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陷阵营的速度很慢很慢。但是这样的局势让杨怀深深的感觉到就像是一支铁枪直扑自己胸口而来,虽然很慢很慢,可是自己却动弹不得,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这支枪头刺进自己的身躯,杨怀心急如焚。
现在还不是混战的时候,而是整体在移动,陷阵营结实的军阵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虽然这样也让陷阵营杀敌的效率很低,可是却也将自己保护得淋漓尽致,高顺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先让大军脱离这段泥泞的河滩,将杨怀大军*退,只要陷阵营踏上结实的地面,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大战。陈过不愧是高顺带领的副将,基本不用高顺下令,陈过就能理解高顺的意思,两部相隔不到五十步,区区一箭之地的两部就这样硬生生的缓缓往前挪。
杨怀拉一拉躁动的战马,见后军不少的士兵都被陷阵营的沉稳吓到,显得有些混乱。不能等了,杨怀回头对一匹快马说道:“快,向下游三里外的守军求援,命令李司马速速率部来救。”快马一惊,似乎是杨怀的亲信,不由喊道:“将军,下游守军一走,要是敌军从那里渡河,我军岂不是两面受敌。”杨怀摇摇头大叫:“没有敌军了,贾谦德在江州按兵不动,德阳方向不可能出兵,而起斥候也没有德阳出兵的回报,高顺的大军尽数在此,就连新招募的新兵都被高顺拉来了,哪里还有敌军,快。”
快马飞奔而去,三里路程,转眼就到,杨怀知道不出一个时辰,下游的援兵必到,那时候自己有六千大军,高顺只有三千之数,就不信两个打一个还打不过。杨怀当即又喊道:“命令各部放箭,以弓箭为主,不要在乎弓箭,尽量拖延敌军的进攻,援兵片刻就到。”杨怀命令一下,高顺面临的箭雨更甚,杨怀大军毫无保留的将所有的箭矢倾泻而出,全部往高顺陈过大军头上招呼。为了避免更大的伤害,陷阵营的一动速度为之一顿,顶着巨盾的陷阵营将士苦不堪言,一支箭砸在巨盾上没事,可是越来越多,慢慢的巨盾的双手就有点受不了了。陷阵营士兵叫骂不断,高顺一看,反而哈哈哈大笑,传遍整个战场。不少陷阵营士兵都疑惑的望着主将。
高顺大手一举,朗声笑道:“敌军为什么放箭如此密集啊,他们怕了,怕我陷阵营杀过去了,哈哈哈哈哈哈,一群孬种而已,哈哈哈哈哈哈,有何惧哉。”高顺一喊,陷阵营个个精神抖擞,顿时决定这些都是敌人的恐惧所致,也纷纷哈哈哈大笑,尽管头上箭雨急骤。陷阵营阵地上传来疯狂的笑声,就连陈林都听的一清二楚,不明真相的陈林也一样迷惑的问贾诩:“文和,陷阵营这是干嘛?”谁都看得出现在陷阵营面临的压力,伤亡也不断上升,虽然也有弓箭还击,可是因为地势的原因,总是压不过杨怀的。
贾诩也是莫名其妙当中,不过此时却不能说泄气的话,尤其是身后还有两千新兵蛋子呢,贾诩:“呵呵,主公,这就是我汉中第一军,高将军每每出人意料,区区箭雨有何惧哉。”陈林一顿,知道贾诩也是不知道,听到贾诩这么说,分明就是在说给身后的新兵听的嘛,陈林脸上一笑,不再说话。
短短一段泥泞路一段河滩淤泥的地方,陷阵营至少在此磨了半个时辰,看着脚下**的地面,高顺对于军中的伤亡很是满意,面对杨怀不要命的箭矢,陷阵营能将伤亡保持在这个数目,高顺很满意,说明陷阵营的防守很好。高顺咧着嘴一笑,望着百余步之外的杨怀旗帜,冷然心道,现在就看看陷阵营的进攻吧。斥候跑过来:“禀将军,陈司马说敌军箭矢以用完,不若我军也让敌军看看我军射箭技术如何,请将军明示。”
高顺乐了,陈过比以前开窍多了,懂得思考了,不用陈过说,高顺也会先还杨怀一通射,怎么做能将陷阵营的伤害降到最低,高顺从来就怎么做。高顺一挥手,道:“回去告诉陈司马,大战结束要是让本将看见他箭壶中还剩一支箭矢,军法处置。”
仿佛是刚才杨怀射出去的箭矢转了个弯一样,此时漫天都是往杨怀大军头上飞来,肉搏即将开始。
