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清的眼睛亮了起来，“咱们仔细地找一找，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什么虫族的尸体，甚至……圣灵的尸体啊！”

“你脑子进水啦？”燕无心白了她一眼。“圣灵的尸体？你当圣灵是大白菜啊？”

“要你管！”水清清瞪了他一眼，但也知道自己最后这想法太傻太天真了。

“反正是要深入内部的。”沈征说，“我们多留意周围吧。”

几人一点头，再次将力量连在一起，全速向前飞去。

越向里去，那山一样的血雾结晶就越多，但也变得不那么纯粹了，隐约可以见到有许多虫壳和虫的肢体与结晶混在一起，搞得那些结晶奇形怪状，多少有些恐怖味道。

一路向前，几人虽然并没有再发现圣灵血亲的尸体，但却发现了六具强大虫族的尸体。这些尸体与玄武虫的一样，都保存得极好，除了其上那些血雾结晶外，看起来就像是刚死去的一样。

对于它们，沈征可没什么客气，直接将其斩破，取出了那六枚星主级的虫核。

继续向内游历，这次沈征并不急着直线前进，而是和几人一起在周围四下里游荡着，寻找着虫尸。

“主人，那边。”突然间，雪素伸手一指，沈征伸她的手指望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是感应到了什么吗？”沈征问。

雪素微微一点头。

“走！”沈征拉起她的手，几人立时一起飞了过去。

不久之后，一具巨大的尸体出现在众人面前，让众人都忍不住为之一惊。

“这……这么巨大？”燕无心不由一吐舌头。

那仍是一只玄武虫的尸体，只是那尸体巨大无比，仅是背上的龟壳，直径就越过了千米，和它一比，众人简直就是小小的蚂蚁。

“我说，这大家伙的虫核，小黑吞得下吗？”燕无心怔怔地看着水清清。

“我……我不知道。”水清清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

“这应该是玄武虫族中极强大的存在吧？”沈征忍不住感叹着。

“不一定啊。”雪素却笑了笑，“体形这种东西，对于圣灵血亲来说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因为它们的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就是可大可小的。比如说蛋蛋，还有火王，它们的本体其实并没有那么大，也就是百米左右。”

“可……”燕无心疑惑地问，“可我们最初见到蛋蛋时，它就那么巨大啊！”

“那可能是它的‘保姆’做的好事吧。”雪素说，“它的那个‘保姆’很可能是属于虚荣心强而且爱虚张声势的类型，因此才会利用那力量，将还未孵化的蛋蛋变得那么大。而蛋蛋一出生后就是那么大，它自己习惯了那样的大小，所以才一直没缩回正常体形。”

“那么火王呢？”水清清好奇地问。

“应该是为了震慑强敌吧。”雪素分析着，“它毕竟是一方霸主，而那样恐怖的体形是很有震慑力的。我想它自己一个时，应该会恢复到正常大小吧。总之，大小是与实力无关的，只是一种状态而已。”

“那么说来，这只玄武虫的实力可能反而不如之前那只了？”沈征说，“不然它不会在死前还这样虚张声势吧。”

“让小黑来鉴别吧。”雪素说。

“也好。”沈征一点头，挥手间发挥出空间力量，再次将小黑从玄武虫核中调了出来。

见到那巨大无比的玄武虫尸，小黑又难过了起来，发出几声哀鸣后，才又绕着那巨大的尸体飞了起来。

不过因为那尸体太过巨大，所以它环绕飞行所用的时间也就更长，许久之后，小黑才结束了这仪式，来到了玄武虫的面前。

一声哀鸣中，小黑的身上涌起了一股黑潮，那黑潮向前而去，快速地蔓延，渐渐将那巨大的玄武虫尸包围了起来，然后便慢慢地收缩。

片刻之后，那黑潮已经收缩成了直径不足三十米大的一团，然后慢慢地缩了回来。

黑潮退下，众人才看到其中的那只玄武虫。此时，这只玄武虫的体形已经变成了长不过三十米的样子，比起之前那只却是小得多了。

小黑哀鸣一声，黑潮化成了利剑刺穿了玄武虫的头颅，再将其虫核卷了出来，压缩一番后吞下了肚去。

继续向内飞，不久之后，众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大家伙，那竟然是一只死去的朱雀虫。那朱雀虫体长六、七十米，比蛋蛋要小了一些，周身几乎都被血雾的结晶包围，远远望去，结果反射着点点光芒，好似是燃烧着的火，让人以为这朱雀虫好像仍然活着一样。

