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官员联合上书,要处决石虎,楚景帝后来,也就选择息事宁人。
说起这事,石惜兰刚开始,还能平心静气,说到最后时,也泣不成声了,针不是扎到自己身上,夏暖燕永远不会明白,石惜兰心中的痛,一个世人敬畏的世袭官僚,从一夜之间,落为犯人,家也没有了,是一种如何的噬心痛,她不懂,但她知道,如果石虎不平反,石惜兰一生,再也不会笑了。
“放心吧!石姐姐,我和笑歌都会帮你的。”
石惜兰抬起双目看着夏暖燕,水灵灵的双眸,突然灵光潋滟,楚楚可怜,她跪倒在夏暖燕的脚下,正色道:“王妃,其实,惜兰这次帮你打听说书的事,不排除私心的。”
夏暖燕皱眉,一时间,她反应不过来,两件事,应该没有关联的:“嗯?你先起来,倒是说来听听。”
此时,楚笑歌恰好进来,听到石惜兰这么一说,哆嗦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在一旁坐下,因为此时,她们都想知道,石惜兰的说辞。
石惜兰慢慢的回忆着,表情甚是痛苦:“爹入狱时,曾经和我说过一件奇怪的事,爹说,湘州有座楼,叫‘醉仙尘’,上醉天仙,下醉凡尘,醉仙尘是一间以美色美食为主的酒楼,里面满堂镶金,金碧辉煌,外人称之为‘金楼’,里面更是各色美女多如牛毛,多少人在里面,千金散尽不言悔。”
“然后呢?”这话是楚笑歌问的。
石惜兰垂眉:“你们可猜到,外人是怎么形容醉仙尘的?”
“说下去!”
“江山万年秀,美女密如雨。
囊尽月华色,夜夜度春宵!”
千金散尽不言悔,是本身就已有金楼之称的醉仙尘,让人心里得到平衡,一掷千金也不惜,还是,千金为伊人一笑,抑或,千金只为一顿饭?夏暖燕不得而知,总而言之,在她的思维里,世人说的千金散尽,无非是一些风月韵事,如若这样,和采花贼的行为,旗鼓相当,却和盐商,算不上多大关系了。
夏暖燕倒吸一口冷气,石惜兰说到点上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如此的事,石惜兰继续说:“其实,如果采花贼说的,真是醉仙尘,就不是外人所说的,他狂妄,他想说的,是醉仙尘,上醉天仙,下醉凡尘,江山几年秀,醉仙尘便是,几年醉,如果真像爹说的,千金散尽不言悔,看来,囊尽月华色,用来说醉仙尘,一点都不为过。”
整件事听完,夏暖燕长吁口气,心里微微的感到不安,又说不上个原因,就是有点毛骨悚然,她已经感觉到,事情并不如她想像的,那般轻巧:“这样吧!石姐姐,这事,我回去和王爷说说来着,看他有什么看法。”
“王妃若帮爹平冤,就算是做牛做马,惜兰也愿意。”
“看,你这不是见外了!”楚笑歌笑着说,目光却在夏暖燕身上逗留,这些事,石惜兰一直没有和她说,定是担心她会以身犯险,前往湘州,深入醉仙尘的,夏暖燕那般聪明,她能想到的,夏暖燕同样能想到,这么说,这的确是一件尖刀架在脖子上的危险事了,夏暖燕和石惜兰非亲非故,还是两个国土的人,如果最后没有为石惜兰做点什么?也是人之常情。
楚笑歌认真的说:“嫂子,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醉仙尘看看,一看就一目了然了。”
“别,先别。”夏暖燕和石惜兰同时说着,夏暖燕继续说:“如果是你能一目了然的,石大人就不会十天平不了自己的冤了,让我好生想想,总有办法的。”
夏暖燕和楚笑歌分别时,夜已渐渐深下,庄严的庄王府,像一座围城,四面围城,门口高高挂起两个大红灯笼,分外明亮,陆云倚在石狮后面,见夏暖燕只身回府,快步迎上去,两目四处张望了一下:“三小姐,回来了!”
