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锦绣朝着洞口,退了又退,趁人不备,闪进山洞之中,足狂奔起来。
可是当她一力便现了问题,她的腿脚居然越跑越无力,渐渐地麻痹感向上蔓延,她不但连提腿都困难,就连双手都没了力气。
最后,锦绣用尽全力也没跑出多远,便全身僵硬地摔倒在地,再也起不来身。
挣扎中,锦绣看见钱波悠然地走向她,语气十分惋惜的开口,“何必呢?老朽本来没想这么为难锦绣娘子的,可是你居然不听老朽的劝告,吃了老朽的‘融雪丸’,不力是不会有事的!”
锦绣似乎想到了什么,狠狠地瞪着他,“那盘野雉肉……是你故意的!”
钱波却摇着头,“老朽早就提醒过娘子,娘子最好不要做些令老朽为难的事,伤了大家的和气!可惜了,你怎么跟你的师父一个脾气,都不听老朽的劝呢?”
锦绣眼眸收缩,难怪昂寅那么周密的部署,最后居然功亏一篑,竟然是这个老鬼在作怪!
似乎很欣赏锦绣咬牙切齿的模样,钱波笑得愈和善了,“昂寅多么难得人才啊,就连王爷都很看好他,可惜他经不起试探,才刚接触到王爷一星半点的大事计划,居然就吓的想逃,自从出了一个柳钧升,王爷是不会再容许任何人有机会活着离开组织的……”
锦绣全身早已经没了知觉,只能用一双喷火的眼眸死死地瞪着钱波笑得像一朵干瘪菊花的脸。
“师父本想借着那次任务永久消失的,后来居然被抓了回来,就是你的手笔?”锦绣不甘心的问道。
钱波傲然而立,“老夫的药从未失手,否则你以为老朽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深得王爷信任?!”
“天字号死士的本事,老朽比谁都了解,就凭老朽身边这几个乌合之众,如何奈何得了锦绣娘子你呢!”钱波依旧笑得和蔼可亲,挥手让几个手下将动弹不得的锦绣绑上他乘坐的那副滑竿之上。
冉家寨,冉雄几人正在风尘仆仆的赶回营地,这次跟着冉雄下山的几个人都是寨子里具有话语权的几位长者。
冉雄也是为了多几个见证,才特别找上了这几位公正无私的村民。
出于对自己女儿的信任,还有对晋王的怀疑,他此举几乎赌上了自己全部的威望。
若是女儿是在撒谎,冉雄找上的这几位估计回来之后,就会直接表决罢免他领的身份了。
但是若下山证明了女儿的话,那么晋王就是冉家寨惨祸的罪魁祸,那么这样的主人是不是值得他们继续追随,更需要这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者表决。
而此刻,看着村里这几个脸色凝重的长者比锅底还黑的脸庞,冉雄说不上心里的感觉是喜还是忧。
此次冉雄等人下山之时,山下镇里的气氛不算融洽。
朝廷的军队在那位雷厉风行的程将军带领下,全面接手了官府在岭南的一切事物,就连晋王府都被查抄了。
经过一番查探,冉雄等人敏锐的觉到朝廷的军队根本不像他们认知当中的那么毫无章法。
虽然彻查晋王势力的时候,那些军士查抄了不少商户,尤其是岭南最大的锦绣商团,基本没有一处仓库漏掉,统统被查封!
但是,这些朝廷的军士们没有丝毫扰民的行为,更不用说任何烧杀抢掠的行为,只要跟晋王府没有直接关系的,基本平安无事。
这样的军士,会是对冉家寨做下那么丧心病狂之事的军队吗?
这样的怀疑,在冉雄他们每个人的心头升起。
接下来,打听朝廷军队到达的日期,就更加明确了,冉家寨出事的时候,朝廷的军队才刚进岭南城,一连几日都忙着四处搜查晋王府的人。
到现在朝廷都没有任何军队进山的动向,一切都跟锦绣说的不谋而合。
冉雄再也呆不下去了,今天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村里的几位长者都不是毫无见识的,冉雄虽然没有多做解释,但是这么一番了解下来,真相呼之欲出,锦绣果然没有出卖村寨。
山下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当即众人一合计便分头踏上了进山的路。
冉雄等人穿着本来就是本地山民的装束,他们假扮猎户下山卖山货,不论是口音,还是模样,都没有丝毫引人怀疑之处。
只是进山道路上,设置了不少路卡,在冉雄他们被盘查过程中,出了一些意外。
冉雄面容黝黑,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递上身份文牒的时候,对着军士们点头哈腰,神态恭敬。
负责检查他身份文牒的军士却格外留意了几分,那个脸上生着痤疮的毛头小兵,反复打量着冉雄。
“你是烟雨瀑附近的山民?”年轻的军士用官话问道,看起来神情严肃。
冉雄听得心里一惊,莫非这些军士现了什么?岭南的山民几乎都听不懂官话,因此,冉雄只好做出一副憨厚的样子,愣愣的看着这个军士。
好早边上早有本地向导过来,用本地话翻译了军士的问题,冉雄这才笑呵呵的点头,指手画脚的比划,意思自己出生就在烟雨瀑边上。
那个军士紧接着问,他有没有见过一队穿着跟他们同样制服的军士,那些人是他们的同伴,进山到烟雨瀑附近找亲戚的,可是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
冉雄一听就知道,这个军爷问的就是陪同锦绣进山那伙军士,没想到他们留下锦绣离开之后,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下山,莫非在山里迷路了?