“这次该让蛋蛋出场了。”雪素低声说。

挥手间，蛋蛋带着一声长鸣自玄武虫核中飞了出来，在空中一转间，盯住了那朱雀虫的尸体：“是……是我族？”

它怔怔地停在空中，半晌无语，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响彻四方的悲鸣。

沈征不由感慨起来：“虽然并不相识，生命的历程甚至隔时遥远的时空，但只因同为一族便有这样的感情，真是让人类自愧不如啊。人类似乎只知道互相伤害，何时能像它们一样？”

“我记得人类有一句话。”雪素缓缓说道，“任何生物都有天敌。如果有一种生物没了天敌，那么它就会成为自己的天敌。”

“成为自己的天敌？”沈征琢磨着这句话。这话他也听说过，但从没仔细想过，如今他却不由思索了起来。

这是自然的规律，还是某个强大存在定下来的规则？

蛋蛋不断地发出悲鸣，许久之后，却终于来到那朱雀虫尸体的近前，伸出锐利的爪子，直接刺入了朱雀虫的胸膛之中，从中掏出了一枚仍有火焰力量在其上流动的虫核，然后一口吞下了肚去。

“我现在理解小黑的心情了。”它哽咽着说。“之前我还笑它，得到了那样大的好处却还在那里难过……原来，原来这感觉是这样的令人心酸——你既要让同族安息，让它的力量继续存在下去，又要承受损毁它身体、夺走它力量的痛苦……”

蛋蛋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直接化成了光回到了玄武虫核中。

“走吧。”沈征望向前方，轻叹一声。

圣灵血亲一族的习俗，他们无法理解，也不用去理解。不论如何，这件事都对蛋蛋和小黑有好处，虽然它们一时难过，但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淡忘了吧。

继续向前而去，很快，沈征又遇上了一个大家伙，那是一只长达百米的白虎虫。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强悍的白虎圣灵直系血亲，忍不住仔细地打量了半天。

那白虎虫的体形与虎一般无二，只是全身无毛，而是覆盖着结实坚固的白色甲壳，头部的结构也多少有些出入，但总的来说，就像是一只甲壳披满了全身的老虎一样。它也像之前的玄武虫和朱雀虫一样，全身没有一点伤痕，只是长满了血雾的结晶。

“它的虫核我们可以自己收了。”水清清忍不住兴奋地叫了起来。

沈征目视那强大的虫族，冲着它的尸体鞠了个躬，这才挥手唤出了战刀虫灵，力灌刀身后，一刀狠狠地斩在了那白虎虫的头上。

但一声巨响之后，他的战刀却被弹了回来，他不由惊愕地看着那白虎虫，将六倍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再次一刀斩出。

又是一声巨响，他的刀竟然再次被弹了开。

“这么强悍吗？”燕无心吓了一跳。“沈征大哥你用六倍力了吗？”

“已经用了。”沈征缓缓点了点头。“可能是我的力量不足吧。别忘了，蛋蛋和小黑都是星主级的强者，而我现在只是星灵。”

“我们的力量合一就可以了。”雪素说着，身上已经闪耀起了柔和的白光。

“对！”水清清一点头，一拉燕无心，两人也释放出了自己的力量，三道光连在一起，又向着沈征飞去，转眼与沈征身上散发出的光芒完全融合，化成了光之巨人。

面对着白虎虫，沈征缓缓地抬起了手，白色的光芒在他的手中化成了一柄利剑，猛地向前刺出，轻易地突破了白虎虫的额头，深入其中。

瞬间，那光剑又化成了柔和的光，快速地裹住了白虎虫脑内的虫核，将之轻轻地拉了出来。

“与那些死去的普通虫相比，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沈征观察着那巨大的虫核，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将之收入了虫核空间之内。

“走吧。”他看了那巨大的白虎虫尸体一眼。

“这大家伙全身是宝啊。”燕无心忍不住说，“反正又不是蛋蛋和小黑的同族……”

“但毕竟是强者。”沈征叹了口气，“就为它保留最后的尊严吧。”

“嗯。”燕无心缓缓点了点头。

几人一路向前，又遇到了一只玄武虫、一只白虎虫的遗骸，沈征将白虎虫的那枚收了，而玄武虫的那一枚，自然是小黑吞下。

接着向前而去，沈征突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对，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已经突然袭来，将他和雪素三人一起向着内部拉了过去。

“不好！”他不由大叫一声，“雪素，快联合力量！”