“嗯,云大哥,你在看什么。”夏暖燕点着头,轻轻的说着,嗓子压得低沉,疲惫的神色毫不掩藏。
“没有,我看那个任性的郡主,怎么没陪你一起回来了。”
“云大哥,这可是你第一次在暖燕面前,提起别的女子,莫不是,见不到她,有点失望了。”夏暖燕努嘴,浅浅一笑。
陆云摸着后脑勺,憨厚的笑着:“三小姐说哪去了,还不是她说,要保护你的吗?我这是冲着三小姐的安全着想的。”
夏暖燕冲陆云笑笑,转身入府,陆云随其后,他们没有过多的动作,没有过多的言语,却给人的感觉,亲密无间,俨然亲人。
不远处,君世诺坐在马车上,挑起车帘,单手托着下巴,久久的凝神着,久久未说话,脸拉下,清风坐在车的横梁上,回头看着君世诺,柳眉微生的纠在一起:“王爷,咱们进去吧。”
君世诺嘴角微微勾动,邪魅的盯着庄王府的红膝木门,那狠劲,仿佛是想把门都看穿了:“清风,你有没有见过她笑得那么真,从来,在我面前,她就没有那么踏实过,那么坦荡,永远,对着我,都是隔着一屋沙,笑得虚幻无实。”
“王爷,也许,是陆护院让王妃有了宾至如归的感觉吧!与王爷无关。”清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宾至如归。
然,什么是宾至如归?他们不懂,家,夏暖燕已然没有过多的奢盼了,用一种理所当然的思维,去审度猜测一个从小想把家连根拔起的人,打一开始,就已经是一个错误的方向了。
正文 33.夜来刺客惊王府
君世诺走进内堂,夏暖燕起身迎近,他倒是几分意外:“王妃专程等我,让我受宠若惊了。”
夏暖燕敛目,她不明白,君世诺为何言辞间有股酸味:“王爷,我有正经事要和你说。”
君世诺凝目:“你们下去吧。”话毕,他又补充一句:“清风,你留下无碍,说不定,王妃的事,还得你去操心。”
“王爷,还记得两年前,石虎的案?”夏暖燕直接把话题抛出,也并没有顾忌清风,君世诺相信的人,她从不过多质疑,言望月只是个例外。
君世诺把送到嘴边的茶,搁在半空中,意味深长的看着夏暖燕,片刻,才放下茶杯,缓缓的说:“你和笑歌最近走得那么近,我就该猜到点眉目了,为这事,她都把我缠了两年,没想到,她又把你扯进去了。”顿了顿,君世诺又说:“这事,两年前是在朝廷上闹过一阵,不过,详细的,我也不太清楚,正好,在这里,我也和你表明态度了,笑歌孩子心,同情石姑娘并不是坏事,你却不同,是王妃一天,每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庄王府,凡事,要思而后行。”
“这么说,王爷确实觉得,石虎是罪有应得了。”
“嗯嗯,可能吧!”君世诺挑眉,稍思量,点头,答得轻巧,他说的是,可能吧!也就是说,他也不清楚,换而言之,他并不太关心,让人听上去,好像他觉得,人都死了,入土为安,就是最重要的,其他什么死不瞑目,什么遗愿,在他看来,不过只是 活着的人,的一一种心情寄托,求心安而已。
“嗯,那我明白了。”夏暖燕和君世诺寒暄两句,就离开回房了。
清风微蹙目:“王爷,你为什么不和王妃挑明说,不要插手这事?”
“她这人,说多了,就会和你倔起来了,有些事,不说倒还好,皇上选择息事宁人,也许,就是不想牵扯太多,希望她会懂。”君世诺叹气,思思绪已经跳到某些幽深的地方,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想,夏暖燕,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皇上接二连三的派出钦差大臣,都无果而终,你以为,你真可以轻易查到什么吗!
想起这案,其实, 君世诺心里也有所纳闷,两年前,他刚好前往南陵,为赵同祝寿,回来之后,就听说了,刚正不阿的石虎,已人头落地,当时,他还想向皇上讨个说法,被楚应天阻下了,后来,就是从楚笑歌那里,还有楚应天那里,了解情况,总的来说,他,也不太清楚这案情,但是,皇上是一个明君,君有君的难为,君有君的欲所不能,所以,君世诺用沉默的方式,来站在皇上的角度看。
晚风习习,吹得夏暖燕心里拔凉拔凉的,却又倦意席卷而来而来,她禁不住就问千楠:“千楠,你最近给我喝的汤,都放了什么?怎么总感觉,喝下去,就全身乏力,想睡觉了,还有,一睡就睡到天亮了。”
“王妃,千楠看你最近累着,就让大夫给你开了一副宁神汤,大夫说,乏力是正常的,如果王妃觉得有什么问题,千楠去把单子拿来给你看看?”