按下心中的不安,冉雄迷茫的摇了摇头,比划着说自己没见过这样的人。
那个年轻军士有些失望,但却没有继续为难冉雄他们,只检查了一番他们买的日常用品,便放行了。
冉雄等人直到远离哨卡,才长吁了一口气。
寨子里的阿水叔是最沉不住气的,见四下无人了,便开口了,“大当家的,看来咱们是误会侄女了,那伙畜生真的不是朝廷的军队!可是春虎他们父子三人信誓旦旦,说亲眼目睹了大周的官兵在咱们的寨子里烧杀抢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四卷 第三百四十三章 伪证
冉雄眼眸一沉,沉吟着没有回答。<-》
旁边的禺叔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阿水,到现在你还看不出真相是什么吗?春虎他们那家人,为了巴结王爷,还有什么话说不出,做不来的?!”
禺叔此话一出,连迟钝的阿水叔都听出几分意味来,他只想到错怪了冉雄的女儿,却从来没有往更深层次想过。
比如真正的行凶之人,又比如在外面为王爷屡立功绩的冉雄女儿为何突然之间会变成投靠朝廷的叛徒?
还有那些跟着锦绣进山,替他们安葬了亲人,就连被他们以多欺少的围攻之时都没有痛下杀手的朝廷军士们,这些人跟锦绣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如今,了解了真相的冉家寨的村民,却开始怀疑起王爷在事之后向他们说明的情况——晋王府的人对他们这些冉家寨的幸存者,说的是锦绣带领朝廷的军士,屠杀了整个村子的人。
一向沉稳的阿石伯缓缓地说道,“那些凶徒进山的路上,没有触碰丝毫咱们设置的陷阱,更不用说,他们还是通过王爷派人守卫的密道进村的,若不是熟悉咱们村寨之人,是如何通过这些层层关卡的?”
阿石伯的话,听得大家都面色难看的沉默下来——他们之所以认定锦绣是出卖村寨之人,也就是认定了这些可疑之处,如今既然锦绣的嫌疑被排除了,那么唯一可疑的只有目击证人冉春虎,还有王爷那里给出的说辞了。
冉雄重重地一拍肩上的皮囊,沉声开口,“咱们在这里讨论这些都没用,冉家寨自己的事还是咱们回去了关起门来尚仪,春虎父子的证词,回去之后再好好问一遍。只要他们有半句虚言,就开祠堂解决!”
余下的三人心领神会地交换了一个眼色,领怒了!
他们一想到锦绣千里迢迢从京城赶回来,目的就是想通知寨子里严加防范,却被当成是叛徒,不但伤了人家的同伴,就连锦绣自己都一直被当成是囚犯关押着,不知承受了村民们多少白眼,身为疼爱女儿的父亲,冉雄的涵养再好。心里也一定是不好受的。
三人拿定主意,回去一定好好向锦绣陪个不是,别伤了大家的和气。
可是当冉雄等人回到营地。得到的消息却是锦绣已经被王爷派人带走了!
尤其是双目赤红的冉武将经过一讲,冉雄的怒火顿时作起来。
冉雄直勾勾地等着冉春虎,“谁叫你自作主张通知王爷的人过来的?”
冉春虎不甘示弱地回视着冉雄,口中振振有词,“我们冉家寨效忠的人是王爷。不是你冉大领,你想包庇你的女儿,利用职权徇私,人人都有权利上报!我没有告你的黑状,已经是看在咱们两家的交情份上了——何况本来就是人犯自己说的,她掌握着王爷极为重视的情报。这样的大事,你没有第一时间上报,就是对王爷不忠!就你这样不忠不义之人。还有什么资格领导我们冉家寨!”
