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宜转过身一看,一条世蟒迅速的窜了进来,显然,它的个头巨大,而又显得太过急燥,仅是钻进来了嘴的前半部分,在那头的三角转折处,竟是卡在洞口处。巨蟒被激怒了,不断的用尾部在洞外抽打,这洞中顿时如同遭遇了七级地震,撼动了起来,二人竟是有些站立不稳,洞顶开始有石块落了下来。
“那是什么?门么?”
红衣女人刚是又斩下一株蔓陀罗花,又一大片花藤枯萎倒地,叶君宜焦急的一抬头,发现那株花根部的人骸骨竟是倚在石壁上,那只手似是拿了一把斧头当做门栓插在那石壁上。
红衣女人这时也瞧见了,一脚踢开那具骸骨,抽出斧头,那果是一扇石门,红衣女子奋力将门往里顶,那门却是动也未动一下。
巨蟒在奋力挣扎着,洞中响起阵阵“轰隆隆”的巨响,洞顶上不断的落下石块,叶君宜闪躲着,跳到红衣女人身边帮忙。
第一百零八章节【皇后陵墓】
“这门有没有可能是从外面开的。”叶君宜大声的问道。“那斧头似乎是被那人拿在手上的,并未插在门栓上,是否他在痛苦至极时,也在想用那斧头撬开这门进去?”
“聪明!”
红衣女人用手扭了一下她的脸,蹲了下去,用珠子细照门下面,在门角处,她用剑将上面的花藤和泥土刨开,露出一个被斧头砍缺的一角,。她先双手将剑这缺的一个小角伸进去,似乎在捣鼓什么东西,不一会,只听到一个骨碌碌的声音,她小心用左手将剑固定,右手伸出来,将左臂上缠绕着的一圈圈金丝抽了出来,小心的放进小洞中,不到片刻,只听“咚”的一声响,门从里自外,自得开了。
正在这时,那巨蟒突然撞开洞口,腾空而起!
红衣女子一把将叶君宜拉到自己身后,站直身体面对着巨蟒。
叶君宜张大了嘴正欲大声惊叫,忽然,那巨蟒隔了二人二步远的距离却停了下来,伸出一米来长的杏子,直盯盯的望着红衣女人。
原来它不瞎的!
红衣女子身子挺立,高大挺拔,举起右手,那手心里忽然落出一个蝴蝶玉坠,那玉中似有着一股星般灿烂的流光在里面流转着。巨蟒看了半响,缓缓的向外缩回身子,慢慢的消失在了洞口外,“扑通”一声之后,再也没了声响。
“呀——”
巨蟒刚走,洞中的黑色蔓陀罗花似是感应到了帮手已走,而仇还未报,竟是一阵怪叫,未被剑砍断的蔓陀藤蔓呼呼全是快速的朝石门攀了过来。瞬间,石门边上便有无数根蔓陀罗藤蔓昂然挺立了过来。
红衣女子推着叶君宜进了石门,快速的挥剑斩去,伸进石门的藤蔓尽悉被斩断,她也跳了进来,按了一下石门边上的突起,石门“支”的一声,迅速的合拢了,竟还有不甘心的蔓陀罗追上来,被石门碾碎。
叶君宜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这个间地下屋子,这里不用她们辛苦的举着珠子了,因为这洞顶上便有一珠鹅蛋大小的珠子了出灿灿的白光,照亮了整间屋子。
这是一间用于祭祀的房间,四处是白色的幔帐,前面是张大的贡桌。地下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尸骨。到处散落着一些金玉器盆,显然,这些是用于装祭祀用的物品,而这些人被关在里面,先行行了侥幸之心,欲将这些物品偷出去。但后来却是绝望了,得知已无生还希望后,便是大力的砸掉了这些东西。最有力的证据,就是那屋子中间被砸的灵牌了。
叶君宜将它捡了起来,抹开上面的灰的,轻声念道:“大齐皇后陈氏之灵,哦,原来这竟是祭祀陈皇后的地方。”
“哼!”红衣女子低哼一声,“瑞王自得搞出来的吧,圣上那知道这个。陈皇后生前被他活活气死,死后,他倒还舍不得了,给弄出这些个名堂来。”
叶君宜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轻轻将上面的灰试净,放回到前方的灵龛上去。这灵牌被摔得有些裂开了,摆放着,怎么也要歪一下,她便一再的将它放正。
“别管它了,”红衣女子带着薄怒,松了一下胸前的领口,“这陈皇后生前便不是甚好人,常是干政,尤其是生了瑞王这个祸害,生前对他十分宠溺,以至造成了多少无辜百姓遭殃,甚至于你我二人陷入此等境地。”
“但听说她是个极能干的女子,”叶君宜不以为然道,“一生辛苦操持,在内贤惠照顾圣上及几位皇子、公主,在外毫无所保留的辅住他打天下、登基,可惜的是,圣上的心却不在她的身上,一生苦苦恋着的竟是其他女子。而她唯一的儿子,疼爱有加,却是不争气,背着她残暴地仁,尤其在她死后,更是变本加厉。还有她曾是视和亲生的恪王、福平公主,可是如她般将她视作母亲了?”
