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从眼眶里滑落了下来。想着早晨他对娄氏的关心,心里如同刀绞。
现在他恐已是早回府了吧,看娄氏得知由她侍寝时有多欢喜,就知她今夜将有多温柔,还有那平日里就一摇一摆招摇的丰臀,她夜里定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叶君宜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忽听得府里打更人在敲更鼓,大声的叫喊着:“天干雾燥,小心火烛。”。
这人反反复复叫了好几次,她听得烦燥:这雨才停,天干雾燥个屁。一下子翻爬起来,打开里屋的门。
“春......兰。”她刚开口唤春兰,却见外间的门一下子也打开了,徐子谦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她穿了中衣站在门口,拍拍身上的水珠。
“这雨下午才消停了多大一会,这阵子竟又飘起来了。“他边说边走了进来,顺手揽了叶君宜的腰,丝毫未注意到她身子的僵硬,“哎,今年这雨下得。黄河两岸上前段日子发春水,本就受灾很重了,昨夜这雨一下,更是雪上加霜。河南、河北、山东、山西,都八百加急,报灾情紧急。”
“爷要出京去督办灾情么?”叶君宜问他。
“嗯,”徐子谦扶住她的双肩,凝视着她道,“圣上有此圣意,找了我商议,我自个也想去瞧瞧,怕下面那些官员像上次那般,将赈灾的银两贪末到自个的腰包了。只是我这一去恐就是至少一个来月,想着这阵子家里的事也多,就没敢立即应承,只说回来与母亲商议一下。夫人,你看......”
“嗯,家里的事,爷倒不必忧心,”叶君宜拨开他的手,转身走到床上坐下,“在内妾身定会将府里的事安排好的。妾身不能理的事,还有钱红英,这个人对妾身虽是成见,心还是向着府里的,对母亲与爷忠心无二,又有手段,再说还有金护卫在旁看着。在外,罗总管与是个极妥当之人,为爷打理的庶务,万事放心。再说了,遇到天大的事,不是还有上头那个吗,爷不在,他定会多加关照我们的。爷尽管放心就是。”
“宜儿,”徐子谦坐到她身边,捏住小手,注视那张精致的脸,“我知你年纪虽小,却是个有主意的人。只是、只是等几日你便及笄,我却是不能守在你身边的。”
他不说,叶君宜真还忘记了这事,本尊的生辰和叶子宜的是一样的,不过前世她从没过生日,也不会有人提起,是已她从不记得这些。
“无妨的,”叶君宜抽出手,“如今国也好、家也罢,都是多事之秋,我本也不想操办的。爷若是觉得不妥,明日让母亲、各位姨娘,还有白姐姐一同过来团一下便是了。”
“好,那就这样吧。”
徐子谦说完罢便进净房冲了个凉,出来见叶君宜早已倒在床上,面对里睡着,他就在平躺在了床外侧,青玉与春兰将帐子放了下来,便退出了里屋。
他眼瞅了里间的门关好了,便揭开叶君宜身上盖着的薄被,钻进去,搂住小腰。
“秋菊和那个什么秀的两个人没事吧?我让青玉给她们家里各送了五十两银子过去。”
“嗯。”叶君宜闭着眼睛淡淡的应了一声,将身子往里挪了一下,“李昭仪送了四个相貌姣好的女子过来,我把她们安排在曾姨娘院旁的玉露苑,爷什么时候去瞧一下她们吧。”
“哦,李昭仪?”徐子谦将身子欺上去,把她抱得更紧,懒洋洋的道,“是那个人的旨意吧。哎,放她们在那里吧,一天管着她们的吃住就行了,谁有这空闲去瞧。”
“这怎么成,”叶君宜胸口感到一阵闷热,使劲扳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首,“两个老人家想你早些得世子,你瞧都不去瞧,那些女子怎么给你生世子?”
“世子?呵呵,”徐子谦轻笑二声,咬着她的耳垂,暧昧道,“夫人你生下的儿子才是世子哩,夫人想要,为夫来努把力吧。”
“不、不.....要......”
叶君宜也不知是与他较劲累着了,还是被臊着了,全身像着了火似的,红透了,气喘吁吁。她的那点力气,用在徐子谦身上无疑是打在棉花上,她的挣扎反倒是半推半就,让徐子谦全身似火如焚,几次板不过来她的身子,便就从后面欺了上去。
“啊!”
叶君宜惊呼一声,紧接着一阵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不由得又羞又恼,玉腿向后一蹬,这却更是方便了某人,更加卖力的耕耘着.......
“啪啪啪”
正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剧烈的敲门声。
“谁?”外屋值夜的紫草小声的隔门喝道,“爷与夫人刚睡下,是那个不要命的奴才没规没矩的?”
