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小齐手里如果真的拿着那把刻刀,她是不是他的对手。
露露又想到了一个可能,她跑到上午小齐坐着的那棵树下,她挖了挖,还是刚才小齐扒开的那个土坑,里面……什么都没有。
刻刀,现在只有小齐知道在那。
第三十三章 蜘蛛
晚上吃完饭露露觉得屋子里很闷,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爸爸走到她身边也坐了下来。
露露:“爸……妈怎么样了?”
赵平:“好多了,还在睡,恐怕是吓着了。”
露露:“爸,现在该怎么办?要不咱们回家吧。”
赵平:“躲……不是办法,晚上睡觉的时候照顾好弟弟。”
露露:“我知道……你也照顾好妈妈。”
赵平站起身子,他眯着眼睛看着无尽的星空,他在想……是不是自己错了……或许压根就不应该带着家人来这里……
无论那棵连理树是什么,它是苏也好……草儿也好……或者它就是一棵长的畸形的树……他都不会让它伤害到家人……现在……必须结束它。
赵平快步的走出院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他手上拎着一把斧子。
露露看着爸爸满脸阴霾,她隐约想到了他要干什么,她很害怕……那棵出血的连理树……它……会不会伤害爸爸……它……会不会让人轻易的砍倒?
赵平把斧子放在院儿里,然后就进屋了。
露露用手支着下颏怔怔的想着心事,忽然她看见一个女孩儿站在她家门外,女孩儿的年纪似乎比她小几岁,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看着她,脸上……露着淡淡的微笑。
露露想她应该是附近邻家的孩子,她们年龄相当,露露很有礼貌的说:“你好。”
女孩儿:“你好。”
露露:“进来玩吧。”
女孩儿摇了摇头说:“咱们出去玩儿。”
露露没心思跟她玩儿,但还是走出院子说:“不去了,一会儿我要睡觉了。”
女孩儿问:“这么早?”
露露:“是啊,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说:“我叫蜘蛛.”
露露一愣,那有名字叫蜘蛛的。
女孩儿笑着说:“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露露苦笑了一下说:“还……还好吧。”
女孩忽然不在微笑了,她瞪着眼睛看着露露,眼神很古怪,然后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跑了。
露露觉得这个叫蜘蛛的女孩儿有点怪怪的,但是也没多想,她转身要回屋的时候蜘蛛又回来了。
“姐姐……”
露露回头一看,蜘蛛正站在院外看着她。
“进来吧!”
蜘蛛摇了摇头,她怎么都不肯进露露家的院子,她把露露又叫了出去。
这时,她手里多了个东西,是个木头雕刻的蜘蛛,样子很特别。
露露的父亲就是雕刻师,她见过父亲雕的很多东西,有老虎、猴子、大象……还有她和弟弟的属性动物,但还真没见过雕刻的蜘蛛,而且……雕的很精致。
蜘蛛把木雕递给露露说:“姐姐……送给你,我就这一个了。”
露露:“你……你送给我?”
蜘蛛:“给你的……记住……带在身上啊!”
露露:“你等等……”
她不会平白无故的收人东西,她回到自己的卧室,把爸爸给她新买的一支钢笔拿出来。
院子外的蜘蛛,这时正探着脑袋往里看。
“这个送给你,是新的……没用过。”
蜘蛛很高兴,她没有推辞,她看着手里崭新发亮的钢笔说:“谢谢你。记住姐姐……把我给你的木雕带在身上。”
露露点了点说:“我会的。”
蜘蛛走了,她回到屋里,仔细的又看了看那块儿木雕,蜘蛛的样子很古怪,有半个手掌大小,上面拴着一根绳子,绳子是用草编的。
她觉得带着这个东西有点好笑,但想到答应了蜘蛛,还是挂在了脖子上。
这时她隐隐的闻到,木雕上面散发着一股辛辣的气味,就跟辣椒一样。
晚上,露露辗转难眠。
小齐看到姐姐没睡,他也没睡。
露露看着小齐,小齐漆黑的大眼睛也看着她。
他能骗得了爸爸、妈妈,但是骗不了她,而且……他手里还有一把刻刀,虽然露露不知道他藏在那里。
所以露露不能睡,即便睡……也要等到小齐先睡着。
小齐显然没有睡觉的意思,他躺在那儿,他看着姐姐,他似乎在等着姐姐睡着。
露露没办法,只能闭起眼睛,然后均匀的呼吸。
这时露露听见“砰”的关门声,她知道,爸爸出去了。
小齐看见姐姐躺在床上很久没动了,甚至手指都没抬一下。
他慢慢的下了床,鼻子几乎贴到露露的脸上,他在确认……姐姐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
小齐的脸开始扭曲,似乎在慢慢的变成另一个人。
露露透过眯着的眼缝儿看的清清楚楚。
很恶心的一张脸,肌肉和脸皮抽成一团,嘴角斜斜的歪到脸上。
露露吓的几乎惊叫出来,但是她忍住了。
因为现在爸爸不在家,家里……只有妈妈和她。
她们……是不是眼前这个怪物的对手?
