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要跟我扯皮,谁知道他忽然摆正了脸色说,“小子,我看你脾气挺对胃口,才好心提醒你,不然我费这事干嘛。”李兵郁闷道,“我错了还不行么,不然您有事先忙去吧,不用理我了。”
他哈哈一笑,正想说什么,但是这个时候,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灵机一动的表情來,然后眼珠子贼兮兮的一转,居然改口道,“你这么找沒用,算了,既然你是道哥的人,也不算外人,就带你去试试好了。”
李兵一愣,“真的,他仔细想了一下,点头道,“说起來也不是外人,就算是我给在道哥一个面子,不然万一你在这出事,我也不好交代,就算是让你死心也好。”李兵听他的话,好像真沒有晃点我的意思,
不过这正合我意,李兵心说要是实在见不着也就算了,过几天再來也沒什么,这村子气氛太怪,我也呆不下去了,李兵答应之后,他就带着从村子右面走去,果然沒他找不到,因为根本不是在一个地方,
我们跟着他,七弯八拐的从村右边绕了出去,然后沿着一条小路直走,沒多久四周就变成了小树林,中间我们还穿过了一条小溪,清澈透底,水很浅,大概只有齐腰深,下面全是乳白色的鹅卵石,大大小小铺满了整个河面,看起來美得一塌糊涂,就连赵明都受不住诱惑,看的两眼放光,
不过我深知,这种小溪事实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因为溪水的干净程度完全取决于上流上游人家的数量,而且不是固定的,
比如说上面在洗衣服,那么你会在水中看见洗衣粉,如果不巧上面有人方便,同理,你就会看到一些不好的东西,所以虽然溪水清澈的吓人,但其实也不是很美,过了小溪,我们基本就已经看见李家老宅了,远远看去,首先看见的,是一面四五米高的白色石墙,
李兵看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记忆有问題,原本我记忆中就是一座大房子,可看见之后才发现,这是一座地地道道的豪门宅院,甚至已经不能用现代词汇來形容了,简直像古代的那种诸侯府邸,一眼根本估计不出來有多大面积,
一时间我记忆有些迷糊,这宅子其实我以前是來过的,不过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刘川來过一次,印象中的确是很大,但应该沒有现在这么夸张,而且沒记错的话,四周也应该不是树,而是一片荒土,
李兵看了几眼,觉得可能是后來改建的,同样的,这里更加安静,我们沿着白墙往里走,几乎沒有听到任何声音,寂静的放佛电视上演的那种鬼屋一样,阴气森森,如果不是大白天的话,我可能会以为要碰见黑山老妖了,
走了大概几分钟时间,这面白墙才算走到头,迎面我们看见了一扇紧闭的红木大门,霸气十足的耸立在哪里,正上面挂着一幅牌匾,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李居,
从正门看,这应该是一座明朝的老宅,后面可能翻修过,但大致样子沒变,很明显的明代梁殿风格,连大门都是那种红漆,看样子刚刚粉刷过,红得像血,上面打满了乳,头钉,李兵特别注意到的是红木大门上的两个鎏金狮头门环,普通的鎏金狮头都是青铜材质的,但这一双却不是,居然是一对环状古玉,
如果我沒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宋代的东西,也就是说,是一双价值连城的古董,李兵心说到底是世家,底气就是足,连门环都这么有个性,这一对东西,市价恐怖不低于百万,这是中国人的习惯,国人向來喜欢讲究一个门面问題,
这一对宝贝就这么挂在门外,等于摆明了告诉别人,门里住着的,可不是普通人家,无论你是闹事还是干嘛來的,看见这对门环,首先就得掂量掂量自己,
正门外还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有两米多高,但是李兵看了一眼就愣住了,这两只狮子造型太怪异了,居然跟外面挖出來的那只角兽一样,脸朝地下,两只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
石狮子是有很严格的规矩的,这个东西讲究的是一个势,作用为“镇宅,守财,增势”,也就是一种邪辟镇宅的饰物,一般來说,石狮子都是一雄一雌,成双成对的,而且一般都是左雄右雌,符合中国传统男左女右的阴阳哲学,
放在门口左侧的雄狮一般都雕成右前爪玩弄绣球或者两前爪之间放一个绣球,意思为“张灯结彩、权定乾坤、国泰民安、有“球”必应”,
门口右侧雌狮则雕成左前爪抚摸幼狮或者两前爪之间卧一幼狮,意思为“母仪天下、太师少师、子嗣昌盛、千秋万代”等等,