千楠脆脆落落的说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用了,你退下吧!我歇了。”夏暖燕打着呵欠摆手,的确,这些天,她是睡得较好,睡得较沉了,只是,白天一觉醒来,反倒觉得更是累,可,也不能因为药效过强,就糟蹋了千楠对自己的一片好心的。
月夜静下,入秋的夜里,凉风飕飕,吹着灯笼,摇晃摇晃的,灯笼的支柱,有规律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黑影敏捷的越过庄王府的围墙,缘于说书人,不厌其烦的说着夏暖燕的住处,黑衣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夏暖燕的房间,他轻巧熟络的用手在门上捅开一个小洞,吹两口迷烟,便大大方方的推门进去,再扣上门。
粉色的帷帐下,夏暖燕安详的睡着,一点知觉都没有,月光恰好落在酡红的两腮,黑衣人坐近床前,拉下面纱,显现出一张老道,却还算英俊的脸,这人,正是白天,和夏暖燕擦肩而过的那男子。
男子静静的凝视着夏暖燕,粗糙的手抚上夏暖燕光滑的脸上,那动作温柔得一点都不像一个粗人,似乎他手上抚着的,是天价宝物,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损坏半分,男子顺着夏暖燕的脸,一直往下摸,他的手触到她微倘开的衣襟,在她的锁骨上,动作突然停止了,男子肌肉僵硬,喉结哽住,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片刻,男子像是做了个难以决择的决定,喃喃道:“世间竟有这般美好女子,醉仙尘算什么?我如不行欢,不是负了天赐良机,负了如此良辰美景了!”
男子小心的抱起夏暖燕,出了房门,在越身飞起的前一刻,被一个巡夜的侍卫看到,提着火把的侍卫没有马上追上去,而是大叫:“有刺客,有刺客,捉刺客!”
顿时,庄王府灯火通明,侍卫把王府的整个大院,包围得水泄不通,君世诺镇定的问那个尖叫的侍卫:“怎么回事,刺客呢?”
那侍卫嗫嚅:“回王爷,刺客,跑了,从那里,跑,跑了!”
千楠慌乱的跪在君世诺面前:“王爷,王妃,不见了!”
君世诺向后退一步,慌乱由心生起,他咆哮着:“饭桶,还不去追,王妃要有个什么?你们就提着脑袋回来见我。”
“慢着。”陆云上前一步:“王爷,我知道王妃在哪!”
君世诺狠唳的双目闪过一丝诧异,却又对陆云的话,深信不疑:“还不快追。”
黑衣人根本没有想过,王府会动作那么快就发现夏暖燕不见,他也并没有走太远,就在庄王府后面的山洞,他在山洞内生起火,火光摇曳,光影斑驳,照在夏暖燕光洁的股肌肤上,黑衣男子突然想把夏暖燕弄醒,只有在夏暖燕有知觉的情况下行欢,才能让他的欲望得以满足。
正文 34.她不过当朝臣女
君世诺他们赶到山洞,通红的火把,把得山洞俨然白天,然,陆云眼里的阴霾狠唳,并没有比君世诺少。
黑衣人非但不害怕,态度还轻佻傲慢起来了,从袖口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刀口放在夏暖燕的脸上,挑眉冷笑:“王爷,好速度,如果你过来的话,我向你保证,从此,庄王妃再也不是外人传说的,貌美如花了,一定不是了!”
“你想做什么!”说话的是陆云,陆云在君世诺之前,就急切的表现了自己的担心。
君世诺却没有把担心放在脸上,轻薄的笑着:“三尺男儿,就算你不怕死,死在美色下,也不怕世人耻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衣男子猖狂的发笑:“死在石榴裙下,醉醒也风流,怎么也比堂堂而皇之庄王爷好,放着大好的王妃不宠幸,让别人代劳,你说,谁更会让天下人耻笑呢?”
清风拔动剑:“住嘴,庄王爷是你能说就说的人吗?”
“清风,别动气,退下!”君世诺出手阻住她,并向清风使眼色,然后对着黑衣人,不笑也不怒:“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黑衣人从容不迫:“你们也见着我了,就算我放了王妃,也不会有好果,这样吧!让皇上贴个皇榜,不追究我的所有罪行。”
君世诺仰天长笑:“荒谬,荒谬,简值是荒天下之大谬,你害了那么多黄花闺女,还想无罪,你也太高估夏暖燕在我心里的地位了,实话说,我追出来,并不是因为担心她,只是怕她让庄王府蒙羞,她会变成什么样,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陆云一时沉不住气:“王爷,他……”
“住口,是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了。”君世诺严厉的喝住陆云。
此时,清风已经退到山洞的一旁,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就在黑衣人和君世诺有一句没一句的相互戏言时,她发出一支飞镖,准确无误的刺中黑衣人持刀的手背,灼痛让黑衣人一时丢了刀,君世诺第一时间出剑,黑衣人在地上滚个圈,避开君世诺突然而至的剑。
陆云赤手空拳,和黑衣人对打两招,清风加入,黑衣人虽功夫也不错,手背有伤,一人难敌二人,很快就被折服下来,躺在地上被清风用剑指着的黑衣人,气唳依然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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