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透露一点,跨省作案的可能性很大,现在专案组准备考虑派遣外省作业。”许平秋问。
“时机还不成熟。”余罪道,想了想,说着:“我们还没有把这个作案模式吃透,他们在太原呆的时候应该不短,落脚点在哪儿?作案车辆的来源?活动情况……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再捋清楚,总不能还不知道他们大致是什么地方人的情况下,就漫天撒网吧?”
说完了,许平秋以一种谑笑的眼神看着他,余罪也在笑着,这时候许平秋做了一个动作,把两人的辞职报告,慢慢的撕了,撕成了碎片,装到鼠标口袋里,给余罪整整衣领,语重心长地道:“善后的事你不行,我来处理……不过找到目标的事,我可不行,你能处理吗?”
余罪犹豫了一下下,刚刚下了决心,却不料此时已经快被击得粉碎了。
“你是从那种环境里走出来的第一人,这辈子恐怕注定不会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了……这些人应该比你见过的罪犯都高明不止一筹,你就辞职,也不应该在这个关键的挑战面前走人,你的做法可以质疑,可你的能力,谁也不能否认……给我们确定答案,能处理吗?”许平秋问。
余罪挺挺胸膛,喷出一嘴酒气夹着一个字:“能!”
“这才是你。”许平秋嘉许地看了一眼,背着手走了,走到门口道:“你们不用送我了,带着他们开始吧……对了,严德标,有办法找作案车辆吗?”
“有!”鼠标挺着胸膛,信心百倍地道。
“看看,他们特警办不了事,治安上的小伙就能干了,怨不得他们得请咱们呢,哈哈。”许平秋大笑而去。剩下一屋人,相视间,窃笑,谑笑,加上余罪不好意地笑。
“喝成这样?还能干活吗?”肖梦琪看着两人穿衣服,道了句。
“小意思,他们治安上,不喝多出去都不叫执勤。”孙羿道,自己也喝得晕三倒四了。
史清淮和肖梦琪笑着下楼了,不一会儿,三个人下来了,孙羿告辞跑了,鼠标和余罪钻进车里,肖梦琪问着怎么找,鼠标一拍巴掌,走,拆车市场,二手车市场,我给你们想办法。
办法真不难,标哥电话呼叫了七八位治安队伙计,到了一家二手车经销处,醉醺醺地找老板,干啥,买二手车,整个破面包,办点事……老板开价一万二,跑了九万公里的,包牌上户。
标哥豪气地说了,不要牌的有没有?
老板有点警惕地瞅了瞅鼠标,估计是找车载打手那一类地下人物,要么是拉工人的包工头一类,在确定没有问题之后给了个答案:有!
好了,鼠标一个电话,来了一群警察,讹了:兄弟,你摊上大事了,有群抢银行的就在你们这儿买的车,认认,这辆面包车是谁手里出的……别告诉我认不出来啊,认不出来,想不出谁干的,我们没事可做,只能刨你的问题了?你确定你没问题,刚才还准备卖给我一辆黑车?
三讹两诈,诈出了数位搞这种地下生意的黑商,你咬他,我咬你,他又咬我,没到天黑,这辆作案车辆还真找到下家了,是北郊的拆车市场出的货,只有那儿能源源不断提供这种报废车辆的零部件。随后那里被特警的两个外勤组连窝端了,根据这些黑商们的辨认,这辆车是案发前四天在北郊买的,两个操外地口音的男子,其中一人,正是那位不知去向的4S店的店员,王成。
没有藏得天衣无缝的线索,看你怎么找了,两位酒还没未醒,又挖出一条可供参考的线索,实在让那些气势汹汹奔波了数日,却一无所获的特警汗颜……
第37章 谁能解谜
七月二十九日,案发后第十二天……
