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些,可我心里的苦又有谁知道呢。”
“奴婢打小与娘娘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夫人有多疼娘娘,后来入了宫,没多久又得了皇上的青睐,那时候娘娘的日子真的是跟在云端上一样。可是娘娘,您也知道登高必跌的道理,如今娘娘虽然……宠眷是比之前看着少了些,可是娘娘儿女双全,里子却是十足的。”
“是啊,自打皇上下旨让我抚养大皇子,我心里也算是觉得安慰了些,毕竟皇上也明白我的不易,还愿意念及旧情。”
“所以说,皇上心里还是有娘娘的。”
丹桂熨帖的说道。
“其实本宫也不是那天真烂漫的一味渴求帝王恩的年纪,可是有时候想着想着,还是觉得特别难过。”
说罢又笑了。
“也罢,你让人把这满地的碎片都收拾收拾吧,待日后她们知道了肯定又要排揎本宫,无所谓,这嘴是长在人身上的,本宫实在懒得同她们一般计较。”
丹桂告了句是,许琉菱又说:“你随本宫去瞧瞧逸尘,这孩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与本宫不亲。”
却全然不提无忧公主。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似的日子。因她封了妃,自然外头的侯爵王府都要送礼进来祝贺;尤其是平日里与安定侯府交好的几个世家,更是送了不少难得的好物件进来。
落雪笑言:“这几日真是收礼收到手软。”
“这也是咱们娘娘应得的。”
“就如此吧。”
她说。
落雪跟晚棠具是愣了一下,都不知道她所谓何意。
“我说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她解释。
不错吗,受人尊崇、嫉妒和眼红,可是这么空这么大这么华丽的宫室,说到底也只住着自己一个人罢了。
陈如意如今封了嫔,自然就是长信宫的主位。皇上觉得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说不过去,又想到花月凛如今亦是独居,便让花月凛择日搬往长信宫。
且不说花月凛的落寞失意,陈如意如今可是得意到了顶点。皇后不过提了提自己就轻轻松松地坐了嫔位,在沾沾自喜的同时她也对这位皇后充满的敬意。皇后娘娘说日后她们两厢不必来往,最初她还怕皇后是想跟她划清界限翻脸不认人;如今皇后真的把她提拔到嫔位,又真的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许修仪,几番衡量,她便也觉得离这位皇后还是远些的好。
娘的信里说如今因着她在宫里得意,自己在家里的日子也好过不少,她很欣慰。自己入宫原本就是为了给娘争口气,虽然也有自己的私心在里头,可是她对母亲对家族的孝心是不变的。之前许馥在的时候没少打压她,即使她一味的做小伏低讨好许馥,许馥也并不买账。如今花月凛要住进来了,一想到她曾经的飞扬跋扈,如今却要给她叩首行礼,陈如意心里就说不出的痛快。
这才是真正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呢。
快三年了,花月凛怔怔的想着。有时候也不是不后悔用那么狠毒的法子陷害姐姐,甚至有时候她都想,若姐姐还在,自己怎么会入宫这么久还只是个才人。
皇上一个月也来不了两回,有时候好容易把皇上盼来,也不过略坐坐就走了。玉兔虽然忠心耿耿,说到底也就是个奴才,见识有限,很多时候都只知道逢迎,根本成不得大事。
如今皇上又下了旨让她搬去长信宫,跟陈如意那么个人同处一室,而且还要管陈如意行礼!一想到这里她就发恨。她陈如意算个什么东西,论容貌论宠爱论心计哪一样是她们姐妹的对手,可是如今呢,连陈如意这样的货色都封了嫔,她却只能在才人的位分上苦熬着。以前总觉得要是有了孩子肯定能飞黄腾达,可如今看冯贵人依旧只是个贵人,白昭媛也未见封妃,倒是瑾妃后来者居然,才觉得在这宫里也不见得就真的会母凭子贵。一切还是要靠皇上罢了。
现在她真的承认自己不如姐姐,姐姐聪明会逢迎,又会说话。有姐姐在的时候皇上喜欢她们姐妹俩,没姐姐在的时候皇上却跟她只有越来越相对无言的份。
我要见姐姐。
她心里突然有了这么个想法,猛地窜出来,竟是再也收不回去,越想越多,越想越深;以致最后她看见玉兔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去明光宫她都对玉兔说:“我要见我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人设以及其他
最近不是一个妹子跟我说我在虐女主,也有妹子跟我说皇帝是渣男。这文最开始写的时候我就在用正剧的模式在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脑抽写正剧,但写都写了,我就想让它一直正儿八经下去。
