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景帝的一位亡妃生下的皇子,据说,这位亡妃来自靖国。逍遥王,人如其名,逍遥自在,云游四方,经常各地方有冤假错案,他若碰上,便会出手平冤,在百姓心目中,是个一等一的好王爷。
宴席设在太和殿内,六十旬皇上端坐在正中央,太子居皇上侧坐,两旁分别是端王和晋王,殿内安静肃穆。
夏暖燕偷偷的扫了一眼在坐的人,皇上眉心舒,脸色和,定是心态阔,气度宽。太子眉目修长,体魄健硕,一直挂着笑脸,或者,是个谦谦君子,席间,他和君世诺有几回的眼神交会。
而无论是端王还是晋王,夏暖燕都是抬眉间又放下了眼帘,怎么说呢?两位王爷同时都在用余光盯着她,目光未曾离去,这么的看着,让她百般不好受。
皇上笑说:“暖燕,朕早有听闻,说你是个美人儿,今日一见,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皇上说笑了,天下美女集于后宫,拿暖燕这点皮色在皇上面前摆弄,这不是让暖燕自个找个洞钻进去好了。”
“呵呵,瞧你这张嘴,挺会哄人的!”皇上的话顿时迂回:“世诺,王妃这么讨喜,你就别怨朕乱点鸳鸯了,好好过日子,炫,一辈子,就那么几十年,一晃眼,就过了,日子,能过就过呗!”
“皇上,臣从未怨过皇上!”君世诺爽脆的应着,端起酒杯,一杯下肚,直接逃过皇上的好好过日子这翻话。
太子陪笑:“父王,世诺又不是小孩子,人家两口子的事,我们就不要掺和了。”
夏暖燕挑眉,把君世诺和太子的眼神交换,尽收眼底,她心里微微一抽,想必,君世诺心有所属,是众所周知的事,如果不是她一脚插入来,这个王妃,另有她人了,可是?不是君世诺说过,定要娶她的么?
皇上张口还想说什么?太子使了个眼色,他没有再说下去,夏暖燕想,她是明白皇上的顾虑,怕君世诺冷落她了,她对着君世诺,扬起嘴唇:“皇上大可放心,暖燕既然选择和亲,就打算好了,和王爷一起,好好的维护两国的和平,我也不愿再看到兵戎相见了。”
家国天下事,本不是她所愿掺杂,楚皇喜欢听,她说几句便是,然,夏暖燕在心里,一直介怀着,君世诺说的,心有所属,是不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不枉送了七年思念?
宴席过后,君世诺拉着夏暖燕到一旁:“你先回去,我和太子还有事。”
“嗯,你忙你的,我还是认得回去的路。”夏暖燕轻轻的答着,实刚,君世诺是还没等到她开口,人已经折身离开了,君世诺,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讨厌我,抑或,你的红颜知己太优秀,以至于你恨我,在你们的好事将近时,从中作梗了?
“哟,庄王妃还不走,要不,本王送你一程。”晋王走近夏暖燕,贼眉贼眼的看着夏暖燕,语气含着明显的谑意,打一开始,他就这么看着夏暖燕,毫不避讳。
“暖燕不敢劳烦晋王爷,外面有车候着呢。”夏暖燕温言。虽然不大喜欢晋王这目光,毕竟,他也是皇室中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当然,倘若真玩起来,她也并不忌惮晋王。
“皇兄,你看,这庄王妃,肩若削成腰若素,肌若凝脂气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冷艳胜梅生姿七分。”夏暖燕别过头,没有理会晋王如俗人一般,对她百般的赞美,如果晋王也如一般的狂蜂浪蝶,她就更无心揣测了。只听得晋王话转峰回:“皇兄,你看,早些年,在你大喜日子上,我就有幸见得皇嫂一面,都说,大伙都说,端王妃是才倾天下,色绝九州的,我说,这么一看,咱端王妃和庄王妃得较量一下,才晓花落谁家了。”
“晋王说到哪里去了,内妾已徐娘半老了,怎么能拿来和年未双八的庄王妃相提并论,这不是都把庄王妃给比老下去了,再说,大伙那是给我面子,才这般说内妾的,论起最端庄美丽,庄王妃绝对是我见过的,第一人。”端王肆意的盯了一眼夏暖燕,拂袖离去。
夏暖燕在端王阴冷的目光下,哆嗦了一下,对还在怪怪的笑着的晋王道别,也转身出了太和殿,转身那一瞬,她突然想到一个词形容晋王,抿嘴而笑了,笑面虎,说的就是晋王这般吧!可是?端王可是个不笑的虎!