像这种古怪的造型,别的不少,至少把整个气势破坏的干净,这在中国,就算三岁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肯定不可能是常识错误,那么形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怕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存在,
但是,什么原因才能让狮子摆出如此古怪的造型呢,我心说这能有什么用,表示主人家的于人谦虚和善,但是以独眼李的道上偌大的名头來看,就算他老人家现在开始修桥铺路的好像也晚了,
谁信啊,反正我不信,赵明也挺奇怪,她跟着一起我时间久了,耳目濡染之下,总是知道一些,李兵仔细又看了几眼,这石狮一只前脚踏住或者抓住地面,似乎是一个要攻击的前奏动作,摸样倒是凶神恶煞的,
我看不明白,但是一想到村口那具女性窨尸,一种不妙的感觉就浮上心头,总觉得事情恐怖不是巧合,
那中年人也不知是不懂,还是见怪不怪,说道,“这就是祖宅了,现在里面在祭祖,你也看见了,大门都关死了,谁也进不去。”
265 霸气
我点头,确和他说的一样,这大门已经关死了,这种门叫了都沒用,声音根本传不进去,不过我还是不死心的喊了几声,可能是样子有点傻,在一赵明旁看的咯咯直笑,但是沒办法,里面一点回应也沒有,
仿佛偌大个宅院,沒有活人似地,因为祭祖的关系,李兵也不敢扯着嗓子大叫,喊了几声只能放弃了,那中年人就道,“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走吧,我陪你们出去。”
李兵有些郁闷的点点头,心说只能先回去去,又想,见不到就算了,干脆陪赵明她们好好玩几天,玩回來在说这事,这么一想,我才高兴了一点,
我们正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忽然就听见身后传來脚步声,一个惊讶的声音在身后道,“师叔,是你么,你怎么來啦。”
李兵回头一看,就见一个短发女人满脸惊讶的走过來,看见我之后,立刻笑了起來,另外她边上同行的还有几个女子,年纪不尽相同,脸色都有些冷漠,就惟独她挺高兴的,我倒是沒收过徒弟,但是叫我师叔了,只有刘川他表弟,赵明这小子了,
李兵一看,果然是她,还沒回过神來她怎么也在这儿,她已经走进到我跟前,拉住我手说,“师叔,什么风把您老家人吹來啦。”那中年人一看,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惊讶道,“赵明,你认识这小子么。”
赵明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小子的,这是我师叔,大名鼎鼎的长沙古玩界价格屠夫,当年被表哥当做偶像呢,我能不认识么,你别乱喊。”然后转头问我,“对了,表叔,你们怎么來啦。”
李兵翻了个白眼,心说小子也比“价格屠夫”这外号强,“价格屠夫”的确是我以前的诨号,是刘川取得,说我一个人,横空出世后,就可以扰乱长沙一片的行家,实在是佩服,
说起來那是李兵刚刚进行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不懂,老是被骗,不然就是看走眼买了假货,或者自己淘的真东西给当假得卖了,反正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
这些骄人事迹,李兵连赵明都沒好意思说,那中年人惊讶了一下,但可能想到我跟刘川,还有他三叔都有关系,认识赵明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就沒在这个问題上纠缠,只是说,“这小子”
看见赵明瞪他,他笑了一下立刻改口道,“哦,是你师叔,來找表老头的,我说这几天不方便吧,他非不听,这不,我就带他过來看看,让他死了心呗。”“找表爷爷。”赵明转头对我道,“师叔找表爷爷什么事呀,
对了,师叔你看见我表哥了么,这几天族里祭祖呢,他是长孙,表爷爷找他几次了,都沒找到。”李兵心说少爷这会功夫,不是挂了,就还在土里面呆着,哪里找得到,
但这个事情不好跟赵明讲,只好说,“就是因为这个事,就刘川让我來的。”赵明一愣,问,“表哥让你來的,
他怎么不自己來。”李兵摇摇头,“事情很复杂,我一下子说不清楚,刘川只是让我给你们家老太爷带话。”赵明看我表情严肃,稍微有点惊讶,不过这小子倒是练出点城府來了,就点点头说,“这样啊,那师叔跟我们一块进去吧。”
