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突兀地大笑起来,而且从笑声明显可以听出愉悦的情绪,因为此刻连他的眉间也开始微微抖动。
“我哪有……”陆木槿似乎想要急着解释什么,可是最终看到宇文诺那搞怪戏谑的模样,那话语渐渐地化成了一串串的浅笑。
此刻陆木槿的声音清清浅浅,带着无限的欢喜和雀跃,嘴角不自觉绽开了一抹小小的笑容,像是初春正要绽放的花蕾一般,有种不胜春寒的娇怯在里面。
宇文诺听着她那由心而发的清脆的笑声,顿时觉得浑身舒畅和安慰。于是轻轻的抬眸,静静的望着她那明亮如水的眼睛,半晌,他的嘴角竟也情不自禁的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能够如此影响他的心情……
陆木槿在看到宇文诺脸上的笑容之后,不禁陷入了深思。
神思正流转间,忽然听得一个欢快的声音,只见宇文诺一把拉过她的手,“木槿……跟我来……我有办法让你忘记忧伤……”
只见宇文诺轻轻搂过她的纤腰,再微微一踮脚,他们一下子从古亭飞到了相思湖的连桥处,在陆木槿还没来得及回神过来,又见宇文诺一跃到相思湖的中心,随手一拈,摘来了两朵娇滴滴的荷花。
“王爷……你这是……”陆木槿心头一动,勉强的笑起来,不解的望着满脸欣喜的宇文诺。
宇文诺听后,不发一语,只是轻轻一笑,一把牵起她的手往湖边走去:“我这荷花,可不是让你来欣赏,我是要你来忘记伤心的……”
“哦……”
第九十九章 我一口一口吃掉你的忧伤
他回头对她诡异一笑:“木槿,让我来帮你忘记伤心之事吧……”
“荷花……忘记忧伤……”陆木槿微微蹙眉,瞪眼望着身边神秘的宇文诺,可是脚步却随同他一起迈向湖边。
待两人走到了湖边,宇文诺回过头来,勾起嘴角,冲着陆木槿微微一耸眉, “这个荷花是你的,每一瓣花瓣代表着你的伤心……”
“而我手中的荷花,每一片花瓣则代表着我的开心快乐……”宇文诺微微笑着,拿着那娇艳欲滴的荷花得意的向陆木槿摇了摇。
忽然宇文诺的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荷花,声音忽然深沉下去,他脸上浮现出飘渺的神色,道:“小的时候,每当我不开心的时候,我就会独自采一朵花,然后花瓣一瓣一瓣的扯下来,扔在水中,看它们随水飘走,这样想象着自己的伤心也随水飘走了……”
也许是阳光的关系,陆木槿忽然觉得他的脸上依稀有着某种寂寥,和平素纯然无知或是笑嘻嘻的样子大不相同,突然只觉得心里忽然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微微疼起来。
“不是说为我治疗伤心么,怎么这会儿到自己先伤心起来了……”陆木槿轻轻的走到宇文诺跟前,轻轻的拍了怕他的肩膀,纯净甜美的望着他静静的笑。
“我没伤心……好啦……我教你治疗伤心的方法……不过这次我们玩的不同哦……”宇文诺那僵硬的脸颊微微松软下来,脸上重新涌现浅浅的笑意,“你看好……我的花瓣代表快乐……你的花瓣代表伤心……”
“每当你扔下一片花瓣的时候,我也会扔下一片花瓣,这样两者就会互补了,因为我想用我的快乐来填补你心里的忧伤……”宇文诺忽然伸手拉过陆木槿,微微笑开,欣然道,“我们开始吧……”
纯真、善良的语气,让陆木槿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轻声道:“好……”
于是两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一片片的扯下花瓣,他们像是约定好的一般,那般默契。每当陆木槿扔出一片伤心的花瓣时,宇文诺总会及时的补上一边快乐的花瓣。
静静的望着眼前的水面上飘满了一层层的花瓣,陆木槿心里似乎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的痛快,压抑在心底的某种东西仿佛有了宣泄的出口,她要把他们的折磨、取笑、挑衅统统扔掉。
白烨修的不屑、轻视、嘲笑,扔掉……
陆纤灵的排挤、针对、挑衅,扔掉……
陆府人的蔑视,一切的一切统统都扔掉……
一旁的宇文诺边扔着花瓣,边默默看着她的动作,一句话也不说。见着陆木槿哀伤的神态渐渐退却,转脸换上了平静、欣喜。
莫名的,他的心变得很轻很轻,舒服多了,嘴角也随着她温润的笑而波动了。
“哎呀……”突然陆木槿大喊一声,握着手中最后一片伤心的花瓣,满脸无奈的望着宇文诺。
而见陆木槿脸色突变,宇文诺心头一慌,忙问道:“木槿,怎么了……”
温润心窝的话,再度响起。
自从她穿越以来,一直过得不是很好,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总会阴差阳错的和他相遇,所以他的伤心他都是第一个知道。