正文 7.百转千回错认恩
正和宫是太子的宫殿,他早知宴席过后,君世诺会来一小聚的,那不,他才坐下,君世诺就进来。
太子楚应天顺手抓起一个桃子扔给君世诺:“给你的,投桃报李。”
“什么意思?”君世诺在太子对面屈脚坐下,端详着桃子。
楚应天笑呵呵的锤了君世诺的胸两下:“你得了吧!给我装,刚才你没看到,你那个娇娘子,就只吃了醉桃狮吗?我想,她是眷着这桃子的味道。”
“你就别糗我了,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怎么办,我看你这王妃,不错啊。”
“你要是喜欢,就给你拿去好了,我可没动过她。”
“别,别,别,世诺,我和你说认真的,这个耶律暖燕,看上去是个强势的人,只有你才能她收服,我可啃不下,我虽然说要囊括天下美女,却不敢要她。”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顶多!”君世诺突然觉得词穷,狠狠的咬了一口桃子:“算了,不说她,我还没不知道怎么安置望月呢!”
“你,还真想娶言望月?”
“当然!”君世诺想也没想,答得极其肯定。
楚应天撇起嘴:“看你那德性,我真不知言望月有什么好,都把你的心给掏空了,我看我们的笑歌都比她强。”
“你懂什么?这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怎么,帮还是不帮我,你一句话?”
“帮,谁叫你是我的好兄弟呢?不过,你现在才刚娶了靖国公主,这事,得缓一缓,反正,我记在心上了,有机会我会帮你的!”
“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要是少羽也在,他肯定第一时间帮我的,就他最清楚,我心目中的王妃,是什么样的。”
“你甭提那小子,一提我就来气,父王让他逍遥,他还真逍遥去了,两年都不见人了。”楚应天目光横扫了一眼君世诺,两人对视一下,都哄堂大笑了,记得逍遥王离开月城时,说了这么一句话:等我回来时,一定是有天大的收获了!
然,他要的收获,是什么呢?权,他不要,势,他不要,财,他不要,当时,楚应天和君世诺调侃他说,你不会把女人当成天大的收获吧!
其然,在很久以后,君世诺才明白,女人,有时候,可以是全天下,把女人当成天大的收获,一点都不为过!
夏暖燕才转入院子,千楠就出现在她面前了,乖巧的说:“王妃,你回来了,房里都收拾好了!”
“嗯。”夏暖燕努努嘴笑笑,有神色有点疲乏,突然,她脚下一搁,停在了院中间,目光愣愣的放在“望月阁”三个大字上。
“王妃,怎么不走了?”
“千楠,我知道,在楚国有个上祖留下来的规定,正室住在东厢房,那我是王妃,为什么会是住西厢的, 这里是?”
千楠低下头,嗫嗫的说:“王妃,这里,是望月小姐住的,她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年有余了。”
“是吗?这么说,我真得见识一下,这位识大体的望月小姐了。”夏暖燕抬脚,她真心想见识下,能让君世诺如此上心的姑娘,是何方神圣。
千楠急急的拉住夏暖燕,脸带难色:“王妃,还是算了吧!等王爷回来再说。”
“千楠,不带王妃回房休息,到处乱逛什么。”清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们身后。
“清风姐!”
夏暖燕转身时,清风双手作揖:“清风见过王妃,王妃刚从宫里回来,是不应该累了吗?”
清风说得不卑不亢,夏暖燕浅笑,她记得,清风是白天守在君世诺身边的那丫头,清风对着她语气竟有几分冷然,想必,是君世诺娇纵出来的,她开始发现,庄王府是个有趣的地方,夏暖燕向来不喜欢做糊涂人,有些事,她就要清清楚楚:“千楠,咱回去!”
夏暖燕推开房门,水绿垂帘,碧蓝被褥,看着舒服了许多,从直径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凉的,透着茶杯,指间渗着冰凉。
“王妃,让千楠去打点水来。”
“不用了,你坐,我有话要问你。”夏暖燕挤弄几下太阳穴,心里滋生几分痛意,望月阁,言望月,这就好比,爹爹当初为自己建的暖月阁一样,借物思人,如此说来,言望月对君世诺来说,不就是不可代替的了?
“王妃,千楠不坐,你问便是。”
夏暖燕组织了一下言语,才缓缓的道来:“清风是谁?”
“清风姐是很小的时候,就在王府的了,是王爷一直看着长大的,现在,王爷的在外面的很多事,都是清风姐一手包办的,王爷对她,不像对下人那样。”
“果然是他娇纵出来的。那,言望月呢?”