省特警总队的大会议室,召开了第一次参案人员分工及案情分析会议,这是为了进一步明晰各参案单位的责任,加速案情侦破而开的,省厅秘书长张琛带来了崔厅长的命令,两个副组长,分别由杨武彬、许平秋担任,一个负责外勤、一个负责案件侦破;外勤队长是特警总队赫赫有名的总教官尹南飞,而许平秋这里的阵容也不弱,他启用了自己最得意的班底,重案二队的邵万戈。
作为本案的智囊,肖梦琪、徐赫、史清淮分别在坐,十天时间,进展不是没有,但仍然离目标相去甚远,沿着转账排查的线索,无果;协查4S店发现的嫌疑人“王成”,无果;此时就即便作为敌对的警察,也不得不惊讶于这些人高超的反侦查能力。落脚地连一点毛发都没有提取到,别说指纹了。
所有的涉案账户,在案发后一天内完成转账,转出境外,再无线索;即便是4S店发现的那位接车员,案发后销声匿迹,总队在店员里进行了详细的反复排查,根据此人口音,还派一组人专赴广西办案,从历年来有抢劫前科的嫌疑人中挖掘,没有任何发现,甚至到目前为止,还不能证明,这个“接车员”王成就是劫匪中的一员。
“大致就这个样……目前我们发现的重大嫌疑人有三个,第一个是王成,4S店的技工;第二个是这两人,交通监控记载他们曾经和王成接触,经西郊拆车市场落网的嫌疑人辨认,这个高个子的,曾经和王成一起,在他们处购买了一辆二手面包车……现在还没有查到牌照和假签的来源,因为没有找到作案车辆,暂时也不能确认。”史清淮介绍道。
这就是参案以来的成果,说大也大,毕竟挖出了这么多有价值的东西;可说小也小,大部分发现都像空中楼阁,因为缺乏证据的缘故,都不能予以认定。
“万戈,你们的看法呢?”许平秋点将了。
邵万戈笑了笑,示意着身边的人,是位皮肤白白净净,样子帅气的小伙,很小,似乎身上还没有脱去学生的稚气,不过在座的没有人小觑他,是邵万戈力荐的。
肖梦琪对这小伙好感颇盛,看着他,昨天他们才参案,不知道许平秋为什么头回就把他点出来了。
是解冰,他起身向在座的上司们敬了礼,换插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道了句:“我说说自己的看法,如果有不对之处,敬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首先,我觉得我们的眼光不能仅囿于太原、大同两地,应该把以前并案这些疑似案例全部放到一起考虑,大家看,这是受害人中的三位女性……”
现场的照片,是发现第一时间拍摄的,一位三十四岁,两位二十多岁,都平静地躺在拉开拉链的提包里,第大的一个提包,腿蜷着,面部很安详。太原这一例就是,当时报案后直接通知的是法医,到场才发现受害人的呼吸很均匀,像深度睡眠一样。
“他们采取注射的方式,一方面是出于安全考虑;另一方面,是为转账争取时间,按照银行T+1的惯例,当天是不能支付的……但是我有不解的地方,既然已经得逞,为什么还花大力气载了受害人一百多公里,扔在很容易被发现的市郊垃圾场,他们是从二级路走的,随便扔在路边草丛不更好?”
这是一个疑点,或者说对于警察不是疑点,解冰继续道:“之所以这样做,可以给个解释是,他们有畏罪的心态,也就是普通所说,谋财而不害命,给自己日后留一线……基于这个判断,又有另外一个疑点,大家看三位受害人,就即便年龄三十许的,也都是美人胚子吧?我接案后第一感觉,曾经怀疑过有性侵的可能,不过事实却是,根本没有,送进医院的检查已经证明……不但没有,而且大家看这些画面,根本不像抢劫后的慌乱处理过的,三位女性都被放进加长的旅行包里,第一时间的照片,甚至连头发都没有凌乱,双手是交叉放在胸前的,这一点可以避免因为长时间压迫导致的血脉不畅……于是这样我的问题就来了,抢劫后,他们为什么还要不厌其烦的处理受害人 ?[-3uww]而且还采取这样让人很难理解的方式?”