而且,他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什么会心情不好,为什么会伤心,只是默默的,不露痕迹的找方法为她排解。或者为了逗她开心,说一些冷笑话,做一些和他王爷身份的不相符的表情或者动作。
他是真的对她好,这般的体贴入骨,这般的清澈如水,这般的纯真自然。可是她又无法给他什么,面对这样一味的好,可是她却给不了任何的回报。
“木槿……木槿……”宇文诺轻轻的抚上她的掌心,默默的给她温暖,神色紧张的望着出神的她。
“王爷……你看……”,陆木槿嘟哝着嘴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可是却被宇文诺一口回绝了,“木槿……我们都是朋友啦,还称呼我为王爷,这显得是不是在生分了,你还是喊我诺……或者诺哥哥……”
“这……是不是有点……”
“乖……叫一声听听啊……”宇文诺望着陆木槿无忧为难,有些尴尬的神情,心里就乐开了花,他忽然又有种想要捉弄她的由头。
“诺……你太过分啦……说是帮我忘掉伤心,可是现在却换着法子调侃我……你看你的快乐花瓣都没了,可是我还有伤心的花瓣……”
陆木槿捏着最后一片花瓣,满脸委屈的样子。那清澈美丽的眸子隐隐约约的蒙上了一层层淡淡的薄雾,感觉真的想要急哭了。
陆木槿哭哭啼啼的一番话,才让茫然的宇文诺理清了一些头绪。原来陆木槿介意的是这个游戏不能以圆满结束,原因是伤心的花瓣比快乐的花瓣多。
忽然,宇文诺伸手夺过陆木槿的手中最后一片伤心的荷花,看着犹自黯然神伤的陆木槿,眼底闪过某种不明的笑意,道:“我吃掉你的伤心,这不就好了吗……”
陆木槿望着潇洒的宇文诺一边拍着手,一边吧唧着嘴巴,满脸欢快的神情,顿时后悔不已,“诺……你好傻啊……刚刚我只是逗你玩的……你快把花瓣吐出来……”
“木槿,这样你的伤心可少了没……” 宇文诺的声音低柔,化在夜风里,有股说不出的温暖,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眼落下,陆纤灵眼眶中的雾气终于幻化成心痛的悲凉,泪珠,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淌落。
“诺,不要对我这么好……”
只见一只温暖的手缓缓的附上她的脸颊,轻轻的为她拭去了眼角的余泪,恍然失神之后,陆木槿一把紧紧抓住宇文诺的手,无奈的吞声道,“诺……其实我……”
心里默默地那股声音,其实在说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挂念的人,不过,这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这句话出口了,他们之间的某种情愫就彻底不在了。
其实她也想过,如此暧昧不清的纠缠下去,会不会让宇文诺越陷越深,这样只会让她日后更加的自责,可是如果早早的告诉他,这未必也不会不是另外一种伤害。
“好了,你不要太感激我……这些都是我自愿做的,不需要你任何回报……”
见陆木槿沉默,宇文诺心里突然有股冰凉的感觉,其实陆木槿心里怎么想,他一直都明白,不过,一直来,他都是处于矛盾之中。
他想要直接问她,她对他是什么感觉,可是又怕一旦开了口,连最后那种心平气和相触的感觉也没有了。
所以他一直假装不知道,不央求,也不奢求。
这样日后就不会受伤,也不会有牵挂。
“可是……我……”陆木槿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还是欲言又止。
“好了……别说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
赏花大会回来之后,这白府的后院里似乎一下子平静了不少。
据说上次的事情,让白烨修冷落了陆纤灵好久。
同样,由于宇文诺在赏花大会上过分的关心陆木槿,让皇后娘娘不悦,被关禁闭了,同样也向宇文诺施压,让他马上和顾雅婷完婚。
所以这段时间,没了陆纤灵的骚扰,也没有了宇文诺的纠缠。
陆木槿的世界一下子突然清净了下来,不过她也不是个喜闹的人,安安静静的,看看书,练练功,生活也是可以过的很惬意。
次日,天气大好,陆木槿这几日看了几天的书,觉得稍稍有些疲乏,于是决定带着玉碧出门走走,散散心,呼吸一下这大好的清新空气。
不过真是冤家路窄,大老远的,陆木槿就看到了正在锻炼的白烨修,本来欢喜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她到底是继续走过去,还是扭头离开呢?