小齐迈着小步子又从楼上来到客厅。
露露悄悄的在上面看的清清楚楚。
他蹑手蹑脚的进了妈妈的房间,不一会儿又出来了。
扭曲的脸上露着诡异的笑容。
他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门前,爬上去“咔”的一声把门锁打开,然后悄悄的出去。
露露正想追上去,可她下一刻就停住了脚步。
因为她看见……妈妈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黑暗中露露看见,妈妈也蹑手蹑脚的从卧室里出来,她侧着身子慢慢的躲到外门的墙边,探着头往外面看了看,跟着也出去了。
而且露露还看见……妈妈的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刻刀。
黑暗中反光,显得格外刺眼。
露露慌慌张张的换好鞋也追了出去,她害怕……她怕妈妈出事。
———
赵平看着妻子睡着了,她睡得很不安,不时的惊醒,说着梦话。
他悄悄的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来到院子里。
他拿起那把锋利的斧子看了看,然后朝着连理树方向走去。
夜很深,漫天星斗,月光如银。
山岗上乌鸦不时的嘎嘎叫几声。
叫的……有气无力。
赵平第一次在黑夜面对连理树,它……就象是一个巨大的伞……遮住了一切。
在它下面,你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甚至没有一丝月光。
赵平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站到连理树下,都会有阵阵凉风吹过,而且……风里似乎夹带着轻微的腥味儿……就好象是血的气味儿。
他看着这棵连理树,带有传奇色彩的一棵树。
他曾经警告过它,不要伤害他的家人,但是它显然没听他的话。
你是苏?还是草儿?
在一个活人的眼中……你就是一棵树。
赵平对着连理树阴森森的笑了一下。
他举起斧子对着它就砍。
风……刮的更大了,呼呼的卷起一堆堆落叶。
那个刺耳的婴儿声,又从树冠上传了出来。
粘糊糊的树汁溅到赵平的脸上。
虽然看不见,但是赵平知道,那是红的,就跟人的血一样红。
而且……散发着腥臭。
砍着砍着,赵平看见,树皮在慢慢的发生变化,开始扭曲了。
渐渐的,扭成了一张脸。
一张皱皱巴巴的脸,很丑很丑。
那张脸,似乎很痛苦。
嘴角,斜斜的歪着。
赵平骇然的退了几步,斧子……扔到了地上。
这时,树里传出一阵诡异的笑声,一个男人,低着头,从树里慢慢的走了出来。
他满身是血,高高瘦瘦的。
那是……苏。
———
李月迷迷糊糊的醒了。
丈夫……没在床上,他去那了?
刚才睡着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梦里,她看见那个叫苏的男人从树里走出来,高高瘦瘦,手里.......拿着那把锋利的刻刀刺在她的身上。
她拼命的喊……拼命的叫,但是没一个人帮她,苏灰暗的眼睛瞪着她,嘴……一直在动,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李月从口型可以看出,他也在重复一句话:“我是苏……我是苏……”
她下一刻就惊醒了,她想起来喝点儿水,可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第三十四章 都是谁?
是谁?
李月狐疑的的想?