冉雄怒极反笑,冷笑着看着冉春虎,“好一个忠肝义胆的汉子!我很想知道,你当日是怎么看到锦绣带着朝廷的军队上山,然后屠尽咱们村子的经过……你是亲眼看见锦绣领着人上山的吗?”
冉春虎脸上心虚之色一闪而过。却很快的做出一副悲愤的神情,“事情的经过。我早就说过很多次了!当日王爷召集寨子里的壮年外出狩猎,适逢我家娘子身子不适,我心里不放心,得空就溜回村寨,想看看她的情况,却不料上山的时候现密道之上的哨卡里空无一人,我知道出事了,便小心翼翼地绕过了村寨大门,远远就看见浓烟滚滚……”
说到此处,冉春虎面有戚戚,就连其他在座之人也都面露愤恨之色。
“我远远地躲着,看见锦绣带着朝廷的军士,挨家挨户的搜查,然后……然后,那些畜生就……就……我听见惨叫声……看着他们杀人放火……”
见冉春虎说的仿佛亲眼目睹一般,冉雄眼神阴鸷起来,突然转头盯着春虎的小儿子,“你阿爸在狩猎的时候,私自离开队伍,这是违反寨子规定的,是不是你们兄弟帮忙掩饰了?那么你们就是从犯!”
春虎的小儿子年纪还小,本来正低着头,听着父亲唱作俱佳的讲故事,冷不防突然被领一问,吓得脸都白了,忙不迭摇着头,下意识的否认“没有,没有,我们怎么敢做这样的事!阿爸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冉春虎本来正在酝酿情绪,好好控诉一番,就像之前的很多次讲述一样,每当他提及这些凄惨的画面,总能成功的煽动起这些失去父母亲人的村民们对朝廷军士们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始终记得晋王世子那番意味深长的暗示“凶徒的身份我们早就查清楚了,还有什么人会做下此等丧心病狂的事情?只有那昏庸**的朝廷军队才做的出这样的事!只是如今,王爷被狗皇帝迫害到不得不离开王府,若是由王爷向大家说明真相,说不定会被有心人利用,诬陷我父王是为了跟朝廷对抗,找借口招揽人手!因此,我们需要一个对王爷忠心不二的人,出面做个证,他最好是本地人,还必须只有足够的威望,这样才能说服大家……”
晋王世子满含深意的话语,冉春虎心领神会的怕胸脯保证下来,晋王世子说了有个现成的叛徒人选可以供他随意挥。
冉春虎知道这是他的机遇来了,冉雄正值壮年,冉武也精明强干,他若没有足够的背景支持,这辈子也不可能爬上领的位置。
晋王本来就是岭南的土皇帝,又是冉家寨真正的主人!若是他冉春虎能讨得王爷的欢心,以后必有出头之日。
因此冉春虎自觉的做了这个目击证人,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在狩猎的时候离开过,他还找了两个儿子帮他掩饰,本来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的去向,却不料,冉雄居然会咄咄逼人的朝他最没有城府的小儿子难。
听见儿子的话,冉春虎脸色一变,强辩道,“大当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追究我这点小错,看你把孩子都吓得语无伦次了!”
说着,他走到小儿子身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冉雄却看着他,眼中带着冷漠疏离的厌恶,“二当家好眼力啊,不知你当时身处何地,又能不被人现,又能看清楚来人的面孔,居然一眼就认出了我那个不孝之女!说实话,锦绣离家之时年纪还小,这些年从来没有回来过,就连我当日在溪边第一眼都没有认出她来,若不是她开口叫我,就她现在这样的容貌大改,我想就连她阿娘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此言一出,其他村民们顿时反应过来,就连跟着冉雄下山已经了解了真相的阿石伯等三人也恍然大悟!
确实锦绣小时候比男孩子还能干,很小就上山打猎,下水摸鱼的,在日头下晒得肤色黝黑,就跟个小儿郎一样!
此次被抓之后,眉清目秀的锦绣肤色白皙,举止斯文,虽然倦容满面,神情憔悴,但是跟小时候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连她父亲都认不出来的娘子,冉春虎是怎么一眼就认出了锦绣?
冉春虎顿时神情尴尬起来,嗫喏着,“我……我是听到了……那些人唤她的名字,才……才知道的……”
“你撒谎!”冉武大吼出声,目光森冷地盯着冉春虎,阴仄仄地问,“你可知道,我姐姐的名字究竟叫什么?”
冉春虎顿时面如死灰,他漏洞百出的谎言诬陷,终于因为这句话无力回天的败露了!
因为锦绣在没有离开冉家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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