中年人听完,大惊失色道,“可使不得,祭祖时候,怎么能让外人进去,况且他还是男的,万一表老头不高兴了,我还不被弄死。”李兵心说男的怎么了,怎么和男的又扯上关系了,
和着李家还性别歧视啊,还沒想明白,就听赵明说,“沒关系,师叔也不算外人,再说表爷爷也认识师叔,不会生气的。”另外边上一个女人说,“赵明,这不好吧,表爷爷说了,除了我们,谁也不许进去了。”
李兵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也正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我,说起來,像我们这种身份,在老家尤其乡下其实并不受欢迎,以前也经历过这种场面,知道这种表情,意味着她们对我有很大的警戒心,但还拿不准我是什么人,
在乡下,绝对不能得罪当地人,尤其是女人,这个是共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轻则被赶出去,重则会直接动手的,李兵不敢得罪,但是赵明好像还顶能说得上话的,说了句,“沒关系,我带师叔去见表爷爷,有什么事我來负责。”
那女人似乎还想再说,被赵明眼睛一瞪,就不敢说话了,不过看着我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敌意,当然我是不怎么在乎,然后我们像是隐形人似地,被带进了李家大宅,我们进了大门,里面就是一个庭院,
可以看出非常古老,青色的屋瓦又被一层深碧色的青苔裹住,整个院落都是岁月盘剥留下的痕迹,庭院两侧的边角,各有一个偏门,应该通向别的地方,另外正前方是一条笔直的青石板路,大概五十米远的地方,有一排串糖葫芦般的平房,
李兵扫了周围一圈,居然有穿梭时空的感觉,这宅院其实已经脱离了房子的概念了,至少脱离的现代人的概念,城市里两百平的房子算豪宅了,但是这地方,想计算面积,大概要用到公顷这个量词,
李兵边走边看,这些老房子都是木质结构的,基本上一块砖都沒有,全是用木头堆砌起來的,李兵想这种房子,一把火绝对能全点了,根本就不像是现代人住的地方,应该也沒那个变态住这种上个厕所要跑半条街距离的房子,
不知道是不是面积太大的原因,总之这里非常安静,连鸡鸣狗叫声都沒有了,甚至被抑制出一种古怪的氛围來,一路上赵明和小媚两人叽叽喳喳得聊着,但根本驱散不走这种寂静,
这仿佛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氛围,李兵顿时大气也不敢,有些心神不宁,就连赵明和美玲的声音都不自觉小了几调,也只有岳珑还是那个样子,虽然偶尔会转头看看四周,但是脸色万古不变,淡漠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放点雾在边上,不用化妆,直接可以演白日飞升了,
我有时候会怀疑,她会不会只是一具躯壳,思想真的还在这个世上么,大概走了几分钟,小媚带着我们就和另外几个女人分开了,这让我松了口气,说实在的,这几个女人一路上一句话也沒说,赵明刻意打招呼她们也沒理,
就盯着我看,盯得我浑身不自在,最恐怖的,这几个女人走路直打飘,一点声音都沒有,要不是太白天的,我八成会把她们当成鬼,沒走多久,我居然在一侧的偏门前,又看见了两只同样的石狮,一样的低头怒目造型,
这东西我实在想不明白,就转头问小媚,小媚也不清楚,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些狮子很早就有啦,好像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时候就有了,咱们家祖宅最近才扩建过一次,
本來这些狮子很碍事,但表爷爷说,这东西是我们的根,镇着祖宅呢,动谁都不许动它,不然谁动它他就动谁。”李兵心里奇怪,想不到李老太爷倒还是个老古董,我一直以为盗墓贼会对风水之说嗤之以鼻呢,
说话间,我们又穿过了一排木屋,最终走到一栋像是租屋的木房子面前,李兵粗略估计了一下距离,我们从大门走到这里,算直线距离的话至少不下于五百米,这是个很恐怖的数字,等于说如果算面积的话,这宅子根本沒办法计算,
李兵一边盘算着这地方要是换到长沙,能换多少钱,一边细细打量眼前的古宅,一眼看去,这就是个很普通的木屋,面积不小,大概不下百來个平方,另外这木屋的木料十分讲究,应该是黄梨木,颜色黄中带黑,至少有几百年历史了,
大门是闭着的,整个庭院静悄悄的沒有一丝声音,但是我们在门外,屋里偶尔还是会传來一个细微的声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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