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笑歌,我会藏不住秘密。”
“那你是故意想要隐瞒她的?”
“我……”
“暖燕!”君世诺走过來,双手按住夏暖燕的双肩,“暖燕,有些事,你就别逼他了,你要知道,情义总是两难全的。”
“我就怕,到最后,一切真相浮出水面的进候,笑歌会恨你,一辈子!”夏暖燕轻轻咬着下唇,情义两难全,是不是,在情和义之间,男人首选的,总是义,靖王如此,夏业如此,陆云如此,是不是,如果事情到了君世诺的头上,他,亦是如此!
陆云明知道,白如月的事,对楚笑歌來就,是一个至极的伤害,他却选择隐瞒,如果能瞒一辈子,兴许,是好事,如果,只是一阵子,那么他知不知道,最亲近的人的伤害,对楚笑歌不说,会是很残忍的,或者,情义之间,本不该牵扯女人进來。
君世诺笑着说,“算了,暖燕,我看你心情不太好,我陪你一起去见岳父,省得你等会说重话了。”
“我像没分寸的人吗?”夏暖燕反驳,含嗔带笑的说,“再说,我现在,已经没太在意,一些事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夏业只是住在人流比较少的云來客栈,这里面的人,乱七杂八,一天的人流量,也不过十來个,谁也不会过问谁的身分,谁也没有闲情去打听谁。
夏暖燕的到來,的确给夏业带來了很大的高兴,他慌乱的给夏暖燕倒茶,时不时,又偷偷看一眼夏暖燕,看得小心翼翼的,夏暖燕心里微微泛起酸意,她执意的扭过头,不再看夏业,往日英明神武的夏业,谁曾想过,他晚年过得,会是如此潦倒,为的只是 两个女了,不是妻,也不是女!
其实,夏业也不是潦倒,他有家妻贤惠,也有儿女成群,若不是心有所挂,他一样可以,晚年欢愉。
这是一张四角红木桌,夏暖燕和君世诺对面而坐,君世诺拉夏业在中间坐下,陆云也在一边坐下,自然而然的坐成一桌子的人,形成一种压抑而庄严的气氛。
夏业双手不自然的搓着,“暖燕,白如月她,什么时候才见我?”
“她说不见,这辈子,都不见!”夏暖燕语气淡淡的,她想用最淡的言语,把这话说出來,兴许,越淡,才越不伤人!
夏业垂下头,眼角的皱纹十分明显,夏暖燕这才注意到,夏业像是一夜之间已苍老,人若说老,往往先从心起,再到容颜,一直以來,她都没发觉,夏业老,是因为,他的心,一直很坚硬。
君世诺奇怪的问,“岳父,其实,你是怎么知道,白如月还活着的,而且,已经做了端王妃?”
君世诺这话,一下子说中了夏暖燕的心坎,她抬眸,紧紧的盯着夏业。
夏业缓缓吁口气,“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有一男一女年轻人到了凉州,后來,有人发现,他们是你们楚国人,可是对于自己的身分,他们又不愿意多说,大汗认定他们是内细作,把他们捉了起來,我就帮了他们一把。”
“你为什么认定他们不是细作呢。”
“呵,我人虽老了,可眼还尖着,他们,也许,不过是二个私奔的小情人,看他们一心想逃避世事的样子,我就设法放了他们。”说到这里的时候,夏业眼里恢复了一点光芒,转即又黯淡下去,“作为回报,他们把白如月的事告诉了我!”
夏暖燕和君世诺对望,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原來,沉浸在爱情里的人,真的太矫情了,南风他们,只想到,在感情里,夏业需要同情,却不知道,对夏业來说,白如月的死,比生更容易心安!
夏暖燕轻轻的握了一下夏业的手,温软的说,“爹,你就当她已死,这辈子,老死不相往來,对你,对他,都是最好的,可以吗?”
“不可能!”夏业坚定的看着夏暖燕,用前所未有的语调说,似乎,不见白如月,心不死!
夏暖燕心猛然的哆嗦了一下!
正文 170.夏业独闯端王府
夏暖燕半夜惊醒,一阵凉飕飕的风,透过倘开的窗口,吹进來,吹在她的脸上,其实风只是微凉,夏暖燕却感觉心口一阵沉闷,隐隐不欢。
“陆大哥,陆大哥,陆大哥……”陆云推开夏暖燕的门时,千漠正气喘吁吁的追上來,她拉扯着陆云,“陆大哥,王爷说了,这事,不能和王妃说。”
“云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夏暖燕本能的想到,是事关夏业,突然,她的心跳加速,没有缘由的骤乱。
“三小姐,”陆云向夏暖燕走近一步,才发现,自己太过鲁莽,忘了顾及夏暖燕的女儿身,就冲进她的房里,他背过身,“三小姐,我在外面等你!”然后,就径地出去了。
千漠伸长脖子喘了一口粗气的工夫,夏暖燕已经穿好衣服,从千漠身边走过。
千漠惊惶的拉住夏暖燕,“王妃,没有发生什么事,你歇下吧。”
“千漠,你觉得,你这话,我能信吗?”