“姑娘,是我,”一个女子在外大声回道,“院里值夜的,玉姨娘那边有人来,说是玉姨娘肚子闹得厉害。”
“喲,”紫草冷哼一声道,小声嘟哝道,“她在夫人屋里,与白姑娘下了一个时辰的棋,夫人又好吃好喝的留她用了晚膳,走时可是精神气十足的。这才多久?就说有病了?莫不是编了话来想诓爷去她那儿?对来人说爷睡着了,让她快滚.。”
“这,”守院门的婆子为难的说道,“这不妥吧,姑娘,我瞧着那小丫鬟都吓蒙了,怕是真有些严重呢。姑娘还是去回一下爷和夫人吧。”
叶君宜听到这里,猛推徐子谦。
“休得去理她,”徐子谦仍是抱紧了她,不愿放手,“她这人就爱撒这些谎来骗人。再说了,闹个肚子又不是严重的事。”
“一个闹肚子有甚严重的?”只听紫草继续道,“这么些许小事把爷和夫人唤醒怎么可以?让她快回去扶侍自个的主子,休得再来闹爷和夫人了。”
“不行呀,姑娘,”那婆子又拍了几下门,急道,“那小丫鬟说玉姨娘都拉得昏死过去?”
叶君宜听了,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徐子谦,穿好衣衫起床.。
“哎,你呀,”徐子谦有些无奈的平躺着,“怎生这般不经骗?一个闹肚子能昏死过去?别是理她。”
叶君宜瞧了一眼床上那个薄情的男子,转身道:“玉琪儿是那如此不堪的一个人么?”
徐子谦被她这一眼瞧了个不自在,无奈的拿了衣衫往身上慢慢的罩上。
叶君宜话说间,已是大步走过去打开了里屋的门,吩咐紫草:“让来人进来回话。”
紫草听了,赶紧打开门,守门婆子见门开了,伸手把躲了她身后的一个丫鬟抓过来,推进屋里,原来是上次陪玉琪儿在竹林外跪的那丫鬟。
叶君宜问她道:“你家姨娘在我这儿呆了好几个时辰都好好的,才回去多久咋就病这般严重了?”
“姨、姨娘,回、回夫人……”
“哼!”紫草见那个小丫鬟抖瑟的缩成一团,半天回不出一句话,轻哼一声,道,“你的主子想骗了爷过去,教你说的话,莫不是给你忘词了?”
那丫鬟听了这话,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大哭不止,口中唤道:“夫人救命呀!夫人救、救.......“
“如此模样成佑体统?起来好生回话!”
叶君宜见这小丫鬟如此模样,说不出个所以,正头痛不知如何处理,却见了徐子谦扣着盘扣,从里屋走了出来,皱着眉大声喝着这丫鬟。
“快不要再哭哭啼啼的了,”看门的婆子走到那丫鬟身边劝慰道,“你好生回爷与夫人话,玉姨娘还在那边昏着呢。”
“快快把话回来,”徐子谦不奈的说道,“她这回又是怎的了?有些闹肚子?去唤个郎中看就是了,到这儿来闹夫人做甚?”
第七十一章节【有人陷害】
“就是嘛,白天不都好好的........”紫草头偏了一边嘴里嘟哝着,一抬头却见叶君宜瞥了她一眼,吓着立即住了嘴。
“回爷、夫人,”小丫鬟终于止住了哭,抽泣道,“姨娘从夫人这儿回去不到半个时辰便是唤肚疼得厉害,奴婢说来回夫人,让找到个郎中给瞧瞧,可姨娘说、说:‘一点小事也去惊动夫人做甚,若是爷知晓了,定会说我又装了病去骗他来着,我去睡上一觉便是会好的,你等不准去将此事告知夫人。’奴婢只得听她的话,可不想她闹腾得越来起厉害,疼得在床上打着滚,又上了十几、二十几次净房,最后、最后竟是昏在了马桶边,呜呜,奴婢好似还见到马桶里有血,呜.......”
“血?”叶君宜一听这真还是挺严重的,赶紧吩咐春兰,“快快去唤太医来。走,我们过去瞧瞧吧。”
这个时候,房里的丫鬟已是大半都被惊醒,走了过来听唤。青玉等人赶紧去备了小车,扶着叶君宜上车,徐子谦也紧跟了。
二人面对面坐着,徐子谦见叶君宜一脸肃然,双手紧抓着膝上的裙摆,便过去坐在了她身边。
“宜儿,”徐子谦捏了她的手,安慰道,“你不要过于担心,她惯是会装病,不会真有事的。”
“她以前装过病骗过爷么?”叶君宜的手心全是冷汗,“她是如何做的?”
“哼,”徐子谦冷哼一声,半天方开口道,“以前的事不提也罢了。反正你别是太信她了。”
“可是,”叶君宜仍是不能放松下来,“她是闹肚子,今日却是妾身将她留在屋内用的晚膳。”
“哦?”