水清清和燕无心也感觉到了一阵恐惧，急忙运起全力。

四人的力量合在一起，再次化成了光之巨人，将四人包裹在其中。控制着光之巨人的沈征拼命发挥出全力，想要摆脱那股巨力，但却毫无用处。

光之巨人，被那力量迅速地拉向了更深处。

第453章朱雀圣灵的攻击

周围的一切景物快速地流走，沈征看到了数只圣灵血族和强悍虫族的尸体，但只是一闪而过，不及他反应，就已经被甩在了身后遥远处。

“停下！”他全力发动力量，想要与那巨力量相抗衡，但却只是被拉向了更深处。

许久之后，那力量终于消失，而沈征也停了下来，在惊魂初定之余，沈征在光之巨人体内向外看去，脸色却不由突然大变！

周围，仍是那种鲜红的世界，但这世界中的内容却与之前完全不同。在这个血一样的世界里，到处可见的是巨大无比的圣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这些巨大的圣灵，全身都带着赤红的光，它们遍布整个世界，在这个血色的世界中发出一阵阵的咆哮，不停地厮杀着。

一只玄武圣灵，在大吼声中一口咬住了一只白虎圣灵的前爪，而玄武蛇则张口向着白虎圣灵喷出了一道恐怖的水刃。白虎圣灵躲闪着，但还是被水刃在身上割出一道大口子，它愤怒地咆哮着，挥起另一只前爪，狠狠抓在玄武蛇的颈子上，立时，玄武蛇的颈上就出现了数道可怕的血口子。

一条青龙圣灵，威风八面地喷吐着青色的光芒，将两只群围攻它的朱雀圣灵逼退，但就在它得意之际，又一只朱雀圣灵自背后而来，一爪狠狠抓在它的背上，将一大块皮肉撕了下来。

青龙圣灵发出巨大的咆哮声，猛地回过头一口咬了下去，将朱雀圣灵的一条腿撕了下来……

这样的战斗，充斥这个世界中每一处角落，将这个血色的世界化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场。

圣灵的战场。

“这是……”水清清完全看呆了，不止是她，燕无心甚至是雪素也全都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震撼。

“圣灵大战根本没有结束吗？”雪素忍不住激动地说，“这无数圣灵，原来就一直在这深红巨怪腹中的世界里在不断搏杀吗？”

“不、不对！”沈征观察了一会儿，突然摇了摇头，伸手一指。“你们仔细看，那些受了重伤的圣灵很不对劲儿。”

几人顺着沈征所指望了过去，只见一只巨大的朱雀圣灵，张口喷出了一道冲天火柱，一条青龙圣灵转眼被淹没在火柱之中，身体化灰飞散。

而另一条青龙圣灵，则自另一个方向袭向那朱雀圣灵，朱雀圣灵长鸣一声，转过身与它厮杀。

但那条被火柱化成了飞灰的青龙圣灵，身体却又重新在虚空之中凝聚成型，大吼一声，扑向了朱雀圣灵。

“这是怎么回事？”燕无心不解地嘟囔着。

两条青龙圣灵围攻之下，那只强大的朱雀圣灵终于不敌，被两道青光同时击中，身体大半都被直接湮灭，奄奄一息地叫了一声，巨大的身体终再不动了。

两条青龙圣灵立时游向别处，再与其他异族圣灵战在一起。

但片刻之后，那死去的朱雀圣灵却又慢慢地抬起了头，它的身体在快速地恢复着，片刻间又变成了完整的身体，长鸣一声，飞向了最近处的一个战场，攻向了异族圣灵。

“这怎么可能？”水清清惊呼，“它们……它们竟然都成了不死之身？”

“不可能。”沈征仔细地观察着，微微摇头。“也许……也许它们并不是真正的圣灵，而只是被残留意识控制的力量。”

“是幻影吗？”燕无心问。

“都说了是力量。”水清清瞪了他一眼，“怎么理解能力这么令人捉急？”

“这么说，它们对我们来说仍是危险无比的存在了？”燕无心低声说。他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住，都没理会水清清对他的奚落。

“现在怎么办？”水清清看着沈征，“我们是往回飞，还是……还是继续深入？我怕如果再向前的话，我们也会被卷入这战场里……”

“先向回飞。”沈征回头望了望，猛地控制着力量向着来处飞去，但没飞多久，就又遇到了那一重无可抵挡的防御力量。

“怎么和之前一样呢？”水清清急了，“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要被困死在这危险的地方？”

“这比之前那里更危险啊。”燕无心皱眉说，“沈征大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