是自己的丈夫赵平?有这个可能,她浑身酸痛,如果是赵平的话她就不起来了,让他给自己倒杯水。
她的头正对着卧室的门,门开了,一个身影悄悄的走了进来。
卧室很黑,窗帘拉上了,但她还是可以清楚的看见,走进卧室的……并不是赵平,而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是苏。
李月吓的一阵哆嗦。
这个身影……她在熟悉不过。
正是在小河边儿拿着刻刀的苏。
他是怎么进来的?他要干什么?
李月胆战心惊的躺在床上没敢动,她很害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但是现在赵平不在身边,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是苏的对手。
她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偷偷看着进来的苏。
冷汗,顺着脊背就出来了,被子让汗水阴湿,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苏蹑手蹑脚的,就象幽灵一样站在卧室里,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他又来到李月的床前,脸几乎贴在李月的头上,他盯着李月看了一会儿,看李月没有动,就慢慢转过身。
李月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犹如擂鼓,她吓得几乎窒息。
在苏转身的一瞬间,她悄悄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下,那是一张扭曲的脸,嘴歪眼斜,很恶心……也很邪恶。
苏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又出去了。
李月看见苏出去,她嗖的从床上坐起来,迅速的穿好衣服。
她不知道苏到底有什么企图,是要杀害她?还是她的孩子?又或者是她的丈夫?
这些人,都是她的挚爱,她不能让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李月从床底下丈夫的工具箱拿出一把刻刀,然后悄悄的推开卧室的门。
她看见苏很诡异搬了一把椅子,然后他站在上面拉了门锁一下,随后开门就出去了。
他在干什么?
李月悄悄的跟了出去。
苏走的不快,而且走几步就回头看看,扭曲的面孔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瘆人。
她跟着他来到了小河边,苏……似乎在找东西。
他东转一下、西转一下。
终于在一堆鹅卵石前停了下来。
他一块儿一块儿的把鹅卵石拿开。
一把刻刀,一把跟李月手中一模一样的刻刀。
苏拿着它诡异的笑了,脸……扭曲的更厉害……嘴里,流着口水。
他拿着刻刀又继续走,李月还是小心翼翼的跟着,她不敢离他太近,她怕苏发现她。
现在……他手里有和她一样的刻刀。
她不在有任何优势。
苏缓慢的走在崎岖的小路上,那条小路……是通往连理树的小路。
李月看着这个死了几十年变成一棵树的苏,他要干什么去?回家?
连理树就是他的家。
她和他一前一后的渐渐走到了连理树跟前。
李月看见丈夫正挥舞着斧头在砍那棵连理树,连理树痛苦的嘶叫着,就跟婴儿的哭啼声一样。
苏悄悄的躲到树后,悄悄的探出脑袋看着赵平。
忽然苏诡异的笑了一下,然后从连理树后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那把锋利的刻刀一步步的逼近赵平。
李月知道苏要杀害她的丈夫,而赵平的斧子已经扔在了地上,他……手无寸铁……只能任人宰割。
李月鼓足勇气冲了过去,对着丑陋诡异的苏就是一刀。
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叫声尖锐,就好象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
露露跟着妈妈。
她悄悄的跟着。
这一晚,一切都很诡异。
不是小齐的小齐先是偷偷的溜出去,他去干什么?
然后又是妈妈。
他们都怎么了?
还有……在山岗上要砍倒连理树的爸爸现在怎么样,他能成功吗?
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露露心情沉重的看着妈妈躲躲藏藏的跟着前面的弟弟。
她跟着弟弟、自己跟着妈妈……那会不会有人跟着自己?
露露一边走一边往身后看。
小路两边的荒草没过膝盖,即使有人跟着她,她也看不见。
她远远的看着妈妈蹲在荒草里,她看着远处的弟弟在鹅卵石里找出一把刻刀。
然后她又看着小齐朝着那把刻刀诡异的笑了笑又走了。
他和妈妈都朝着连理树的方向去了。
那里……有爸爸在,露露的心感到稍安。
她离妈妈并不远,因为妈妈在全神贯注的跟踪弟弟小齐,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她,所以她跟的很近。
她看见弟弟小齐悄悄的躲在连理树后,探出头看着砍树的爸爸。
然后又神情诡异笑了一声,慢慢的从树后出来。
弟弟的神色她看不清楚,但是隐隐约约她看到,小齐还是那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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