“奴婢,”千漠跪倒在夏暖燕的裙脚下,“王妃,王爷千万叮咛陆大哥,不要冲动,更不要让你知道这事,你就别为难奴婢了。”
夏暖燕敛起眉,深深的咬着下唇,摆开千漠,走出房间,“云大哥!”
“我们边走边说。”陆云拉起夏暖燕的手腕,就往外走,“刚才笑歌跑來说,义父夜闯端王府,让端王爷捉到了,端王爷以义父在靖国不可代替的地位,安他一个细软名,想就地处决,王爷已经赶过去了。”
夏暖燕和陆云基本是用跑的跑到端王府,端王府灯火通明,整个大院里挤满了侍卫,他们有的人举着火把,有的人拿着弓箭,他们把端王爷,夏业,还有君世诺他们,围得严严实实。
夏暖燕挤进人群里,夏业正被两个侍卫用刀架在脖子上,他的双手被用麻绳反绑在背后,夏暖燕从咽喉扯出一个字,“爹!”
“暖燕,你怎么來了,这事让我來处理!”君世诺按住夏暖燕的肩,目光略略的扫了一目夏暖燕身边的陆云。
端王爷斜目看着君世诺,语气生硬蛮横,“世诺,你想怎么处理,这事关朝廷,夏业在靖国,可与靖王同比,他夜闯端王府,除了一死,你还想怎么处理。”
“端王爷,岳父只是误冯,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以吗?”
“哈哈,误闯,这简直是我听过了,最不好笑的笑话,世诺,枉你身为大楚王爷,先皇和皇上一直都那么厚待你,你居然为了儿女私情,想陷楚国于危难之中。”
夏暖燕走到端王爷面前,一字一句的说,“端王爷,是世诺为了儿女私情,还是你公私不分,你比我们更清楚,难道,你以为,少了一个我爹,白如月的那些丑事就不会公诸于世了。”
“暖燕,别乱说话。”君世诺扯住夏暖燕的手臂。
夏暖燕摆脱君世诺的手,“我怎么乱说话了,端王爷,你别忘了,我身上流着的是白如月的血,是你堂堂端王妃的血,我才是最让你蒙羞的,不是吗?”
端王爷恶狠狠的盯着夏暖燕,“夏暖燕,你别得寸进尺,我想处死一个人,还没轮到你说不的时候,來人……”
“等一下。”白如月从人群中挤出來,她那抹纤细的身影,依然有着慑人心魂的风采,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白如月的身上。
“望昔。”端王爷站在白如月身侧,“你进去,这里的事,让我來!”
白如月看着端王爷,神色复杂,少顷,她轻轻推开端王爷的手,走到夏业跟前,一目荒凉,“夏业,你不过就想见我一面,闹腾成这样,值得吗?”
“我就知道,没把事情闹成这样,是逼不了你出來的,现在,能见你一面,你可不可以实话告诉我,这些年來,有没有忘过我,哪怕,有那么一刻,是想过我的?”
白如月惨笑,“忘了你,怎么可能,夏业,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你毁了我一生,你还想怎么样,你能不能,良心发现放过我?”
夏业苍老的脸孔,扯开一个笑脸,他端倪着白如月,“良心发现,放过你,那暖燕呢,你有没有把她当过你的女儿,这二十年來,你有为她想过一点吗,她是你女儿,她是你十月怀胎生出來的,她……”
“我(她)不是她的女儿!”端王爷和夏暖燕同时脱口而出。
端王爷拉开白如月,坚决的说,“來人,把这人就地处决,有阻挡者,杀无赦。”
“端王爷,就算你真想草菅人命,这么大的事,至少,也要让皇上來作主,好歹,我也在这里看到了,你要我充耳不闻,是不可能的。”君世诺挡在端王爷面前,认真的说,“如果你真要就地处决,我也只能出手相助了。”
“世诺,你简直是反了!”端王爷咆哮如雷。
君世诺淡淡定定,“我是为了大局着想,对事不对人,还请端王爷明示!”
