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逃不出来的。”
也罢。叶澜惜有些惊讶的看着白衣男子,就看在他救了自己和众人的份上饶恕他吧。
“叶姑娘,”张将军屏退了其他的人之后开始说道,“叶姑娘是穆姑娘的委托来救我们,那刚才为何不也将穆姑娘从地牢里一同救出?”
叶澜惜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张将军所说的穆姑娘是段君贤让人假扮的穆兰依。不悦的情绪涌上心头,叶澜惜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这才缓缓说道,“将军节哀,穆姑娘,早已经和穆老将军一起死了。地牢里的穆姑娘,是假的。”
“你骗人。”张将军不相信的摇摇头,“穆姑娘没有死,我亲眼看见她被段君贤抓走了,她那么的恨段君贤,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她绝对不可能死的!她一定会坚持活下去,帮助穆老将军复仇!再者,若是她早就死了,那她又如何知道我们等人被困,又如何写出这样的信,又如何委托你来帮忙?还是说,这封信也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张将军的追问让叶澜惜哑口无言,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反驳张将军,因为她知道说什么都是无力的,就算她说出自己重生的真相,也只怕无人会相信。
只是,张将军所说的穆姑娘非常恨段君贤,要替穆老将军报仇是怎么一回事?
当叶澜惜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时,张将军情绪激动地说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又怎么说自己是受穆兰依所托呢?也罢,那我就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那是永德十四年,冬,断肠崖。
寒冷的风无情的吹过,刺得人皮肤生疼,星星点点的雪花缓慢的飞舞着,落在了穆将军的浑身是血的盔甲上。红白相映,分外刺眼。
洛水国穆老将军撑着最后一口气,握紧了手上的战戟,颤颤巍巍的举起对着对面的敌将,“段君贤!放马过来吧!”
“都逃到这里了,还不认输吗?”段君贤冰冷万分的脸庞上涌起一抹胜利的喜悦,“受死吧!”
“呼呼——啪!”马鞭被高高的举起,狠狠地甩在坐下的战马身上,段君贤举枪冲了过去,只为给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头最后的致命一击!
“爹!”当那锋利的战戟尖端耀眼的光芒消失在穆老将军的身体中时,段君贤的身后传来一个女子惨烈的叫声。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天际,凄厉惨淡,惊得林间的鸟儿一下全部都飞出了树林。
段君贤得意的回过头,看着那曾经骄傲的将军之女——穆兰依正张牙舞爪的向自己扑过来,全身污秽不堪的血迹浸湿了被刀剑划得破烂的衣服。段君贤眉头微蹙,嫌弃的轻轻一闪,躲过了穆兰依的进攻,反手一击,将她制服。
“穆兰依,就凭你也想要帮助你的父亲报仇么?”段君贤不屑的说着,用战戟的尖端轻轻地划过穆兰依的姣好的面容之上,“你也只配给我当个洗脚的丫头。”
“来人啊,把这个女人给本王带回京城去!从今以后,她就只是本王的一个洗脚丫鬟。”
“不服气么?”段君贤轻蔑的撇了撇地上的含恨望着自己的双眸,“那么现在,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复仇。”
段君贤邪佞的狂笑着,从身上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递到穆兰依的嘴边,“有没有胆量吃下去?你若是敢吃下去,我就站在这里不动,让你杀我报仇。”
穆兰依恶毒的盯着段君贤,结果他手里的药丸毫不犹豫的吞下,却觉得眼前一片迷糊,脑子一片空白,昏了过去。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张将军说,叶澜惜也知道。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了一名宣王府的丫鬟,而且还专门是为段君贤洗脚的丫鬟。
怪不得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宣王府的,只是记得洛水国战败,还有临出征前父亲对自己说,军营里出了内奸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颗药丸竟然是可以让自己失忆的药丸!