第四十四章: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成都东面,沱江东岸六里的地方,一处低洼之地,灌木野草众生,此时正值春色,万物苏醒之际,这里却透着一股杀伐之意。一支大军足有四千人马,正无声无息的蹲在此处。只听到一声传来:“蔡将军,主公约定的时间就是今日吧,距离响午还有两个时辰,可以休息一下了,哎哟累死某了,昨夜又是摸黑赶了几十里路,幸好没有迟到啊,累死某了。”这声音不是别人,却是杨怀断定不会出现在此处的德阳守将杨任杨季伟,杨任所说的蔡将军自然就是蔡阳。想不到主公竟然在蜀中,要不是几日前收到主公的密信,只怕自己还不知道呢,不过看蔡将军当时的反应,似乎蔡将军也不知道主公已经入蜀,哈哈,主公行事如此诡秘,又密令自己两人率部来成都,只怕就是一场大战了,一统蜀中,功劳必不可少啊,哈哈哈。
蔡阳斜了一眼杨任,杨任为人略带士族的傲气,有点纨绔,很少看得起别人,尤其是出身低微的人,但是蔡阳的刀法却赢得了杨任的尊敬。蔡阳正色道:“杨将军身为主公麾下主将,岂可如此,将乃三军之魂,若是杨将军尚且如此,试想部下士兵又如何埋怨,如此士兵有何士气可言,如此岂不是辜负主公重托。”蔡阳说得厉声正气,杨任不由心中惭愧,急忙挺直腰杆对蔡阳点点头。杨任对于蔡阳这个热爱功名一心想超越黄忠的老头很无奈,不过蔡阳说的却每每都让杨任不得不服。
蔡阳抬头看了一下天色,估计了一下,说道:“杨将军,虽说主公约定的是响午进攻,但是我军不妨提前偷偷移军沱江河岸,也好亲自观察一下地形,岂不是更好。”两人又密谋了一下,当即下令大军起身前进,不少士兵都是在梦中被叫醒的,毕竟昨夜赶夜路,今早很多人都才入睡一个时辰左右。片刻,这支轻军疾行的大军再一次动身上路,不过这次却不再是赶夜路,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只不过斥候却跑得频繁了些而已。
不一会就见一匹快马飞来,蔡阳与杨任一惊,莫非有什么意外不成。只见快马飞身下来单膝跪下:“禀蔡将军杨将军,上游四里处,高顺将军已经开始进攻,已经攻到沱江对岸去了。”蔡阳两人大惊,什么,不是说到响午开始同时攻击吗。蔡阳与杨任两人不由对望一眼,急忙下令不管什么隐秘了,加速行军。这时候前方又有快马回来,却是去沱江刺探的斥候:“禀两位将军,沱江西岸敌军人声鼎沸,战马嘶鸣,似乎正在整军。”杨任一惊,惊道:“蔡将军,必是敌军知晓我军到了。”
蔡阳在马上左右没有目的的扫了两眼,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军刚刚动身,就连我军的斥候都估计还没到沱江边,这也是今早派出去的。”蔡阳指指回报的斥候对杨任说道。杨任一定,说道:“那既不是发现我军敌军又为何营地沸腾,高将军已经开始攻击,攻到对岸去了,莫非。”杨任大喜颜色对蔡阳,蔡阳也是一喜:“对,肯定是啦,高将军攻敌甚急,上游守军求援来了,所以此处的兵马才会整军出营,不是冲我两人的,而是去上游。”
杨任得到了蔡阳的认同和肯定,更加心喜,说道:“蔡将军,不若我等等敌军离营再渡河岂不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过河,而后再突然杀向上游,与高将军前后夹击,敌军必败。”杨任之计果然稳妥,绝对可行。杨任说得欣喜若狂,却见蔡阳眼角低视,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嘴角开始有些疯狂的味道。只见蔡阳一握拳头,对杨任疯狂的笑道,却没有出声,轻轻的说道:“对,让他走,让他去上游,我两去成都。”杨任听到蔡阳说让他走,先是会意,就要回头要大军缓一缓进军的速度,免得被对岸敌军发现。不料听到后面,差点从马上掉下来,惊叫出声:“什么,去成都?”突然又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使得周围的士兵都望过来,杨任不由紧张的压低声音隔马拉住蔡阳的缰绳喊道:“疯了?主公就在上游,敌军少不得有六七千,高将军只有三千可战之兵,若是主公出现个意外,我两都要掉脑袋。”杨任心想,等河岸的敌军去上游,然后再与蔡阳渡江在后偷袭,这是一场稳赢的仗。蔡阳却说要去成都,这,这,要是高顺顶不住,陈林出了意外,那蔡阳跟杨任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
蔡阳摇摇手,坚定的说道:“不可能,杨将军,试想沱江如今正在激战,成都此时必定没有防备,成都的守军一定还想着我军还在上游与守军僵持,一定想不到我军从德阳而来,只要我四千大军突然杀到成都城下,必能一战而下,成都啊,那是成都啊,天下皆因此战而记住你我,杨将军。”