“好,我们这就去见皇上,我倒要看看,理在你这里,还是在我这里!”端王爷稍作思索,果断的说。
一群人架着夏业,散尽,白如月扯过夏暖燕的手,“暖燕,不是我不想帮你,我实在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对不起,原谅你,我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夏暖燕挣脱白如月的手,荒凉的转身,楚笑歌同样荒凉的盯着她们,是失望,是绝望,或者,是恐慌!
“笑歌,你听我解释!”夏暖燕惶惑的说。
楚笑歌凄凉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她认为最亲的人,拼命的摇头,“嫂子,谎言越动听,就越伤人,你要我怎么原谅你!”
楚笑歌说完,转身跑了出去,陆云跟着追出去!
夏暖燕扭过头对着白如月,“你也许永远不会明白,你的自私,把身边的人,伤得有多深,端王妃,如果我爹有个三长两短,这辈子,我都会恨你的,对你來说,也许,我的恨,算不了什么,那笑歌的呢,你还能若无其事吗?”
正文 171.以死明志的背后
夏暖燕本意是想着,夏业始终有君世诺在顾着,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问題的,于是追着陆云的方向去,隔着远处,她看到陆云追上楚笑歌,两人在拉扯着,隐隐约约只听到楚笑歌又哭又闹,最后,又捶打陆云的胸膛,最后,扑在陆云的怀里,事情算是这样便结了。
夏暖燕站在那里,久久的凝视,才低下头,长长的叹息,楚笑歌若能原谅陆云,想必,也会原谅自己的,只是时间问題,也许,是一时半载,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也许,是明天,但,一定不会是一辈子,即便有隔阂,楚笑歌还是会原谅她的,夏暖燕是这么想的!
夏暖燕赶到云宫殿时,只见君世诺的长剑指着夏业的胸膛,殿内安静得只听见风声,夏暖燕朝着君世诺走过去,被清风和楚少羽拦住。
楚少羽附在夏暖燕的耳边,小声的说,“暖燕,这事你不能参与。”
夏暖燕惶恐不安的看着君世诺,声嘶力竭的叫着,“世诺,不要,不要,求你了,不要伤害爹!”
君世诺反扣长剑,只要他稍微用力,夏业就会命丧当前,“暖燕,对不起,国政在前,儿女私情在后,你要顾全大局。”
夏暖燕不可思议的看着君世诺,近似哀求的跌坐在地上,“世诺,不要,不要,让我再恨你!”
“对不起!”君世诺闭上眼睛,深吸口气,众目睽睽之下,的的长剑刺进夏业的胸膛,鲜血顺着白色的剑尖滑现,蔓延开來,夏业连一声呻吟都没來得及发出。
“爹,爹!”
端王爷走上去,把手放到夏业的鼻子探了探,满意的说,“禀皇上,夏业已经气绝身亡!”
夏暖燕惶恐的抬目看着端王爷,已泪眼婆娑,她爬过去,手触到唯一温热的血,胸口了堵住,身体哆嗦几下,就昏厥过去了。
楚康王转身,背对众人,“既然已经身亡了,世诺,他的身后事,就交给你办吧!”
君世诺单膝跪下,“臣知道了。”转即对清风说,“清风,把他葬在马岗山上吧!”
“啊?”清风脸色一急,片刻的慌乱后,点点头,“清风这就去办。”然后她领着两个亲信架着夏业的尸体离开云宫殿。
“皇上,臣先告退了!”君世诺抱起夏暖燕,往外走,经过楚少羽身边时,楚少羽扯着他的衣角,小声的说了一句话,“事情來得太快了,我们都慌乱了,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说法,我等你!”
君世诺侧目看了一眼楚少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楚康王,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身,待君世诺诺离开时,他才转过身,看着地上那滩血迹,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想着的,只是赐给夏暖燕‘福泽天下’的那件事!
夏暖燕直到天微亮时,才缓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群世诺同样温厚的目光,还有的,就是夹杂着复杂的忧郁,“暖燕,你醒了!”
夏暖燕边坐起來,边缩到床的一角,凄怆的看着君世诺,“我爹怎么样了?”
“我已经让人把他的身后事处理好了,你放心就好了!”
“放心,君世诺,你让我放心,你居然让我放心。”夏暖燕哽咽难语,面带梨花泪如雨,“告诉我,我没到云宫殿的那一点空隙,发生了什么事?”
君世诺坐上床上,伸手想拍拍夏暖燕的肩,夏暖燕躲闪开,“告诉我!”
“是岳父自己做的选择,端王爷硬说他是靖国细软,是岳父他,自己要以死明志的,我只能成全他!”
“以死明志,君世诺,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了,无论将來,我爹就算发生什么事,你都会站在他这边的,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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