我第一次写长篇,以前很少写言情。上学的时候写短篇小说,浓浓的意识流风格,不然就是拉拉。
我知道这是一种不太招人待见的写作风格,没有一见钟情,没有虐恋情深,甚至连文都那么清水啊喂。不照顾读者心情的作者不是好作者,但就我现在这样,不算作者,连三流写手这都不算够格。
我喜欢写宫斗想把它写完因为我想写很多人的阴暗面。以前看宫斗小说,各种各式,百分之八十太狗血太甜,所以那时候我就想自己写篇小说给自己看,对我是蛇精病,我写这篇小说的本意是写一篇我心目中的宫斗。
但是我肿莫会想到事态会变成这样,既然有机会上榜,那肯定就希望大家喜欢看啊,可是就我这些贱贱的设定注定很惨淡,可是我又贱贱的不想改人设。我也知道什么是市场什么是人气,但是臣妾做不到啊。好吧不会变通的人注定没有前途。
第二篇小说,我肯定写个喜闻乐见的,但是这个,就接着孤注一掷吧。
关于人,一山更有一山高,我最近很迷神探夏洛克啊可是我既不是高智商也写不了无bug的高智商。我觉得每个人都会跌倒,每个人都有私心也有闪光点。以辩证的角度去看每个人,我只想把我能写到的人的性格都写的丰满一点,再丰满一点。
我跟沈焕的设定是他很喜欢金月宜他们是真爱,爱情发生的地点在皇宫,那注定了爱情不具有独占性,爱情里面最大的隐患是家族利益,那注定了两个人之间会因此有嫌隙。我给女主的设定是个普通的古代侯门少女,就好比现代社会里一个名校毕业家境中等偏上样貌甜美的姑娘,她有脑子,因为条件也很容易得到上峰的赏识;但是,她在逆境下生存的能力就肯定不如那些硬凭实力上位的人,比如陈筠。其实我也喜欢那种,屌丝的逆袭心狠手辣烟视媚行的女主,我总有一天会写那样的妹子的,其实我经常写那样的妹子,只是这篇文里面,期于大环境,应该没有。
白意跟金月宜都是复杂的角色。我很少侧面描写金月宜是因为她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她现在是一个完全没有战斗力的人,就算她也做过一些事,但她斗争的目的跟其他人几乎都不一样。她随心所欲,因为她无所谓。她拥有爱情,但是她已经不相信了,她曾经拥有显赫的家族,但她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她知道沈焕对她是真心的,但她也知道这份真心在触及皇家利益的时候会暂时失效。她不用跟任何人斗就已经至高无上,但她却注定不再辉煌,因为她没有家族支持,也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她早就心灰意冷。
白意不一样,她情商高,智商高,心够狠,还清高。她不像许馥那么激进,也不盲目的把每个人当敌人;其实说白了她比许馥更加眼高于顶,她不把任何人的性命放在心上,好像一切都任她予取予求。
也许有人觉得陈筠跟郁华的友谊莫名其妙。其实陈筠是聪明人,但她有自己的考量跟打算,她喜欢把利益最大化,她不喜欢单打独斗,因为她不喜欢她的家族,所以在她心目中,她是无人可以依靠的。
这个世界存在太多不公平,看文不就图个开心吗,干嘛那么沉重。可我就是蛇精病啊,我就喜欢那么上纲上线其实我又不是专业的。
总之谢谢大家看这文,我也会好好写,也许不尽人意,但是,写完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庄生晓梦迷蝴蝶
其实这宫里如今也不只花月凛一个人不痛快,婉婕妤吴氏如今也是一样的不痛快。当年她狠下心不要自己的孩子,却不知上天是嫌她心狠还是自己福薄,这么久了自己竟再未有孕,皇上也不似之前那么怜惜她。
瑾妃未曾封妃之前她倒也不觉得什么,可是如今瑾妃做了妃子,她心里明白八成是因为瑾妃的皇三子如今由皇后娘娘抚养皇上心里愧疚所给的补偿。她出身低,自然不敢奢望封妃,可是皇上起码会看她懂事又可怜她的份上晋她的位分,也许依旧只是婕妤,但她明白,那样的婕妤与如今的婕妤绝对不是一样的待遇。
自己那时候怎么就会那么心狠,又怎么会那么糊涂。真是糊涂啊,日后生了皇子,长大之后他开了王府之后自己就能以他的生母之尊成为王府里的老太妃,即使这个孩子与她不亲,可是只要自己有孩子,不就有了许多如今没有的东西吗。如今想想自己真是糊涂透了,一味的自怨自艾还不够,又把这些怪罪在甘草头上,她甚至怀疑甘草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忠心,不然当初为什么不拦着她,而是任由她胡闹。
打定了这个主意,她也就因一件小事发落了甘草,直接将她从一个一等的宫女变作了杂役。可怜甘草敢怒不敢言,这些年又颇得她看重,竟是吃不得什么苦,没过几天也就去了。
得知甘草的死讯,她也只是点点头,面上虽有悲戚之色却也转瞬即逝;伺候她的宫女暗暗觉得她凉薄,却也只是乖顺的低头不说话。
她又问身边的宫女。
“有说今天皇上翻谁的牌子吗?”