“哼。”女人轻哼一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默默的在四周的墙壁上摸索,找是否有暗门。
这灵牌怎么也放不平稳,灵龛内似有什么东西挡着,她爬山上贡桌,上去仔细的看了一下,只见灵龛的一角有点凹凸不平,再看一下灵牌,以前应该是这也有一角也这个点是想契合的,只是这灵牌被摔得有些走形了,所以怎么也不如契合不上去。
“你在做甚?”
红衣女子突然听到叶君宜在敲打灵牌,转身问她。
“这灵牌有些坏了,所以放不上去,我修理一下。”
“唉!”红衣女子叹息的摇了一下头,在这个时候还关心别人的灵牌?她走过去,拿过灵牌来,用手板弄了几下,裂开的地方合了上去,虽不是恢复如初,但缝也合得严严实实的了。
“谢谢。”
叶君宜伸手拿回灵牌,看也没看她一眼,将灵牌放回灵龛上。
“咚——”
灵牌刚是放好,突然间听到一阵沉闷的声音,叶君宜正奇怪的抬头望上看,去正对上了红衣女子有些惊恐的目光。她站在贡桌上,应该比这红衣女子高吧,怎么现在是要仰头才能看到她?只见那女人快速的伸出手来,欲是抓住她贡桌却是快速的往下一沉,红衣女子没抓住人,竟是一下也扑了下来,倒在了叶君宜的身上。
”哦!“
那个红衣女子很沉,压得叶君宜骨头都快断了,加上贡桌忽然下沉的惊惧,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出来。
其实这不过是的瞬间的事,贡桌便不再动了。叶君宜松了一口气,看向一边,只见这里像是个豪华的房间,到处金光灿灿,丝毫不亚于瑞王享受的那个地宫。她看也不看身上的红衣女子一眼,一把将她推开,站了起来。
这好似一个豪门贵妇的卧室,人一进来,首先所及的是那张挂着粉色轻纱罗帐的床,半透的床上,隐约可见一个佳人躺在上面。旁边是一个梳妆台,上面摆放着女子所用的胭脂盒子、首饰盒、篦子等物,面对床的一边甚至还有一张红木榻。几个宫装女子背对了他们站立在床边,似乎正在唤里面的佳人起床。
”这是陈皇后么?“叶君宜问那红衣女人。
”哼,“红衣女人露出一个嘲讽的笑,”陈皇后葬在当然是葬在皇陵了。不过鉴于她有个变态的儿子,挖了她的坟,将她带到此处,倒也不过不可能的。“
说着,她便往床那边走去。叶君宜虽说不会相信这里面的人是活着的,可这地宫内的一切真是太过真实,甚至那躺着的佳人、站立着的几个丫鬟,除却没有半分声音,与活人实无异样,心中自然也是有些发悚。见了那女人走了过去,赶紧也跟在她后面,拉住她后面的衣角。
”呵,"红衣女人转过身来,轻笑一声,“怕了么?”
“不过是死人罢了,”叶君宜坦然望着他道,“瑞王虽是将弄得让人心生惧意,不过仔细想来,这里倒还没有瑞王那个活人的百分之一可怕。”
“呵。”红衣女人轻笑一声,摸到了一下她的头,反手牵过她的小手,一起走了过去。
正面瞧那几个丫鬟,果是被蜡制的人。红衣女人撩开轻纱罗帐,只见一个约摸三十上、下的绝色女子身着皇后服,头戴凤冠,闭目安详的睡着。
“我没想过陈皇后会如此年轻、美丽。”叶君宜低声道。
“哼,”红衣女人冷哼一声,用低沉的嗓音道,“她十三岁嫁与当今圣上,二十五时封为大齐皇后,死时不过三十有五、六岁。若非如此年纪、如此容颜,怎又会让在世时让圣上言听计从?若非带着如此容颜就此死去,又怎会让圣上及朝中诸位老臣对她念念不忘,以至对她的孽子造下的各种罪行一再容忍,一再纵容,甚至于支持这种人渣为皇位继承之人。”
第一百零九章节【皇后陵墓】
叶君宜甩开她的手,语速极快的说道:“姐姐这话不无道理。不过,依我浅见,在这个世道身为女子虽是未曾得到丈夫全部的爱,却得到他完全的敬重,而且在这个男尊的世道,得到这么多男人的肯定与怀念,并不单单是为了这般的容颜吧。要知,这容颜不过是张皮囊,一张好的皮囊初见时给人以美好的感觉,而长期的接触,若是皮囊内的内容物破败不堪,却是比看到里外相同的平凡皮囊更易让人心生反感。所以,这皮囊既是让众多长期接触的人都觉美好无限,甚至失去了之后更是怀念,那说明这皮囊内的内容物也是如这张皮囊一般是货真价实的上等之物。所以,陈皇后这人定是个十分容貌与德行相媲美的人,方能得到圣上长期以来的眷顾,方能得到朝中大臣人们的一致肯定,以至死去多年后仍是让圣上和这些大臣念念不忘。”