杨任岂能不知道成都的功劳有多大,可是这蔡阳也太大胆了,且不说陈林的命令就是先让大军过江,现在高顺还在上游激战,蔡阳就想着远离这里,而奔袭几十里之外的成都。再说若是陈林在高顺军中被敌军所害,那汉中的一切就算完了,少主还那么小,二将军与三将军不将两人剥皮才怪。所以杨任还是坚持说道:“蔡将军,某也知道成都的功劳,若是我军有此奔袭而去,今夜恰好能趁夜进攻,定能打下成都,可是如实高将军不敌敌军,毕竟高将军只有三千人马啊,敌军数倍于我,若是主公。”杨任没有说后面,但是意思很明显。
蔡阳连连摇头:“更加不可能,陷阵营是如何的强悍,杨将军又不是不知,再者若是有危险主公自保还是可以的,杨将军没有见识过主公的武艺,那是因为主公近些年来不需要动武,但是若是在这蜀中,能留住主公的人没有几个,况且还有两位统领在,主公一定无恙。战机稍纵即逝,敌军麻痹,想不到我军趁夜而来,此时正是攻取成都的大好时机,日后绝不会再有了。杨将军试想我军如今就算连上高将军,就算顺利过了河,也不过七千人马,还不算此番大战的伤亡,七千人马如何去攻有防备的成都城,难,与其日后花费数月来与成都僵持,不若就此搏一搏,一战可定,请杨将军助某,功劳皆是你我平分,若是出了意外,就由某一人承当。”
“蔡将军当某是什么人,某杨季伟岂是那种人,去就去,万千功名就博上一博。”杨任大怒,蔡阳这么说摆明了杨任就是个只认功劳没有胆量的人一样,杨任岂能不怒。蔡阳大力一拍杨任的手臂,毫无防备的杨任差点再一次摔下马去,蔡阳哈哈哈大笑,心中与脸色一样的疯狂,成都,某来了,蔡阳在心中呐喊。
沱江对岸,守将司马此时已经准备好要率兵救援杨怀,这时候部下说道:“大人,要不要留下五百人马在此,毕竟……”司马一挥手,本来心中就有意如此,现在又听到部下也建议,于是司马下令:“不用说了,就留下五百,在此。”随即率领一千五百人马冲冲赶去上游。
杨任与蔡阳,“禀将军,不好,对岸敌军没有全部撤走,尚有五百留守。”斥候回报,让杨任与蔡阳一惊,不过转念一想,区区五百,蔡阳:“五百人中间有多少骑兵快马?”斥候:“将军,敌军军中有近十匹快马,以作传信之用。”只见蔡阳折了一下马鞭,对杨任说:“杨将军不用担心,五百人就算我军四千大军硬冲也能毫发无损的过江了,只是那十匹快马麻烦,若是其回去成都,只怕我等偷袭成都的计划无效矣。”
杨任已经表示与蔡阳一心谋成都了,此时也献计说道:“蔡将军无妨,不若你我将军中所有的快马都集中起来,也有四五十的骑兵,这股骑兵专门负责这十匹快马,只要一个不漏的拿下,就算余下的敌军步卒逃走一些,我军紧随其后,沿路又命骑兵追杀,成都依旧不会太早得到消息,甚至一个都逃不到成都。”
蔡阳一打手,明悟呵呵大笑,两人随即命令所有的马匹集中起来,连斥候都统一用在一起,也不用刺探什么了,现在只有速度才是真理。蔡阳见骑兵集合完毕,大声道:“出来一骑,前去主公上游处,言明我军意图,偷袭成都。”这时候众军才知道目的,所有人都骚动不小,更多的是激动,成都那基本就是刘焉的心脏,谁不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一匹快马飞奔而去,余下的听到蔡阳接着喊:“汝等骑兵队的目的就是一个,对岸敌军的斥候快马,一匹都不能让他们跑回成都,否则一切将化为乌有。”蔡阳接着转头对其他部下喊道:“攻进成都,本将承若,赏十两黄金。”
哇的一声,瞬时轰动起来,十两黄金那是百姓家庭想都不敢想的数目啊。那边杨任听到蔡阳的承若,脸都青了,十两啊,四千人就是四万两啊,我的妈啊,不过想起成都,杨任就平衡了。
“大军出击,冲垮对面之敌。”轰的一声,就像在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沱江边上突然冲出了四千大军,八倍于守军,毫无防备的守军。
第四十五章:吓唬吓唬,就成真的了
“什么?取成都去了?”陈林大惊的叫唤道。旁边的张松眼前一亮,抢先说道:“主公,蔡、杨两位将军胆气十足,战机也把握得十分的准确。主公不消担心也毋须恼怒,主公请看。”说着张松上前两步,指着对岸高顺与杨怀的大战,说道:“主公请看,高将军人马虽少,但是却精锐百倍于敌,蔡阳将军的情报来说下游的两千防军此时也已经有一千五百赶过来,相信此时也比蔡将军的斥候慢不了多少。如此以来下游蔡、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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