而那头的白烨修从陆木槿出现的那一刻就发现了,眼下他正在等她走过来,不过远远看着陆木槿那不屑的目光,而且其中夹杂着丝丝嘲讽,顿时让白烨修极度不悦起来,那黑如锅底的阴沉面容更加的冷淡。
这个死女人,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是一副杀父仇人般的表情啊,他都已经知道错了,努力的在一一改正和挽回,可是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到呢?
可恶,真是可恶,一时间白烨修有些懊恼。
不过下一刻,他突然想到前些天爹爹找他谈话,说是让他抓紧和陆木槿要个孩子,因为他们二老等不及想要抱孙子了。
当然这只是白松仁的托词,他真正担心的是白烨修体内的剧毒,眼看着离剧毒发作的时间不远了,而白烨修又和陆木槿没有丝毫的进展,所以他只好编了谎话来催促他们要个孩子。
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二人教合,以此来解除白烨修体内的剧毒,至于会不会有孩子,那已经不重要了。
虽说白烨修也有些纳闷,这陆纤灵不是已经有孩子了么,为什么爹爹还要催促他和陆木槿生孩子,难道他们二老还是不喜欢陆纤灵。即使她已经有了白家的骨肉。
所以他们才那么急切的想要他和陆木槿生孩子,毕竟陆木槿才是爹爹看中的儿媳妇,要是这么想,倒也是可以理解了。
想到这里,白烨修心里刚刚的苦恼一下消失了,此刻,他勾勾嘴角,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溜了出来。
那头的陆木槿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先是愤怒,尔后变成戏谑。
一时间,陆木槿也搞不清楚那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她也不管那么多,思考片刻,陆木槿刚刚脚下停滞的脚步,刹那间又抬了起来。
这一次不同于大家闺秀小碎步般的优雅,反而昂首阔步的往前走去,丝毫没有一点胆怯和退缩的意思。
而那头的白烨修则看到这幅情形之后,则是有些茫然,不由的微微眯起眼,玩味的笑了笑,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会玩出什么鬼把戏。
此刻的玉碧心里如同十五个水桶一般,惴惴不安的跟在陆木槿的身后,因为刚刚白烨修不怀好意的笑容她也看在眼里,她生怕将军又会想出什么坏主意整她家的小姐。
而前头的陆木槿,虽然外表是大摇大摆,气指颐使。那显然是她极度维持着镇定,因为她的心里却是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波涛汹涌,连绵起伏。
因为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眼前这个男人,说不上什么大恨。因为他不爱她,另有所爱,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他对她狭隘和苛责的态度让她有些心里不平衡罢了。
白烨修其实并不是心胸狭窄的人,只是为了拒绝眼前这个女人,和她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才对她百般挑剔,厌恶不已。
可是现在显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为什么她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呢,每次想到这些,他心里就窝火的很,所以眼下他要戏弄她的心就越发的急切。
想到这里,白烨修也昂首挺胸的迎着陆木槿的方向走去,看到陆木槿傲慢无礼,故意带着挑衅的行为,让他心里很是不爽,本来紧皱的眉头,此刻越发的紧了起来。
不过他也没停下来,脚步越发的急促了。
两人谁也没有退让,依旧势在必得的前行。
绕过同心湖,二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陆木槿身后的玉碧和白烨修身后的侍卫婢女们此刻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只是双眼紧紧的盯着这一幕,因为他们似乎已经嗅到硝烟的味道。
就在两人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白烨修以为陆木槿至少会停住脚, 可是不曾想陆木槿居然轻蔑一笑,尔后云淡风轻般的侧了下身子,和他准备擦家而过。
见此情形,白烨修有些懊恼,嘴中下意识的喊道:“站住……”
哼,小子,憋不住了吧,陆木槿的嘴角飘起了淡淡的笑容。比淡定,老娘可是穿越过来的特工,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怎么……有何指教……” 陆木槿背对着白烨修,没有转身,只是冷冰冰的说道,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如同和自己仇人一般的冷漠和无视。
该死的女人,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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