“望月小姐,望月小姐,她,她……”
“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其他的,就不用你管了。”
“嗯,望月小姐听说是柳州人氏,三年前她可怜兮兮的找到王府,王爷把她领进来,一开始,是住在西厢的,直到去年,望月阁才建好,望月小姐就住了进去,不过,这三年来,王爷身边,没有别的女人出现过,王爷还开玩笑说过,今年,要娶她为王妃的,这事,一搁就搁到现在了。”
夏暖燕带着讽刺的玩味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们家的王爷还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了。”
“不是的!”千楠决绝的否定了夏暖的这句话,夏暖燕错愕了一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后来我们才知道,望月小姐曾救过王爷,她拿着王爷留给她和半块锦帕,只是想上门讨一点钱财,为安葬家母,可是王爷说,一定要娶望月小姐为妻,后来就成了这样!”
“什么?你说是锦帕?”
“是的,一块黄色的锦帕,望月小姐一直珍藏着,千楠有一次看到她拿在手里,是一半块黄色的真丝锦,上面还绣着王爷的名呢!”
“荒谬!”
“现在,大部分的王公贵族,都知道王爷和望月小姐的事,就连太子,有次还特意来看望月小姐!”千楠努力回忆着。
“王妃,你没事吧! 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了,千楠去拿壶热茶过来。”
“不用了,我累了,想歇歇!”夏暖燕徒然一笑,清晰的轮廓,带着几分明显的痛,千楠没辙,目然的点头,退出去:“王妃要有事就叫,千楠就在外面。”
正文 8.可真是鸠占鹊巢?
夏暖燕深吸了口气,突然明白,天意喜弄人,君世诺的确没有食言,可是?他怎么能把对她的承诺,兑现在别人身上,还是一个有备而来的人身上。
她趴在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梦里,稚气的君世诺百般呵护的看着她,说要对她,以身相许,梦境那么真切,那么温暖,她一个踉跄转身,跌倒在一个女孩子身上,那女孩和她这般大,她张口想说话时,猛然睁开眼了。
呵呵,原来是梦,却又不是梦,十岁,她的确和一个女孩摔在一起,是不是,那块锦帕,她当时就顺手牵羊了,又或者说,是她故意拌倒自己的?
想到这里,夏暖燕心里打了个寒噤,人就醒七分了,一个十岁的孩子,就知道耍心计了,君世诺,你招惹的人,真够呛的,不过,还好,十岁,我早也和姓夏的那两个丫头,玩转夏家了,要和言望月玩,我一点都不忌惮,我在意的,只是你的态度,可否像爹爹一样,站在我身边?
夏暖燕站起来,倚在窗前,夕阳洒落一地,窗外,树影斑驳,她的心,空了一块,其实,嫁过来她从未想过,会是这番处境,所有的寂寞,都是由爱而起,如果不爱,那就不想不念,不会有期盼,就不会有失落,自然,就不会寂寞了。
君世诺,你对言望月,也爱入骨了吧!毕竟,三年之久了,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我真爱你呢?我爱你七年了,你也不会相信吧?
日子总归得过,像君世诺说的,各不相干,自从那天大婚,君世诺就再也,没有踏足西厢。虽然至此,夏暖燕并未曾放下,会一会言望月的打算,不过,在人家的地盆上,总得先看好时机,贸然的出现在望月阁,定然会是落下个心胸狭窄的不好名,又或者是像当初夏良念闯暖月阁一样,讨来一个苦果。
“王妃,王妃,王妃!”一大清早,夏暖燕便被这急促的敲门声惊扰着,那尖细的声音,她分明听得出,不是千楠。
夏暖燕拉开门栓,一碧绿衣裙的女子仓惶的跪在地上,惶恐而又颤颤的抬目看着她:“奴婢千漠,见,见过,见过王妃。”
“起来吧!有事慢慢说来。”夏暖燕不耐烦的说着,她一向讨厌这些礼数,她在暖月阁,素来,衣食住行,就是自理的,面对这些礼节,她有种厌倦感。
千漠听出夏暖燕的语气生硬,一时忤在那里,忘了要说什么?还是夏暖燕提醒她来着:“你叫千漠对吧!你刚说找我有什么来着?”
千漠才慌张的又跪下:“王妃,你要帮千楠,你一定要帮千楠。”
“千楠,对了,今天还没看到她,她怎么了?”夏暖燕皱眉,并扶起千漠。
“奴婢和千楠是住一房的,早上一起去厨房,因为热水厨房都用去了,还剩下最后一壶,千楠拿先了,千环不依不挠,千楠才出厨房,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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