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围着,千楠哆嗦了一下:“王妃,好碰不碰,我们怕是碰上山贼了。”
“你见过山贼是蒙面来的吗?”夏暖燕忽然觉得,老和尚的咒语,要应念了,她利索的跳下车,用第一眼的感觉来说,为首的黑衣人,双目凝神,并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人,她挑明来说:“壮士,如果想钱,怕是找错人了,一看就知道我非大富的人,还请壮士让条路。”
为首的黑衣人浓眉收缩,目光在千楠身上逗留小刻,冷然的说:“钱财我们就不要了,留下你的命,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两人,可以完发无伤的离开。”
“这么说,你是冲着我来的了,千楠,你们先走!”
“不,王妃,千楠不走。”千楠拽着夏暖燕的衣袖,脸色煞白煞青的:“我告诉你们,这位就是庄王妃,如果王妃有什么事,就算遁天入地,我们王爷也会找你们出来的,别想有好日子过。”
“我们要的,就是庄王妃的人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姑娘莫怨。”黑衣人语气异常的温婉,又十分肯定:“兄弟,上!”
闻言,夏暖燕推开千楠,六个黑衣人一点怜香惜玉没有的,长剑直向夏暖燕刺过来。
如夏暖燕所言,一般的山贼还不能拿她怎么样,但是,来者不是山贼,而是武功高强的杀手,况且,还是一心置她于死命的杀手,几个回合下来,她已各处负伤,红色的血,染着红色的衣衫,让人看不清血迹。
为首的黑衣人跳起,一脚把夏暖燕踢倒在地上,夏暖燕也早已体力不支,坐在地上,气喘吁吁:“死也让我死个明白,是谁买我的命的?”
“死了,就忘了这红尘中的种种,你又何必再纠缠过多的事呢?”黑衣人眉目颤了一下,语气中,给人有几分错乱的疼惜之感,他突而挥动长剑,向夏暖燕的胸口刺过来:“王妃,你早点轮回再为人吧!”
“王妃!”千楠扑过来,用自己的身躯挡在夏暖燕前面,剑尖在触到她的胸口时,黑衣人及时收住剑,四目相对,千楠突然昂起头,用一种悲痛决裂的语气说:“壮士,王妃是个好人,如果你要杀一个人,就杀了千楠,放过王妃,千楠命轻如丝,死不足惜。”
夏暖燕发出狠话:“千楠,你走开,不关你事,我现在用王妃的身份命令你,马上走开!”
“姑娘,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好人,少她一个不少,你若是不走开,别怪我们剑下无情了。”
“大哥,你听,有马蹄声,有人来了,速战速决吧!”一黑衣人上前,附在为首的黑衣人耳边,小声的说着。
他们两人小声交谈了一下,同时向夏暖燕刺过来,就在剑近到夏暖燕的身之际,为首的黑衣人出人意外的收剑,一把拉开千楠,另一把剑直直的刺向夏暖燕,夏暖燕侧身本想尽力躲开他的剑的,力气不够,没能如她所想的翻身,而是坐不稳,整个人滚下山坡,同时,君世诺刚好赶到,他想也没来得及想,从马背上跃起,也跟着滚下山坡,抱着夏暖燕,一直滚下山下的河里。
正文 24.死里逃生岂算劫?
君世诺和夏暖燕两个人在河里呛着几口水,才站起来,水深及君世诺的腰,没过夏暖燕的胸,夏暖燕对着君世诺扯开一个笑脸,张口喃喃:“你说过要对我的生命负责的,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
君世诺却没有听清,夏暖燕就一头栽倒在君世诺的肩,不省人事。
“对不起,我来迟了。”君世诺自怨自哎的说着,在夏暖燕的脸上拭擦一把水,打横抱起她,四处张望,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眼看夏暖燕全身湿漉漉的,手脚冰凉,一定得先把衣服弄干才行。
君世诺找了个山洞把夏暖燕放下,生火,洞内由岩石相互相承,虽生了火,还是一阵阵阴凉的。
君世诺脱下自己的外衣拧干,迟缓半晌,也着手脱下夏暖燕的衣服,挂在火堆旁烘干,皎洁的月光零零落落的洒在夏暖燕白如凝雪的肌肤上,水珠顺着她的发丝,从脖子轻轻滑下,不留痕迹。
君世诺嘴角浅露一丝笑脸,心里豁然开朗,突然想起一句话,那是楚少羽说的,他说,世间最美的女子,除了皮囊外相,最重要的一点是,肌若凝雪肤若丝,比雪白三分,比丝滑七分。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世间若真有这般女子,我还是不要遇上方好,我可不想负了望月!