“白姐姐在我屋里来,碰到了她在我这里,便是要与她对弈,到了酉时,我便是留了她们用膳。”
“无妨的,”徐子谦安慰道,“你与她们同桌用膳了,不是没事吗?定是她装了来骗人。”
“那如果她是真的病了呢?”叶君宜声音有些颤抖,又道,“如果、如果白姐姐也有类似的病情出现呢?”
徐子谦听了此话,认真的思索了一番,把她板过来对着自己,肃然道:“宜儿,你是担心府内会有人陷害你?”
叶君宜眼并不望她,咬了下唇,道,“防人之心,不可不有。”
“嗯,”徐子谦将她的脸板正面对了他,“你如此想,爷就算应差事去了,也是放心了许多。今夜之事,勿需担心,就算是如你所说那般,不是还有爷么?爷是信你的。若是有人胆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定不会饶他。”
“爷!”叶君宜终于将眼对上了那双蓝色眸子,说这话时,他是极严肃、极认真的,心中有根弦似乎轻颤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已是屈服了这个社会、这个男子;这心难不成要也屈服:自己与如那些女人一般去争夺这个男人的宠爱?
“好了,毋须担这心了。”
徐子谦将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肩上,他不知道此时的叶君宜是茫然、矛盾的:在这个时代,想让一个有地位的男人心、行为忠于自己明知是不可能的事,但一想到他与其他的女人同床共枕,心中就万念俱灰。
“爷,还是马上派个人去白姐姐那里去瞧瞧吧。”她没有时间来考虑这些情感的问题,要在这儿生存下去,才是首要的事。
徐子谦听了,放开她,撩开帘子,唤道:“正明在吗?”
“是,爷,属下在。”娄正明听了唤,飞快的不知从那儿冒了出来。
小车暂时停了下来,徐子谦让娄正明上前,悄声吩咐道:“正明,你速去白姑娘院里瞧一下那里可是有不对劲的地方。你且是不要让她屋里的人发觉了。”
娄正明听了,一眨眼便是不见了影。
话说玉琪儿住的地方虽是隔得有些远,因事态紧急,小车跑得飞快,不到二盏茶的工夫,便到了地。夫妻二人下了车,见院里到处灯火点着,走进院里,一个婆子竟是在备着纸烛,见了二位主子进来了,赶紧上前作了辑道:“哎哟,爷、夫人,你们来哩。”
“你这是在干甚事?”徐子谦问她。
“奴婢瞧这姨娘恐是不行了,”那婆子道,“得早些备下这些物品。对了,夫人,这殓衣棺材恐也得赶紧让人备下,特别是殓衣却是赶紧让人买了穿上才是.......”
夫妻俩听了,心知这玉琪儿果真是病得不轻,两步并了三步赶紧跨进了屋子。堂屋内,两个婆子正抬了块木板搭起,看样地在准备着灵堂,另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正急忽忽的从里屋里跑了出来,眼见一头就要撞到了叶君宜,徐子谦一把将叶君宜拉到自己的身后。
“夫人?”小丫鬟站定了身子,见是两位主子,更是吓破了胆。
“你在跑什么?”叶君宜问她。
“吐血了,呜.....”小丫鬟哭道,“姨娘先行呕的是食物,这一口呕出了些血了.....”
胃出血了?
叶君宜听了,心中更是一凛,抬头之间,徐子谦已是急步走进了里屋:不是说不在乎吗?她苦笑一下,也紧随其后进了里屋。
屋子里很简朴,只是一张床、一张桌,两张凳子。桌上摆放了整整齐齐的一摞书。那张楠木床上,玉琪儿苍白着脸平躺着,嘴上尚留了一些血迹。
徐子谦一脸悲怆,眼中含了泪,转过头去吩咐那些婆子:“去帐房支些银子,给你家姨娘备后事吧。”
“等一下!”叶君宜走了上前去,摸了片刻脉息,方道,“玉姨娘只是晕厥过去了。暂是莫去忙那些闲事,春兰快去催促太医,青玉带了人下去速烧些开水来,兑了盐,冷却了端来。”又对玉琪儿房里的婆子道,“你们快还找来床被子,如今要让她暖和起来才行。”
说罢,拿出带来的银针在玉琪儿的人中扎了一针,那玉琪儿果是悠悠的醒转了过来,睁开了眼,见是叶君宜在她面前,苦笑一下,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叶君宜,我真是看走了眼呀。我千防万防竟是不知你会来要我性命。”
“我不明白你这话,”叶君宜也苦笑一下道,“我要你性命做甚?”
“夫人你不会要她的性命,却是要她腹中孩子的命!”
叶君宜头上忽响起一阵凌厉的女声,她抬头一看,这说话的的人不是钱红英又是谁?不知何时,她已是进了里屋,站在了徐子谦的背后。
“孩子?”
“是,”钱红英见夫妻二人听了这话傻愣的眼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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