来也是一桩美事。
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齐律有些退缩,藏天只略略一想,就明白。他以为齐律无法接受丹儿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而且显然这个孩子的来历不凡。
对于属下的情感问题,藏天不欲过问太多,只要不影响正事,他倒是乐见其成。
藏天该干嘛干嘛。似乎没有现身边属下之间的波涛汹涌。
只剩丹儿跟齐律两人,气氛就更尴尬了。
丹儿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齐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咱们在一起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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