夏暖燕悠悠的张开眼:“王爷!”
君世诺连忙用自己的上衣遮在夏暖燕身上:“你醒了,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夏暖燕斜睨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没说话,君世诺就抢先解释说:“我怕你着凉,就先把你的衣服烘干了,我没其他意意的。”
“我知道!”夏暖燕挣扎着坐起来,君世诺坐过去扶起她,她顺势的就躺在他怀里,顺着口气,悠悠的说:“王爷,你说,是谁那么看不得我活着了?”
“别瞎说,不过是一般山贼,回去光会彻查此事的。”
“呵呵,一般山贼,王爷,你也别忽悠我了,你和清风眉来眼去的,之前我并不觉得什么?现在想起来,你定然是知道什么了,要不然,还是,想要我的命的人,就是你。”夏暖燕一口气说完这句话,最后一句,她故意顿了顿才说:“毕竟,想来想去,我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孤身一人来到楚国,最想我死的,就是你和言望月了!”
“胡说,我怎么会想你死,好歹你也是我用八人大轿抬进王府的,净爱胡说。”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只要不是你想我死,就是全天下的人,都想要我的命,我也不在乎,只要不是你,是谁,我一点都不在乎。”夏暖燕杏目下垂,轻言浅语,她一翻话下来,君世诺顿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双手环过夏暖燕的腰,有意识的抱着她,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她不该如此的,她也不会如此的,她不是目空一切的人吗?怎么在这里,就显得那么低婉,一句不是他要她的命,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了?
“王爷,想什么?”
“哦,我,暖燕,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无论是谁想害你,我都不会让他如愿的。”
“是吗?不会让我有事,王爷,你是为了天下和平,还是,因为我是你妻?”夏暖燕微昂着头,水灵灵的双目,一直盯着君世诺,企图从他这里,得到一句,是关于她,关于耶律暖燕的承诺,可是?君世诺,只是侧目,不真不假的说:“都一样!”
“如果是言望月呢?是她希望没有我呢?”夏暖燕知道,言望月不是个傻子,言望月还不敢对她有歹意,只是,她想从君世诺的口里,得到一丝丝肯定,哪怕只是敷衍,听着也好。
君世诺眉梢稍动了动,最后,只是说了句:“望月不会的,不会是望月的!”
他们都是明理人,她想要承诺,他知道,偏偏,往鬼门关走了一趟,他,还是不愿给她,任何与言望月有关的承诺!
“王爷,和你说个事。”
“嗯?”
“今天我看到了言望月在仙女庙许的愿望,她说,愿天君作主,仙女青睐,月老垂怜,信女今生别无他求,但愿早日与世诺结发,共携连理!我看,她日夜思念着的,都是做你有名有份的妾,或者说,是妻!”
君世诺浅笑,敛眉舒目:“这不怪,是我许她的承诺,那么你呢?大老远的也要去仙女庙,你许了个什么愿望?”
夏暖燕侧起头看着君世诺,认真而诚恳的说:“我也别无所求,只求你一生多福,无灾无难,姻缘顺天。”
君世诺双手明显松了一下,神情恍惚了一下,夏暖燕心里卷起一丝寒意,她想,她是明白君世诺的,对君世诺来说,言望月求他们的姻缘,天经地义,自己为他求福,就成了一件多么意外的事,就好像,她不应该希望他好过一样。
“王爷,听说你们楚国有个相传已久的说法,只要在仙女生日这天,男女在天女庙诚心跪拜,如果得到仙女的眷顾,就会注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了,下次,陪我去,好不好?”
“这根本就是骗那些无知妇孺的,你也信?”
“当然信,因为,我真的想和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一辈子,太短了,你还来不及爱上我!”
君世诺卷眉,轻轻的笑:“早点睡吧!你身上还有伤,别想太多了!”