张将军的话让叶澜惜的记忆随之的涌现了出来,她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疯狂的抱着自己的头,不停地摇摆身体,嘴里不住的说道,“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张将军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到底怎么了,但是想起她之前反对自己救穆兰依的事情就觉得很生气,把脸一扭,转到了一边,不再搭理她。
“你怎么了?”白衣男子看着叶澜惜的痛苦的样子,连忙走上前,习惯性的抬起手想要做些什么,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改变了手的动作。半路转变成一个手刀砍在了叶澜惜的脖颈后处,看着她瘫软在自己的怀里。
最后的结局就是沉默不语的叶澜惜和白衣男子被张将军等人赶了出去,还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白衣男子抱着叶澜惜走进了不远处的一间客栈,开了一间上房。
轻轻地将叶澜惜放在了床上,白衣男子起身为她到了一些水,随后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如葱般的玉指轻轻捏碎,细细的粉末落入了水中,轻晃杯子摇匀。
白衣男子将杯子里的药水小心翼翼给叶澜惜灌下,不一会儿,叶澜惜终于是醒了。可是她睁开双眼,去不愿意开口说话。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段君贤竟然是这样的憎恨穆兰依。他让自己失忆,就是为了更加好的侮辱自己,等到侮辱够了,再让自己恢复记忆,到时,不用他多做什么,自己必然生不如死!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阴险歹毒的男人,自己竟然爱上了他!
就在叶澜惜无助的发愣的时候,白衣男子在一边幽幽的开了口,“既然醒了就不要做无谓的胡思乱想,还是赶紧想想眼前最紧急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处理才好。”
叶澜惜扭过头看着白衣男子,不明白他的意思。
☆、第六十五章 决定离去
有些无奈的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上闪烁着点点星光,白衣男子仰天长叹,“别人不相信穆姑娘已经死了,但是我相信你。”白衣男子负手走到床边停下,“穆姑娘的确是死了,这个我很清楚。”
“你很清楚?”叶澜惜再一次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什么事情你都很清楚?”
叶澜惜清晰的记得自己死的时候的场景,那时候只有段君贤和白天龙在场,眼前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白天龙,更不会是曾经和自己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的段君贤,那么他……
“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白衣男子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洁白无瑕的圆形玉佩交到了叶澜惜的手里,随后又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很清楚的,就比如,我并不知道你是怎么弄来那封信的。”
叶澜惜只顾着看着那个玉佩,并没有在意白衣男子所说的话。这个玉佩,就是全部都碎成了粉末她也能认得。这个玉佩是少时自己要随着父亲出征前,临走时娘亲交给她的,说是可以保佑她平安无事的护身符。
叶澜惜知道,那是娘亲对她的爱,那是娘亲对她安全归来的热切期盼。
从小娘亲就总是为她担心,与其他女孩子不太一样,叶澜惜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总是想跟随自己的父亲领兵出征,做一名赫赫有名的女将军。
娘亲和父亲都不赞成自己的行为,但是他们却也不阻止自己,而是让自己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叶澜惜知道自己的父母真的对自己很好,这枚玉佩就凝结了娘亲对她浓厚的爱意。她生前一直都将这枚玉佩随身携带,十分的珍惜,无论去到哪里,都绝不离身。
可是因为自己的重生,她与玉佩失散了。她并不知道段君贤将自己的尸体放到了哪里,更不要提找到玉佩了。
“这个玉佩,你是怎么得来的?”叶澜惜如获至宝的将玉佩重新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这个玉佩就送给我了,谢谢。”
“从穆姑娘的尸体上得来的。”白衣男子的眼中有些惊异,眉头微微地拢起,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叶澜惜,“死人的东西,你就这么喜欢?”
“你懂什么?”叶澜惜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双手捂着自己挂在胸前的玉佩,生怕一松手就会不见一样,这次她必须好好地小心呵护这个娘亲唯一留给自己的信物。
“好,我不懂。”白衣男子苦笑着点点头,“可是,现在最紧急的事情却需要立刻处理。你想,地牢里的穆兰依是假的,如果张将军他们将她救出来的话,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一定不能让假冒的穆兰依被他们救出来!”叶澜惜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件事情的确是刻不容缓,“不管你帮不帮我,这件事情我自己都会想办法做成的!”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看着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别的事情。叶澜惜站起身来,看了看天色,走到房间门口准备离开。
既然已经知道了段君贤欺骗自己的真相,那么宣王府是一定不能待下去了。不过今天夜色已晚,还是等到明天再说吧。
叶澜惜从窗户又回到了魅香阁自己的房间,换下了自己身上的夜行衣放好,又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着的三盘金银珠宝。
突然有点好奇那个自己从没有见过的紫霜姑娘是个怎么样的人,听雪月说话的口气,自己和她的关系好像不是很好。
可是看王府里众夫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叶澜惜觉得自己身体的原主人应该是一个很懦弱的女子,那么连一个懦弱的女子都这么抵拒的一个人,又会是怎样的呢?