其实顺道劫个色恐怕更容易让人接受,第一次提到这个问题,在座的都有点懵了,看上了在座唯一的女性肖梦琪,肖梦琪盯着照片,狐疑地道:“这好像是一种尊重,不但没有侵犯她们的身体,还包扎好了伤口,整好了她们的衣服。”
“对,尊重……最不该出现的词在劫匪身上出现了,可其他就恰恰相反了。”解冰放着另外一屏男性受害人的照片,得,全座笑声四起。
虽然也是被扔到不算僻静角落里了,不过大部分都被扒了衣服,还有的连内裤都没留下,露着毛茸茸的下体。
“我有点奇怪,他们没有侵犯三位女性受害人,可为什么偏偏喜欢凌辱男性受害人 ?[-3uww]这算不算嫌疑人的一个特点?”解冰道,说了自己的问题,看上了几位会诊的专家。
“有道理。”徐赫点点头,笑着道:“这个问题看得很准,对于受害人的凌辱往往能反映出作案人的某种行为习惯,从这一例看,作案人对于女性受害人的尊重,反映出了他个人素质和修养,他的成长环境里,应该受到女性的关爱比较多。至于对男性受害人的这种凌辱,可以反映出一种控制欲望的发泄,现实中,他应该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这样的做法,也许仅仅是出于让这些有身份的大人物出个糗而已。”
“一个是这样容易,一个团伙都是这样,那就不容易了,说明这个带头的约束力非常强。”肖梦琪加了一句。
“我们认为,这个团伙至少四个人,甚至更多,可能头目现在还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邵万戈加了一句。
“对,当天的作案现场至少三个人,加上一个车行做手脚的,再加上一个幕后操纵的,可能人数要不少,但奇怪的是,好像无处下口啊,确定的身份,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尹南飞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瞟了眼肖梦琪,一位总队的教官、外勤的队长,一位是危机处理和警察心理顾问,在总队很多人都认为两人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是天作之合,经常联袂办案,可不料这次肖梦琪偏偏剑走偏锋找的是史清淮的人,这一点让他很嫉妒。
争论起来了,对于下一步的侦破、警力的调配,主次线索的选择,都各持己见。
杨武彬听着众人的争论,也知道没有多大结果,他附耳悄声问着:“老许,你心里有谱没?”
“你指什么?”许平秋小声回问。
“十天了,就这么点结果,我怕崔厅那儿不好交待啊。”杨武彬道,发愁地看了秘书长一眼,这个时候,领导还不需要来,但真要来了而拿不出点像样的结果,那场合就不好下台了。
“你还要什么结果,再往下就差找个真实身份了……要找到,那不就侦破了,谁还有心情搁你们这儿瞎白话。”许平秋道,给了杨总队长一个白眼。
杨队郁闷了一下下,实在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可他越来越觉得,坐这儿的,远不如外面跑的那几位有能耐,最起码现在大部分消息,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史清淮这一队人挖掘出来的。
是啊,他突然想起来了,又倾过身子问着:“老许,小余这两天了,怎么没动静?”
“他要有就是大动静,不过再捅了娄子,你得负责擦屁股啊。”许平秋声音压得极低,听得杨总队长一阵苦脸。
……
会上争辩的热烈,会外却很平静,技侦上的暂且松了口气,数日的排查,提取的疑似监控已经几个G了,只有更详细的线索才能指导这些技术人员在浩如烟海的录像中找到目标。
“哎哦……这些贱人究竟藏在哪儿?”
俞峰伸了个懒腰,上午连着四个小时解析,一无所获,桌上铺着地图,他每找到一个接入点,都标个标记,迄今为止,在国家政区图,标了不下二十个点,开户、转账、支付,归属地是全国二十多个不同的城市,快把他查得抓狂了。
“要是那么容易能找出来,就不会调各队这么多人了。”曹亚杰道,有线索累得人烦,没线索却又闲得人更烦,李玫盯着屏幕,接了句:“应该就是王成……已经有三处案发地的4S店辨认出他来了,那这个作案模式当初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可为什么截获的那辆上,什么也没发现?”俞峰道。
“你应该这样想。”曹亚杰逆向思维着道,“为什么那辆车不是故意扔的,让咱们找到,为的就是让警察觉察不到他们的手法。”
“可其他那些车呢?这十几辆了,要把它们都变没了,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吧?我们怀疑他们就地处理车辆,大同警方把全市翻了个遍,作案车辆和受害人的车辆,都没找到踪迹……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开着走啊?”俞峰狐疑地问。
“有可能啊,换个牌照,一上高速,那简直就是四通八达,而且途中肯定没有警察拦路,等嫌疑人醒来,几十个小时,足够他们开往全国任何一个地方了。”曹亚杰道,一个奇思妙想,他点开电脑看着高速路况,自得地道:“哎,这个手法不错,大同有四条高速路交会点,往北往南,都很方便。”
说着他征询着旁边李玫,李玫翻了翻白眼给了个定论:“哼,说了等于没说。”
是啊,这种设想就即便成立,也没有可查性,曹亚杰笑了笑,和两人道:“那……我们只能期待余神探和标神探为我们找到更有价值的线索了。”
“他们也快江郎才尽了,都两天了还在外面晃悠。”俞峰道。
“开盘赌一把如何?我赌能找到,敢不敢肥姐?赌赢了,从今天开始,你只能喝白开水,不许喝加糖加奶咖啡。”曹亚杰道,这赌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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