“回主子,说皇上今儿是让陈嫔侍寝。”
“知道了。”
她说。
心里也不是不酸楚,也并不甘心。陈嫔如今倒是颇得圣心,她们那一拨的秀女到如今看来竟是她第一个封了嫔,真是难得。
可别人的荣辱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一阵风吹过来,这转眼就到了春天,柳絮纷飞,荣昭仪如今也不甚得意,可好歹是九嫔之首,两个孩子的母亲,哪里是她这样福薄之人可比的。她想着想着竟入了神,全然忘了刚刚那宫女还跟她说:“甘草姑娘今儿去了。”
自杜鹃秋落烧了之后郁华便不再弹琴,如今没事倒喜欢摆弄琵琶,可惜技艺实在只算耳耳。她兴致好的时候也会教晚棠她们几个学琵琶,日子总归是要过下去的。陈筠渐渐显了怀,倒也不爱动弹,只一味的呆在重华宫里养胎,日子也算舒畅。
冯贵人生的公主过百天,她封了厚厚的一份礼过去,很漂亮的小婴儿,只因母妃出身不高,到现在还没个封号。听说冯氏曾婉转的像沈焕诉过苦,却都被沈焕驳回了,如今也不敢再提封号的事,只让人叫三公主罢了。
可即便如此,冯氏的美却并未折损分毫。不过这宫里的美人多了,打她冯清凌开始算,还有婉婕妤和荣昭仪,哪个不是长着张绝世美人的脸,但也不过美则美矣罢了。
花月凛执意要见花月旸,玉兔坳她不过,只得偷偷去如今花月旸住的沾衣阁打探消息。却没成想沾衣阁如今并未有人把守,冷冷清清的,跟冷宫实在没什么不同。
她在门口徘徊了许久却不敢敲门,也不知道敲这个门做什么,最后却只是什么都没做的回了。
“姐姐那边怎么样?”
花月凛问。
“沾衣阁如今并未派人把守,地方也偏僻,主子要是漏夜前去倒也无甚不妥。”
玉兔一字一顿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慌慌的,像是又什么事悬在心口,分外的惴惴不安。
“那我今晚就去见她。”
“主子。”
玉兔赶紧拦着了她。
“您的姐姐是皇上下旨关押起来的,主子私自看望便是抗旨,若是主子突然出现在花八子面前,花八子要是因此闹将起来,对主子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可我实在是想见她。那这样,你去拿笔墨来我给姐姐写封信,你悄悄地找个人递进去。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这……”
玉兔实在不知道再对自己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主子说什么,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了句是。
姐姐啊姐姐,你曾经暗地里图谋我,我也反将了你一军,现在我们算是两清了;你,不会怪我狠毒吧。
就在这时候,太后病了。春日里本就容易感染风寒,太后这几年身子大不如前,本来还只是普通的伤风,不知怎的就入了肺危在旦夕。皇上至孝,皇后也是日日侍奉在床前,连郁华也过来早晚伺候,太医院里人心惶惶,生怕皇上大怒之下拿他们开刀。
朝阳公主最初的时候亦是在边上侍奉汤药,后来皇后却发话说她年纪太小,恐她这样不眠不休的身子吃不消,只让伺候她的奴才带她走,日后也只准早晚过来请个安陪太后说说话,不必在跟前伺候。
朝阳虽还年幼,却看得出来皇后不喜欢她。虽然她不知晓原因,但她却记得自己母妃死之前嘴里念着金月宜的名字,这可是当今皇后的名讳。
母妃在世时,父皇很少过来;印象里父皇对她总是淡淡的,虽然从不曾短她什么,也不会凶她,但就是不曾亲近她。就连有时候抱她也是勉强的。
她曾经很迷惑的问身边人,父皇是不是不喜欢她,不然为什么总是不抱她。
身边的宫人回答说那是因为天家威严,因为她的父皇是天下至尊,是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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