也罢,叶澜惜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天色已晚,她今天也累了。紧张了好些日子的身心一旦放松下来,就立刻觉得十分的困倦。
叶澜惜快步走到床边,上床躺下。想象着明天的成亲典礼,就觉得有些可笑。
那将会是段君贤独自一人参加的成亲典礼。
然而,段君贤的做事风格,是叶澜惜永远也猜不透的。
永德十七年,二月五日,宜婚嫁。
宁馨国的宣王爷府上张灯结彩,到处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贴满了正红色的喜字。红色的地毯,从宣王爷段君贤的屋子里一直铺到了门口,一路延伸到京城最着名的青楼,魅香阁的门口。
魅香阁,清晨。
叶澜惜被窗外鸟儿的叫声吵醒,有些烦躁的揉揉双眼,正想翻身继续睡去,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坐起身来走下床去,推开窗户往外看去。
漫天的火红色涌进她的眼中,叶澜惜一时之间觉得有些不习惯,略微的眯上了眼睛,一抹轻蔑之色浮上她精美细腻的脸颊。叶澜惜看着楼下魅香阁的丫鬟们正在忙碌的来来往往,为自己准备着今天的成亲仪式,就觉得十分的好笑。
毫不留恋的关上窗户,叶澜惜转身收拾好了要带走的物品,将包袱跨在身上,推开向着后门的一扇窗户,轻轻一跃,消失在后院的房顶上。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雪月推开了房间的门,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喜悦,手里端着要给叶澜惜穿的喜服。“小姐,雪月给你送喜服来了!”
“小姐?”雪月将喜服放在了桌子上,却没有看见叶澜惜的身影。她仔仔细细的把房间察看了一遍,却还是没有发现叶澜惜的身影。真是奇怪,今天的成亲不是小姐最盼望的事情吗?她为什么会不在房间里等着呢?难道小姐被什么人掳走了吗?
一时之间,魅香阁里面乱成了一团,所有的人都在慌忙的寻找着叶澜惜的身影,也有人在这个时候将叶澜惜消失的消息送到了宣王府。
段君贤此时正穿着着一身喜庆的红衣端坐在待客正堂的正座上,听着魅香阁的龟奴和自己汇报情况,并询问自己应该如何处置。
“很简单。”段君贤无比镇静的做出了一个让众人都咋舌的决定。
卷二 爱恨缠相绕
☆、第一章 迎娶紫霜
“迎娶紫霜姑娘为侧妃 ”段君贤的命令简单明了 却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站在一边的三夫人本来正在庆幸 当她今早知道侧妃竟然就是叶澜惜的时候差点被气死 可听说叶澜惜不见的时候又十分的开心 然而 她还没有开心多久呢 竟然又出现了这样的变化
“王爷 ”三夫人连忙开口阻止 “千万不可啊 樱泠好歹也是个艺妓 紫霜她可是……”
“用得着你来对我的命令指手画脚吗 ”段君贤面若寒霜 僵硬的转过头看了三夫人一眼
虽然三夫人一直微微低着头 也没有看着段君贤 可是她还是明显的感觉到背后两道冰冷的目光 带着森森的寒意
“你回去 和徐妈妈说 ”段君贤冷冷的对着龟奴说道 “立刻让紫霜姑娘准备准备 就说我在王府里等着她 ”
龟奴连忙谢恩 一番连头哈腰之后离开了 他本以为宣王爷会勃然大怒 降罪于魅香阁 却没有想到段君贤会这样处理
然而 谁都没有注意到 在龟奴转身离开的那一刻 在段君贤眼中稍纵即逝的痛苦 那样的虚无缥缈 那样的难以捉摸
龟奴将段君贤的指令带到魅香阁之后 魅香阁的徐妈妈先是愣了一愣 随后 立刻让紫霜沐浴更衣准备出嫁 还好雪月发现叶澜惜消失的时间比较早 现在立刻让紫霜准备也不至于误了吉时
紫霜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是叶澜惜失踪了才导致出嫁的人成为了自己 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随后又开始洋洋得意起来 “樱泠那个贱人 最后不还是比不过我吗 我现在就要成为宣王爷的侧妃了 而她呢 只不过是一个逃婚的罪臣 ”
在叶澜惜房间门口失神落魄的雪月正手足无措 看着紫霜带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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