叶君宜这一番如同演讲的话一话音,抬头见那红衣女子听得莫名其妙,赶紧低下头来,自己这是干嘛,跟她抬扛?若非自己的感觉出了错,这真是个陌生女人,一生气,把自己丢在这里不管,可是不太妙的。于是,赶紧,假咳了一下,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其实、其实我是个喜欢美好东西的人,见陈皇后这么美丽的人,就不想把她想得太坏,至于她的德行如何,我其实是不知的。姐姐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哦。”红衣女子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过身去,“但愿这里有其他出路。我们不要困死在这里才好。”
“这么大的工程应该不会是从瑞王府修的吧?”叶君宜也在四面的墙上敲击。
“嗯,”红衣女子边四处查找边就道,“这么大的工程光是运出这些挖地宫的泥土,也是个不小的动静,必是会让人发现。如果在瑞王府动工,恐是要借了做某个大工程才能掩饰,可是从未有听说过瑞王府动过什么大工,可见即使是瑞王府下的地宫,也是先挖通了这里,方才进一步向前挖的。所以这里应该是有通道出去的。只是不知当日瑞王有没有将这里封死。”
“不会。”叶君宜肯定的说道,“大凡这些大恶之人,必是每日都惶惶不安,一定会狡兔三窟。他一定会在这里备下日期后有难能逃走的通道。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自那条栈道没有完全拆掉。”
红衣女子望着她赞赏的点了一下头,叶君宜撇了一下嘴,对她毫不理会。红衣女子无声的笑了一下,转身去挪开那个梳妆台。那个梳妆台甚是沉重,叶君宜见他搬得辛苦,腿上的血都开始渗出来了,心头没来由的一阵心疼,忙是走过去帮忙。手刚是搭上去,却突听那个红衣女大大喝一声:“让开!”于此同时,红衣女子扑过来挡在她的身前,二人一同倒在了地上。
不明来由的叶君宜就只听得耳边响起一阵“梭梭”的声音,仍然,只是一瞬间,这声音消失了,她扭过头去看后面的地上落下一排短箭,该死的古人,就不能来点新鲜的。心中咒骂人几声,捅了一下那个红衣女子:“喂,没了,可以起来了吧。”
但那个女人仍是像个死猪头一个爬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她先没来由的脸红了一下,瞬间又发觉不太对,赶紧奋力从那个女人的身下抽出身体,那个女人此时竟是闭着双眼,毫无知觉。叶君宜抱住她,只见那女人的身后,一片乌红,一支短箭插在她的肩上。看那血的颜色,这箭是有毒的。
她奋力将她拖离梳妆台远一些,仔细的看了着这个女人的眉目,那是一双典型的中式双眼皮,挺直的鼻梁,白皙的皮肤,薄薄的唇,但,这跟她的“爷”却又是不一样的,那是属于女性阴柔的美,一点与那男子气十足的徐子谦挂不上半分号。她看着那张脸,手伸下去剥开女人的上衣——那一对让男人垂涎欲滴的饱满。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衣服给她合拢,仅露出中了箭的肩膀出来。
她掏出怀中莹莹给她的那把短剑,将那条毒箭拔了出来,并将周围的肉挖了一块出来,然后,用嘴吸出了部分毒血。待这一切做好,她撕开自己的裙子,把这个女人的肩膀包扎好。
“把这个敷在伤口上。”
那个女人其实早已被疼醒了,但就只是醒时挣扎了一下,其余时候却是安安静的由她摆弄,这让叶君宜心中不停的探讨一个问题:这个女人是根本就没痛觉还是这毒有麻药的成份,所以动起手术来,她根本就不疼?
叶君宜依言,又松开布条,将药粉敷在上面,再行包扎好。
“这可不妙啊,”叶君宜费力的将她扶起来,向榻上走去,边絮絮的念叨,“你都倒了,我也完了,看来我俩真要给陈皇后陪葬了。好吧,我收回刚、刚说陈皇后是个又美丽、德行又好的人。我现在觉得好就混蛋一个,养了该死的儿子,她早死好。她要不是死了,他儿子一定会更混蛋.......”
“错。”红衣女子坐在榻上道,“如果她没早死,这个瑞王最多就抢点美女,贪点国家银两,造点华屋,可绝不会如此残暴不忍。”
“你现在对她评价又这么好了?”叶君宜白了她一眼。
“扑哧,”红衣女人笑了出来,“你以前说话可是不这么样的呀?”
叶君宜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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