夏暖燕想,君世诺之所以当她在说笑话,完全是因为,在他们之间,横跨着一个言望月,或者,抛开言望月借她的信物欺骗君世诺不说,言望月还是一个值得爱的人,回去,得认真的会会她才行。
君世诺帮夏暖燕掖了掖衣服,随口问着:“刚才在水里,你说了句什么话,我没听清呢。”
夏暖燕敛起一丝温凉的笑,看了一眼君世诺,没有说什么?埋进他的怀里,慢慢便入睡了。
这一夜,夏暖燕睡得很踏实,一夜无梦,而君世诺一夜无眠,他想了很多东西,想了言望月,也想了夏暖燕。
三年前,言望月卖身葬父,拿着那半方锦帕问他:“庄王爷,念在一个空有的承诺,你就买了我,也当帮我一个大忙了!”这样,言望月就顺理成章的进了庄王府,只是,她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她,君世诺至今依然清析的记着,那个口尖齿利的丫头,还记得那个小小心灵便住了一线生死的丫头,着实让人不能不爱。
而几个月前,夏暖燕在夏府高调戏耍长辈,君世诺也看得真真切切,好像,她也非当初的她,那么得理不饶人,更不像众人口中那样,高高在上,为了一口气而远嫁和亲,倒是她说起想和他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时,说得那么诚恳,那样逼真,如果说不信,又找不到漏洞,如若说信,夏暖燕会爱上他,君世诺更找不出理由。
正文 25.初见时已是如故
天刚亮时,在千楠的带领着,清风和庄王府众家丁找到了山洞。
见着夏暖燕,千楠头一个失态的嚷嚷起来:“王妃,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夏暖燕感激的朝千楠笑笑,要知道,在生死关头,这个傻瓜挡在了自己的前面。虽然她做不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事实,她的确是有救自己的心。
清风是见惯了这种场合,见夏暖燕平安无事,心里也舒了口气,若不是自己掉以轻心,王妃一旦有个好歹,真不能原谅自己了。
“王爷,回去吧!好让大夫给王妃瞧瞧。”
“嗯,回去吧!在这里呆得越久,就越传得满城风雨了。”君世诺把最后一句话,‘有些事,想查就不好下手查了’吞了回去,抱起夏暖燕,打道回府。
楚应天和楚笑歌早已闻声,夏暖燕一夜未归,早早就在庄王府候消息了,君世诺抱着夏暖燕进府,楚笑歌就跑了出来,脸色沉凝:“嫂子,你怎么了?受伤了?”
“没事,小伤,小伤,死不了!”夏暖燕裂嘴,在君世诺怀里挣扎着。
君世诺把夏暖燕放下,指间掠过她的发丝,声音温厚的说:“看你说的,什么死不死的,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了。”转即对千楠说:“千楠,带王妃回房,还有,清风,让大夫给王妃瞧瞧,要怎么处理这些伤口才不会留疤,我和太子聊再去。”
“世诺哥哥,我也去陪嫂子。”楚笑歌高兴的挽着夏暖燕的手,不小心触到她的伤口,痛感突来,夏暖燕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
君世诺纠眉:“丫头,你不知道小心点,不知道你嫂子到处都有伤吗?”
楚笑歌吐着舌头,和千楠扶着夏暖燕回房,君世诺和楚应天也进了内堂,而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言望月忤站已久,言望月咬牙切齿,双目模糊,心想,从来,无论在什么时候,君世诺都不会看不到她的,今天,她站在这里,那么久,他却,未曾发现!
君世诺禀退所有人,楚应天僻头就问:“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是在外面一夜春宵的,看来不像。”
君世诺白了楚应天一眼:“你别糗我了,有人要暖燕的命,我到迟一步,咱就见不到她了。”
君世诺想了想,又补充说:“应该是在暖燕嫁入庄王府开始,才有人想她死的,据了解,在之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最近,暖燕接二连三的出事。”
“你开始担心她了?”
君世诺愣了一愣,才明白楚应天在调侃他,装出一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气慨:“看你说的,我当然担心啦!难道你不担心,和亲公主一死,就会引起战争的。”
楚应天硬是没有答话,而是独自在那里发笑,一愣一愣的笑。
“笑什么?我和你说认真的。”
“我笑你气慨不足,关心人又不是件丢脸的事。”
“楚应天,你有没有把我当兄弟。”君世诺斥怨。
楚应天收敛笑脸,走到君世诺身旁,拍着君世诺的肩,眼神复杂深幽:“世诺,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认为耶律暖燕主动和亲,是件单纯的事,所以,打她嫁过来,我就留意她了,实话和你说,我也查了她,你查过的,我都查了。”
“怪不得,清风和我说,除了我,还有人在查她,原来是你。”
“不是!”楚应天打断君世诺的话,凝神:“我知道的,比你还多一点,我知道,除了我和你,还有端王,晋王,还有赵侯王那边,他们都在和我们做着同样一件事,也许我该早点和你说,可是我猜不出一点端倪来,也就没有说了。”
说到端王和晋王时,君世诺像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又忘了,他拍着后脑勺,陷入了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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